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蠻王賴帳（求拉爆）
小滿歪了歪頭，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來之前，師父曾經跟她念叨過一句：
「南疆這塊地啊，靈脈底下好像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你有機緣的時候可以去看看。」
當時她光顧著吃靈桃去了，後面的話全當耳旁風。
現在看來，不乾淨的東西，好像冒出來了。
樹底下，鎮南王已經沉下臉，開始調兵遣將。可他心裡清楚，蠻族那幫猴子就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又冒出來一群黑袍人，看這架勢比蠻族還厲害。
他剛才病好，總不能再讓他親自上陣吧。
「王爺。」
一個軟糯的聲音從樹上傳下來。
小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樹上跳下來了，捧著吃了一半的西瓜，走到鎮南王面前。
「那些黑袍人，真是從十萬大山里出來的？」
她瞪大眼睛問。
鎮南王趕緊點頭：
「正是，仙使。」
小滿啃了一口西瓜，眯著眼睛想了想。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他們占的地方，是不是有我要收的靈草？」
鎮南王一愣。
旁邊的親兵也愣了。
這位小仙使……腦子是不是跟常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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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打過來了，您第一反應竟然是靈草？
小滿看他們不說話，急了：「問你們呢，那些黑袍人占的寨子，是不是有靈草？靈草長在那兒？」
「有！當然有！」鎮南王連忙回答，「西邊那三個寨子是南疆有名的藥寨，靈草、藥田都在那兒！」
小滿啪的一下把西瓜皮往旁邊一推，小臉一板。
雖然她長得圓乎乎的，板著臉也沒什麼威嚴，但不知道為什麼，旁邊幾個親兵忽然覺得背後一涼。
「那不行。」小滿說，「那是我的租子。」
她轉過身，對著空中喊了一聲：「球球！」
紅光一閃，那顆圓滾滾的小玉球從她的小挎包里蹦出來，在空中轉了個圈，蹭了蹭她的小臉蛋。
「叫大鳥。」小滿率性地說，「我們去西邊。」
球球閃了閃，像是一個感應體似的。
頃刻，天際一聲唳，一隻大鳥飛落院中，閃著五彩的光芒。
「這是……鳳凰？！」
「什麼鳳凰，就是大鳥……芊芊姐姐，我們去收租！」
小滿拉上葉芊芊，跳到她的大鳥背上。
鎮南王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趕緊問：
「仙使，那些黑袍人來路不明，邪門得很，要不……等朝廷援兵？」
「不等。」
說完，她又回頭看了鎮南王一眼。
「你別去。」她說，「你病剛好，吹風不好。」
鎮南王：「……」
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被一個八歲小丫頭叮囑「吹風不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暖烘烘的……
午後的太陽，曬得鎮南關的城頭髮燙，一陣陣南國的熱風卷著瘴癘之氣，磨得城牆的青磚沙沙作響。
小滿趴在城牆垛口，兩條細細短短的小腿懸空踮著，腳上穿著一雙王府特製的新布鞋。
身旁的葉芊芊站得筆直，一隻手悄悄按在腰間短劍的劍柄上。
蠻族的陣仗真不小，她是第一次見，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關外漫無邊際的蠻荒群山。
關城之外，南越蠻族的簡易大營，密密麻麻，一頂頂獸皮、竹木帳篷順著起伏的土坡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空氣中，飄著一股生烤肉食的油脂味，還混雜著野獸皮毛特有的腥膻氣息。
小滿吧唧嚼了一口從懷裡摸出來的蜜餞果脯，甜甜的桂花味道在嘴巴里散開，她鼓著圓圓的腮幫子，歪頭望著遠處連綿的帳篷。
「芊芊姐姐，」小滿含糊不清地開口，嘴裡還含著半塊果脯，「帳本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南越蠻王蒼岩，欠仙盟三百年靈脈租金……蠻王一直拖著不肯給，還帶著人馬壓到邊關外面來了，莫非想賴帳？」
