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石宗
前路風雲，今夜已現端倪。
院內的人對視一眼，葉芊芊握劍的手微微一動，移步靠近庭院的入口。
原本以為會是一眾宗門趕著補繳欠租，沒想到只來了兩家。蕭烈抬了抬下巴，示意家丁放人進來。
不多時，兩列隊伍走入院中，人數不多，各十五六人。
煙雨閣的弟子一身淡青紗衣，衣裙邊角帶著水紋刺繡，神色多少帶著憔悴。
百草堂一行人衣著樸素，腰間掛著裝草藥的布袋，不少人身上還帶著淺淺的外傷，布衫撕裂，沾著塵土。
為首的數名長老踏入庭院，江湖禮節，見過眾人，目光很快落在牽著矮馬的小滿身上。
眼前這個小丫頭，一身粗布衣裙，髮髻簡單，手裡攥著兩根馬韁，看著就像尋常人家的孩童。
可他們一路上早已聽聞，就是這位仙使，兵不血刃，安定南越，幾句話便令鎮南王俯首，結清南疆的百年租賦。
二人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對著小滿深深地躬身行禮。
「煙雨閣……百草堂，拜見仙使。」
聲音沉沉，沒有往日宗門長輩的傲然，反倒裹著一層委屈。
小滿聽見聲音，停下了逗弄糰子的動作，仰起腦袋眨了眨眼。
「這麼晚了，你們也是來交租的嗎？」
煙雨閣的長老長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愁苦。
「仙使，我等今日前來，不全是為租賦。我煙雨閣占據臨水秘境，百草堂守著仙盟遺留藥谷，兩處福地確屬借用仙盟產業，歷年租賦我們從未刻意拖欠，只是近些年……日子難熬，租帳一拖再拖。」
百草堂的長老年輕一點，跟著上前，抬手撩起衣袖，小臂上一道尚未癒合的鞭傷清晰可見。
「有個黑石宗，仗著宗門弟子人數眾多，個性兇悍，近些年來不斷蠶食我們的地界……先是搶占秘境外圍靈泉，後來又闖入藥谷，坐享其成，採摘成熟的靈藥，我們幾番抵抗，傷亡慘重……黑石宗人放了話，這片山場從今往後歸他們所有，逼我們二宗限期搬離。」
「我們兩宗底蘊薄弱，根本打不過黑石宗，四處求援亦無人肯出手……聽聞仙使下山，清算仙盟公產租賦，執掌仙盟舊規，特地連夜趕來。一來，報備我二宗的租帳，盡力籌措租資……二來，懇請仙使主持公道。臨水秘境、藥谷本是仙盟產業，黑石宗強占，便是侵占仙盟公產。」
這話一出，廊下的蕭烈眼神一凝。
黑石宗他聽過，盤踞於江南西山，行事蠻橫霸道，門下弟子好勇鬥狠，常年欺壓周邊的小門小派，屬於江南地界一霸。
以往，各宗門內鬥，藩王向來不願插手這些小事情，顧不上什麼宗門紛爭，所以任由黑石宗慢慢做大了。
秦福的見識最廣，也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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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宗這般肆意侵占仙盟名下福地，等同於直接搶占仙盟產業，也等同於欠租之外再加侵占重罪。」
葉芊芊和秦夢瑤，兩大吃瓜群眾，在心裡感嘆，人怕出名豬怕壯！
「他們欺負人，有這等事情嗎？」
小滿靜靜聽著，慢慢鬆開手裡的馬韁繩，把大糰子小糰子交給葉芊芊，安置在身側。
她伸手從小挎包取出那本厚厚的古舊帳本，指尖扒開封皮，一頁一頁慢慢翻找。炭條被她捏在另一隻手裡，指尖微微用力。
隨著書頁沙沙翻動，她很快停在兩頁泛黃的記錄上。
「找到了。」
小滿抬眼看向兩位長老，聲音清脆平穩，「煙雨閣，借用臨水秘境、水脈一支，歷年租賦有三期暫緩交付，並非故意賴帳。百草堂，藥谷靈田，也欠三期租，帳冊上標記了，備註是連年受襲、靈藥減產。」
兩位宗門長老，心頭一震。
他們自己宗門留存的舊帳只簡單記錄了數額，沒想到仙盟這本古老的帳本，連拖欠緣由都有備註。
「黑石宗，」小滿繼續往下翻頁，小手指點著一行字跡，「黑石宗所占西山主峰，早年租借仙盟一條淺層靈脈。但是他們的租帳，早就斷了，連續五十年沒有繳納。不僅欠租，還向外擴張，侵占秘境、藥谷，屬于越界搶占仙盟屬地。」
「這麼清楚？」
首富秦萬山作為商場宿將，也不得不服。
蕭烈開口，語氣沉肅：
