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被迫決戰
安慶城，總督行轅。
洪承疇得知水營出事後，便再也無法淡定。
作為多年老督師，他立刻就察覺到危機。
一旦安慶水營與湖廣水師合流，賀人龍一下多了近三百條戰船，其水師順流而下，長江下游的清軍舟師必然難以匹敵。
舟師順流而下，快如奔馬，速度極快。
屆時，怕是池州張存仁，鎮江多鐸都來不及反應，大半兵馬都要被隔絕在江南。
察覺到危機，洪承疇當即吩咐，派遣使者前往下游報信，意圖彌補。
但洪承疇清楚，賀人龍既然抓住他的失誤，必然不會給他彌補的機會。
「完了……」洪承疇在心底暗呼不妙，除了當年松錦大戰，他被困松山城，多少年了，他還沒有今日這般難堪。
向下游報信的使者已經派出，但洪承疇心裡比誰都清楚，賀人龍既然抓住了他這個致命失誤，就絕不會給他任何彌補的機會。
昨夜偷襲水營，不過是第一步，賀人龍必然還有後手！
這讓洪承疇焦躁的在節堂內來回踱步。
不多時，節堂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清軍將領巴彥步履匆匆地闖入節堂，行禮急報：「中堂大人！斥候回稟，城外偽明諸部人馬，正源源不斷地向皖水東岸集結，不知意欲何為！」
皖水東岸，那便是橫陳在皖水與安慶城之間，讓安慶城的清軍，不能威脅干擾皖水河道。
聽到這個訊息，洪承疇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徹底碾碎。
他頹然跌坐在帥位上，臉色瞬間鐵青。
「中堂大人？」巴彥見洪承疇久久不語，忍不住抬頭問道，「賀瘋子這究竟意欲何為？雖說昨夜偷襲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但我安慶城高池深，牆厚糧足。前些時日他拿不下來，他難道憑這幾萬人馬，現在就能強攻下安慶不成？」
洪承疇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巴彥一眼，那目光彷佛在看一個不可救藥的蠢貨。
「強攻安慶？他若是想攻城，昨夜就該強奪城了！」洪承疇聲音冰冷，透著刺骨的寒意，「他不是在攻城，他是在逼我們出城決戰！」
「逼我們出戰？」巴彥滿臉錯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中堂，我等堅守安慶，以逸待勞，他賀瘋子能奈我何？」
站在一旁的李率泰，此刻臉色也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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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巴彥明白得多，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好毒的陽謀！這個賀瘋子，真是歹毒啊！」
洪承疇深吸一口氣，指著輿圖上的長江水道，一字一頓地剖析道：「若我們不出城，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李化鯨的水營從皖水入江，與洞庭舟師會師，而後揮師東下，斷絕豫王渡江的退路？一旦豫王大軍被截斷，你我皆是死罪！」
巴彥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節堂內，其餘清將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是啊，若是安慶守軍不出城截殺李化鯨，日後多鐸大軍出了岔子，堂上眾人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可問題是，昨夜剛被突襲，城內守軍士氣本就低落，如今卻要被逼出城，去和那支在湖廣殺得八旗膽寒的「賀瘋子」野戰！一時間，節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人人面露怯色。
洪承疇感到一陣深深的羞憤。
面對曾經是自己下屬的賀人龍，他竟然在短短几天內連栽兩個跟頭！
棋差一招，處處被動。
他不得不承認，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幾年未見，賀人龍彷佛換了腦子一般，變得深不可測。
「啪！」
洪承疇猛地一拍帥案，震得茶盞嗡嗡作響。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電般掃過堂內諸將，厲聲呵斥道：「都給我抬起頭來！什麼時候，我大清天兵天將，連野外浪戰都畏懼了？！」
這一聲恫喝，讓諸將勉強打起精神，挺起了胸膛，但眼底的畏懼卻難以掩飾。
湖廣一戰，多爾袞與多鐸聯手都未能擊敗賀人龍，這陰影太深了。
如今讓他們立刻出城野戰，誰心裡都沒底。
洪承疇深知，夫戰，勇氣也。未戰先怯，這一仗必敗無疑！他必須用一劑猛藥，喚醒這些人的血性！
「三年之前！」洪承疇的聲音陡然拔高，迴蕩在節堂內，「大清勁旅入山海關，於一片石曠野大破李自成數十萬順軍！其後轉戰畿南、真定、太原，數場大戰，追剿流寇，馬踏中原！豫王領兵南下之時，在淮北對陣偽明三鎮大軍，偽明之兵一觸即潰！」
他大步走下帥台，目光如炬，逼視著堂內諸將：「如今在這安慶，面對不過區區三萬偽明之軍，諸位便覺得凶多吉少了？僅三年前，大清鐵騎破關南下，縱橫曠野，各路流寇、明軍，逢野戰便節節潰敗！大兵所至，望風歸降，鐵騎馳騁、席捲中原的景象，猶在眼前！」
「才短短三年，難道我大清兵便不能野戰了嗎？！」
洪承疇的質問擲地有聲，堂內諸將紛紛垂首，羞愧難當。
見火候已到，洪承疇猛地一揮手，語氣中透出絕對的自信：「無論怎麼講，此番出城決戰，我安慶諸軍重甲、鐵騎、火炮俱全，且兵馬多過賀人龍！往昔野外浪戰，我大清勁旅屢屢破敵，此番野戰，必然優勢在我！傳令下去，全軍備戰，出城迎敵！」
