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王府的桂花釀
「你那個世子哥哥，他平時都教你什麼呀？」
這個問題糯糯沒有來得及回答，因為鍋里的水開了，咕嘟嘟地冒著泡，姜嶼舟趕緊下麵條，話頭就岔開了。
而那天夜裡，糯糯一閉眼，人已經坐在了古代燕王府偏院的床上。
床底下是青禾暖好的湯婆子，被角疊得整整齊齊，窗外頭有蟲聲。
「糯糯小姐醒了！」
青禾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腳步聲碎碎的，端著一碗溫熱的米湯走過來。
「先喝口湯暖暖，今兒夜裡涼得快。」
糯糯接過碗，兩隻小手捧著，呼呼吹了兩口，喝了半碗。
然後她鼻子抽了抽。
「好香！」
她從床上蹦下來，兩隻腳丫子踩進鞋裡，沒踩好後跟，趿拉著就往門口跑。
「什麼東西好香呀！」
青禾跟在後面，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拎著糯糯的外衫。
「是桂花！後花園的桂花開了，今年開得特別好。太妃吩咐張廚子做桂花釀呢。」
「桂花釀是什麼呀？」
「就是把新鮮的桂花用蜜糖醃起來，放在罐子裡，過幾天就變成甜甜的了。可以泡茶，也可以直接舀一勺吃。」
糯糯：(ᗒᗜᗕ)!!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兩顆燈籠果。
「甜甜的！糯糯要去看！」
她拽著青禾的手就往榮安堂跑，青禾被她拖得燈籠都晃。
到了榮安堂門口，桂花的香氣更濃了。
滿院子銀桂金桂混著開，枝頭一簇一簇的，被夜風一推就簌簌地往下掉花瓣，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金。
老太妃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身上搭著一條薄毯子，旁邊放著一盞熱茶。
她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個大陶盆，盆里堆滿了剛摘下來的新鮮桂花，金燦燦的一大捧，香得整個院子都是甜的。
張廚子站在一旁等著，手裡端著一個黑瓷罐子和半罐蜂蜜。
糯糯小炮彈似的衝過來。
「老奶奶！！」
老太妃笑著把手伸出來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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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點跑，這孩子。」
「好香好香好香！」
糯糯整個人趴到石桌邊上，把臉湊到陶盆上面，使勁兒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幸福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比糯糯吃過的桂花糕還要香！」
老太妃：(˶ᵔ ᵕ ᵔ˶)
她笑得眼角紋路都舒展開了，伸手把糯糯的袖子卷了兩圈。
「想不想幫奶奶摘桂花？」
「要要要！」
糯糯兩隻手已經伸進了盆里，然後又猛地縮回來。
「等等！要怎麼摘呀？有沒有講究？」
張廚子在旁邊笑了一聲。
「糯糯小姐懂行。摘桂花確實有講究，不能用手拽，要一朵一朵地拈下來，指頭要輕，花瓣捏碎了做出來的釀就苦。」
「輕輕的！糯糯知道了！」
她把兩隻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伸出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拈住了一朵小小的桂花。
輕輕一摘。
整朵花完完整整地落進了她的手心裡。
「我摘到了！」
她舉起來給老太妃看，臉上驕傲得不行。
「好孩子，放進旁邊那個小碗裡。一朵一朵地來，不著急。」
糯糯立刻坐了下來，認認真真地開始摘桂花。
一朵，兩朵，三朵。
她摘得比誰都慢，但也比誰都仔細，每一朵都完完整整的，花瓣一片沒掉。
青禾在一旁看得直咂舌。
「糯糯小姐這手比我還穩。」
「因為糯糯怕把花花弄疼了嘛。」
老太妃聽到這話，笑得差點把茶杯放歪了。
張廚子也搖著頭笑，彎腰開始準備蜂蜜和器具。
摘了大半碗桂花之後，張廚子開始做桂花釀。
蜂蜜倒進黑瓷罐里，鋪一層桂花再倒一層蜜，一層一層地碼上去，最後封口，放到陰涼的地方醃。
但有一小罐是去年醃好的，已經熟透了。
張廚子把舊罐打開的時候，整個廊下都甜了。
蜜色的桂花醬黏黏稠稠地舀出來，盛在一個青瓷小碗裡，琥珀色的，透著光。
糯糯看到那碗桂花釀的瞬間整個人都不對了。
