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閩南王
孔家的事情傳出去後，江南大部分家族也就真的服了，因為皇帝有事是真殺。孔家一共二百人，除了這幾十人被處理之後，還有近五十人被處以各種有期徒刑，基本上整個家族一半的人都進了牢里。
這種打擊力度，是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的。
肖磊也覺得差不多了，應該可以干別的事去了。但是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不怕死的，特別是這種涉及利益的事情。
沒過多久，又有人跳了出來，這一次是吳江縣的季家。季氏家族在吳江盤踞了兩百多年，名下田產往上追查，甚至能追到蘇州城外，更要命的是，季家手裡也有兩千名奴僕，連一個逃跑的都容不下。前段時間，有兩個奴僕半夜逃跑，被季家抓住了就殺了。
肖磊得到消息的時候，感覺這完全是瘋了一樣。
松江的徐家也沒這麼囂張吧？
何況你們這一個中等家族？
肖磊心裡完全無法理解季家的做法。
季家的族長是季管淵，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他聽說了孔家的下場，非但沒怕，反而冷笑。
「孔家就是一群沒事做的，手裡連軍隊都沒有，就想反抗朝廷。我季家才不是這種弱勢之人。」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家中的壯丁全部武裝起來，偷偷打造了一千副盔甲，然後又對外招了些地痞流氓，在自己的莊子外面挖了壕溝，設了鹿柴，還弄了幾門從海上走私過來的小炮，架在莊外。
縣衙的人去分田，反而被他殺了幾個。知府知道了，派官兵去，被他消滅了一半。
只好把實情向皇帝報告。
肖磊一聽樂了，好傢夥，這是要造反啊。
於是肖磊帶著黃得功以及三千新軍浩浩蕩蕩來到吳江季家。季管淵站在磚牆上，遠遠看見大軍壓境，大驚失色，臉色難看，但嘴上還在說：
「陛下親至，我季家不勝惶恐啊，只是季家乃是吳江望族，世代清白，從不與人結仇。但若是要分我季家的田，恕老夫直言，我是寧死不屈。」
肖磊相當震驚，沒想到季管淵這麼硬氣。
正準備讓人去和季管淵說說話，季管淵卻毫不猶豫，竟朝著牆下的新軍放了一炮。
炮彈彎彎斜斜地向新軍飛去，但距離還是不夠，在新軍陣前三十步爆炸，炸出一個大土坑，把肖磊嚇了一大跳。
怎麼不講套路的呀？此時不是應該討價還價嗎？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讓黃德公進攻，黃德公推出二十門紅衣大炮，瞄準季家莊門，開始了一輪轟擊。
然後指揮著軍隊沖了進去。
季家招募的地痞流氓第一個崩潰，他們也是被季家騙了，以為只是對抗一下地方官兵，沒想到來的是朝廷的大軍。
士氣開始崩潰，很快就丟下刀槍，抱頭鼠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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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戰鬥結束，季管淵被俘虜了。他被人拖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嚷嚷：
「我不服！我不服！」
朱由檢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問他：「你到底不服什麼呀？」
季管淵渾身發抖，但還是喊道：「陛下殺了我吧。」
朱由檢愣住了：你這不是廢話嗎？
讓人把他先拖出去，然後把所有參與的人都抓了。
然後全部斬首。雖然肖磊並不是好殺之人，但機會已經給過了，都已經造反了還不殺的話，那沒有人會服了。
隨著季家一百餘口葬身朝廷之手，這下，整個江南終於安靜了。
短短半個月之內，松江、蘇州、常州、鎮江共有一百三十七個家族被拆分，放出奴婢兩萬七千餘人，清出隱田就有三十二萬畝。
張縉彥看到了報表，手都發抖了：「陛下，三十二萬畝啊，三省賦稅一年也不過如此。」
朱由檢淡淡道：「急什麼呀？這才剛剛開始，江南四十八府，現在才完成了幾個府的清查，後面還有寧波、紹興、徽州等地，那才是硬骨頭。」
張縉彥點頭。
