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惡霸宗門
小滿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牽住兩匹矮馬的韁繩。
「芊芊姐姐，我們騎著糰子過去。先把人救出來，再和那個什麼黑石宗對帳。」
煙雨閣長老一愣，沒想到仙使風風火火，打算直接動身。
「仙使，月黑風高的，黑石宗山門兇險，要不要多準備一些人手？」
小滿搖了搖頭，眼神乾淨認真：
「不用，先去看看吧。欠債搶東西不對，好好講道理……他們要是不聽道理，我就在帳本上記上一筆。」
她還不太明白修士廝殺的兇險，只認準帳本上的規矩。欠租、搶占仙盟屬地，都是租客違規，按規矩記過追責就好。
葉芊芊作為貼身大總管，上前一步，按住腰間的佩劍：
「好。我隨仙使同行，護你左右。」
鎮南王蕭烈看見小滿嫉惡如仇、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在心裡點讚，微微頷首道：「既然仙使決定動身，本王調給你四個王府修士，再派兩名王府斥候，提前趕往西山藥谷的外圍探查動靜，不正面出手，只傳回消息，不會干擾仙使的決斷。」
事情就此敲定。
煙雨閣與百草堂二人連連道謝，壓在心頭許久的大石，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他們今日登門，本意是尋找能抗衡黑石宗的靠山，順帶報備租帳，沒想到，這位傳聞中的仙使願意親自前往藥谷，了結這場持續多年的宗門欺壓。
夜色更深，燈籠光影落在小滿小小的身影上，兩匹雪白矮馬靜靜立在她身側。
江南的租帳，還沒有全部了結。黑石宗這個拖欠多年租賦、恃強凌弱的惡霸宗門，就是下一處要去清算的地方。
小滿輕輕拍了拍大糰子的脖頸，小聲跟馬兒念叨。
「糰子，我們要出門啦，去藥谷，救被困的人，還要收租。」
兩匹矮馬低低嘶鳴一聲，仿佛聽懂了她的話語。
煙雨閣、百草堂的長老對視一眼，壓下心底的忐忑，整理行囊，小心引路。
他們本是弱勢求助方，好不容易搬來了救兵，雖然是個八歲小娃娃，在生死存亡的時刻，有總比沒有好。
誰知道，一場前往西山藥谷，對峙黑石宗惡霸宗門的行程，就此啟程……
夜色浸著西山的草木涼氣，月光鋪在凹凸不平的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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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芊芊騎大糰子在前，小滿騎小糰子緊隨於後，兩匹雪白的矮馬腳步放得很輕，穩穩馱著不怕黑的乘客。
小姑娘坐在馬鞍上，小手鬆松捏著韁繩。燈火朦朧，一路未卜，正好滿足第一次夜騎的好奇心。
轉過一個山坡，葉芊芊放慢速度，佩劍走在她的左側，指尖一直搭在劍柄，目光掃過前方的蜿蜒山道，不敢鬆懈。
身後，煙雨閣、百草堂一行人緩步隨行。
兩位宗門大長老一路低聲閒談，眉宇間壓著多年積下的鬱氣。
百草堂長老輕輕嘆氣，聲音壓得很低。
「真希望仙使能夠懲罰黑石宗這樣的惡霸，他們盤踞西山數十年，仗著宗主的修為高深，門下弟子蠻橫無羈。我們兩宗守著仙盟遺留的藥谷與臨水秘境，往年租賦儘量按時繳送，可自從黑石宗盯上這片地界，靈泉被截，靈藥接連被搶，弟子外出採藥，常常莫名被扣，這日子怎麼過。」
煙雨閣長老叭了一口水煙，微微頷首。
「是啊，我也是同病相憐，幾次上門理論，換來的只有羞辱。江湖宗門之間，向來只有弱肉強食，旁人不願摻和我們兩家的麻煩。此番登門求助仙使，算是賭上咱們兩宗最後的退路了。」
說話之間，在山道的前方，忽然亮起一片跳動的篝火。
二十多名黑衣弟子橫在路中間，直接封死了進山的通路。不少人斜倚樹幹，手裡把玩著從藥谷劫掠而來的小鋤頭，把藥簍當球踢，腳下隨意踩踏成片的靈草，漫不經心地說笑。