洪承疇得知水營出事後，便再也無法淡定。
作為多年老督師，他立刻就察覺到危機。
一旦安慶水營與湖廣水師合流，賀人龍一下多了近三百條戰船，其水師順流而下，長江下游的清軍舟師必然難以匹敵。
舟師順流而下，快如奔馬，速度極快。
屆時，怕是池州張存仁，鎮江多鐸都來不及反應，大半兵馬都要被隔絕在江南。
察覺到危機，洪承疇當即吩咐，派遣使者前往下游報信，意圖彌補。
但洪承疇清楚，賀人龍既然抓住他的失誤，必然不會給他彌補的機會。
「完了……」洪承疇在心底暗呼不妙，除了當年松錦大戰，他被困松山城，多少年了，他還沒有今日這般難堪。
向下游報信的使者已經派出，但洪承疇心裡比誰都清楚，賀人龍既然抓住了他這個致命失誤，就絕不會給他任何彌補的機會。
昨夜偷襲水營，不過是第一步，賀人龍必然還有後手！
這讓洪承疇焦躁的在節堂內來回踱步。
不多時，節堂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清軍將領巴彥步履匆匆地闖入節堂，行禮急報：「中堂大人！斥候回稟，城外偽明諸部人馬，正源源不斷地向皖水東岸集結，不知意欲何為！」
皖水東岸，那便是橫陳在皖水與安慶城之間，讓安慶城的清軍，不能威脅干擾皖水河道。
聽到這個訊息，洪承疇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徹底碾碎。
他頹然跌坐在帥位上，臉色瞬間鐵青。
「中堂大人？」巴彥見洪承疇久久不語，忍不住抬頭問道，「賀瘋子這究竟意欲何為？雖說昨夜偷襲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但我安慶城高池深，牆厚糧足。前些時日他拿不下來，他難道憑這幾萬人馬，現在就能強攻下安慶不成？」
洪承疇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巴彥一眼，那目光彷佛在看一個不可救藥的蠢貨。
「強攻安慶？他若是想攻城，昨夜就該強奪城了！」洪承疇聲音冰冷，透著刺骨的寒意，「他不是在攻城，他是在逼我們出城決戰！」
「逼我們出戰？」巴彥滿臉錯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中堂，我等堅守安慶，以逸待勞，他賀瘋子能奈我何？」
站在一旁的李率泰，此刻臉色也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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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巴彥明白得多，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好毒的陽謀！這個賀瘋子，真是歹毒啊！」
洪承疇深吸一口氣，指著輿圖上的長江水道，一字一頓地剖析道：「若我們不出城，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李化鯨的水營從皖水入江，與洞庭舟師會師，而後揮師東下，斷絕豫王渡江的退路？一旦豫王大軍被截斷，你我皆是死罪！」
巴彥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節堂內，其餘清將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是啊，若是安慶守軍不出城截殺李化鯨，日後多鐸大軍出了岔子，堂上眾人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可問題是，昨夜剛被突襲，城內守軍士氣本就低落，如今卻要被逼出城，去和那支在湖廣殺得八旗膽寒的「賀瘋子」野戰！一時間，節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人人面露怯色。
洪承疇感到一陣深深的羞憤。
面對曾經是自己下屬的賀人龍，他竟然在短短几天內連栽兩個跟頭！
棋差一招，處處被動。
他不得不承認，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幾年未見，賀人龍彷佛換了腦子一般，變得深不可測。
「啪！」
洪承疇猛地一拍帥案，震得茶盞嗡嗡作響。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電般掃過堂內諸將，厲聲呵斥道：「都給我抬起頭來！什麼時候，我大清天兵天將，連野外浪戰都畏懼了？！」
這一聲恫喝，讓諸將勉強打起精神，挺起了胸膛，但眼底的畏懼卻難以掩飾。
湖廣一戰，多爾袞與多鐸聯手都未能擊敗賀人龍，這陰影太深了。
如今讓他們立刻出城野戰，誰心裡都沒底。
洪承疇深知，夫戰，勇氣也。未戰先怯，這一仗必敗無疑！他必須用一劑猛藥，喚醒這些人的血性！
「三年之前！」洪承疇的聲音陡然拔高，迴蕩在節堂內，「大清勁旅入山海關，於一片石曠野大破李自成數十萬順軍！其後轉戰畿南、真定、太原，數場大戰，追剿流寇，馬踏中原！豫王領兵南下之時，在淮北對陣偽明三鎮大軍，偽明之兵一觸即潰！」
他大步走下帥台，目光如炬，逼視著堂內諸將：「如今在這安慶，面對不過區區三萬偽明之軍，諸位便覺得凶多吉少了？僅三年前，大清鐵騎破關南下，縱橫曠野，各路流寇、明軍，逢野戰便節節潰敗！大兵所至，望風歸降，鐵騎馳騁、席捲中原的景象，猶在眼前！」
「才短短三年，難道我大清兵便不能野戰了嗎？！」
洪承疇的質問擲地有聲，堂內諸將紛紛垂首，羞愧難當。
見火候已到，洪承疇猛地一揮手，語氣中透出絕對的自信：「無論怎麼講，此番出城決戰，我安慶諸軍重甲、鐵騎、火炮俱全，且兵馬多過賀人龍！往昔野外浪戰，我大清勁旅屢屢破敵，此番野戰，必然優勢在我！傳令下去，全軍備戰，出城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