「黑石宗仗著武力欺凌二宗，強占仙盟名下的靈地，已經觸犯了仙盟租規。依本王看，仙使若是要去處置黑石宗，南疆這邊，我可以派斥候先探查黑石宗的山門布防。」
煙雨閣的長老終於撈到了救命稻草，面露喜色，連忙躬身：
「多謝王爺！若是仙使願意出面，我二宗願全力配合，引路、報備黑石宗布防，絕不藏私……等爭端平息，我兩宗立刻籌措靈石藥材，補齊拖欠租賦，往後按時預繳，不敢再有延誤。」
這樣的仙使，這樣的王爺，平日裡見也見不著啊！
今日走了狗屎運，總算拜對了菩薩！
百草堂的長老，跟著拱手，忙著在旁邊敲邊鼓：
「黑石宗手段狠辣，這些年搶奪靈藥、拘押我門下弟子，若是無人制衡，不出半年，藥谷與臨水秘境就會徹底落入黑石宗手中。到時候，仙盟兩處福地，就被惡霸宗門霸占了。」
小滿低頭想了一會兒，圓圓的小臉微微繃緊。
師父說過，仙盟的地，借給別人用，就要守規矩。租客互相爭鬥，搶占仙盟公產，也是破壞租約。
她把帳本合上，小心揣回包包里，轉頭摸了摸糰子的腦袋：
「我知道啦。欠租要收，被搶走的仙盟地盤，也要拿回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宣言，只是孩童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兩位長老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只是看著眼前小小的仙使，心底依舊忐忑。
黑石宗高手眾多，山門前設下了陣法，凶名在外。
他們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到時候打算如何處置。
小滿歪著頭，看向兩位長老：
「黑石宗現在還在占著藥谷和秘境嗎？還有沒有繼續抓你們門下的人？」
百草堂長老苦笑一聲，哭喪著臉答道：
「昨日還有三名採藥弟子被困在藥谷內，被黑石宗扣下做人質，逼迫我們交出藥谷契書。」
「那我們現在就去藥谷吧……」
院內的人對視一眼，葉芊芊握劍的手微微一動，移步靠近庭院的入口。
原本以為會是一眾宗門趕著補繳欠租，沒想到只來了兩家。蕭烈抬了抬下巴，示意家丁放人進來。
不多時，兩列隊伍走入院中，人數不多，各十五六人。
煙雨閣的弟子一身淡青紗衣，衣裙邊角帶著水紋刺繡，神色多少帶著憔悴。
百草堂一行人衣著樸素，腰間掛著裝草藥的布袋，不少人身上還帶著淺淺的外傷，布衫撕裂，沾著塵土。
為首的數名長老踏入庭院，江湖禮節，見過眾人，目光很快落在牽著矮馬的小滿身上。
眼前這個小丫頭，一身粗布衣裙，髮髻簡單，手裡攥著兩根馬韁，看著就像尋常人家的孩童。
可他們一路上早已聽聞，就是這位仙使，兵不血刃，安定南越，幾句話便令鎮南王俯首，結清南疆的百年租賦。
二人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對著小滿深深地躬身行禮。
「煙雨閣……百草堂，拜見仙使。」
聲音沉沉，沒有往日宗門長輩的傲然，反倒裹著一層委屈。
小滿聽見聲音，停下了逗弄糰子的動作，仰起腦袋眨了眨眼。
「這麼晚了，你們也是來交租的嗎？」
煙雨閣的長老長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愁苦。
「仙使，我等今日前來，不全是為租賦。我煙雨閣占據臨水秘境，百草堂守著仙盟遺留藥谷，兩處福地確屬借用仙盟產業，歷年租賦我們從未刻意拖欠，只是近些年……日子難熬，租帳一拖再拖。」
百草堂的長老年輕一點，跟著上前，抬手撩起衣袖，小臂上一道尚未癒合的鞭傷清晰可見。
「有個黑石宗，仗著宗門弟子人數眾多，個性兇悍，近些年來不斷蠶食我們的地界……先是搶占秘境外圍靈泉，後來又闖入藥谷，坐享其成，採摘成熟的靈藥，我們幾番抵抗，傷亡慘重……黑石宗人放了話，這片山場從今往後歸他們所有，逼我們二宗限期搬離。」
「我們兩宗底蘊薄弱，根本打不過黑石宗，四處求援亦無人肯出手……聽聞仙使下山，清算仙盟公產租賦，執掌仙盟舊規，特地連夜趕來。一來，報備我二宗的租帳，盡力籌措租資……二來，懇請仙使主持公道。臨水秘境、藥谷本是仙盟產業，黑石宗強占，便是侵占仙盟公產。」
這話一出，廊下的蕭烈眼神一凝。
