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糰子
這天，巫羅跟他的師父前來告別。
單膝跪地，字字恭敬，「從今往後，絕不敢有半分違逆。」
態度很是虔誠，一直到租金全部送齊了才離開。
事後，鎮南王說，小滿的處理方法沒錯。
這師徒兩個死了，還不如讓他們活著。事實證明，他們換來了南越猴子幾百年的安生。
至於梁家，適合到大海邊上吹颱風……
早餐桌上，鎮南王把所有家眷都叫齊了，算是家宴。
小滿和葉芊芊沒想到，鎮南王的世子是讀書人，將門虎子居然是個謙謙君子。
用餐完畢，小滿提出了告別。
王爺知道挽留不住，隨即他抬手示意身後的隨從。
一箱箱雪白的現銀、一疊疊田契鋪面文書、珍奇古玩珍寶，盡數整齊羅列。
大廳內，堆得滿滿當當，光華滿目。
葉芊芊走近清點，只看一眼，呼吸都頓住了。
不但不分期，還遠超原定的租賦總數，多附帶二成誠意補繳！
蕭烈看著小滿，鄭重開口：
「百年租賦，今日一次性全數繳清。」
「所有仙盟產業，往後嚴守租規，年年足額預繳。」
「南疆地界，仙規所在，即為底線。」
「從今往後，蕭烈護仙盟租產、護仙使安危，絕無半分遲疑。」
一句話，敲定南疆安穩的新格局。
霸道百年、無人能制的鎮南王，從此，成了仙盟租規最忠實的守護者。
小滿看著滿院銀箱，眼睛微微一亮，笑得軟軟的。
「太好了！收齊租子，我很開心，可以告訴師父任務辦好啦！」
她沒想什麼格局，也沒想什麼權謀。
只單純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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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很開心。
可以吃糖葫蘆，可以逛大街，可以早日完成收租大業、回仙山摸小魚撿小石頭。
僅此而已。
可她這簡簡單單的一句開心，卻讓堂堂鎮南王滿心敬畏、全城世家打心裡臣服、整個南疆天規落地。
誰也不知。
未來攪動萬千宗門、鎮壓百年老賴、平定亂世藩王的仙盟小債主，此刻心裡最惦記的，只是一串不會化的糖葫蘆。
庭院的秋風拂過桂枝，落了一地細碎的花香。
滿院的箱籠堆疊得整整齊齊，銀錠的反光映得日光都亮上幾分。鎮南王蕭烈站在廊下，看著帳本上乾乾淨淨的結清印記，心底那塊懸了數日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清點完畢，小滿讓她的球球辛苦一回，又把這一筆租子收了。
百年南疆的欠租，今日一筆勾銷。
鎮南王從前憑著手上兵權，霸踞南疆四境，自認俗世規矩壓不住他，朝廷律法奈何不了他。直到遇上這個下山收租的小仙使，才真正明白，世間還有一種凌駕王權、藩勢之上的規矩。
欠債要還，欠租必清，半點僥倖都容不得。
蕭烈看著蹲在階前賞花的小滿，神色閒逸輕軟。
「仙使，以後本王想你了、或者有搞不定的事情，怎麼找你？」
「這個容易，你派人去玄宸仙闋就行，我無論在哪裡都會知道……」
「那好，本王為表誠意，送你們一份禮物。」
兩匹雪白的矮腳小馬，被護衛牽進院，通體絨毛雪白蓬鬆，沒有半根雜色，四肢短短圓圓，性子溫順得不像話。
尋常的戰馬見到生人要麼驚退要麼桀驁，可這兩匹矮馬一靠近小滿，就主動垂下腦袋，乖乖蹭她的掌心，溫順得像是天生就該陪著她。
「多謝！王爺有心啦，我很喜歡！」
小滿用小手輕輕撫摸著馬脖子的軟毛，指尖蹭過蓬鬆的鬃毛，笑得眼睛彎彎的。
她在仙山長大，見慣了各種飛鳥走獸，卻從沒見過這麼軟乎乎、乖乖聽話的小馬。
「它們好軟呀。」
小姑娘小聲嘀咕，腦袋歪來歪去打量兩匹矮馬，越看越喜歡。
葉芊芊蹲在她身邊，輕輕笑道：
「這兩匹小馬品相極好，性子溫順，最適合你代步。以後出門就不用走路了，想去哪兒，馬兒都能帶你去。」
小滿用力點頭，認真看著兩匹小白馬。