為首的這名黑衣執事，滿臉橫肉，腰間橫挎長刀，是黑石宗專門在外鎮守山口、欺壓周邊小門的人，號稱第一把耙子。
他抬眼一瞥，看見煙雨閣、百草堂的服飾，嗤笑一聲：
「喲，兩個被打跑的老傢伙，居然還敢折返西山？」
「你們趁夜而來，是想偷襲嗎？哈哈哈……」
百草堂長老上前一步，壓住怒火。
「我等此行，不想廝殺。放了被扣在藥谷的三名弟子，撤出我們的藥谷地界，歸還仙盟名下的福地。」
黑衣執事放聲大笑，笑聲在山林間迴蕩，中氣十足地質問：
「仙盟福地？哪來的陳年舊話。這西山靈脈，我們守了幾十年，這片地，自然歸黑石宗。」
月光襯得小姑娘臉蛋白白軟軟的，一身樸素布衣，看著稚氣未脫。黑衣執事眼底的戲謔更濃。
「你們帶著家屬，就有膽啦？哈哈，難怪敢回來，原來是找了個小娃娃撐腰。怎麼，打不過我們，打算用孩童唱苦情戲、博憐憫？」
身邊，一眾黑石宗弟子跟著鬨笑，話語越發輕薄。
「長老們莫不是急糊塗了，帶個奶娃闖黑石宗的地盤？」
「乾脆把這小丫頭留下來，讓我們帶回山門玩耍。」
葉芊芊往前踏出半步，劍鋒微微出鞘，清冷氣息散開。
「說話自重。」
黑衣執事淡淡地瞥她一眼，全然沒放在心上。
「呀，一個殘劍修士，一群落敗宗門，再加一個孩童。這點人手，也敢闖入西山？」
「這姑娘倒是生得不錯，盤子靚，條子細，適合給爺陪酒……」
「給你們兩個選擇。交出秘境、藥谷的地契，歸順黑石宗。不然，就在今夜，滿足你們的心愿，全部埋骨山林。」
見他們越說越不像話，兩位長老心頭一沉，手心發涼。果然，黑石宗從來就沒有商談的餘地。
馬背上的小滿，歪了歪腦袋。
她聽不懂歸順、埋骨這類重話，只聽懂一件事：眼前這群人占了別人租用的地，還扣住了人，欠了仙盟的租不肯交。
小滿騰出一隻手，從懷中掏出帳本和炭條，聲音軟軟的，清晰地傳到篝火邊所有人的耳中。
「這片藥谷，是仙盟的地。你們占了靈脈，抓人，還欠著租。」
她天不怕地不怕，只知道搶東西不對、欠錢要還，而不是像判官一樣宣讀罪狀。
黑衣執事愣了片刻，哈哈，隨即仰頭大笑……
「芊芊姐姐，我們騎著糰子過去。先把人救出來，再和那個什麼黑石宗對帳。」
煙雨閣長老一愣，沒想到仙使風風火火，打算直接動身。
「仙使，月黑風高的，黑石宗山門兇險，要不要多準備一些人手？」
小滿搖了搖頭，眼神乾淨認真：
「不用，先去看看吧。欠債搶東西不對，好好講道理……他們要是不聽道理，我就在帳本上記上一筆。」
她還不太明白修士廝殺的兇險，只認準帳本上的規矩。欠租、搶占仙盟屬地，都是租客違規，按規矩記過追責就好。
葉芊芊作為貼身大總管，上前一步，按住腰間的佩劍：
「好。我隨仙使同行，護你左右。」
鎮南王蕭烈看見小滿嫉惡如仇、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在心裡點讚，微微頷首道：「既然仙使決定動身，本王調給你四個王府修士，再派兩名王府斥候，提前趕往西山藥谷的外圍探查動靜，不正面出手，只傳回消息，不會干擾仙使的決斷。」
事情就此敲定。
煙雨閣與百草堂二人連連道謝，壓在心頭許久的大石，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他們今日登門，本意是尋找能抗衡黑石宗的靠山，順帶報備租帳，沒想到，這位傳聞中的仙使願意親自前往藥谷，了結這場持續多年的宗門欺壓。
夜色更深，燈籠光影落在小滿小小的身影上，兩匹雪白矮馬靜靜立在她身側。
江南的租帳，還沒有全部了結。黑石宗這個拖欠多年租賦、恃強凌弱的惡霸宗門，就是下一處要去清算的地方。
小滿輕輕拍了拍大糰子的脖頸，小聲跟馬兒念叨。
「糰子，我們要出門啦，去藥谷，救被困的人，還要收租。」
兩匹矮馬低低嘶鳴一聲，仿佛聽懂了她的話語。
煙雨閣、百草堂的長老對視一眼，壓下心底的忐忑，整理行囊，小心引路。
他們本是弱勢求助方，好不容易搬來了救兵，雖然是個八歲小娃娃，在生死存亡的時刻，有總比沒有好。
