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糯糯教唱歌
「最少的東西做最好吃的飯的那種！」
這句話還掛在嘴邊呢，當天夜裡，糯糯已經坐在了古代燕王府偏院的床沿上，兩腳踩在青禾剛鋪好的棉褥子上面，手舞足蹈。
「青禾姐姐！糯糯教你唱歌！」
青禾剛把糯糯的外衫疊起來放好，聽到這話，手上動作一頓。
「唱歌？糯糯小姐要唱什麼？」
「教你唱一個糯糯在那邊學的！超好聽！」
糯糯從床上蹦下來，兩隻腳丫子踩在地板上啪啪響，跑到屋子中間站定，深吸一口氣，兩隻小手在身體兩側擺出了一個指揮的架勢。
「聽好了噢！」
她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地唱了起來。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青禾：(ᗒ᷄ᨊᗕ᷅)
她站在那裡，抱著疊好的衫子，嘴巴微張，整個人愣了兩秒。
不是被嚇到了。
是這歌詞實在太怪了。
「二四六七八？」青禾的眉毛擰了起來，「怎麼不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中間的一三五七呢？」
「因為鴨子游得太快了！來不及數！所以就跳著數了嘛！」
糯糯兩隻手在身前做出鴨子划水的動作，身子左右搖擺，活像一隻真的小胖鴨子。
青禾忍不住笑了，聲音從鼻子裡哼出來。
「好吧。糯糯小姐你再唱一遍，我學。」
「好！你跟著我唱！」
糯糯站直了身子，挺了挺小胸脯，一個字一個字地帶著青禾唱。
「門——前——大——橋——下——」
「門、前、大橋下。」青禾跟了一句，聲音還算靠譜。
「游——過——一——群——鴨——」
「游過一群鴨。」
「快來快來數一數——」
「快來快來數一數。」青禾越唱越順。
「二四六七八！」
「二四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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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了。
青禾的嘴巴張在那裡，突然不知道該接什麼了，上下唇翻了兩翻，愣是沒發出聲音。
糯糯：(ᵕ᷄≀ˍᵕ᷅)
「不對不對！是二四六七八！連在一起的！不能斷！」
「二四六……七八？」
「對了！再來一遍！」
「二四六七八！」
「太棒了青禾姐姐！！」
糯糯蹦起來一把抓住青禾的手，拉著她在屋子裡轉了半圈，差點把剛疊好的衫子甩出去。
青禾被她拖著轉了幾步，笑得手裡的衣服都快拿不住了。
「行了行了糯糯小姐你慢點，我再練兩遍。」
「從頭來！」
糯糯鬆開青禾的手，退後兩步，雙手叉腰，一臉嚴肅地站好。
「門前大橋下！」
「門前大橋下。」
「游過一群鴨！」
「游過一群鴨。」
「快來快來數一數！」
「快來快來數一數。」
「二四六七八！」
「二四六七八！」
「耶！！完美！！」
糯糯高興得兩隻手舉過頭頂，使勁拍了三下。掌聲啪啪啪地在偏院裡迴蕩開來，穿過半掩的窗欞飄到了院子外面。
外面的廊道上，兩個提著燈籠巡夜的小丫鬟停住了腳步。
「這什麼聲音？」
「好像是偏院那邊……在唱什麼？」
兩個人對視一眼，提著燈籠悄悄湊過來，踮著腳從門縫往裡看。
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一個四歲半的小糰子兩隻手叉著腰，像個小將軍一樣站在屋子正中間。一個十六七歲的丫鬟站在她對面，表情緊張得像是在考試。
小糰子喊一句，大丫鬟跟一句。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
「嘎嘎嘎嘎、等一下——真呀真多呀？」
「對！鴨子在叫！嘎嘎嘎就是鴨子的聲音！」
「那為什麼鴨子不是呱呱叫？」
「呱呱叫的是青蛙！鴨子是嘎嘎叫！你沒聽過鴨子叫嗎？」
青禾認真地想了想。
「府上的鴨子……好像在後廚那邊，屬下確實沒留意過它們怎麼叫的。」
「那改天我們去後廚聽鴨子叫！」
門縫外面兩個小丫鬟已經憋不住了，一個捂著嘴，一個把臉埋進了同伴的肩膀里，肩頭一抖一抖的。
又練了兩遍，糯糯覺得效果很好，拍了拍手往外走。
「去院子裡唱！屋子裡太小了！聲音傳不遠！」
她噠噠噠地跑出門去，差點撞上門外偷聽的兩個丫鬟。
四個人面面相覷了一秒。
糯糯率先打破沉默，兩隻手張開，笑得小豁牙全露出來了。
「你們也要學唱歌嗎？！」
兩個丫鬟完全沒有抵抗力。
月光底下的後花園，一盞燈籠掛在廊柱上，五六個人圍成半圈。中間站著一個小小的人，手舞足蹈，兩個小啾啾跟著節拍搖來晃去。
「門前大橋下！」
「門前大橋下！」
「游過一群鴨！」
「游過一群鴨！」
「快來快來數一數！」
