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騰蛟入杭
賀人龍未能拿下襄陽，大軍後撤二百餘里，安營紮寨。
沒有襄陽這個堅城為依託，要阻止清軍攻入湖廣腹地，明軍只能於荊山和大洪山之間布防。
如今兩山之間，漢水兩岸的平原和山丘上，無數明軍士卒和民夫，正忙碌修建著營壘和工事。
何騰蛟乘船抵達漢水西岸的樂仙橋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極為忙碌的畫面。
何騰蛟下船登岸，便見一群人，遠遠站在營門外。
賀人龍站在諸將之前，一副恭候多時模樣。
「大敵當前，國公軍務繁忙，怎勞煩國公在此等候！」何騰蛟從馬車上下來，拱手道。
這段時間，何騰蛟與賀人龍、堵胤錫之間的關係，惡化得很利害。
不過，大家都是體面人，賀人龍親自相迎，給足了他面子，他也不好立刻發作。
賀人龍知道何騰蛟最近被架空，心裡有氣，「閣老乃湖廣總督，楚地魁首，本帥理當相迎！」
「呵～國公還認本官這個湖廣督師！」失去對湖廣的掌控，讓何騰蛟相當難受，終是忍不住陰陽道:「軍政事務，皆不透過本官，有本官這樣無所事事的督師嗎？」
何騰蛟聞言愣了下，卻沒敢接這話。
賀人龍見此，隨即憂心忡忡道:「北虜入寇，南陽那邊連丟兩縣。咱們在湖廣外圍的防線，已經被虜兵打崩！首戰不利，將士正需要鼓舞，閣老能來大營，定能鼓舞士氣，真是幫了本帥大忙。」
何騰蛟聞言，眉頭微蹙，「局勢當真如此危急嗎？」
何騰蛟在軍事的水平，確實一塌糊塗，有點看不清局面。
金聲桓被圍在南昌，危在旦夕，他不乘著清軍主力不在湖南發起反擊，支援江西，反而造謠說金聲桓在江西打得挺好，誤導永曆朝廷，讓永曆朝廷還沉浸在局面大好幻想中，最終錯失良機。
賀人龍聽其言，就知道長沙斬尚可喜，荊州俘孔有德，讓何騰蛟有些飄了。
面對清軍大舉壓境，何騰蛟怕是沒太放在心上，認為他能夠輕易應對。
賀人龍搖搖頭，嘆了口氣，「閣老，裡面說話吧！」
一行人進入營地，在帳內落座。
賀人龍才沉聲說道:「閣老，此番虜兵精銳齊出，局面不容樂觀。以湖廣一隅之力，怕是難以抗衡北虜傾國之兵！」
何騰蛟見賀人龍說得不像假話，忽然就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國公親自坐鎮於此，還擋不住北來之敵？」
賀人龍道:「襄陽在敵之手，長江以北，我軍無險可守。時下，本帥只能讓魏大亨駐守樊城，牽制虜兵南下，本帥則於這荊山、大洪山之間布防。自古就有鐵打襄陽，紙糊的樊城之稱，魏大亨未必頂得住。再者，荊山、大洪山之間，地勢太過開闊，本帥也沒有把握擋住虜兵。若是事不可為，或許我等只能倉惶撤回湖南，甚至最後連湖南都保不住！」
何騰蛟在武昌與堵胤錫爭權，是覺得湖廣有賀人龍，穩如泰山。
現在連賀人龍都頂不住，何騰蛟近段時間心中憋著的一團火氣，忽然就燒不起來了。
這次何騰蛟過來，本還想著找賀人龍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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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沒了底氣，不敢鬧了。
雖說何騰蛟與賀人龍不和，但何騰蛟心裡很清楚，湖廣這一片，還是要靠賀人龍支撐。
現在賀人龍表現的如此悲觀，難免讓何騰蛟心慌。
一時間，何騰蛟也顧不上爭權的事，「國公，這可如何是好？」
賀人龍見何騰蛟的反應，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斟酌道:「其實此戰，也非全無勝算，關鍵還是我們湖廣上下一心。」
說著賀人龍還看了何騰蛟一眼。
這個暗示，讓何騰蛟有些心塞，他理會的意思，便是賀人龍讓他幫不上忙，就別搗亂。
賀人龍繼續說道:「眼下北來之敵，由本帥坐鎮抵禦，勉強能夠擋住一段時間！本帥現在最擔心的反而是東面來敵！」
「東面還有敵軍？」何騰蛟心立時沉到谷底。
賀人龍看著他道:「不錯！本帥得到情報，此番北虜乃是兵分兩路。一路自河南來，一路由南京來，逆江而上，夾擊湖廣。若虜兵兩路來攻，湖廣是萬難抵擋。不過，眼下東面虜兵能否成行，還要看督師的決定！」