處理完季家的事情，肖磊也覺得其他事情不用親自去辦了。他任命張縉彥為欽差大臣全權負責。
而自己回到了南京。
沒想到剛回到南京，就聽說馬瑞回來了。
肖磊讓人把馬瑞給叫來。
馬瑞匆匆趕來，「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控制著朱由檢的肖磊道：「平身吧，馬愛卿怎麼去了那麼久？這差不多有兩個月了吧？」
馬瑞苦笑：「陛下，臣在泉州待了一個半月，鄭芝龍前半個月壓根不見臣，臣天天就在泉州無所事事。後來讓我去見他，可是沒想到一見就獅子大開口。」
馬瑞說道：「陛下，他說，可以招撫他，海貿的事情也可以做，甚至每年三成的利潤，也可以給朝廷，但他有個條件。」
朱由檢問道：「什麼條件？」
馬瑞說道：「他要分閩南王，世襲罔替。而且要泉州、漳州、興化三地都歸他所管轄。此外他要求開府，文武官員要由他自己設立，當地的錢糧稅收也要他自己控制。另外，朝廷還要撥一萬兩黃金給他建王府。此外，朝廷還要開放鬆江、武昌、南京的碼頭以及節制朝廷水師。」
說完，馬瑞偷偷抬頭看了下皇帝的臉色。
朱由檢在意識裡面已經發狂了，封王、自置三府，還要節制朝廷水師。他怎麼不要朕把龍椅讓給他？這肯定不行啊，惡魔也不會同意的。
卻沒想到自己的嘴巴依舊在說：「哦？封王？他想要什麼樣的王啊？」
馬瑞愣住：「陛下，你這是？」
朱由檢說道：「朕問你，他原話是說閩南王？」
馬瑞點點頭：「正是，他還說，如果是覺得閩南王不妥的話，靖海王也可以啊。」
朱由檢眼睜睜感覺自己點了點頭：「朕當是什麼事了？就這？你回去告訴他，朕准了。我還以為他要一字王呢，二字王隨便他。」
馬瑞當場傻了，他原以為這件事根本做不成的，沒想到這種事情都能答應，連忙跪在地上勸道：「陛下，准了嗎？這種事情祖制上沒有啊。」
朱由檢緩緩道：「你別急，封王是封王，但朕有條件的呀。」
馬瑞連忙道：「陛下請講。」
「第一，他鄭芝龍可以封王，但必須來南京，朕親自給他冊封，他要當面謝恩。
第二，泉州等三地的賦稅可以給他，但是官吏還是得朝廷指派。
第三，朝廷的水師給他，他可以總督兵馬，但副手水師提督還是得朕派。
第四，海貿要抽四成。」
馬瑞聽得目瞪口呆：「陛下，這跟他的要求難道不是一回事嗎？」
朱由檢笑道：「確實是一回事。但是朕要的是面子，他要的是里子，如此一來，大家都能說得過去，朝廷百官也沒辦法反對，不很好嗎？」
這種打擊力度，是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的。
肖磊也覺得差不多了，應該可以干別的事去了。但是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不怕死的，特別是這種涉及利益的事情。
沒過多久，又有人跳了出來，這一次是吳江縣的季家。季氏家族在吳江盤踞了兩百多年，名下田產往上追查，甚至能追到蘇州城外，更要命的是，季家手裡也有兩千名奴僕，連一個逃跑的都容不下。前段時間，有兩個奴僕半夜逃跑，被季家抓住了就殺了。
肖磊得到消息的時候，感覺這完全是瘋了一樣。
松江的徐家也沒這麼囂張吧？
何況你們這一個中等家族？
肖磊心裡完全無法理解季家的做法。
季家的族長是季管淵，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他聽說了孔家的下場，非但沒怕，反而冷笑。
「孔家就是一群沒事做的，手裡連軍隊都沒有，就想反抗朝廷。我季家才不是這種弱勢之人。」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家中的壯丁全部武裝起來，偷偷打造了一千副盔甲，然後又對外招了些地痞流氓，在自己的莊子外面挖了壕溝，設了鹿柴，還弄了幾門從海上走私過來的小炮，架在莊外。
縣衙的人去分田，反而被他殺了幾個。知府知道了，派官兵去，被他消滅了一半。
只好把實情向皇帝報告。
肖磊一聽樂了，好傢夥，這是要造反啊。
於是肖磊帶著黃得功以及三千新軍浩浩蕩蕩來到吳江季家。季管淵站在磚牆上，遠遠看見大軍壓境，大驚失色，臉色難看，但嘴上還在說：
「陛下親至，我季家不勝惶恐啊，只是季家乃是吳江望族，世代清白，從不與人結仇。但若是要分我季家的田，恕老夫直言，我是寧死不屈。」
肖磊相當震驚，沒想到季管淵這麼硬氣。
正準備讓人去和季管淵說說話，季管淵卻毫不猶豫，竟朝著牆下的新軍放了一炮。
炮彈彎彎斜斜地向新軍飛去，但距離還是不夠，在新軍陣前三十步爆炸，炸出一個大土坑，把肖磊嚇了一大跳。