她的兩隻手在身體兩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嘴巴微微張著，口水肉眼可見地在嘴角亮了一下。
「可以吃嗎？！」
「吃吧。」老太妃遞了一把小勺子過來。
糯糯接過勺子，舀了淺淺的一勺送進嘴裡。
然後她整個人原地縮了一下。
兩隻肩膀往上聳，腦袋往下縮，眼睛眯成了兩條縫，嘴角不可控制地往上彎，整個人像一隻被太陽照到的小貓，從頭到腳都軟了。
糯糯：(≧ᗜ≦)
「好甜好甜好好吃！！！」
第二勺比第一勺大了一倍。
第三勺她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去。
第四勺她的手剛伸出去，被青禾一把攔住了。
「糯糯小姐！吃太多甜的牙會壞！」
「可是好好吃！」
「不行，三勺了已經。」
糯糯嘟起了嘴巴，兩隻手攥著勺子不肯放，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青禾，又轉過去看老太妃。
老太妃笑得不行，但還是配合地搖了搖頭。
「聽青禾的，明天再吃。」
「那明天可以吃五勺嗎？」
「三勺。」
「四勺！」
「三勺。」
糯糯的嘴巴嘟得能掛一個水壺了。
但她還是乖乖地放下了勺子，兩隻手抱著那個空空的小碗看了好一會兒，依依不捨地把碗還給了張廚子。
張廚子接碗的時候在笑，笑得鬍子直抖。
糯糯舔了舔嘴唇，坐在老太妃旁邊晃著腿。
桂花的香味還在鼻子裡轉，甜味還在舌尖上化。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猛地坐直了。
「奶奶！」
「嗯？」
「糯糯想把桂花釀帶給那邊的爺爺奶奶吃！能不能呀！」
老太妃愣了一下。
她知道糯糯說的「那邊」是什麼意思，整個王府也只有她和蕭珩清楚這個孩子來自一個她們理解不了的遠方。
她想了想，溫柔地說了一句。
「那你試試，等會兒要睡覺之前吃一口含在嘴裡，看看帶不帶得走。」
「好！」
糯糯使勁點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到了該睡覺的時辰，青禾把被子鋪好，燈芯撥暗了。
糯糯躺在被窩裡，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新鮮桂花，那是她剛才特意多摘了幾朵握在手心裡的。
青禾又給她餵了一口桂花釀。
糯糯含著那一口甜蜜蜜的桂花醬，兩隻眼睛巴巴地看著青禾。
「含住了噢，不能咽。」
「嗯嗯。」
她使勁閉上嘴巴，點了點頭。
然後眼皮一沉，沉沉地合上了。
現代。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裡切進來一條細線，落在糯糯的小臉上。
沈鹿推門進來叫她起床，走到床邊彎腰去掀被角。
糯糯還在睡，小臉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嘴裡什麼都沒有。
沈鹿正要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手指碰到了枕頭邊上一樣東西。
她的手停住了。
枕頭旁邊，散落著幾片小小的金黃色花瓣。
沈鹿：(ᗝ)
她的呼吸輕輕地頓了一下。
伸手撿起來一片，放到鼻尖下面，聞了聞。
是桂花。
新鮮的桂花。
帶著露水的那種新鮮，花瓣柔軟，顏色明亮，像剛從枝頭上摘下來的。
現在是初春。
窗外的行道樹才剛剛抽芽，連迎春花都沒開全。
她家方圓三公里之內沒有一棵桂花樹。
沈鹿把那幾片花瓣輕輕攏在掌心裡，坐到了床沿上。
糯糯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媽媽？」
沈鹿把手在身後藏了一下，笑著伸手去摸她的臉。
「早上好，糯糯，起床了。」
糯糯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舔了一下嘴唇。
她愣了一下。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裡空空的。
她又看了看枕頭。
「媽媽，花花呢？糯糯的桂花呢？」
沈鹿的聲音穩穩的，但搭在被子上的那隻手指節微微蜷了一下。
「什麼桂花呀？」
「就是糯糯昨天摘的桂花呀！金金的，好香的！糯糯握在手裡睡覺的！」
沈鹿看著女兒著急的小臉蛋，把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攤開掌心。
幾片金黃的花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
糯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花花！是糯糯的花花！」
