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鎮北王
蕭烈緩緩開口，字字清晰：
「北境的鎮北王，手握三十萬北境重甲鐵騎，鎮守北疆國門，長年浴血邊關，兵甲強盛、權柄滔天。」
「他麾下疆域更廣、礦田更多、占據的上古仙盟產業，比我南疆多出數倍不止。」
「只是，此人性格冷硬、霸道，一生只服兵甲、只認實力，從不信所謂仙門天規，更不受俗世情理所束縛。」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懵懂可愛的小滿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頓挫。
「我蕭烈服仙使，是我親眼見證仙規天威、親身懂懲戒、知敬畏。」
「可鎮北王那人，完全不同。」
「他遠居北境苦寒之地，常年對陣蠻族，殺伐半生，崇尚強權武力。無人能壓他、治他、無人能讓他低頭。」
「南疆租清，只是開始。而整個大齊最難收的租，在北境。」
這番話，沒有半句誇張。
大齊四大藩王，其餘三王皆守地界、遵朝規、懂進退。
同樣是皇族，唯獨鎮北王，兵強權重、孤踞北疆、桀驁不馴。
朝廷管不住他，聖旨壓不住他，連皇權都要讓他三分。
更別提千年不傳的仙盟舊租。
在他眼裡，疆土是他一刀一槍守出來的，礦田是他將士血汗換回來的，憑什麼要給虛無縹緲的仙盟交租呢？
別說百年欠租，就算是千年舊帳，他也只會反手撕爛，絕無半分認帳的可能。
蕭烈今日刻意說出這番話，不是拆台，不是不敬。
莫非，是心底藏著一絲極深的激將心思？
他徹底服了仙盟天規，服了這位小仙使。
可天下人、天下藩王、天下勢力，未必服。
他想看看，這位能壓服南疆十萬邊軍、能一言定藩王對錯、能記帳落罰王侯的呆萌小仙使，能不能壓得住那位睥睨北境、一生不敗、從不低頭的鎮北王。
秦萬山和葉芊芊對視了一眼，卻沒誰開口說話。
顯然，這是挑戰，也是長線大局。
臨別之際，鎮南王刻意埋下這個伏筆，是心底暗藏的激將之念，還是他刻意布下的、未來南北對峙、全境清算的最大伏筆呢？
能不能把北境那筆堆積數百年、數額恐怖到極致的超級頑租，一筆結清。
能不能讓整個大齊，所有重兵藩王，盡數臣服仙盟租規。
誰的心裡都沒底！
不過，鎮南王也不知道，因為他的這番話，將改變大齊王朝數百年的朝堂政局……
院內的人聽得心頭沉重，唯獨小滿似懂非懂。
她牽著糰子的韁繩，軟軟地眨著大眼睛，聽著大家說什麼北境、重兵、鎮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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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哪裡聽得懂權謀博弈、聽得懂藩王對峙。
她只聽懂了一句——
北邊有個很大很大的租客，欠了好多好多租，不肯交。
小滿圓圓的小臉微微鼓了起來，認認真真抬頭看向蕭烈。
「鎮北王……他很難纏，欠租不還嗎？」
蕭烈看著她天真認真的模樣，輕輕點頭：
「是。他不認租、也從不低頭。」
「別人都怕他的重兵鐵騎，沒人敢去找他任何麻煩。」
小滿聞言，低頭看了看懷裡沉甸甸的帳本，小手緊緊攥了攥炭條。
師父說了。
租客欠租，不分大小、不分高低、不分王侯百姓。
欠了，就要收。
沒人敢去，那她去。
她仰起小臉，眼神乾淨又認真，軟軟的聲音卻帶著篤定。
「那、我以後有空就去北境收租。」
「不管他有多少兵，欠了租，都要還的！」
蕭烈看著她稚嫩卻篤定的模樣，心底猛地一震。
果然。她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他沒有看錯。
這位小仙使，從不是只會撒嬌吃糖、呆萌可愛的普通孩子。
她守的是千年仙規，做的是萬人不敢做的事。
南疆服軟，只是開局。
在他的計劃中，北境收租，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局。
蕭烈壓下的心底震動，沉聲拱手，擺正自己的位置，甘願做她的前路鋪路之人。
「好。」
「他日仙使遠赴北境，蕭烈南疆鐵騎，可為仙使開路。」
「鎮北王不服仙規，南疆可以為仙使撐起這公道。」
這場面話，說得多高明光溜，葉芊芊在心裡暗笑……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真正最難啃、最桀驁、最不肯服軟、最能掀起亂世風波的終極租客，還在千里北境，風雪孤城之中，靜靜等候著他日對決。
