第84章 偷襲
「快跑啊，韃子來了。」
「爹，娘，你們在哪兒啊?」
宋笑生領著幾人沿著溝渠前往城西沒多遠，就看到了無數百姓正在亡命狂奔，好些個還被擠下了河中撲騰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到處都是一片呼娘喊爹、求饒奔跑的亂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情況確實有些嚴重，出乎了他的預料，原以為只是小規模騷亂，現在看來，如不能迅速制止，亂事一起，泗州傾覆只在片刻之間。
「來人，回衙署將本官的旗牌印信拿來，就在此處疏導百姓。」
言罷，他還拔出了佩劍，略略停頓後又道，「膽敢衝撞本官儀仗者，拘押問罪。」
「不，就地斬首！」
一隊差役見狀，紛紛拔出腰刀，站在了街道中央，大聲呼喊，「百姓止步，莫要衝撞同知大人。」
「讓他們從這邊走，迅速散開。」
逃命的百姓眼看同知大人正在前方，剛想上前說話，看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差役，再看到宋笑生身上的甲冑後，心裡打了個突，知趣兒的從一旁繞行。
代表朝廷的官員和長時間的威望，使宋笑生如同定海神針般一瞬間就穩定了民心，朝廷的大官都在此處，逃命的百姓找到了主心骨，遵循差役們的指導紛紛朝著另外一邊離開。
頭前的人流一帶動，後續的百姓從善如流，盲撞的人群一下子有了方向，亂象稍稍平復了些。
等到這一股百姓走了七七八八，宋笑生這才長出一口氣，「去一個人，拿銀子臨時招募些民壯，分發武器，跟在我後面，咱們去將這些韃子壓回去。」
「大人，您這是？」
吏目們驚呆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宋大人居然要去跟韃子玩命，穿上盔甲又如何？你又不會使刀，正碰到了韃子，豈不是送死？
「沒聽見我的話麼？快去。」
宋笑生嚴厲訓斥了一句，「本官就在這裡等著，一刻之後人員不至，你等人頭落地，記著，本官可是有這個權力。」
一直以來，宋笑生對誰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即便生氣最多也就是訓斥兩句，從未將生死掛在嘴邊，此番一發怒，著實叫人難以相信，但看其臉色，絕不是說說而已。
吏目們對視一眼，忙不迭地前去執行他的命令，取錢的取錢，招人的招人。
「狗韃子，你蕭爺爺來了。」
蕭厲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搜尋半晌，終於見到了費揚武，眼見這幾個韃子正在驅殺百姓，怒從心起，也不管敵眾我寡，掏出刀子就殺了上去。
「大隊官，等等我。」
陳衍章看著自家長官這樣不管不顧地上前，急忙爬上牆頭，想要故技重施用弩箭支援。
「殺了這礙事的明狗。」
費揚武不去管蕭厲，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兩個清兵一左一右地掩殺了過去。
蕭厲見狀陡然加速，臨到敵人身前，略略矮下身子，左臂的小盾接過一側刀鋒，一頓一泄，將來襲攻勢輕巧地化解，手中鋼刀順勢斜劈，正中一人喉嚨。
「嗖。」
另一清兵還未來得及出手，陳衍章蹲在屋頂射出了致命的一箭，正中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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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得好。」
蕭厲誇讚了一句，又是一刀，兩個清軍轉眼間成了屍體。
費揚武眼見追兵不止，惱恨地一跺腳，「全隊迴轉，先殺了這兩個追兵再去驅趕百姓。」
「喳。」
清軍散兵都是老卒，體力和戰場嗅覺自然要高過扶危軍不少，方才亂起，利用喊話聯絡，聚集得很快，加上先前城頭亂戰漏網進來的一些散兵循著喊聲前來，此刻聚在費揚武身邊的足有七八十號人，還有更多的清兵正在火急火燎地往這邊趕。