葉芊芊低頭看向蹲在垛口上的小丫頭，忍不住伸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劉海捋到一邊。
自從下山收租一路走到邊關，小滿永遠都是這副模樣，天大的事情擺在面前，手裡永遠不忘揣一包她師父給的果脯，好像天底下沒有什麼煩惱，是一口甜甜的蜜餞化解不了的。
「蠻族人不講理，向來信奉拳頭最大。」
葉芊芊壓低了聲音，目光裡帶著幾分憂慮，「蒼岩世家在南越地界橫行了幾百年，手上握著十幾萬部族勇士，從來只有別人向他進貢，哪裡懂得什麼交租哦。這一趟打過來，擺明了就是打算賴帳。我們只有兩個人，來硬的肯定行不通。」
她的心裡在打鼓，小妹妹一個人敢硬鋼蠻族的十多萬大軍，多少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自己作為一個低階散修，對付王府的一個修士都夠嗆，這時候想幫忙都幫不上，大不了，捨命陪君子。
小滿把嘴裡的果脯咽下去，小手啪嗒一聲拍了拍揣在懷裡厚厚的帳本，帳本封皮上面鐫刻的淡淡的仙盟紋路，被陽光照得一閃而過。
「不用打架呀，小滿不喜歡打架。」
小滿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臉的認真，「收租講道理就好了。欠債還錢，欠租交靈石，這是師父寫在帳本上面的規矩。誰耍賴，帳本就會記下來，仙盟的天地契律自會起效。」
葉芊芊聽完，只能輕輕嘆了一口氣。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面對手握重兵、野蠻蠻橫的蠻王，道理哪裡有那麼容易講得通。
邊關守將已經收到消息，知道仙盟派來收租的使者已經抵達城頭。一身盔甲、滿身塵土的守將快步登上城牆，頭盔的邊緣還沾著不少泥沙。
他看見趴在垛口上面，一身布衣、看上去不過八九歲的小女孩，整個人不由得愣在原地，眼睛都睜大了一圈。
這就是鎮南王派來的援軍？
他剛剛接到的傳訊，說仙盟會派遣使者前來處理南越蠻族的租務糾紛。他心裡暗自猜想，來的至少也得是鬚髮皆白、道行高深的長老，再不濟，也是一隊修為高強的修士。
萬萬沒有料到，所謂的仙盟使者，居然就是這麼一個奶氣還沒有褪乾淨的小娃娃。
「這位……便是仙盟派來的使者？」
守將遲疑著開口，語氣裡面滿是不敢置信……
她來之前，師父曾經跟她念叨過一句：
「南疆這塊地啊，靈脈底下好像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你有機緣的時候可以去看看。」
當時她光顧著吃靈桃去了，後面的話全當耳旁風。
現在看來，不乾淨的東西，好像冒出來了。
樹底下，鎮南王已經沉下臉，開始調兵遣將。可他心裡清楚，蠻族那幫猴子就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又冒出來一群黑袍人，看這架勢比蠻族還厲害。
他剛才病好，總不能再讓他親自上陣吧。
「王爺。」
一個軟糯的聲音從樹上傳下來。
小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樹上跳下來了，捧著吃了一半的西瓜，走到鎮南王面前。
「那些黑袍人，真是從十萬大山里出來的？」
她瞪大眼睛問。
鎮南王趕緊點頭：
「正是，仙使。」
小滿啃了一口西瓜，眯著眼睛想了想。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他們占的地方，是不是有我要收的靈草？」
鎮南王一愣。
旁邊的親兵也愣了。
這位小仙使……腦子是不是跟常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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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打過來了，您第一反應竟然是靈草？
小滿看他們不說話，急了：「問你們呢，那些黑袍人占的寨子，是不是有靈草？靈草長在那兒？」
「有！當然有！」鎮南王連忙回答，「西邊那三個寨子是南疆有名的藥寨，靈草、藥田都在那兒！」
小滿啪的一下把西瓜皮往旁邊一推，小臉一板。
雖然她長得圓乎乎的，板著臉也沒什麼威嚴，但不知道為什麼，旁邊幾個親兵忽然覺得背後一涼。
「那不行。」小滿說，「那是我的租子。」
她轉過身，對著空中喊了一聲：「球球！」
紅光一閃，那顆圓滾滾的小玉球從她的小挎包里蹦出來，在空中轉了個圈，蹭了蹭她的小臉蛋。