看著看著，她忽然眼睛一亮，脆生生地開口：
「它們白白軟軟、圓滾滾的，就叫糰子好不好？兩個糰子，大糰子、小糰子。」
名字隨口而出，簡單又可愛，完全是小孩子最直白的喜歡。
兩匹矮馬很通靈性，像是聽懂了，齊齊輕輕嘶鳴一聲，小尾巴輕輕掃動，主動往小滿身邊湊了湊，表示認主。
蕭烈見狀，心底更加踏實。
馬最通靈性，能讓雪域矮馬主動臣服親近，足見仙使天韻護身，本就和俗世凡物完全不同。
「往後這兩匹糰子，專屬仙使。」
蕭烈沉聲開口，態度恭敬至極，「你若來到南海郡，王府將專門安排馬夫日日馴養照料，隨叫隨到，終身為仙使代步。」
「本王捨不得你們，親自送你們去秦鎮。」
「好啊，只要你別再惦記夢瑤姐姐就行……」
小滿聽得舒心，小手攥著韁繩，試著輕輕拉了拉。
她和葉芊芊各乘一騎，兩匹小糰子不緊不慢的朝秦鎮而去，沿途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來到秦府，一團和氣。
小滿這股天真軟意，更妝點了庭院裡的安詳和寧靜。
秦夢瑤聽說她要走，心中有千萬種難分難捨。
她爹和秦福站在一旁清點租銀帳冊，核對完最後一筆數額，上前輕聲回話：
「王爺、仙使，秦府百年租賦、礦田欠租、滯納罰息，今日全數結清，帳目無錯、契書落定，請仙使簽收……往後，南疆年年預繳，再無拖欠。」
蕭烈微微頷首，目光沉定，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小滿：
「仙使，本王親自為你寫了一封舉薦信，你若有空去天京，可以交給當今聖上。」
南疆的事，他認、他服、更守規矩。
可他心底，始終壓著一件沒人敢提的事。
一件整個大齊朝堂、所有藩王都心知肚明的事。
南疆他可以低頭，可以服軟，可以遵仙盟租約。
但北境不行。
北境那位，不吃這一套。
秋風靜靜吹過，蕭烈目光望向北方夜色，神色不自覺地凝重幾分，聲音壓得很低。
「仙使，南疆地界，從今往後無人敢欠租、無人敢違規。」
「但大齊藩王不止南疆一鎮。」
這句話一出，秦萬山、秦福神色同時一凜。
葉芊芊也微微抬眼，看向北方的天際……
單膝跪地，字字恭敬，「從今往後，絕不敢有半分違逆。」
態度很是虔誠，一直到租金全部送齊了才離開。
事後，鎮南王說，小滿的處理方法沒錯。
這師徒兩個死了，還不如讓他們活著。事實證明，他們換來了南越猴子幾百年的安生。
至於梁家，適合到大海邊上吹颱風……
早餐桌上，鎮南王把所有家眷都叫齊了，算是家宴。
小滿和葉芊芊沒想到，鎮南王的世子是讀書人，將門虎子居然是個謙謙君子。
用餐完畢，小滿提出了告別。
王爺知道挽留不住，隨即他抬手示意身後的隨從。
一箱箱雪白的現銀、一疊疊田契鋪面文書、珍奇古玩珍寶，盡數整齊羅列。
大廳內，堆得滿滿當當，光華滿目。
葉芊芊走近清點，只看一眼，呼吸都頓住了。
不但不分期，還遠超原定的租賦總數，多附帶二成誠意補繳！
蕭烈看著小滿，鄭重開口：
「百年租賦，今日一次性全數繳清。」
「所有仙盟產業，往後嚴守租規，年年足額預繳。」
「南疆地界，仙規所在，即為底線。」
「從今往後，蕭烈護仙盟租產、護仙使安危，絕無半分遲疑。」
一句話，敲定南疆安穩的新格局。
霸道百年、無人能制的鎮南王，從此，成了仙盟租規最忠實的守護者。
小滿看著滿院銀箱，眼睛微微一亮，笑得軟軟的。
「太好了！收齊租子，我很開心，可以告訴師父任務辦好啦！」
她沒想什麼格局，也沒想什麼權謀。
只單純覺得——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任務完成，很開心。
可以吃糖葫蘆，可以逛大街，可以早日完成收租大業、回仙山摸小魚撿小石頭。
僅此而已。
可她這簡簡單單的一句開心，卻讓堂堂鎮南王滿心敬畏、全城世家打心裡臣服、整個南疆天規落地。
誰也不知。
未來攪動萬千宗門、鎮壓百年老賴、平定亂世藩王的仙盟小債主，此刻心裡最惦記的，只是一串不會化的糖葫蘆。