南北兩大藩王的隱性對立、仙盟全境清算的長線劇情，在這清風暖陽、萌馬伴身的溫柔秋日，悄悄落定。
小滿聽不懂這些大人的心事，她只是摸著糰子軟軟的絨毛，心裡悄悄記下一件事。
除了城裡的租客，北邊還有一個超大租客賴帳。
等她把身邊的租都收完，就和芊芊姐姐，騎著糰子，去很遠很遠的北境，收最大的那筆租。
涼風輕輕拂過庭院，桂香溫柔，歲月安然。
眼下滿院金銀結清、藩王俯首、萌馬相伴，看似圓滿至極。
而這個未來要孤身闖北境、逼重兵藩王低頭、結清千年頑租的小債主，此刻正牽著兩匹雪白糰子，眉眼軟軟，滿心單純，只想著往後日日有糖、有馬、有溫柔煙火。
眼底天真，尚且無瑕。
架不住秦萬山和夢瑤姐姐的盛情挽留，小滿決定明日再走。
晚餐之奢靡程度，小滿也說不好……
夜色浸著南海郡的煙火餘溫，秦府庭院裡的燈籠慢悠悠地晃著晚間的時光。
日間，蕭烈提起北境鎮北王擁兵自重、拒不認租的話，還在廊下的幾人心頭懸著。小滿卻早把這件事兒先擱在了一旁，兩隻小手輪番摩挲著大糰子、小糰子頸間蓬鬆的白毛。
這兩匹雪白矮馬很應景，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時不時側頭蹭蹭她的掌心，鼻息輕輕噴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秦夢瑤立在一旁，看著小姑娘眉眼彎彎的模樣，低聲笑著叮囑：
「別光顧著逗糰子，夜裡風涼，當心著涼。」
「好。」
小滿應聲，手上動作卻沒停，指尖順著馬兒柔軟的皮毛慢慢滑動。
她從小挎包里掏出師父給的果脯和蜜餞，餵到糰子嘴裡。
「小妹妹，你用靈果餵馬？」
葉芊芊大吃一驚。
小滿瞪大眼睛，「什麼才算靈果呀？」
鎮南王蕭烈和秦萬山、秦福站在台階上，低聲核對南疆租賦交割的收尾事宜。
兩邊的租子都已經登記在冊，契書一式兩份封存妥當，南疆這邊的租帳算是落定。
蕭烈心裡很清楚，南疆只是一隅，江南地界還藏著不少隱伏的宗門糾葛……只是沒料到來人會來得這麼快。
突然，家丁匆匆從大門方向跑進來，神色帶著幾分侷促，急著稟報：
「老爺，府外來了兩撥修道之人，一閣一堂，說是煙雨閣與百草堂的人，求見仙使……」
「北境的鎮北王，手握三十萬北境重甲鐵騎，鎮守北疆國門，長年浴血邊關，兵甲強盛、權柄滔天。」
「他麾下疆域更廣、礦田更多、占據的上古仙盟產業，比我南疆多出數倍不止。」
「只是，此人性格冷硬、霸道，一生只服兵甲、只認實力，從不信所謂仙門天規，更不受俗世情理所束縛。」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懵懂可愛的小滿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頓挫。
「我蕭烈服仙使，是我親眼見證仙規天威、親身懂懲戒、知敬畏。」
「可鎮北王那人，完全不同。」
「他遠居北境苦寒之地，常年對陣蠻族，殺伐半生，崇尚強權武力。無人能壓他、治他、無人能讓他低頭。」
「南疆租清，只是開始。而整個大齊最難收的租，在北境。」
這番話，沒有半句誇張。
大齊四大藩王，其餘三王皆守地界、遵朝規、懂進退。
同樣是皇族，唯獨鎮北王，兵強權重、孤踞北疆、桀驁不馴。
朝廷管不住他，聖旨壓不住他，連皇權都要讓他三分。
更別提千年不傳的仙盟舊租。
在他眼裡，疆土是他一刀一槍守出來的，礦田是他將士血汗換回來的，憑什麼要給虛無縹緲的仙盟交租呢？
別說百年欠租，就算是千年舊帳，他也只會反手撕爛，絕無半分認帳的可能。
蕭烈今日刻意說出這番話，不是拆台，不是不敬。
莫非，是心底藏著一絲極深的激將心思？
他徹底服了仙盟天規，服了這位小仙使。
可天下人、天下藩王、天下勢力，未必服。
他想看看，這位能壓服南疆十萬邊軍、能一言定藩王對錯、能記帳落罰王侯的呆萌小仙使，能不能壓得住那位睥睨北境、一生不敗、從不低頭的鎮北王。
秦萬山和葉芊芊對視了一眼，卻沒誰開口說話。
顯然，這是挑戰，也是長線大局。
臨別之際，鎮南王刻意埋下這個伏筆，是心底暗藏的激將之念，還是他刻意布下的、未來南北對峙、全境清算的最大伏筆呢？
能不能把北境那筆堆積數百年、數額恐怖到極致的超級頑租，一筆結清。
能不能讓整個大齊，所有重兵藩王，盡數臣服仙盟租規。
誰的心裡都沒底！
不過，鎮南王也不知道，因為他的這番話，將改變大齊王朝數百年的朝堂政局……