她伸手就要去抓，沈鹿輕輕地把手收了半分。
「糯糯，這個花花，是從哪兒來的呀？」
這個問題糯糯沒有來得及回答，因為鍋里的水開了，咕嘟嘟地冒著泡，姜嶼舟趕緊下麵條，話頭就岔開了。
而那天夜裡，糯糯一閉眼，人已經坐在了古代燕王府偏院的床上。
床底下是青禾暖好的湯婆子，被角疊得整整齊齊，窗外頭有蟲聲。
「糯糯小姐醒了！」
青禾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腳步聲碎碎的，端著一碗溫熱的米湯走過來。
「先喝口湯暖暖，今兒夜裡涼得快。」
糯糯接過碗，兩隻小手捧著，呼呼吹了兩口，喝了半碗。
然後她鼻子抽了抽。
「好香！」
她從床上蹦下來，兩隻腳丫子踩進鞋裡，沒踩好後跟，趿拉著就往門口跑。
「什麼東西好香呀！」
青禾跟在後面，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拎著糯糯的外衫。
「是桂花！後花園的桂花開了，今年開得特別好。太妃吩咐張廚子做桂花釀呢。」
「桂花釀是什麼呀？」
「就是把新鮮的桂花用蜜糖醃起來，放在罐子裡，過幾天就變成甜甜的了。可以泡茶，也可以直接舀一勺吃。」
糯糯：(ᗒᗜᗕ)!!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兩顆燈籠果。
「甜甜的！糯糯要去看！」
她拽著青禾的手就往榮安堂跑，青禾被她拖得燈籠都晃。
到了榮安堂門口，桂花的香氣更濃了。
滿院子銀桂金桂混著開，枝頭一簇一簇的，被夜風一推就簌簌地往下掉花瓣，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金。
老太妃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身上搭著一條薄毯子，旁邊放著一盞熱茶。
她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個大陶盆，盆里堆滿了剛摘下來的新鮮桂花，金燦燦的一大捧，香得整個院子都是甜的。
張廚子站在一旁等著，手裡端著一個黑瓷罐子和半罐蜂蜜。
糯糯小炮彈似的衝過來。
「老奶奶！！」
老太妃笑著把手伸出來接住她。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慢著點跑，這孩子。」
「好香好香好香！」
糯糯整個人趴到石桌邊上，把臉湊到陶盆上面，使勁兒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幸福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比糯糯吃過的桂花糕還要香！」
老太妃：(˶ᵔ ᵕ ᵔ˶)
她笑得眼角紋路都舒展開了，伸手把糯糯的袖子卷了兩圈。
「想不想幫奶奶摘桂花？」
「要要要！」
糯糯兩隻手已經伸進了盆里，然後又猛地縮回來。
「等等！要怎麼摘呀？有沒有講究？」
張廚子在旁邊笑了一聲。
「糯糯小姐懂行。摘桂花確實有講究，不能用手拽，要一朵一朵地拈下來，指頭要輕，花瓣捏碎了做出來的釀就苦。」
「輕輕的！糯糯知道了！」
她把兩隻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伸出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拈住了一朵小小的桂花。
輕輕一摘。
整朵花完完整整地落進了她的手心裡。
「我摘到了！」
她舉起來給老太妃看，臉上驕傲得不行。
「好孩子，放進旁邊那個小碗裡。一朵一朵地來，不著急。」
糯糯立刻坐了下來，認認真真地開始摘桂花。
一朵，兩朵，三朵。
她摘得比誰都慢，但也比誰都仔細，每一朵都完完整整的，花瓣一片沒掉。
青禾在一旁看得直咂舌。
「糯糯小姐這手比我還穩。」
「因為糯糯怕把花花弄疼了嘛。」
老太妃聽到這話，笑得差點把茶杯放歪了。
張廚子也搖著頭笑，彎腰開始準備蜂蜜和器具。
摘了大半碗桂花之後，張廚子開始做桂花釀。
蜂蜜倒進黑瓷罐里，鋪一層桂花再倒一層蜜，一層一層地碼上去，最後封口，放到陰涼的地方醃。
但有一小罐是去年醃好的，已經熟透了。
張廚子把舊罐打開的時候，整個廊下都甜了。
蜜色的桂花醬黏黏稠稠地舀出來，盛在一個青瓷小碗裡，琥珀色的，透著光。
糯糯看到那碗桂花釀的瞬間整個人都不對了。
她的兩隻手在身體兩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嘴巴微微張著，口水肉眼可見地在嘴角亮了一下。
「可以吃嗎？！」
「吃吧。」老太妃遞了一把小勺子過來。
