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確定我是煞星？
兩位老人死死護住柳昭，可族老們心中的疑慮已然生根。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皆是猶疑之色，看向柳昭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忌憚與疏離。
站在一旁的謝夫人當即上前一步，眉眼溫和卻態度堅定。
「道長此言未免太過武斷。昭兒在我謝家這些年，心性純良、溫潤懂事，我謝家近兩年生意興隆、人丁興旺，皆因昭兒福澤加持，何來煞星命格之說？還請道長慎言。」
謝懷榮也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有力。
「我夫婦二人與昭兒朝夕相處，她品性如何，我們最是清楚。若昭兒真是不祥之人，我謝家豈會歲歲順遂、蒸蒸日上？道長僅憑樑柱走水一事妄斷命格，未免有失公允。」
夫婦二人一唱一和，言辭懇切、有理有據，稍稍穩住了混亂的局勢，卻沒能徹底打消眾人的疑慮。
柳昭始終靜靜立在原地，手中三炷香端得極穩，未曾晃動半分。
她垂著眼，眸光清冷銳利，餘光卻早已掃過梁頂角落一處極其細微的焦黑引線。
這火，是人為。
時機、火勢，皆太過刻意，精準得像是提前布置妥當，只為在她入祠堂、拜祖宗的關鍵時刻，給她扣上一頂天煞孤星、命格不祥的帽子。
好熟悉的路子，好低劣的手段！
她心中已然洞悉全部算計，卻沒有立刻戳破。
陳玉蓮費盡心思請來這老道，布下此局，定然不會只有這一重手段，她倒要看看，對方還有多少後手。
無名道長面對眾人的辯駁，神色依舊淡然，仿佛早已料定一切。
他緩緩抬手，捻須輕嘆，語氣帶著幾分悲憫與篤定。
「諸位有所不知，煞星命格最是擅長掩人耳目，或可短暫旺人運勢，可一旦歸位本家，便會引動天罰，禍及宗族。今日祠堂火起，便是最直觀的警示。」
這話一出，方才被養父母說辭壓下的流言疑慮，再次瘋狂滋生。
族老們紛紛交頭接耳，人心愈發惶惶，看向柳昭的眼神徹底變了味。
「夠了。」老侯爺臉色十分不好看。「不過是空口無憑，做不得數。還請道長去將昭姐兒此前的長生牌請出來，其他的我們自行論斷。」
見老侯爺這般維護柳昭，眾人也都知道了他的主意，不再多言。
無名道長竟也沒有質疑勸解，他一甩拂塵進入祠堂，對著柳昭的長生牌念叨了幾句什麼，又將其貼上符紙，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火盆之中。
火盆燃起，很快便將牌位上柳昭的名字掩去。
做完這一切，無名便出了祠堂，就好像方才那一番警示的言論並非出自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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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終於拿起了三支香，成功邁入祠堂。
她對著祖宗牌位拜了三拜，正要將香插入盆中。
忽然，變故再生。
只聽「哐當」一連串清脆刺耳的響聲接連炸開。
祠堂正中央的祖宗牌位，原本穩穩噹噹陳列在香案之上，此刻竟毫無徵兆地齊齊晃動。
緊接著接二連三地從龕位上墜落，木牌砸在青石地面上，摔得噼啪作響。
滿堂死寂！
落針可聞的祠堂里，唯有牌位落地的餘響久久迴蕩，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臉色慘白如紙。
祖宗牌位自行墜落，這在古時宗族之中，是比祠堂起火更為兇險、更為忌諱的天大凶兆。
陳玉蓮瞬間面露悲戚，眼底卻藏著極致的得意。
柳慎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褪去所有血色。
他死死盯著滿地散落的牌位，腦海中一片空白，此前所有的遲疑、對柳昭的憐惜，此刻盡數被恐慌與忌憚吞噬。
在宗族禮法、先祖天意面前，他心底那點微薄的父女情分搖搖欲墜，看向柳昭的眼神，只剩冰冷與懷疑。
這一次，連之前責怪柳三叔公太較真的幾位族老，都下意識後退半步，神色惶恐，不敢再輕易開口辯駁。
無名道長眸光微沉，故作高深道。