黑石宗他聽過，盤踞於江南西山，行事蠻橫霸道，門下弟子好勇鬥狠，常年欺壓周邊的小門小派，屬於江南地界一霸。
以往，各宗門內鬥，藩王向來不願插手這些小事情，顧不上什麼宗門紛爭，所以任由黑石宗慢慢做大了。
秦福的見識最廣，也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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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芊芊和秦夢瑤，兩大吃瓜群眾，在心裡感嘆，人怕出名豬怕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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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靜靜聽著，慢慢鬆開手裡的馬韁繩，把大糰子小糰子交給葉芊芊，安置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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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宗門長老，心頭一震。
他們自己宗門留存的舊帳只簡單記錄了數額，沒想到仙盟這本古老的帳本，連拖欠緣由都有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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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開口，語氣沉肅：
「黑石宗仗著武力欺凌二宗，強占仙盟名下的靈地，已經觸犯了仙盟租規。依本王看，仙使若是要去處置黑石宗，南疆這邊，我可以派斥候先探查黑石宗的山門布防。」
煙雨閣的長老終於撈到了救命稻草，面露喜色，連忙躬身：
「多謝王爺！若是仙使願意出面，我二宗願全力配合，引路、報備黑石宗布防，絕不藏私……等爭端平息，我兩宗立刻籌措靈石藥材，補齊拖欠租賦，往後按時預繳，不敢再有延誤。」
這樣的仙使，這樣的王爺，平日裡見也見不著啊！
今日走了狗屎運，總算拜對了菩薩！
百草堂的長老，跟著拱手，忙著在旁邊敲邊鼓：
「黑石宗手段狠辣，這些年搶奪靈藥、拘押我門下弟子，若是無人制衡，不出半年，藥谷與臨水秘境就會徹底落入黑石宗手中。到時候，仙盟兩處福地，就被惡霸宗門霸占了。」
小滿低頭想了一會兒，圓圓的小臉微微繃緊。
師父說過，仙盟的地，借給別人用，就要守規矩。租客互相爭鬥，搶占仙盟公產，也是破壞租約。
她把帳本合上，小心揣回包包里，轉頭摸了摸糰子的腦袋：
「我知道啦。欠租要收，被搶走的仙盟地盤，也要拿回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宣言，只是孩童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兩位長老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只是看著眼前小小的仙使，心底依舊忐忑。
黑石宗高手眾多，山門前設下了陣法，凶名在外。
他們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到時候打算如何處置。
小滿歪著頭，看向兩位長老：
「黑石宗現在還在占著藥谷和秘境嗎？還有沒有繼續抓你們門下的人？」
百草堂長老苦笑一聲，哭喪著臉答道：
「昨日還有三名採藥弟子被困在藥谷內，被黑石宗扣下做人質，逼迫我們交出藥谷契書。」
「那我們現在就去藥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