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祠堂起火！
這可是個三品大員，十五年前本朝科考的一甲二名，榜眼。
原在京都任職，深得陛下信任。後調任江州巡撫，正三品。
這樣的人，竟願意為昭姐兒保薦？她這個女兒，究竟何德何能，著實讓人意想不到。
與柳慎有同樣心思的，還有柳家一些熟知朝堂局勢的長輩。
一聽說楊定山的名號，心中都有了計較。
謝懷榮這一封封拿出來的，哪裡是信啊，分明是柳昭回府的底氣。
陳玉蓮對此人不熟，倒是沒當回事。
即便聽到了楊定山的名號，眼中那一抹算計並未褪去，反而愈發強烈。
這一抹神色恰巧被柳昭捕捉，她心中瞭然。
這是還留著後手……
老侯爺一一看過這些信，將寫信之人暗暗記下。
這些都是願意為昭姐兒說話的，是他們的恩人。這些恩情，日後慢慢還。
「既然都說清楚了，三叔，你還有何疑問，直接問謝老弟吧！」
老侯爺簡直太喜歡謝懷榮此人了，不愧人家能當上江州商會會長。
瞧人家辦的這些事，講究！
「呃，也沒什麼，我方才的問題，也只是幫大家問的，都是為了昭丫頭好嘛，呵呵呵……」柳三叔公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鬚髮。
眾人無言，沒有誰替他幫腔。
「既說清楚了，那便去祠堂，辦正事！」老侯爺發了話。
這一次，沒人再阻攔，大家很是順利地到了祠堂。
眾人依次站立兩側，老侯爺特意邀了謝懷榮夫婦在此處觀禮。
按照規矩，柳昭應先給祖宗牌位上香。
就在她剛拿起香之時，外面傳來了一個略顯滄桑的男子笑聲。
準確來說，是一個老頭的笑聲。
「貧道來遲了，諸位恕罪，恕罪啊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句聲音，柳昭淡然無波的面色，在今天第一次有了波動。
她閉了閉眼，袖中將拳頭緊緊握住。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就算是此人化成了灰，她也認得！
眾人循聲望去，就在一個身著道袍，手持雲帚的黑衣老道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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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歲的聲音，四十歲的面容。那張臉上沒有太多皺眉，看起來確有一番仙風道骨之姿。
這不是青城山無名道長，又是誰！
他來了！柳昭眼中既有詫異，卻也不算太震驚。
昨夜七娘來報，說前幾日陳玉蓮差人去了一趟青城山，她便知道許是這個道貌岸然的老頭子又要生事了。
不出她所料，果然來了。
老侯爺面色一沉，「既還有客，為何不早說！顯得侯府怠慢。」
雖然老侯爺和老夫人當初對無名道長的煞星言論不置可否，可他們都是體面人，從不與人面上交惡，況且昭姐兒如今平安歸來。
「父親，是兒媳的不是。昭姐兒當初傳言遇難，兒媳給她立了衣冠冢，還請了無名道長超度，當初祠堂還有她的牌位呢。如今重入族譜，想來是要請道長過來看一看的，否則不吉利……」
老侯爺聽著這話，倒也像是人話。
「此事你可知曉？」他看著柳慎。
「父親，夫人給兒子說過。」柳慎點了點頭，前幾日陳玉蓮確實給他提過。
一聽說不吉利後，他便讓陳玉蓮按著她的心意來辦。這兩日事多，倒是把無名道長給忘了。
見兒子知道，老侯爺也不好當眾落他面子，便只好點頭。
老夫人就沒有老侯爺這般能忍，她斜睨了無名一眼，清了清嗓子，臉色很是不好。
「道長今日只管做該做的事，說該說的話，莫要多管閒事。」
言罷，她親自將三根香遞到柳昭手上，「去吧，孩子！」
柳昭接過香，正要邁過祠堂門檻，忽然聽到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她眉頭一挑，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這個動靜也顯然被其他人注意到了，眾人紛紛望去，就見祠堂內的一根主梁竟無端起了火。
那火從梁根一直往上燃著，即便是柱子很粗，那火勢卻毫不受阻。
「呀！著火了！」陳玉蓮驚呼一聲，聲音都因興奮變得顫抖。
「來人，快滅火！」柳慎的眉頭早已擰成了一股繩。