「快來快來數一數！」
「二四六七八！」
參差不齊的聲音從花園裡飄出去，帶著壓低了但藏不住的笑聲。幾個丫鬟唱完一遍互相看看，全都笑了起來，有的捂嘴有的彎腰，笑得前仰後合。
王氏嬤嬤從另一條廊道拐過來，手裡提著一串鑰匙。
她本是來鎖庫房門的，腳步走到半路聽見花園那邊傳出的動靜。
嬤嬤的腳步一收，眉頭先是擰了起來。
這都什麼時辰了，一群丫鬟不去做事，聚在花園裡嘀嘀咕咕的成何體統。
她加快了腳步走過去，拐過月洞門的時候，嘴巴已經張開了。
然後她看到了。
一個小小的人站在燈籠底下，小臉被暖光映得紅紅的，嘴巴一張一合地帶著一群大姑娘唱歌。
「數不清到底多少鴨，數不清到底多少鴨——」
糯糯唱得極其投入，小手在面前打拍子，搖搖晃晃的像一棵被風吹的小草。
王氏嬤嬤張開的嘴巴又合上了。
王氏嬤嬤：(ˇ˘ˇ)
她靠在月洞門的門框上，兩隻手抱著鑰匙串，歪著頭聽了一整首。
那歌詞簡單得不像話，一聽就會，聽完了滿腦子都是「二四六七八」。
她沒有訓人。
等一首唱完了，她才慢悠悠地走過去，清了一聲嗓子。
丫鬟們一看是嬤嬤來了，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嬤嬤只是掃了她們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糯糯。
「糯糯小姐，這歌叫什麼？」
「叫數鴨子！數鴨子鴨子的歌！嬤嬤你也要學嗎？」
「我就不學了。」
王氏嬤嬤嘴角那根線繃了繃，沒有繃住，彎了一下。
「唱完了就回去歇著，明天還要早起。」
「知道了嬤嬤！」
嬤嬤走了。走了十幾步，嘴裡無意識地哼了一聲——
「二四六七八。」
她自己愣了一下。
甩了甩腦袋，腳步快了兩分，消失在廊道盡頭。
花園這邊又熱鬧了一輪。糯糯教會了所有人副歌部分，然後大手一揮，宣布今天的音樂課結束。
「大家唱得很好！都有小紅花！」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什麼是小紅花？
但看到糯糯那個驕傲的小表情，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青禾把糯糯抱起來，往偏院走。
「糯糯小姐，該睡覺了。」
「好，但是明天還要教下一首噢！明天教小星星！」
「小星星又是什麼？」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就是唱星星的歌！」
「那我先學這首吧，數鴨子我還沒記牢呢。」
「你回去練習！明天糯糯要檢查的！」
「 是是是，糯糯小姐。」
兩個人的聲音沿著廊道飄遠了。
月光底下的後花園重新安靜下來，燈籠還掛在廊柱上，被風輕輕推了一下，影子在花叢里晃了晃。
書房那邊。
蕭珩在公文上批了最後一個字，放下筆，兩手撐著桌沿站了起來。
窗戶開著半扇，花園方向傳來的那些動靜他從頭聽到了尾。
不完整，風把一些詞句吹散了，但「二四六七八」那幾個字來來回回傳了至少七八遍，想聽不見都難。
他走到窗前，推開了另外半扇窗。
月光一下子湧進來了。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後花園的一角，燈籠還亮著，但人已經走了。
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面上沒什麼表情。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是貼身侍從林安。
林安走到門口停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很少見的畫面。
世子站在窗前，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嘴角的線條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不多，就那么半分。
但林安跟了他六年了，這半分他認得出來。
林安：(˘꒳˘ )
他沒有出聲，悄悄地退回了廊道上。
退了三步之後，蕭珩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冷冷的。
「站住。」
林安的腳步定住了。
「進來。」
林安走進去，垂著手站在門邊。
蕭珩已經轉過身來了，臉上那半分柔和收得乾乾淨淨，恢復了日常的冷寡。
「明天讓張叔叔蒸一鍋桂花糕，送到偏院去。」
「是。」
林安轉身要走，猶豫了一下，又停住了。
「世子，屬下斗膽多問一句。」
「說。」
「是什麼味的桂花糕？」
蕭珩看了他一眼。
「她上次說哪種好吃來著？」
林安想了想。
「糯糯小姐說干桂花的比鮮桂花的香，但是要多放糖，甜甜的才好吃。」