「貧道修行半生，觀氣斷命從未出錯。今日天象異動、祠堂起火、牌位落地，皆是天煞孤星命格所致。今日若入柳氏族譜，他日必引滔天禍事，傾覆侯府、累及宗族！」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徹底擊碎了大家最後的遲疑。
老侯爺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滿地牌位，頓覺有些無力。
怎會這樣，難道柳氏宗族當真不能容下昭姐兒？
他的昭兒，受盡五年苦楚死裡逃生，歸來還要再經歷一次嗎？
老夫人早已紅了眼眶，厲聲駁斥。
「一派胡言！我孫女心地良善，何來煞星之說！今日之事定然蹊蹺，絕不是昭姐兒的問題！」
可沒有人聽進去他們的話，甚至已經開始對柳昭指指點點。
就在人心徹底傾覆之際，柳昭輕輕抬手，按住了激動的老夫人。
她身姿挺拔立於祠堂大門，眉眼清冷凌厲，抬眸直視無名道長。
「道長口口聲聲咬定，牌位墜落、樑柱起火，皆是因我命格不祥、身為煞星所致。」
她步步上前，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逼視著故作高深的老道。
「我且問你，你是否確認，祖宗牌位墜落，唯有煞星歸來這一種可能？世間萬般變數，可還有其他緣由？」
無名道長眸光一滯，顯然沒料到絕境之下的柳昭，竟能與自己辯駁，當時比起五年前，長進了不少。
他當即拂袖挺胸，語氣決絕且篤定。
「貧道修行三十餘載，觀天識人、斷命卜凶，從未有過半分差錯！今日異象，除卻煞星衝撞，絕無第二種可能！貧道願以畢生修為、項上人頭擔保，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天打雷劈，身死道消！」
「很好。」柳昭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光，心中成算已定。
越是篤定，越是自負，便越好擊破。
她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懾：「既然道長敢以性命擔保，絕無第二種可能，那就簡單了。」
她轉頭看向身側候著的管事下令：「取紙筆來。請道長親手寫下字據，言明今日祠堂所有異象，唯我柳昭一人命格所致，旁人絕無可能引發，道長自願以性命擔保，絕不反悔。」
眾人轟然一震！
誰也沒想到柳昭會讓無名道長立字據！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皆是猶疑之色，看向柳昭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忌憚與疏離。
站在一旁的謝夫人當即上前一步，眉眼溫和卻態度堅定。
「道長此言未免太過武斷。昭兒在我謝家這些年，心性純良、溫潤懂事，我謝家近兩年生意興隆、人丁興旺，皆因昭兒福澤加持，何來煞星命格之說？還請道長慎言。」
謝懷榮也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有力。
「我夫婦二人與昭兒朝夕相處，她品性如何，我們最是清楚。若昭兒真是不祥之人，我謝家豈會歲歲順遂、蒸蒸日上？道長僅憑樑柱走水一事妄斷命格，未免有失公允。」
夫婦二人一唱一和，言辭懇切、有理有據，稍稍穩住了混亂的局勢，卻沒能徹底打消眾人的疑慮。
柳昭始終靜靜立在原地，手中三炷香端得極穩，未曾晃動半分。
她垂著眼，眸光清冷銳利，餘光卻早已掃過梁頂角落一處極其細微的焦黑引線。
這火，是人為。
時機、火勢，皆太過刻意，精準得像是提前布置妥當，只為在她入祠堂、拜祖宗的關鍵時刻，給她扣上一頂天煞孤星、命格不祥的帽子。
好熟悉的路子，好低劣的手段！
她心中已然洞悉全部算計，卻沒有立刻戳破。
陳玉蓮費盡心思請來這老道，布下此局，定然不會只有這一重手段，她倒要看看，對方還有多少後手。
無名道長面對眾人的辯駁，神色依舊淡然，仿佛早已料定一切。
他緩緩抬手，捻須輕嘆，語氣帶著幾分悲憫與篤定。
「諸位有所不知，煞星命格最是擅長掩人耳目，或可短暫旺人運勢，可一旦歸位本家，便會引動天罰，禍及宗族。今日祠堂火起，便是最直觀的警示。」
這話一出，方才被養父母說辭壓下的流言疑慮，再次瘋狂滋生。
族老們紛紛交頭接耳，人心愈發惶惶，看向柳昭的眼神徹底變了味。
「夠了。」老侯爺臉色十分不好看。「不過是空口無憑，做不得數。還請道長去將昭姐兒此前的長生牌請出來，其他的我們自行論斷。」
見老侯爺這般維護柳昭，眾人也都知道了他的主意，不再多言。
