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死巷死局
林德扭頭往回看了一眼，只見王倉管與另外兩個打手已經堵在了巷口。
王倉管站在最後面，那兩個打手一左一右，一個短褂，一個赤膊。
其中一個人的手裡已經拎起了短棍。
「林總管，跑什麼呢？」王倉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股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冷勁，那種「老實巴交」的假象已經是蕩然無存了，「你說你好端端的，非要查這查那的。查就查吧，還非要把事情搞到明面上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界？你說你這不是自尋死路？」
林德靠在那堵土牆上，心跳得很快，但腦子轉得更快。
「系統！我要三把燧發槍，就現在！」
【兌換中……】
【對不起，今日休市，交易系統暫時無法使用……】
【非交易日，僅可存入白銀】
林德：「……」
他真的是一陣無語，誰能想得到這破系統居然還有什麼交易日？！
林德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以前明明周末突發了大利空，但只能是被硬控著無法動彈一樣。
在一陣無奈之後，他的目光又迅速地掃過了四周，左右都是棚屋的木板牆，前面就是死路，後面還有三個賊胚子。
「嘿呦，我說王老哥，您這是做什麼呢？」林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企圖好矇混過關，「我……我不過就是個查帳的，您犯得著搞這麼大的陣仗？」
「查帳？」王倉管奸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點破罐子破摔的味兒，「林總管，你也別裝了。你聞硝石味那會兒的模樣，還有在庫房裡跟老漢我開的那幾句玩笑，我王老三吃這碗飯吃了十幾年了，你真當老漢我不懂？誰在演戲，誰是要動真格的，我分得門清！」
這時，王倉管的話風又突然一轉，竟好似有些幸災樂禍的繼續說道：「呵呵，要說起來……你確實也還是太年輕了，你也是個聰明人，就不想想為什麼鄭老爺會把你留在大員？哎，死到臨頭了卻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死法……可憐吶！也罷，上頭也發了話，說你這人的性命定是留不得。所以……小兄弟，對不住了！」
他把話說完，便朝前面那兩個打手擺了擺手。
那兩人領了授意，邁步便朝林德逼了過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怕一個不留神煮熟的鴨子就要跑了。
其中一人把短棍掂在手裡把弄，另一人則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刀刃上的油光在昏暗的巷子裡明晃晃的閃了一下。
林德的背緊緊貼在土牆上，掌心裡已經全是冷汗。
燧發槍的槍托雖然依舊揣在他的手裡，但他非常明白，他只有一發的機會。而一發子彈，根本不可能同時對付三個人。
就在持棍的人已經把棍子高高揚起，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巷子口突然又傳來一聲極清脆的響聲——是燧發槍的擊錘被拉開的聲音。
「咔嗒！「
那一聲在這種安靜的空巷裡突兀得像一塊石頭突然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兩個打手的動作同時頓了一下，與王倉管一起猛地回過頭去。
只見這時巷子口，竟有一個人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
灰布短衣、頭髮隨便攏在腦後、臉上沾著一層碼頭常見的灰漬。
身形不算高，但站得很穩，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則舉著一把銀色短管的燧發槍，槍口正對著那兩名打手的方向。
「砰！「
只聽得一聲槍響，拿短棍的打手還沒反應過來，子彈已經穿過了他的肩膀——「噗「地一聲悶響，鮮血噴濺而出，整個人被衝力帶得踉蹌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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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打手見狀，猛地轉身，舉著短刀就要衝上去。
但持槍的人已經動了，她把打空的燧發槍往腰後一插，另一隻手從腰側另一邊抽出一柄細長的短劍，朝著那人的刀鋒便迎了上去。
這人雖身形偏瘦，但劍法極好，手腕一翻，劍尖直接挑開了短刀的來路，然後劍刃順勢再往前那麼一送。
又是「噗嗤」一聲輕響，短劍刺入那人的右肩，那人的手一松，短刀也是應聲落了地。
就短短的一瞬間，兩個打手全趴窩了。
一個捂著肩膀蹲在地上，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另一個整條右臂都垂了下來，臉色煞白地依靠在牆根。
王倉管則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顯然是被這一幕給嚇傻了。
而那個人也不多廢話，這時已經從腰間拔出了第二把燧發槍，槍口直接穩穩地頂在了王倉管的腦門上。
她順勢又往前走了一步，而這一步則剛好讓暮光照清了她的臉。
「啊？！你……你是……」
王倉管盯著那張臉看了兩息，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張開，卻半天沒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王老三，」她的聲音刻意壓低且透著一股冷勁，槍口則往他眉心又壓了一壓，「你在大員幹了幾年了？」
王倉管的腿已經在抖了。他當然認得這雙眼睛，但他更認得她腰間那柄細長的短劍，劍柄上刻著鄭氏的紋飾，跟鄭芝龍腰間那柄是一脈相承。
「四，四……」驚慌失措的王倉管，連聲音都已是顫顫巍巍。
「閉嘴！」她打斷了他，槍口沒有移開半分，「我今天之所以不開這一槍，不是因為你命大，是因為我以前還敬你一聲『王叔』！你回去以後告訴李魁奇——鄭家的地界上，鄭家的人還沒死絕呢！他要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儘管再來試試！」
她說完，便把槍口從王倉管腦門上移開，卻沒有收回，握在手裡顯然是還有些不放心。
王倉管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巷口的暮色里。
那兩名打手見狀，也掙扎著爬了起來，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跟了過去。
窄巷裡終於又恢復了寧靜，只剩下了林德粗重的喘息聲。
他靠在牆上，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拭了把自己的額頭，隨後慢慢起身把槍給收起來，稍微心定下來，抬頭看向巷口那個身影。
只見那人已經用極快的手速把鉛彈和火藥都重新填好，並把燧發槍都給收了回去，一把插回腰後，一把則塞進了靴筒里。