「叫大鳥。」小滿率性地說，「我們去西邊。」
球球閃了閃，像是一個感應體似的。
頃刻，天際一聲唳，一隻大鳥飛落院中，閃著五彩的光芒。
「這是……鳳凰？！」
「什麼鳳凰，就是大鳥……芊芊姐姐，我們去收租！」
小滿拉上葉芊芊，跳到她的大鳥背上。
鎮南王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趕緊問：
「仙使，那些黑袍人來路不明，邪門得很，要不……等朝廷援兵？」
「不等。」
說完，她又回頭看了鎮南王一眼。
「你別去。」她說，「你病剛好，吹風不好。」
鎮南王：「……」
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被一個八歲小丫頭叮囑「吹風不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暖烘烘的……
午後的太陽，曬得鎮南關的城頭髮燙，一陣陣南國的熱風卷著瘴癘之氣，磨得城牆的青磚沙沙作響。
小滿趴在城牆垛口，兩條細細短短的小腿懸空踮著，腳上穿著一雙王府特製的新布鞋。
身旁的葉芊芊站得筆直，一隻手悄悄按在腰間短劍的劍柄上。
蠻族的陣仗真不小，她是第一次見，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關外漫無邊際的蠻荒群山。
關城之外，南越蠻族的簡易大營，密密麻麻，一頂頂獸皮、竹木帳篷順著起伏的土坡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空氣中，飄著一股生烤肉食的油脂味，還混雜著野獸皮毛特有的腥膻氣息。
小滿吧唧嚼了一口從懷裡摸出來的蜜餞果脯，甜甜的桂花味道在嘴巴里散開，她鼓著圓圓的腮幫子，歪頭望著遠處連綿的帳篷。
「芊芊姐姐，」小滿含糊不清地開口，嘴裡還含著半塊果脯，「帳本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南越蠻王蒼岩，欠仙盟三百年靈脈租金……蠻王一直拖著不肯給，還帶著人馬壓到邊關外面來了，莫非想賴帳？」
葉芊芊低頭看向蹲在垛口上的小丫頭，忍不住伸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劉海捋到一邊。
自從下山收租一路走到邊關，小滿永遠都是這副模樣，天大的事情擺在面前，手裡永遠不忘揣一包她師父給的果脯，好像天底下沒有什麼煩惱，是一口甜甜的蜜餞化解不了的。
「蠻族人不講理，向來信奉拳頭最大。」
葉芊芊壓低了聲音，目光裡帶著幾分憂慮，「蒼岩世家在南越地界橫行了幾百年，手上握著十幾萬部族勇士，從來只有別人向他進貢，哪裡懂得什麼交租哦。這一趟打過來，擺明了就是打算賴帳。我們只有兩個人，來硬的肯定行不通。」
她的心裡在打鼓，小妹妹一個人敢硬鋼蠻族的十多萬大軍，多少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自己作為一個低階散修，對付王府的一個修士都夠嗆，這時候想幫忙都幫不上，大不了，捨命陪君子。
小滿把嘴裡的果脯咽下去，小手啪嗒一聲拍了拍揣在懷裡厚厚的帳本，帳本封皮上面鐫刻的淡淡的仙盟紋路，被陽光照得一閃而過。
「不用打架呀，小滿不喜歡打架。」
小滿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臉的認真，「收租講道理就好了。欠債還錢，欠租交靈石，這是師父寫在帳本上面的規矩。誰耍賴，帳本就會記下來，仙盟的天地契律自會起效。」
葉芊芊聽完，只能輕輕嘆了一口氣。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面對手握重兵、野蠻蠻橫的蠻王，道理哪裡有那麼容易講得通。
邊關守將已經收到消息，知道仙盟派來收租的使者已經抵達城頭。一身盔甲、滿身塵土的守將快步登上城牆，頭盔的邊緣還沾著不少泥沙。
他看見趴在垛口上面，一身布衣、看上去不過八九歲的小女孩，整個人不由得愣在原地，眼睛都睜大了一圈。
這就是鎮南王派來的援軍？
他剛剛接到的傳訊，說仙盟會派遣使者前來處理南越蠻族的租務糾紛。他心裡暗自猜想，來的至少也得是鬚髮皆白、道行高深的長老，再不濟，也是一隊修為高強的修士。
萬萬沒有料到，所謂的仙盟使者，居然就是這麼一個奶氣還沒有褪乾淨的小娃娃。
「這位……便是仙盟派來的使者？」
守將遲疑著開口，語氣裡面滿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