誰知道，一場前往西山藥谷，對峙黑石宗惡霸宗門的行程，就此啟程……
夜色浸著西山的草木涼氣，月光鋪在凹凸不平的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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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芊芊騎大糰子在前，小滿騎小糰子緊隨於後，兩匹雪白的矮馬腳步放得很輕，穩穩馱著不怕黑的乘客。
小姑娘坐在馬鞍上，小手鬆松捏著韁繩。燈火朦朧，一路未卜，正好滿足第一次夜騎的好奇心。
轉過一個山坡，葉芊芊放慢速度，佩劍走在她的左側，指尖一直搭在劍柄，目光掃過前方的蜿蜒山道，不敢鬆懈。
身後，煙雨閣、百草堂一行人緩步隨行。
兩位宗門大長老一路低聲閒談，眉宇間壓著多年積下的鬱氣。
百草堂長老輕輕嘆氣，聲音壓得很低。
「真希望仙使能夠懲罰黑石宗這樣的惡霸，他們盤踞西山數十年，仗著宗主的修為高深，門下弟子蠻橫無羈。我們兩宗守著仙盟遺留的藥谷與臨水秘境，往年租賦儘量按時繳送，可自從黑石宗盯上這片地界，靈泉被截，靈藥接連被搶，弟子外出採藥，常常莫名被扣，這日子怎麼過。」
煙雨閣長老叭了一口水煙，微微頷首。
「是啊，我也是同病相憐，幾次上門理論，換來的只有羞辱。江湖宗門之間，向來只有弱肉強食，旁人不願摻和我們兩家的麻煩。此番登門求助仙使，算是賭上咱們兩宗最後的退路了。」
說話之間，在山道的前方，忽然亮起一片跳動的篝火。
二十多名黑衣弟子橫在路中間，直接封死了進山的通路。不少人斜倚樹幹，手裡把玩著從藥谷劫掠而來的小鋤頭，把藥簍當球踢，腳下隨意踩踏成片的靈草，漫不經心地說笑。
為首的這名黑衣執事，滿臉橫肉，腰間橫挎長刀，是黑石宗專門在外鎮守山口、欺壓周邊小門的人，號稱第一把耙子。
他抬眼一瞥，看見煙雨閣、百草堂的服飾，嗤笑一聲：
「喲，兩個被打跑的老傢伙，居然還敢折返西山？」
「你們趁夜而來，是想偷襲嗎？哈哈哈……」
百草堂長老上前一步，壓住怒火。
「我等此行，不想廝殺。放了被扣在藥谷的三名弟子，撤出我們的藥谷地界，歸還仙盟名下的福地。」
黑衣執事放聲大笑，笑聲在山林間迴蕩，中氣十足地質問：
「仙盟福地？哪來的陳年舊話。這西山靈脈，我們守了幾十年，這片地，自然歸黑石宗。」
月光襯得小姑娘臉蛋白白軟軟的，一身樸素布衣，看著稚氣未脫。黑衣執事眼底的戲謔更濃。
「你們帶著家屬，就有膽啦？哈哈，難怪敢回來，原來是找了個小娃娃撐腰。怎麼，打不過我們，打算用孩童唱苦情戲、博憐憫？」
身邊，一眾黑石宗弟子跟著鬨笑，話語越發輕薄。
「長老們莫不是急糊塗了，帶個奶娃闖黑石宗的地盤？」
「乾脆把這小丫頭留下來，讓我們帶回山門玩耍。」
葉芊芊往前踏出半步，劍鋒微微出鞘，清冷氣息散開。
「說話自重。」
黑衣執事淡淡地瞥她一眼，全然沒放在心上。
「呀，一個殘劍修士，一群落敗宗門，再加一個孩童。這點人手，也敢闖入西山？」
「這姑娘倒是生得不錯，盤子靚，條子細，適合給爺陪酒……」
「給你們兩個選擇。交出秘境、藥谷的地契，歸順黑石宗。不然，就在今夜，滿足你們的心愿，全部埋骨山林。」
見他們越說越不像話，兩位長老心頭一沉，手心發涼。果然，黑石宗從來就沒有商談的餘地。
馬背上的小滿，歪了歪腦袋。
她聽不懂歸順、埋骨這類重話，只聽懂一件事：眼前這群人占了別人租用的地，還扣住了人，欠了仙盟的租不肯交。
小滿騰出一隻手，從懷中掏出帳本和炭條，聲音軟軟的，清晰地傳到篝火邊所有人的耳中。
「這片藥谷，是仙盟的地。你們占了靈脈，抓人，還欠著租。」
她天不怕地不怕，只知道搶東西不對、欠錢要還，而不是像判官一樣宣讀罪狀。
黑衣執事愣了片刻，哈哈，隨即仰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