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槓桿真的會吃人
等那一桌人又說了幾句閒話，然後便結帳走了。麵館又恢復了那種鍋勺碰撞和食客低聲交談的白板噪音。
鄭旻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碗，然後微微抬頭看了林德一眼。
那眼神里已沒了剛才的鋒銳，但心結顯然也沒散盡，只是被她按壓到更深處去了。
林德看得出鄭旻的狀態依舊不對勁，就好像是壓抑許久著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
「剛才他們的那些話，」林德只得繼續低聲勸道，「可不像是普通的市井流言能傳得出來的，估計還是李魁奇的人，在碼頭故意放了各種的風聲出來，目的就是想要引起這裡人的不滿。」
鄭旻沒有接話，低下頭卻自顧自地用筷子撥弄著空碗，而林德則繼續分析道：
「昨天他沒能殺了我……他應該也是急了！而且我既然查到了庫房和內庫的問題，在李魁奇看來，只要等鄭爺一回來，就必然會借著這個由頭收了他這條大魚！」
鄭旻依舊是沉默不語，筷子也沒停下。
而林德這時把筷子擱在了碗沿，聲音比剛才又壓低了半度：「所以，他應該也是已經開始提前做準備了！一方面是為了搞亂人心，另一方面就是要將我們置於不利的境地。」
林德也算得苦口婆心，核心意思就是一個，就是讓她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但鄭旻依舊沒有說話，只把湯碗往桌中央推了一推。她站起身，把幾枚銅板擱在桌面上，動作乾脆利落，像是想要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走吧。」她終於開口說了，即便是只說了兩個字。
林德見狀，自是不敢落後，起身與她一起走出了麵館，沿著碼頭邊緣往西面走了一段路。
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碼頭上的人比剛才也更加多了些，幾個攤販也開始吆喝著賣魚和乾菜。
鄭旻走了一段路之後，隨後又慢慢放緩了腳步。她在碼頭的岔路口停住腳步，側身看向海面，背對著林德，站了一會兒。
林德站在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遠處義寨的方向。寨子的那條路，在陽光和樹蔭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昏暗不明。
「還得以靜制動，現在還得看顏佬的……」林德依舊是在那絮叨著，「明天，碼頭上如果真的起了流言。到時李魁奇的動作就只會更加的變本加厲。所以，如今事態雖急，但我們也切不可輕舉妄動，事緩則圓……」
鄭旻依舊是沉默不言，但此刻神情已經慢慢地沉澱了下來。
「我先離開一趟，你可以先回去，也可以先在碼頭逛逛，逛完了記得自己回去，不用等我。」
憋了許久，鄭旻終於是憋出來了一句話來。
只不過這一句話反而讓林德感到有些忐忑。不知道她到底是準備去做些什麼危險的事情。
而鄭旻在說完了這一句之後，便是獨自往碼頭的東邊走去。
「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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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旻聞聲，暫時頓住了腳步，微微側過臉來，並是冷冷叮囑道：「別跟來，現在咱們各忙各的，你也有你的事，但別來管我的，我沒事的，到點了我自然就會回去。」
把話說完，鄭旻便是頭也不回的邁步走了，直至身影完全地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林德微微搖了搖頭，略感有些無奈，他雖然不知道鄭旻到底是去幹嘛了，但林德也知道，依著她的脾氣，那是絕不會如此輕易善罷甘休的。
鄭旻的突然離開，反而讓林德也一下子也沒了方向，不知道該去哪，也不知道該去幹嘛了。
而且，在一陣零落空虛過後，他還突然發現眼下原來有一個更恐怖的事實。
那就是，他又只剩孤身一人了！
昨天巷子裡那三個打手給他留下的陰影和壓迫感，此時此刻，突然又從胸口翻了上來。
雖然他手裡還別著一把燧發槍，雖然他已經學會了怎麼填裝，但顯然眼下光靠這一把燧發槍是遠遠不夠的。
「系統，兌兩把燧發槍，帶火藥和子彈的，就投放在我手裡！」
林德終於再一次喚醒了系統，他終於又想到了自己的獨門絕技。
系統也不負所望，幾乎立刻就在他的腦海中彈回了提示：
【兌換待確認：燧發槍2把，含火藥及鉛彈，單把需信用點25點，合計50點】