下人家丁們見狀，紛紛拿著桶和盆，到天井接了水。
好在火勢一起就被發現，所以連潑了三桶水之後，火勢漸滅。
雖然火滅了，可此時柳家族老們的心開始亢奮了。
「祠堂無端起火，這還了得！」
「以前從未遇到這等稀奇事，是不是上天有什麼示警……」
大家開始私下言語，聲音雖小，卻聽在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柳昭手裡握著那三根香，沒有動。從起火到滅火，她直直盯著那根被燒的柱子，眼中並無任何憂心之色。
「道長，這祠堂忽然起火，可是有什麼緣故？」陳玉蓮此時看著無名問道。
無名端著自己的雲帚，一撫鬍鬚。
無名道長垂眸掃過那根焦黑的主梁，手中雲帚緩緩拂過塵屑，開口便是一語定風波的沉重腔調。
「此非走水意外，乃是天道示警。」
話音落下的瞬間，祠堂內的氣氛驟然緊繃，一股惶惶不安的氛圍死死籠罩住所有人。
無人敢輕易出聲，滿堂柳氏族老皆是面色凝重，下意識看向門檻邊手持香火的柳昭。
這無名道長絕非尋常江湖術士，他常年遊走京畿，曾入宮為皇家主持齋醮、超度亡魂，連皇室宗親都對他禮敬三分。
也正因這份盛名，他一句話便壓得眾人心中大亂。
陳玉蓮眼底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面上卻故作惶恐，輕聲嘆道。
「難怪方才三叔公百般疑慮，原來真是天有異象。」
柳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目光落在那根焦黑的主樑上，又緩緩移向柳昭。
他心底對柳昭那點剛剛滋生的忌憚與憐惜，瞬間被濃重的疑慮覆蓋。
難道……昭兒的命格，當真不祥？
五年前有過這麼一次，難道今日又要重蹈覆轍？
「一派胡言！」
老侯爺厲聲開口，周身氣場驟然鋪開。
他跨步上前，將柳昭半護在身後，目光冷厲地掃向無名道長。
「近日連日風燥，祠堂木樑經年老舊，積塵乾燥，偶有星火引燃，不過是尋常之故，何來天道警示之說？道長修行之人，當謹言慎行！」
老夫人也立刻上前，緊緊拉住柳昭的手腕，掌心的溫熱傳到柳昭手中。
「昭姐兒九死一生歸來，受盡磨難，如今才得平安！今日昭姐兒入族譜，是柳家家事，更是定局，任誰也不得攪局生事。」
原在京都任職，深得陛下信任。後調任江州巡撫，正三品。
這樣的人，竟願意為昭姐兒保薦？她這個女兒，究竟何德何能，著實讓人意想不到。
與柳慎有同樣心思的，還有柳家一些熟知朝堂局勢的長輩。
一聽說楊定山的名號，心中都有了計較。
謝懷榮這一封封拿出來的，哪裡是信啊，分明是柳昭回府的底氣。
陳玉蓮對此人不熟，倒是沒當回事。
即便聽到了楊定山的名號，眼中那一抹算計並未褪去，反而愈發強烈。
這一抹神色恰巧被柳昭捕捉，她心中瞭然。
這是還留著後手……
老侯爺一一看過這些信，將寫信之人暗暗記下。
這些都是願意為昭姐兒說話的，是他們的恩人。這些恩情，日後慢慢還。
「既然都說清楚了，三叔，你還有何疑問，直接問謝老弟吧！」
老侯爺簡直太喜歡謝懷榮此人了，不愧人家能當上江州商會會長。
瞧人家辦的這些事，講究！
「呃，也沒什麼，我方才的問題，也只是幫大家問的，都是為了昭丫頭好嘛，呵呵呵……」柳三叔公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鬚髮。
眾人無言，沒有誰替他幫腔。
「既說清楚了，那便去祠堂，辦正事！」老侯爺發了話。
這一次，沒人再阻攔，大家很是順利地到了祠堂。
眾人依次站立兩側，老侯爺特意邀了謝懷榮夫婦在此處觀禮。
按照規矩，柳昭應先給祖宗牌位上香。
就在她剛拿起香之時，外面傳來了一個略顯滄桑的男子笑聲。
準確來說，是一個老頭的笑聲。
「貧道來遲了，諸位恕罪，恕罪啊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句聲音，柳昭淡然無波的面色，在今天第一次有了波動。
她閉了閉眼，袖中將拳頭緊緊握住。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就算是此人化成了灰，她也認得！
眾人循聲望去，就在一個身著道袍，手持雲帚的黑衣老道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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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歲的聲音，四十歲的面容。那張臉上沒有太多皺眉，看起來確有一番仙風道骨之姿。