無名道長竟也沒有質疑勸解，他一甩拂塵進入祠堂，對著柳昭的長生牌念叨了幾句什麼，又將其貼上符紙，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火盆之中。
火盆燃起，很快便將牌位上柳昭的名字掩去。
做完這一切，無名便出了祠堂，就好像方才那一番警示的言論並非出自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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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終於拿起了三支香，成功邁入祠堂。
她對著祖宗牌位拜了三拜，正要將香插入盆中。
忽然，變故再生。
只聽「哐當」一連串清脆刺耳的響聲接連炸開。
祠堂正中央的祖宗牌位，原本穩穩噹噹陳列在香案之上，此刻竟毫無徵兆地齊齊晃動。
緊接著接二連三地從龕位上墜落，木牌砸在青石地面上，摔得噼啪作響。
滿堂死寂！
落針可聞的祠堂里，唯有牌位落地的餘響久久迴蕩，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臉色慘白如紙。
祖宗牌位自行墜落，這在古時宗族之中，是比祠堂起火更為兇險、更為忌諱的天大凶兆。
陳玉蓮瞬間面露悲戚，眼底卻藏著極致的得意。
柳慎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褪去所有血色。
他死死盯著滿地散落的牌位，腦海中一片空白，此前所有的遲疑、對柳昭的憐惜，此刻盡數被恐慌與忌憚吞噬。
在宗族禮法、先祖天意面前，他心底那點微薄的父女情分搖搖欲墜，看向柳昭的眼神，只剩冰冷與懷疑。
這一次，連之前責怪柳三叔公太較真的幾位族老，都下意識後退半步，神色惶恐，不敢再輕易開口辯駁。
無名道長眸光微沉，故作高深道。
「貧道修行半生，觀氣斷命從未出錯。今日天象異動、祠堂起火、牌位落地，皆是天煞孤星命格所致。今日若入柳氏族譜，他日必引滔天禍事，傾覆侯府、累及宗族！」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徹底擊碎了大家最後的遲疑。
老侯爺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滿地牌位，頓覺有些無力。
怎會這樣，難道柳氏宗族當真不能容下昭姐兒？
他的昭兒，受盡五年苦楚死裡逃生，歸來還要再經歷一次嗎？
老夫人早已紅了眼眶，厲聲駁斥。
「一派胡言！我孫女心地良善，何來煞星之說！今日之事定然蹊蹺，絕不是昭姐兒的問題！」
可沒有人聽進去他們的話，甚至已經開始對柳昭指指點點。
就在人心徹底傾覆之際，柳昭輕輕抬手，按住了激動的老夫人。
她身姿挺拔立於祠堂大門，眉眼清冷凌厲，抬眸直視無名道長。
「道長口口聲聲咬定，牌位墜落、樑柱起火，皆是因我命格不祥、身為煞星所致。」
她步步上前，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逼視著故作高深的老道。
「我且問你，你是否確認，祖宗牌位墜落，唯有煞星歸來這一種可能？世間萬般變數，可還有其他緣由？」
無名道長眸光一滯，顯然沒料到絕境之下的柳昭，竟能與自己辯駁，當時比起五年前，長進了不少。
他當即拂袖挺胸，語氣決絕且篤定。
「貧道修行三十餘載，觀天識人、斷命卜凶，從未有過半分差錯！今日異象，除卻煞星衝撞，絕無第二種可能！貧道願以畢生修為、項上人頭擔保，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天打雷劈，身死道消！」
「很好。」柳昭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光，心中成算已定。
越是篤定，越是自負，便越好擊破。
她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懾：「既然道長敢以性命擔保，絕無第二種可能，那就簡單了。」
她轉頭看向身側候著的管事下令：「取紙筆來。請道長親手寫下字據，言明今日祠堂所有異象，唯我柳昭一人命格所致，旁人絕無可能引發，道長自願以性命擔保，絕不反悔。」
眾人轟然一震！
誰也沒想到柳昭會讓無名道長立字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