院內的人聽得心頭沉重，唯獨小滿似懂非懂。
她牽著糰子的韁繩，軟軟地眨著大眼睛，聽著大家說什麼北境、重兵、鎮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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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聽懂了一句——
北邊有個很大很大的租客，欠了好多好多租，不肯交。
小滿圓圓的小臉微微鼓了起來，認認真真抬頭看向蕭烈。
「鎮北王……他很難纏，欠租不還嗎？」
蕭烈看著她天真認真的模樣，輕輕點頭：
「是。他不認租、也從不低頭。」
「別人都怕他的重兵鐵騎，沒人敢去找他任何麻煩。」
小滿聞言，低頭看了看懷裡沉甸甸的帳本，小手緊緊攥了攥炭條。
師父說了。
租客欠租，不分大小、不分高低、不分王侯百姓。
欠了，就要收。
沒人敢去，那她去。
她仰起小臉，眼神乾淨又認真，軟軟的聲音卻帶著篤定。
「那、我以後有空就去北境收租。」
「不管他有多少兵，欠了租，都要還的！」
蕭烈看著她稚嫩卻篤定的模樣，心底猛地一震。
果然。她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他沒有看錯。
這位小仙使，從不是只會撒嬌吃糖、呆萌可愛的普通孩子。
她守的是千年仙規，做的是萬人不敢做的事。
南疆服軟，只是開局。
在他的計劃中，北境收租，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局。
蕭烈壓下的心底震動，沉聲拱手，擺正自己的位置，甘願做她的前路鋪路之人。
「好。」
「他日仙使遠赴北境，蕭烈南疆鐵騎，可為仙使開路。」
「鎮北王不服仙規，南疆可以為仙使撐起這公道。」
這場面話，說得多高明光溜，葉芊芊在心裡暗笑……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真正最難啃、最桀驁、最不肯服軟、最能掀起亂世風波的終極租客，還在千里北境，風雪孤城之中，靜靜等候著他日對決。
南北兩大藩王的隱性對立、仙盟全境清算的長線劇情，在這清風暖陽、萌馬伴身的溫柔秋日，悄悄落定。
小滿聽不懂這些大人的心事，她只是摸著糰子軟軟的絨毛，心裡悄悄記下一件事。
除了城裡的租客，北邊還有一個超大租客賴帳。
等她把身邊的租都收完，就和芊芊姐姐，騎著糰子，去很遠很遠的北境，收最大的那筆租。
涼風輕輕拂過庭院，桂香溫柔，歲月安然。
眼下滿院金銀結清、藩王俯首、萌馬相伴，看似圓滿至極。
而這個未來要孤身闖北境、逼重兵藩王低頭、結清千年頑租的小債主，此刻正牽著兩匹雪白糰子，眉眼軟軟，滿心單純，只想著往後日日有糖、有馬、有溫柔煙火。
眼底天真，尚且無瑕。
架不住秦萬山和夢瑤姐姐的盛情挽留，小滿決定明日再走。
晚餐之奢靡程度，小滿也說不好……
夜色浸著南海郡的煙火餘溫，秦府庭院裡的燈籠慢悠悠地晃著晚間的時光。
日間，蕭烈提起北境鎮北王擁兵自重、拒不認租的話，還在廊下的幾人心頭懸著。小滿卻早把這件事兒先擱在了一旁，兩隻小手輪番摩挲著大糰子、小糰子頸間蓬鬆的白毛。
這兩匹雪白矮馬很應景，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時不時側頭蹭蹭她的掌心，鼻息輕輕噴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秦夢瑤立在一旁，看著小姑娘眉眼彎彎的模樣，低聲笑著叮囑：
「別光顧著逗糰子，夜裡風涼，當心著涼。」
「好。」
小滿應聲，手上動作卻沒停，指尖順著馬兒柔軟的皮毛慢慢滑動。
她從小挎包里掏出師父給的果脯和蜜餞，餵到糰子嘴裡。
「小妹妹，你用靈果餵馬？」
葉芊芊大吃一驚。
小滿瞪大眼睛，「什麼才算靈果呀？」
鎮南王蕭烈和秦萬山、秦福站在台階上，低聲核對南疆租賦交割的收尾事宜。
兩邊的租子都已經登記在冊，契書一式兩份封存妥當，南疆這邊的租帳算是落定。
蕭烈心裡很清楚，南疆只是一隅，江南地界還藏著不少隱伏的宗門糾葛……只是沒料到來人會來得這麼快。
突然，家丁匆匆從大門方向跑進來，神色帶著幾分侷促，急著稟報：
「老爺，府外來了兩撥修道之人，一閣一堂，說是煙雨閣與百草堂的人，求見仙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