這不是青城山無名道長，又是誰！
他來了！柳昭眼中既有詫異，卻也不算太震驚。
昨夜七娘來報，說前幾日陳玉蓮差人去了一趟青城山，她便知道許是這個道貌岸然的老頭子又要生事了。
不出她所料，果然來了。
老侯爺面色一沉，「既還有客，為何不早說！顯得侯府怠慢。」
雖然老侯爺和老夫人當初對無名道長的煞星言論不置可否，可他們都是體面人，從不與人面上交惡，況且昭姐兒如今平安歸來。
「父親，是兒媳的不是。昭姐兒當初傳言遇難，兒媳給她立了衣冠冢，還請了無名道長超度，當初祠堂還有她的牌位呢。如今重入族譜，想來是要請道長過來看一看的，否則不吉利……」
老侯爺聽著這話，倒也像是人話。
「此事你可知曉？」他看著柳慎。
「父親，夫人給兒子說過。」柳慎點了點頭，前幾日陳玉蓮確實給他提過。
一聽說不吉利後，他便讓陳玉蓮按著她的心意來辦。這兩日事多，倒是把無名道長給忘了。
見兒子知道，老侯爺也不好當眾落他面子，便只好點頭。
老夫人就沒有老侯爺這般能忍，她斜睨了無名一眼，清了清嗓子，臉色很是不好。
「道長今日只管做該做的事，說該說的話，莫要多管閒事。」
言罷，她親自將三根香遞到柳昭手上，「去吧，孩子！」
柳昭接過香，正要邁過祠堂門檻，忽然聽到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她眉頭一挑，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這個動靜也顯然被其他人注意到了，眾人紛紛望去，就見祠堂內的一根主梁竟無端起了火。
那火從梁根一直往上燃著，即便是柱子很粗，那火勢卻毫不受阻。
「呀！著火了！」陳玉蓮驚呼一聲，聲音都因興奮變得顫抖。
「來人，快滅火！」柳慎的眉頭早已擰成了一股繩。
下人家丁們見狀，紛紛拿著桶和盆，到天井接了水。
好在火勢一起就被發現，所以連潑了三桶水之後，火勢漸滅。
雖然火滅了，可此時柳家族老們的心開始亢奮了。
「祠堂無端起火，這還了得！」
「以前從未遇到這等稀奇事，是不是上天有什麼示警……」
大家開始私下言語，聲音雖小，卻聽在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柳昭手裡握著那三根香，沒有動。從起火到滅火，她直直盯著那根被燒的柱子，眼中並無任何憂心之色。
「道長，這祠堂忽然起火，可是有什麼緣故？」陳玉蓮此時看著無名問道。
無名端著自己的雲帚，一撫鬍鬚。
無名道長垂眸掃過那根焦黑的主梁，手中雲帚緩緩拂過塵屑，開口便是一語定風波的沉重腔調。
「此非走水意外，乃是天道示警。」
話音落下的瞬間，祠堂內的氣氛驟然緊繃，一股惶惶不安的氛圍死死籠罩住所有人。
無人敢輕易出聲，滿堂柳氏族老皆是面色凝重，下意識看向門檻邊手持香火的柳昭。
這無名道長絕非尋常江湖術士，他常年遊走京畿，曾入宮為皇家主持齋醮、超度亡魂，連皇室宗親都對他禮敬三分。
也正因這份盛名，他一句話便壓得眾人心中大亂。
陳玉蓮眼底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面上卻故作惶恐，輕聲嘆道。
「難怪方才三叔公百般疑慮，原來真是天有異象。」
柳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目光落在那根焦黑的主樑上，又緩緩移向柳昭。
他心底對柳昭那點剛剛滋生的忌憚與憐惜，瞬間被濃重的疑慮覆蓋。
難道……昭兒的命格，當真不祥？
五年前有過這麼一次，難道今日又要重蹈覆轍？
「一派胡言！」
老侯爺厲聲開口，周身氣場驟然鋪開。
他跨步上前，將柳昭半護在身後，目光冷厲地掃向無名道長。
「近日連日風燥，祠堂木樑經年老舊，積塵乾燥，偶有星火引燃，不過是尋常之故，何來天道警示之說？道長修行之人，當謹言慎行！」
老夫人也立刻上前，緊緊拉住柳昭的手腕，掌心的溫熱傳到柳昭手中。
「昭姐兒九死一生歸來，受盡磨難，如今才得平安！今日昭姐兒入族譜，是柳家家事，更是定局，任誰也不得攪局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