眼見十幾個韃子殺來，蕭厲心中稍有慌亂，他實在沒想到敵人的集合速度這樣快，只不過事已至此，退無可退，即便是死，也要拖住這伙韃子片刻。
陳衍章咬著牙飛速地上弦，看著腳下的蕭隊官迎著十幾人衝鋒，情不自禁地大喊，「大隊官，大隊官，你慢些。」聲音嘶啞，如訴如泣。
「護住蕭隊官。」
「誰敢打咱蕭閻王？」
突然，蕭厲身後傳來一陣呼喊，街角處，房屋裡，陸陸續續鑽出來十好幾個一大隊士兵。
人人手持弩機，憤怒地看向來襲的清兵，殘存的扶危軍並未放棄搜尋敵人，聽到這邊的動響也靠攏了過來，眼看自家隊官身臨險境，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隨後一個兩個從各個方向現身。
用不著軍官下令，士兵們各自站定，抬手就射。
弩矢從蕭厲背後飛來，越過他的肩頭，扎向了面前的敵人，這一刻，蕭厲幾乎快要哭了出來，「好兒郎，好弟兄，不愧是老子帶出來的兵。」
「殺啊！」
兩撥人馬在街道上毫不避讓地撞在了一起，如同在城牆上一樣，忘我拼殺。
「上來，上來。」陳衍章在屋頂大喊著揮手，招呼著後來的弟兄攀爬。
費揚武大罵：「同樣的招數，還想再用一次不成？你們幾個上屋子，把這幫只會放冷箭的懦夫打下來。」
一時間，百姓居住的街道成了戰場，街道屋頂，從上到下，雙方立體搏殺。
「哎喲，哎喲。」
就在兩撥人馬交戰一角，馬洲趴在一處矮牆後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方才亂起，機靈的他並未隨大流，反而找了個偏僻地方當起了縮頭烏龜，眼瞅著仗在自己眼前打了起來，暗叫一聲倒霉，正打算離開，冷不丁一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咳咳，好漢饒命。」
「是你把韃子引到這來的。」
下手的正是王大寶，卻見他面露怒色，一雙手死死地勒緊了馬洲的脖子。
「你個小王八蛋，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抓著老子不放，這韃子進來關我屁事。」
馬洲用力地將王大寶的雙手抓住，不敢暴露地他低聲道，「先前的事我不找你算帳了，咱兩要想活命就聽我的，走。」
「你還是個官兒呢，軍爺在拼命，你倒想跑？」
「你他娘的剛才不也在跑？充什麼英雄好漢？」
「小爺我剛剛是被嚇到了。」
王大寶不屑地回了一句，鬆開了手，「咱兩不能這樣跑了，總得想想辦法幫幫忙才是。」
「怎麼幫，咱兩摞一塊也不夠一個韃子打的，要幫你幫，爺我走了。」馬洲沒好氣的說著，不再理會王大寶，天知道這漁家小子憋著什麼壞水，還幫忙，毛還沒長齊呢，眼下活命最要緊。
「你站住。」
「小子，你別不識好歹。」
王大寶嘿嘿一笑，從身後掏出一件東西，馬洲一看，嚇得魂不附體。
「路上撿的。」
眉飛色舞的王大寶學著屋頂上的扶危軍士兵開始給弩箭上弦，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他攔在馬洲身前，開始挑選目標。
矮牆不高，也只夠攔住一人的視線，馬洲不敢太大動作，只能小聲求饒：「王大寶，王小爺，你要打韃子只管去，我算個什麼東西，非拉著我作甚？
「馬上你就知道了。」
王大寶笨拙地用弩瞄著清軍側面來回搜索，很快就將望山罩住了一個目標，正是費揚武。
此人就是他第一個看見的韃子，標誌性的魚鱗甲，站在人堆里是那麼的顯眼，就你了。
手指猛一扣動，得到釋放的弩弦朝前一送，奪命箭矢激突過去，費揚武聽到身側呼嘯，下意識地偏頭，箭簇將他的右耳直直地撕裂。
費揚武發出了狼一般的嚎叫，血紅的雙眼立即看向了來襲方位。
「喂，狗韃子，你爺爺在這裡吶。」
王大寶眼見得手，猛地站起，將手中的弩機塞進了同樣目瞪口呆的馬洲手中，還不忘記在他光腚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啪！」好比一個耳光打在了費揚武的臉上。
「明狗！！！」
「爹，娘，你們在哪兒啊?」