【警告：當前剩餘信用點：185點。當前維持保證金：157.7點，當前槓桿倍數：8.5倍】
【警報：本次兌換完成後，剩餘信用點135點，將低於維持保證金】
【警報：本次兌換完成後，槓桿倍數將升至11.7倍，突破10倍閾值】
【警告：本次兌換完成後，72小時內若未補足保證金差額，將重新啟動強制清算程序】
【請問是否確認兌換？】
林德看著那一連串的「警告」，腦子突然又是一陣發懵。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維持保證金？系統你之前提都沒提過啊？還有……槓桿倍數？又是什麼鬼？」
【系統提示：維持保證金=信用授信總額/10】
【系統提示：信用授信總額=已存入白銀數*10】
【系統提示：槓桿倍數=信用授信總額/剩餘信用點數】
【當前存入白銀總量：157.7，信用授信總額：1577點，剩餘信用點數：185點，槓桿倍數：8.5倍】
【請問是否確認兌換？】
隨著腦海里不斷的蹦出各種的「警告」，林德一下直接就懵了。
他根本顧不上兌換槍枝，只顧跟著系統在心裡飛快的重新驗算一遍，試圖跟上系統的節奏：「……之前存了157.7兩就得了1577點授信總額，用了1392點，所以現在只剩了185點……如果現在再扣50就剩135，就會低於157.7……」
「好傢夥！原來這系統不是白給錢的系統！這是自動給我加上槓桿了啊？！而且，還是越用越上頭，越上頭就越容易爆倉的那種！」
林德越想越後怕，而他這一次的冷汗直流，可不是因為遇見了殺手被激出來的，是他意識到他的這個系統根本就是個「會吃人」的系統！
所以，之前在荷蘭人船上，他大手大腳地肆意揮霍著兌換燧發槍，爽是真的爽，卻無形之中也給自己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也就是說，他的每一次的物資兌換，其實都等於是拿命在賭！
賭什麼？賭他能不能獲得更多的白銀……拿更多的白銀去填平自己的槓桿倍數、拿更多的白銀去賺更多的信用點、拿更多的白銀去買他的命！
「不換了！不換了……再兌換下去還沒被敵人搞死，就先要被你這破系統給玩死了！」
林德心底是一陣罵罵咧咧的國粹，他暗罵著這個系統，這個會吃人的系統。
即便這系統，之前也救過他的命。
鄭旻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碗，然後微微抬頭看了林德一眼。
那眼神里已沒了剛才的鋒銳，但心結顯然也沒散盡，只是被她按壓到更深處去了。
林德看得出鄭旻的狀態依舊不對勁，就好像是壓抑許久著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
「剛才他們的那些話，」林德只得繼續低聲勸道，「可不像是普通的市井流言能傳得出來的，估計還是李魁奇的人，在碼頭故意放了各種的風聲出來，目的就是想要引起這裡人的不滿。」
鄭旻沒有接話，低下頭卻自顧自地用筷子撥弄著空碗，而林德則繼續分析道：
「昨天他沒能殺了我……他應該也是急了！而且我既然查到了庫房和內庫的問題，在李魁奇看來，只要等鄭爺一回來，就必然會借著這個由頭收了他這條大魚！」
鄭旻依舊是沉默不語，筷子也沒停下。
而林德這時把筷子擱在了碗沿，聲音比剛才又壓低了半度：「所以，他應該也是已經開始提前做準備了！一方面是為了搞亂人心，另一方面就是要將我們置於不利的境地。」
林德也算得苦口婆心，核心意思就是一個，就是讓她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但鄭旻依舊沒有說話，只把湯碗往桌中央推了一推。她站起身，把幾枚銅板擱在桌面上，動作乾脆利落，像是想要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走吧。」她終於開口說了，即便是只說了兩個字。
林德見狀，自是不敢落後，起身與她一起走出了麵館，沿著碼頭邊緣往西面走了一段路。
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碼頭上的人比剛才也更加多了些，幾個攤販也開始吆喝著賣魚和乾菜。
鄭旻走了一段路之後，隨後又慢慢放緩了腳步。她在碼頭的岔路口停住腳步，側身看向海面，背對著林德，站了一會兒。
林德站在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遠處義寨的方向。寨子的那條路，在陽光和樹蔭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昏暗不明。
「還得以靜制動，現在還得看顏佬的……」林德依舊是在那絮叨著，「明天，碼頭上如果真的起了流言。到時李魁奇的動作就只會更加的變本加厲。所以，如今事態雖急，但我們也切不可輕舉妄動，事緩則圓……」