蕭珩把窗戶合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條縫。
「那就甜的。」
這句話還掛在嘴邊呢，當天夜裡，糯糯已經坐在了古代燕王府偏院的床沿上，兩腳踩在青禾剛鋪好的棉褥子上面，手舞足蹈。
「青禾姐姐！糯糯教你唱歌！」
青禾剛把糯糯的外衫疊起來放好，聽到這話，手上動作一頓。
「唱歌？糯糯小姐要唱什麼？」
「教你唱一個糯糯在那邊學的！超好聽！」
糯糯從床上蹦下來，兩隻腳丫子踩在地板上啪啪響，跑到屋子中間站定，深吸一口氣，兩隻小手在身體兩側擺出了一個指揮的架勢。
「聽好了噢！」
她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地唱了起來。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青禾：(ᗒ᷄ᨊᗕ᷅)
她站在那裡，抱著疊好的衫子，嘴巴微張，整個人愣了兩秒。
不是被嚇到了。
是這歌詞實在太怪了。
「二四六七八？」青禾的眉毛擰了起來，「怎麼不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中間的一三五七呢？」
「因為鴨子游得太快了！來不及數！所以就跳著數了嘛！」
糯糯兩隻手在身前做出鴨子划水的動作，身子左右搖擺，活像一隻真的小胖鴨子。
青禾忍不住笑了，聲音從鼻子裡哼出來。
「好吧。糯糯小姐你再唱一遍，我學。」
「好！你跟著我唱！」
糯糯站直了身子，挺了挺小胸脯，一個字一個字地帶著青禾唱。
「門——前——大——橋——下——」
「門、前、大橋下。」青禾跟了一句，聲音還算靠譜。
「游——過——一——群——鴨——」
「游過一群鴨。」
「快來快來數一數——」
「快來快來數一數。」青禾越唱越順。
「二四六七八！」
「二四六、七——」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卡了。
青禾的嘴巴張在那裡，突然不知道該接什麼了，上下唇翻了兩翻，愣是沒發出聲音。
糯糯：(ᵕ᷄≀ˍᵕ᷅)
「不對不對！是二四六七八！連在一起的！不能斷！」
「二四六……七八？」
「對了！再來一遍！」
「二四六七八！」
「太棒了青禾姐姐！！」
糯糯蹦起來一把抓住青禾的手，拉著她在屋子裡轉了半圈，差點把剛疊好的衫子甩出去。
青禾被她拖著轉了幾步，笑得手裡的衣服都快拿不住了。
「行了行了糯糯小姐你慢點，我再練兩遍。」
「從頭來！」
糯糯鬆開青禾的手，退後兩步，雙手叉腰，一臉嚴肅地站好。
「門前大橋下！」
「門前大橋下。」
「游過一群鴨！」
「游過一群鴨。」
「快來快來數一數！」
「快來快來數一數。」
「二四六七八！」
「二四六七八！」
「耶！！完美！！」
糯糯高興得兩隻手舉過頭頂，使勁拍了三下。掌聲啪啪啪地在偏院裡迴蕩開來，穿過半掩的窗欞飄到了院子外面。
外面的廊道上，兩個提著燈籠巡夜的小丫鬟停住了腳步。
「這什麼聲音？」
「好像是偏院那邊……在唱什麼？」
兩個人對視一眼，提著燈籠悄悄湊過來，踮著腳從門縫往裡看。
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一個四歲半的小糰子兩隻手叉著腰，像個小將軍一樣站在屋子正中間。一個十六七歲的丫鬟站在她對面，表情緊張得像是在考試。
小糰子喊一句，大丫鬟跟一句。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
「嘎嘎嘎嘎、等一下——真呀真多呀？」
「對！鴨子在叫！嘎嘎嘎就是鴨子的聲音！」
「那為什麼鴨子不是呱呱叫？」
「呱呱叫的是青蛙！鴨子是嘎嘎叫！你沒聽過鴨子叫嗎？」
青禾認真地想了想。
「府上的鴨子……好像在後廚那邊，屬下確實沒留意過它們怎麼叫的。」
「那改天我們去後廚聽鴨子叫！」
門縫外面兩個小丫鬟已經憋不住了，一個捂著嘴，一個把臉埋進了同伴的肩膀里，肩頭一抖一抖的。
又練了兩遍，糯糯覺得效果很好，拍了拍手往外走。
「去院子裡唱！屋子裡太小了！聲音傳不遠！」
她噠噠噠地跑出門去，差點撞上門外偷聽的兩個丫鬟。
四個人面面相覷了一秒。
糯糯率先打破沉默，兩隻手張開，笑得小豁牙全露出來了。
「你們也要學唱歌嗎？！」
兩個丫鬟完全沒有抵抗力。
月光底下的後花園，一盞燈籠掛在廊柱上，五六個人圍成半圈。中間站著一個小小的人，手舞足蹈，兩個小啾啾跟著節拍搖來晃去。
「門前大橋下！」
「門前大橋下！」
「游過一群鴨！」
「游過一群鴨！」
「快來快來數一數！」
「快來快來數一數！」
「二四六七八！」
參差不齊的聲音從花園裡飄出去，帶著壓低了但藏不住的笑聲。幾個丫鬟唱完一遍互相看看，全都笑了起來，有的捂嘴有的彎腰，笑得前仰後合。
王氏嬤嬤從另一條廊道拐過來，手裡提著一串鑰匙。