庭院的秋風拂過桂枝，落了一地細碎的花香。
滿院的箱籠堆疊得整整齊齊，銀錠的反光映得日光都亮上幾分。鎮南王蕭烈站在廊下，看著帳本上乾乾淨淨的結清印記，心底那塊懸了數日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清點完畢，小滿讓她的球球辛苦一回，又把這一筆租子收了。
百年南疆的欠租，今日一筆勾銷。
鎮南王從前憑著手上兵權，霸踞南疆四境，自認俗世規矩壓不住他，朝廷律法奈何不了他。直到遇上這個下山收租的小仙使，才真正明白，世間還有一種凌駕王權、藩勢之上的規矩。
欠債要還，欠租必清，半點僥倖都容不得。
蕭烈看著蹲在階前賞花的小滿，神色閒逸輕軟。
「仙使，以後本王想你了、或者有搞不定的事情，怎麼找你？」
「這個容易，你派人去玄宸仙闋就行，我無論在哪裡都會知道……」
「那好，本王為表誠意，送你們一份禮物。」
兩匹雪白的矮腳小馬，被護衛牽進院，通體絨毛雪白蓬鬆，沒有半根雜色，四肢短短圓圓，性子溫順得不像話。
尋常的戰馬見到生人要麼驚退要麼桀驁，可這兩匹矮馬一靠近小滿，就主動垂下腦袋，乖乖蹭她的掌心，溫順得像是天生就該陪著她。
「多謝！王爺有心啦，我很喜歡！」
小滿用小手輕輕撫摸著馬脖子的軟毛，指尖蹭過蓬鬆的鬃毛，笑得眼睛彎彎的。
她在仙山長大，見慣了各種飛鳥走獸，卻從沒見過這麼軟乎乎、乖乖聽話的小馬。
「它們好軟呀。」
小姑娘小聲嘀咕，腦袋歪來歪去打量兩匹矮馬，越看越喜歡。
葉芊芊蹲在她身邊，輕輕笑道：
「這兩匹小馬品相極好，性子溫順，最適合你代步。以後出門就不用走路了，想去哪兒，馬兒都能帶你去。」
小滿用力點頭，認真看著兩匹小白馬。
看著看著，她忽然眼睛一亮，脆生生地開口：
「它們白白軟軟、圓滾滾的，就叫糰子好不好？兩個糰子，大糰子、小糰子。」
名字隨口而出，簡單又可愛，完全是小孩子最直白的喜歡。
兩匹矮馬很通靈性，像是聽懂了，齊齊輕輕嘶鳴一聲，小尾巴輕輕掃動，主動往小滿身邊湊了湊，表示認主。
蕭烈見狀，心底更加踏實。
馬最通靈性，能讓雪域矮馬主動臣服親近，足見仙使天韻護身，本就和俗世凡物完全不同。
「往後這兩匹糰子，專屬仙使。」
蕭烈沉聲開口，態度恭敬至極，「你若來到南海郡，王府將專門安排馬夫日日馴養照料，隨叫隨到，終身為仙使代步。」
「本王捨不得你們，親自送你們去秦鎮。」
「好啊，只要你別再惦記夢瑤姐姐就行……」
小滿聽得舒心，小手攥著韁繩，試著輕輕拉了拉。
她和葉芊芊各乘一騎，兩匹小糰子不緊不慢的朝秦鎮而去，沿途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來到秦府，一團和氣。
小滿這股天真軟意，更妝點了庭院裡的安詳和寧靜。
秦夢瑤聽說她要走，心中有千萬種難分難捨。
她爹和秦福站在一旁清點租銀帳冊，核對完最後一筆數額，上前輕聲回話：
「王爺、仙使，秦府百年租賦、礦田欠租、滯納罰息，今日全數結清，帳目無錯、契書落定，請仙使簽收……往後，南疆年年預繳，再無拖欠。」
蕭烈微微頷首，目光沉定，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小滿：
「仙使，本王親自為你寫了一封舉薦信，你若有空去天京，可以交給當今聖上。」
南疆的事，他認、他服、更守規矩。
可他心底，始終壓著一件沒人敢提的事。
一件整個大齊朝堂、所有藩王都心知肚明的事。
南疆他可以低頭，可以服軟，可以遵仙盟租約。
但北境不行。
北境那位，不吃這一套。
秋風靜靜吹過，蕭烈目光望向北方夜色，神色不自覺地凝重幾分，聲音壓得很低。
「仙使，南疆地界，從今往後無人敢欠租、無人敢違規。」
「但大齊藩王不止南疆一鎮。」
這句話一出，秦萬山、秦福神色同時一凜。
葉芊芊也微微抬眼，看向北方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