宋笑生領著幾人沿著溝渠前往城西沒多遠，就看到了無數百姓正在亡命狂奔，好些個還被擠下了河中撲騰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到處都是一片呼娘喊爹、求饒奔跑的亂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情況確實有些嚴重，出乎了他的預料，原以為只是小規模騷亂，現在看來，如不能迅速制止，亂事一起，泗州傾覆只在片刻之間。
「來人，回衙署將本官的旗牌印信拿來，就在此處疏導百姓。」
言罷，他還拔出了佩劍，略略停頓後又道，「膽敢衝撞本官儀仗者，拘押問罪。」
「不，就地斬首！」
一隊差役見狀，紛紛拔出腰刀，站在了街道中央，大聲呼喊，「百姓止步，莫要衝撞同知大人。」
「讓他們從這邊走，迅速散開。」
逃命的百姓眼看同知大人正在前方，剛想上前說話，看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差役，再看到宋笑生身上的甲冑後，心裡打了個突，知趣兒的從一旁繞行。
代表朝廷的官員和長時間的威望，使宋笑生如同定海神針般一瞬間就穩定了民心，朝廷的大官都在此處，逃命的百姓找到了主心骨，遵循差役們的指導紛紛朝著另外一邊離開。
頭前的人流一帶動，後續的百姓從善如流，盲撞的人群一下子有了方向，亂象稍稍平復了些。
等到這一股百姓走了七七八八，宋笑生這才長出一口氣，「去一個人，拿銀子臨時招募些民壯，分發武器，跟在我後面，咱們去將這些韃子壓回去。」
「大人，您這是？」
吏目們驚呆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宋大人居然要去跟韃子玩命，穿上盔甲又如何？你又不會使刀，正碰到了韃子，豈不是送死？
「沒聽見我的話麼？快去。」
宋笑生嚴厲訓斥了一句，「本官就在這裡等著，一刻之後人員不至，你等人頭落地，記著，本官可是有這個權力。」
一直以來，宋笑生對誰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即便生氣最多也就是訓斥兩句，從未將生死掛在嘴邊，此番一發怒，著實叫人難以相信，但看其臉色，絕不是說說而已。
吏目們對視一眼，忙不迭地前去執行他的命令，取錢的取錢，招人的招人。
「狗韃子，你蕭爺爺來了。」
蕭厲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搜尋半晌，終於見到了費揚武，眼見這幾個韃子正在驅殺百姓，怒從心起，也不管敵眾我寡，掏出刀子就殺了上去。
「大隊官，等等我。」
陳衍章看著自家長官這樣不管不顧地上前，急忙爬上牆頭，想要故技重施用弩箭支援。
「殺了這礙事的明狗。」
費揚武不去管蕭厲，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兩個清兵一左一右地掩殺了過去。
蕭厲見狀陡然加速，臨到敵人身前，略略矮下身子，左臂的小盾接過一側刀鋒，一頓一泄，將來襲攻勢輕巧地化解，手中鋼刀順勢斜劈，正中一人喉嚨。
「嗖。」
另一清兵還未來得及出手，陳衍章蹲在屋頂射出了致命的一箭，正中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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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得好。」
蕭厲誇讚了一句，又是一刀，兩個清軍轉眼間成了屍體。
費揚武眼見追兵不止，惱恨地一跺腳，「全隊迴轉，先殺了這兩個追兵再去驅趕百姓。」
「喳。」
清軍散兵都是老卒，體力和戰場嗅覺自然要高過扶危軍不少，方才亂起，利用喊話聯絡，聚集得很快，加上先前城頭亂戰漏網進來的一些散兵循著喊聲前來，此刻聚在費揚武身邊的足有七八十號人，還有更多的清兵正在火急火燎地往這邊趕。