糯糯接過勺子，舀了淺淺的一勺送進嘴裡。
然後她整個人原地縮了一下。
兩隻肩膀往上聳，腦袋往下縮，眼睛眯成了兩條縫，嘴角不可控制地往上彎，整個人像一隻被太陽照到的小貓，從頭到腳都軟了。
糯糯：(≧ᗜ≦)
「好甜好甜好好吃！！！」
第二勺比第一勺大了一倍。
第三勺她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去。
第四勺她的手剛伸出去，被青禾一把攔住了。
「糯糯小姐！吃太多甜的牙會壞！」
「可是好好吃！」
「不行，三勺了已經。」
糯糯嘟起了嘴巴，兩隻手攥著勺子不肯放，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青禾，又轉過去看老太妃。
老太妃笑得不行，但還是配合地搖了搖頭。
「聽青禾的，明天再吃。」
「那明天可以吃五勺嗎？」
「三勺。」
「四勺！」
「三勺。」
糯糯的嘴巴嘟得能掛一個水壺了。
但她還是乖乖地放下了勺子，兩隻手抱著那個空空的小碗看了好一會兒，依依不捨地把碗還給了張廚子。
張廚子接碗的時候在笑，笑得鬍子直抖。
糯糯舔了舔嘴唇，坐在老太妃旁邊晃著腿。
桂花的香味還在鼻子裡轉，甜味還在舌尖上化。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猛地坐直了。
「奶奶！」
「嗯？」
「糯糯想把桂花釀帶給那邊的爺爺奶奶吃！能不能呀！」
老太妃愣了一下。
她知道糯糯說的「那邊」是什麼意思，整個王府也只有她和蕭珩清楚這個孩子來自一個她們理解不了的遠方。
她想了想，溫柔地說了一句。
「那你試試，等會兒要睡覺之前吃一口含在嘴裡，看看帶不帶得走。」
「好！」
糯糯使勁點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到了該睡覺的時辰，青禾把被子鋪好，燈芯撥暗了。
糯糯躺在被窩裡，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新鮮桂花，那是她剛才特意多摘了幾朵握在手心裡的。
青禾又給她餵了一口桂花釀。
糯糯含著那一口甜蜜蜜的桂花醬，兩隻眼睛巴巴地看著青禾。
「含住了噢，不能咽。」
「嗯嗯。」
她使勁閉上嘴巴，點了點頭。
然後眼皮一沉，沉沉地合上了。
現代。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裡切進來一條細線，落在糯糯的小臉上。
沈鹿推門進來叫她起床，走到床邊彎腰去掀被角。
糯糯還在睡，小臉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嘴裡什麼都沒有。
沈鹿正要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手指碰到了枕頭邊上一樣東西。
她的手停住了。
枕頭旁邊，散落著幾片小小的金黃色花瓣。
沈鹿：(ᗝ)
她的呼吸輕輕地頓了一下。
伸手撿起來一片，放到鼻尖下面，聞了聞。
是桂花。
新鮮的桂花。
帶著露水的那種新鮮，花瓣柔軟，顏色明亮，像剛從枝頭上摘下來的。
現在是初春。
窗外的行道樹才剛剛抽芽，連迎春花都沒開全。
她家方圓三公里之內沒有一棵桂花樹。
沈鹿把那幾片花瓣輕輕攏在掌心裡，坐到了床沿上。
糯糯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媽媽？」
沈鹿把手在身後藏了一下，笑著伸手去摸她的臉。
「早上好，糯糯，起床了。」
糯糯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舔了一下嘴唇。
她愣了一下。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裡空空的。
她又看了看枕頭。
「媽媽，花花呢？糯糯的桂花呢？」
沈鹿的聲音穩穩的，但搭在被子上的那隻手指節微微蜷了一下。
「什麼桂花呀？」
「就是糯糯昨天摘的桂花呀！金金的，好香的！糯糯握在手裡睡覺的！」
沈鹿看著女兒著急的小臉蛋，把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攤開掌心。
幾片金黃的花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
糯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花花！是糯糯的花花！」
她伸手就要去抓，沈鹿輕輕地把手收了半分。
「糯糯，這個花花，是從哪兒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