林德盯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動作，那個姿態，實在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幾乎能在腦海里拼出另一幅畫面——「黑鯊號」的甲板上，一個人影背對著他站在船舷邊，黑髮在海風裡飄著。
「你……你是……」林德張了張嘴，可能是之前太過於緊張，一時間聲音顯得還有點乾澀。
而且，他也不確定，此時此刻，他打底應該如何稱呼這個人？
王倉管站在最後面，那兩個打手一左一右，一個短褂，一個赤膊。
其中一個人的手裡已經拎起了短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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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靠在那堵土牆上，心跳得很快，但腦子轉得更快。
「系統！我要三把燧發槍，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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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
他真的是一陣無語，誰能想得到這破系統居然還有什麼交易日？！
林德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以前明明周末突發了大利空，但只能是被硬控著無法動彈一樣。
在一陣無奈之後，他的目光又迅速地掃過了四周，左右都是棚屋的木板牆，前面就是死路，後面還有三個賊胚子。
「嘿呦，我說王老哥，您這是做什麼呢？」林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企圖好矇混過關，「我……我不過就是個查帳的，您犯得著搞這麼大的陣仗？」
「查帳？」王倉管奸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點破罐子破摔的味兒，「林總管，你也別裝了。你聞硝石味那會兒的模樣，還有在庫房裡跟老漢我開的那幾句玩笑，我王老三吃這碗飯吃了十幾年了，你真當老漢我不懂？誰在演戲，誰是要動真格的，我分得門清！」
這時，王倉管的話風又突然一轉，竟好似有些幸災樂禍的繼續說道：「呵呵，要說起來……你確實也還是太年輕了，你也是個聰明人，就不想想為什麼鄭老爺會把你留在大員？哎，死到臨頭了卻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死法……可憐吶！也罷，上頭也發了話，說你這人的性命定是留不得。所以……小兄弟，對不住了！」
他把話說完，便朝前面那兩個打手擺了擺手。
那兩人領了授意，邁步便朝林德逼了過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怕一個不留神煮熟的鴨子就要跑了。
其中一人把短棍掂在手裡把弄，另一人則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刀刃上的油光在昏暗的巷子裡明晃晃的閃了一下。
林德的背緊緊貼在土牆上，掌心裡已經全是冷汗。
燧發槍的槍托雖然依舊揣在他的手裡，但他非常明白，他只有一發的機會。而一發子彈，根本不可能同時對付三個人。
就在持棍的人已經把棍子高高揚起，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巷子口突然又傳來一聲極清脆的響聲——是燧發槍的擊錘被拉開的聲音。
「咔嗒！「
那一聲在這種安靜的空巷裡突兀得像一塊石頭突然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兩個打手的動作同時頓了一下，與王倉管一起猛地回過頭去。
只見這時巷子口，竟有一個人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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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不算高，但站得很穩，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則舉著一把銀色短管的燧發槍，槍口正對著那兩名打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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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勢又往前走了一步，而這一步則剛好讓暮光照清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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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倉管的腿已經在抖了。他當然認得這雙眼睛，但他更認得她腰間那柄細長的短劍，劍柄上刻著鄭氏的紋飾，跟鄭芝龍腰間那柄是一脈相承。
「四，四……」驚慌失措的王倉管，連聲音都已是顫顫巍巍。
「閉嘴！」她打斷了他，槍口沒有移開半分，「我今天之所以不開這一槍，不是因為你命大，是因為我以前還敬你一聲『王叔』！你回去以後告訴李魁奇——鄭家的地界上，鄭家的人還沒死絕呢！他要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儘管再來試試！」
她說完，便把槍口從王倉管腦門上移開，卻沒有收回，握在手裡顯然是還有些不放心。
王倉管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巷口的暮色里。
那兩名打手見狀，也掙扎著爬了起來，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跟了過去。
窄巷裡終於又恢復了寧靜，只剩下了林德粗重的喘息聲。
他靠在牆上，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拭了把自己的額頭，隨後慢慢起身把槍給收起來，稍微心定下來，抬頭看向巷口那個身影。
只見那人已經用極快的手速把鉛彈和火藥都重新填好，並把燧發槍都給收了回去，一把插回腰後，一把則塞進了靴筒里。
林德盯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動作，那個姿態，實在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幾乎能在腦海里拼出另一幅畫面——「黑鯊號」的甲板上，一個人影背對著他站在船舷邊，黑髮在海風裡飄著。
「你……你是……」林德張了張嘴，可能是之前太過於緊張，一時間聲音顯得還有點乾澀。
而且，他也不確定，此時此刻，他打底應該如何稱呼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