她本是來鎖庫房門的，腳步走到半路聽見花園那邊傳出的動靜。
嬤嬤的腳步一收，眉頭先是擰了起來。
這都什麼時辰了，一群丫鬟不去做事，聚在花園裡嘀嘀咕咕的成何體統。
她加快了腳步走過去，拐過月洞門的時候，嘴巴已經張開了。
然後她看到了。
一個小小的人站在燈籠底下，小臉被暖光映得紅紅的，嘴巴一張一合地帶著一群大姑娘唱歌。
「數不清到底多少鴨，數不清到底多少鴨——」
糯糯唱得極其投入，小手在面前打拍子，搖搖晃晃的像一棵被風吹的小草。
王氏嬤嬤張開的嘴巴又合上了。
王氏嬤嬤：(ˇ˘ˇ)
她靠在月洞門的門框上，兩隻手抱著鑰匙串，歪著頭聽了一整首。
那歌詞簡單得不像話，一聽就會，聽完了滿腦子都是「二四六七八」。
她沒有訓人。
等一首唱完了，她才慢悠悠地走過去，清了一聲嗓子。
丫鬟們一看是嬤嬤來了，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嬤嬤只是掃了她們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糯糯。
「糯糯小姐，這歌叫什麼？」
「叫數鴨子！數鴨子鴨子的歌！嬤嬤你也要學嗎？」
「我就不學了。」
王氏嬤嬤嘴角那根線繃了繃，沒有繃住，彎了一下。
「唱完了就回去歇著，明天還要早起。」
「知道了嬤嬤！」
嬤嬤走了。走了十幾步，嘴裡無意識地哼了一聲——
「二四六七八。」
她自己愣了一下。
甩了甩腦袋，腳步快了兩分，消失在廊道盡頭。
花園這邊又熱鬧了一輪。糯糯教會了所有人副歌部分，然後大手一揮，宣布今天的音樂課結束。
「大家唱得很好！都有小紅花！」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什麼是小紅花？
但看到糯糯那個驕傲的小表情，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青禾把糯糯抱起來，往偏院走。
「糯糯小姐，該睡覺了。」
「好，但是明天還要教下一首噢！明天教小星星！」
「小星星又是什麼？」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就是唱星星的歌！」
「那我先學這首吧，數鴨子我還沒記牢呢。」
「你回去練習！明天糯糯要檢查的！」
「 是是是，糯糯小姐。」
兩個人的聲音沿著廊道飄遠了。
月光底下的後花園重新安靜下來，燈籠還掛在廊柱上，被風輕輕推了一下，影子在花叢里晃了晃。
書房那邊。
蕭珩在公文上批了最後一個字，放下筆，兩手撐著桌沿站了起來。
窗戶開著半扇，花園方向傳來的那些動靜他從頭聽到了尾。
不完整，風把一些詞句吹散了，但「二四六七八」那幾個字來來回回傳了至少七八遍，想聽不見都難。
他走到窗前，推開了另外半扇窗。
月光一下子湧進來了。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後花園的一角，燈籠還亮著，但人已經走了。
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面上沒什麼表情。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是貼身侍從林安。
林安走到門口停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很少見的畫面。
世子站在窗前，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嘴角的線條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不多，就那么半分。
但林安跟了他六年了，這半分他認得出來。
林安：(˘꒳˘ )
他沒有出聲，悄悄地退回了廊道上。
退了三步之後，蕭珩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冷冷的。
「站住。」
林安的腳步定住了。
「進來。」
林安走進去，垂著手站在門邊。
蕭珩已經轉過身來了，臉上那半分柔和收得乾乾淨淨，恢復了日常的冷寡。
「明天讓張叔叔蒸一鍋桂花糕，送到偏院去。」
「是。」
林安轉身要走，猶豫了一下，又停住了。
「世子，屬下斗膽多問一句。」
「說。」
「是什麼味的桂花糕？」
蕭珩看了他一眼。
「她上次說哪種好吃來著？」
林安想了想。
「糯糯小姐說干桂花的比鮮桂花的香，但是要多放糖，甜甜的才好吃。」
蕭珩把窗戶合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條縫。
「那就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