怎麼不講套路的呀？此時不是應該討價還價嗎？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讓黃德公進攻，黃德公推出二十門紅衣大炮，瞄準季家莊門，開始了一輪轟擊。
然後指揮著軍隊沖了進去。
季家招募的地痞流氓第一個崩潰，他們也是被季家騙了，以為只是對抗一下地方官兵，沒想到來的是朝廷的大軍。
士氣開始崩潰，很快就丟下刀槍，抱頭鼠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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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戰鬥結束，季管淵被俘虜了。他被人拖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嚷嚷：
「我不服！我不服！」
朱由檢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問他：「你到底不服什麼呀？」
季管淵渾身發抖，但還是喊道：「陛下殺了我吧。」
朱由檢愣住了：你這不是廢話嗎？
讓人把他先拖出去，然後把所有參與的人都抓了。
然後全部斬首。雖然肖磊並不是好殺之人，但機會已經給過了，都已經造反了還不殺的話，那沒有人會服了。
隨著季家一百餘口葬身朝廷之手，這下，整個江南終於安靜了。
短短半個月之內，松江、蘇州、常州、鎮江共有一百三十七個家族被拆分，放出奴婢兩萬七千餘人，清出隱田就有三十二萬畝。
張縉彥看到了報表，手都發抖了：「陛下，三十二萬畝啊，三省賦稅一年也不過如此。」
朱由檢淡淡道：「急什麼呀？這才剛剛開始，江南四十八府，現在才完成了幾個府的清查，後面還有寧波、紹興、徽州等地，那才是硬骨頭。」
張縉彥點頭。
處理完季家的事情，肖磊也覺得其他事情不用親自去辦了。他任命張縉彥為欽差大臣全權負責。
而自己回到了南京。
沒想到剛回到南京，就聽說馬瑞回來了。
肖磊讓人把馬瑞給叫來。
馬瑞匆匆趕來，「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控制著朱由檢的肖磊道：「平身吧，馬愛卿怎麼去了那麼久？這差不多有兩個月了吧？」
馬瑞苦笑：「陛下，臣在泉州待了一個半月，鄭芝龍前半個月壓根不見臣，臣天天就在泉州無所事事。後來讓我去見他，可是沒想到一見就獅子大開口。」
馬瑞說道：「陛下，他說，可以招撫他，海貿的事情也可以做，甚至每年三成的利潤，也可以給朝廷，但他有個條件。」
朱由檢問道：「什麼條件？」
馬瑞說道：「他要分閩南王，世襲罔替。而且要泉州、漳州、興化三地都歸他所管轄。此外他要求開府，文武官員要由他自己設立，當地的錢糧稅收也要他自己控制。另外，朝廷還要撥一萬兩黃金給他建王府。此外，朝廷還要開放鬆江、武昌、南京的碼頭以及節制朝廷水師。」
說完，馬瑞偷偷抬頭看了下皇帝的臉色。
朱由檢在意識裡面已經發狂了，封王、自置三府，還要節制朝廷水師。他怎麼不要朕把龍椅讓給他？這肯定不行啊，惡魔也不會同意的。
卻沒想到自己的嘴巴依舊在說：「哦？封王？他想要什麼樣的王啊？」
馬瑞愣住：「陛下，你這是？」
朱由檢說道：「朕問你，他原話是說閩南王？」
馬瑞點點頭：「正是，他還說，如果是覺得閩南王不妥的話，靖海王也可以啊。」
朱由檢眼睜睜感覺自己點了點頭：「朕當是什麼事了？就這？你回去告訴他，朕准了。我還以為他要一字王呢，二字王隨便他。」
馬瑞當場傻了，他原以為這件事根本做不成的，沒想到這種事情都能答應，連忙跪在地上勸道：「陛下，准了嗎？這種事情祖制上沒有啊。」
朱由檢緩緩道：「你別急，封王是封王，但朕有條件的呀。」
馬瑞連忙道：「陛下請講。」
「第一，他鄭芝龍可以封王，但必須來南京，朕親自給他冊封，他要當面謝恩。
第二，泉州等三地的賦稅可以給他，但是官吏還是得朝廷指派。
第三，朝廷的水師給他，他可以總督兵馬，但副手水師提督還是得朕派。
第四，海貿要抽四成。」
馬瑞聽得目瞪口呆：「陛下，這跟他的要求難道不是一回事嗎？」
朱由檢笑道：「確實是一回事。但是朕要的是面子，他要的是里子，如此一來，大家都能說得過去，朝廷百官也沒辦法反對，不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