眼見十幾個韃子殺來，蕭厲心中稍有慌亂，他實在沒想到敵人的集合速度這樣快，只不過事已至此，退無可退，即便是死，也要拖住這伙韃子片刻。
陳衍章咬著牙飛速地上弦，看著腳下的蕭隊官迎著十幾人衝鋒，情不自禁地大喊，「大隊官，大隊官，你慢些。」聲音嘶啞，如訴如泣。
「護住蕭隊官。」
「誰敢打咱蕭閻王？」
突然，蕭厲身後傳來一陣呼喊，街角處，房屋裡，陸陸續續鑽出來十好幾個一大隊士兵。
人人手持弩機，憤怒地看向來襲的清兵，殘存的扶危軍並未放棄搜尋敵人，聽到這邊的動響也靠攏了過來，眼看自家隊官身臨險境，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隨後一個兩個從各個方向現身。
用不著軍官下令，士兵們各自站定，抬手就射。
弩矢從蕭厲背後飛來，越過他的肩頭，扎向了面前的敵人，這一刻，蕭厲幾乎快要哭了出來，「好兒郎，好弟兄，不愧是老子帶出來的兵。」
「殺啊！」
兩撥人馬在街道上毫不避讓地撞在了一起，如同在城牆上一樣，忘我拼殺。
「上來，上來。」陳衍章在屋頂大喊著揮手，招呼著後來的弟兄攀爬。
費揚武大罵：「同樣的招數，還想再用一次不成？你們幾個上屋子，把這幫只會放冷箭的懦夫打下來。」
一時間，百姓居住的街道成了戰場，街道屋頂，從上到下，雙方立體搏殺。
「哎喲，哎喲。」
就在兩撥人馬交戰一角，馬洲趴在一處矮牆後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方才亂起，機靈的他並未隨大流，反而找了個偏僻地方當起了縮頭烏龜，眼瞅著仗在自己眼前打了起來，暗叫一聲倒霉，正打算離開，冷不丁一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咳咳，好漢饒命。」
「是你把韃子引到這來的。」
下手的正是王大寶，卻見他面露怒色，一雙手死死地勒緊了馬洲的脖子。
「你個小王八蛋，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抓著老子不放，這韃子進來關我屁事。」
馬洲用力地將王大寶的雙手抓住，不敢暴露地他低聲道，「先前的事我不找你算帳了，咱兩要想活命就聽我的，走。」
「你還是個官兒呢，軍爺在拼命，你倒想跑？」
「你他娘的剛才不也在跑？充什麼英雄好漢？」
「小爺我剛剛是被嚇到了。」
王大寶不屑地回了一句，鬆開了手，「咱兩不能這樣跑了，總得想想辦法幫幫忙才是。」
「怎麼幫，咱兩摞一塊也不夠一個韃子打的，要幫你幫，爺我走了。」馬洲沒好氣的說著，不再理會王大寶，天知道這漁家小子憋著什麼壞水，還幫忙，毛還沒長齊呢，眼下活命最要緊。
「你站住。」
「小子，你別不識好歹。」
王大寶嘿嘿一笑，從身後掏出一件東西，馬洲一看，嚇得魂不附體。
「路上撿的。」
眉飛色舞的王大寶學著屋頂上的扶危軍士兵開始給弩箭上弦，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他攔在馬洲身前，開始挑選目標。
矮牆不高，也只夠攔住一人的視線，馬洲不敢太大動作，只能小聲求饒：「王大寶，王小爺，你要打韃子只管去，我算個什麼東西，非拉著我作甚？
「馬上你就知道了。」
王大寶笨拙地用弩瞄著清軍側面來回搜索，很快就將望山罩住了一個目標，正是費揚武。
此人就是他第一個看見的韃子，標誌性的魚鱗甲，站在人堆里是那麼的顯眼，就你了。
手指猛一扣動，得到釋放的弩弦朝前一送，奪命箭矢激突過去，費揚武聽到身側呼嘯，下意識地偏頭，箭簇將他的右耳直直地撕裂。
費揚武發出了狼一般的嚎叫，血紅的雙眼立即看向了來襲方位。
「喂，狗韃子，你爺爺在這裡吶。」
王大寶眼見得手，猛地站起，將手中的弩機塞進了同樣目瞪口呆的馬洲手中，還不忘記在他光腚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啪！」好比一個耳光打在了費揚武的臉上。
「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