鄭旻依舊是沉默不言，但此刻神情已經慢慢地沉澱了下來。
「我先離開一趟，你可以先回去，也可以先在碼頭逛逛，逛完了記得自己回去，不用等我。」
憋了許久，鄭旻終於是憋出來了一句話來。
只不過這一句話反而讓林德感到有些忐忑。不知道她到底是準備去做些什麼危險的事情。
而鄭旻在說完了這一句之後，便是獨自往碼頭的東邊走去。
「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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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旻聞聲，暫時頓住了腳步，微微側過臉來，並是冷冷叮囑道：「別跟來，現在咱們各忙各的，你也有你的事，但別來管我的，我沒事的，到點了我自然就會回去。」
把話說完，鄭旻便是頭也不回的邁步走了，直至身影完全地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林德微微搖了搖頭，略感有些無奈，他雖然不知道鄭旻到底是去幹嘛了，但林德也知道，依著她的脾氣，那是絕不會如此輕易善罷甘休的。
鄭旻的突然離開，反而讓林德也一下子也沒了方向，不知道該去哪，也不知道該去幹嘛了。
而且，在一陣零落空虛過後，他還突然發現眼下原來有一個更恐怖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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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巷子裡那三個打手給他留下的陰影和壓迫感，此時此刻，突然又從胸口翻了上來。
雖然他手裡還別著一把燧發槍，雖然他已經學會了怎麼填裝，但顯然眼下光靠這一把燧發槍是遠遠不夠的。
「系統，兌兩把燧發槍，帶火藥和子彈的，就投放在我手裡！」
林德終於再一次喚醒了系統，他終於又想到了自己的獨門絕技。
系統也不負所望，幾乎立刻就在他的腦海中彈回了提示：
【兌換待確認：燧發槍2把，含火藥及鉛彈，單把需信用點25點，合計50點】
【警告：當前剩餘信用點：185點。當前維持保證金：157.7點，當前槓桿倍數：8.5倍】
【警報：本次兌換完成後，剩餘信用點135點，將低於維持保證金】
【警報：本次兌換完成後，槓桿倍數將升至11.7倍，突破10倍閾值】
【警告：本次兌換完成後，72小時內若未補足保證金差額，將重新啟動強制清算程序】
【請問是否確認兌換？】
林德看著那一連串的「警告」，腦子突然又是一陣發懵。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維持保證金？系統你之前提都沒提過啊？還有……槓桿倍數？又是什麼鬼？」
【系統提示：維持保證金=信用授信總額/10】
【系統提示：信用授信總額=已存入白銀數*10】
【系統提示：槓桿倍數=信用授信總額/剩餘信用點數】
【當前存入白銀總量：157.7，信用授信總額：1577點，剩餘信用點數：185點，槓桿倍數：8.5倍】
【請問是否確認兌換？】
隨著腦海里不斷的蹦出各種的「警告」，林德一下直接就懵了。
他根本顧不上兌換槍枝，只顧跟著系統在心裡飛快的重新驗算一遍，試圖跟上系統的節奏：「……之前存了157.7兩就得了1577點授信總額，用了1392點，所以現在只剩了185點……如果現在再扣50就剩135，就會低於157.7……」
「好傢夥！原來這系統不是白給錢的系統！這是自動給我加上槓桿了啊？！而且，還是越用越上頭，越上頭就越容易爆倉的那種！」
林德越想越後怕，而他這一次的冷汗直流，可不是因為遇見了殺手被激出來的，是他意識到他的這個系統根本就是個「會吃人」的系統！
所以，之前在荷蘭人船上，他大手大腳地肆意揮霍著兌換燧發槍，爽是真的爽，卻無形之中也給自己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也就是說，他的每一次的物資兌換，其實都等於是拿命在賭！
賭什麼？賭他能不能獲得更多的白銀……拿更多的白銀去填平自己的槓桿倍數、拿更多的白銀去賺更多的信用點、拿更多的白銀去買他的命！
「不換了！不換了……再兌換下去還沒被敵人搞死，就先要被你這破系統給玩死了！」
林德心底是一陣罵罵咧咧的國粹，他暗罵著這個系統，這個會吃人的系統。
即便這系統，之前也救過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