何騰蛟眉頭緊蹙，他的軍事水平很拉胯，可並非不能理解賀人龍的用意。
「國公還是想讓本官入杭！」何騰蛟沉聲道:「可杭州朝廷為左良玉掌控，本官去了又能改變什麼？」
賀人龍笑了笑，取出兩封書信，「閣老先看看這個！」
何騰蛟接過書信，展開觀看。
這兩封信，是馬士英和阮大鋮的手書，信里兩人將何騰蛟捧得很高。
賀人龍在一旁道:「南京失陷後，陛下為左良玉與東林掌控。帝黨眾人被排擠出朝堂。如今左良玉想要與北虜媾和，出賣湖廣，馬、阮兩位閣老，是痛心疾首，卻無可奈何。何閣老坐鎮湖廣，先敗李自成，後敗北虜，威望素著，天下仰望。眼下帝黨人心離散，唯有何閣老這樣德高望重的能臣，方能凝聚人心。若閣老入杭，不僅馬、阮兩位閣老，各地忠貞之士，都會唯何閣老您馬首是瞻。屆時何閣老一言一行，必將能夠影響朝廷，與左良玉、東林相抗！」
何騰蛟的臉色很精彩，他收起信件，神情凝重。
賀人龍給他使的這是連環套，一套接一套，非要他去杭州不可。
不過，雖知道這是賀人龍算計他，但他仔細權衡，卻又發現，去杭州竟然成了眼下最優的選擇。
如今清軍將要大舉進攻湖廣，湖廣成了是非之地。
此刻離開湖廣，賀人龍打輸了，與他無關，打贏了，少不了他前往杭州遊說的功勞。
且，如今他被賀人龍、堵胤錫架空，留在湖廣也沒什麼意思。
若去了杭州，真能成為帝黨魁首，聚集一幫帝黨官員在身邊，也是不錯。
何騰蛟不禁無奈輕笑一聲，他這個幾十年的老官僚，又被賀人龍這個粗鄙武夫給安排了。
「既如此，本官便離楚入杭，於朝廷仗義執言，力求朝廷改弦更張，支援湖廣！」何騰蛟站起，作出了妥協，也做了決定。
賀人龍聞言，不禁起身，鄭重道:「閣老深明大義，實乃湖廣之幸，天下之幸！湖廣東面安危，全繫於閣老一身，閣老所為湖廣軍民必然銘記於心！」
何騰蛟聽賀人龍這麼說，心中也有一絲感觸，作為湖廣總督，他心裡也確實想為湖廣做一些事情，只是不得其法。
這次從武昌出來，他一路所見，到處都是為了備戰，為了抵禦清軍，而忙碌的軍民身影。
如今他這個湖廣總督，也總算能夠使上一些力，他也算無愧於心。
何騰蛟入杭一事，賀人龍操縱了這麼久，總算是塵埃落定。
數日之後，武昌。
堵胤錫身著官服，率領著湖廣三司及各府官員，出郊十里，立於長亭之外。
何騰蛟坐在馬車內，看著窗外的人群，心中頗為意外。
在他看來，此番離楚，是他在湖廣的政治鬥爭中落敗，被賀人龍與堵胤錫排擠出湖廣官場，乃是件丟臉的事情。
近段時間，他深刻感受到人走茶涼，人情冷暖，以為這次離開，沒有什麼人相送，只能冷冷清清的上路。
不想，武昌城內的官紳，竟然都出來了。
「閣老高風亮節，前往杭州，深入虎穴，為湖廣發求援，湖廣官紳無不感激閣老大義！」一旁趙之祺笑道:「堵公和武昌城內的官員，都出來相送了。」
何騰蛟見了，心裡好受了一些，不過卻未讓隊伍停下。
堵胤錫見此，知道何騰蛟還有氣，或者是有些傲嬌，不想面對改換門庭的下屬，於是便帶頭向著馬車方向，深深作揖，與百官一起行禮，「我等恭送閣老入杭！」
何騰蛟放下車簾，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一時間亦是五味陳雜。
何騰蛟離開武昌，一路南下，繞道江西贛州，前往浙江。
這一路上，隨處可見向北運輸糧食、軍資的民夫，而這是何騰蛟在武昌城內看不到的。
而這些見聞，也讓何騰蛟內心有了一絲轉變，「楚人皆在為抗清出力，本官身為湖廣總督，為湖廣出力，又有何可抱怨的了。」
此念一起，何騰蛟頓覺天地寬闊，改變了入杭的心態。
何騰蛟在湖廣為官，穩定了湖廣局勢，抵禦住了李自成和清軍進犯，在湖廣本來就頗有威望。
現在各州縣百姓得知何騰蛟離楚入杭，乃是要去朝廷，給湖廣請援軍，更是紛紛出城相送。
當隊伍離開湖南，進入贛南之際，看著相送的官紳百姓，何騰蛟不禁對趙之祺感慨，「此番入杭，本官定要有所作為，不負楚人期待！」
沒有襄陽這個堅城為依託，要阻止清軍攻入湖廣腹地，明軍只能於荊山和大洪山之間布防。
如今兩山之間，漢水兩岸的平原和山丘上，無數明軍士卒和民夫，正忙碌修建著營壘和工事。
何騰蛟乘船抵達漢水西岸的樂仙橋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極為忙碌的畫面。
何騰蛟下船登岸，便見一群人，遠遠站在營門外。
賀人龍站在諸將之前，一副恭候多時模樣。
「大敵當前，國公軍務繁忙，怎勞煩國公在此等候！」何騰蛟從馬車上下來，拱手道。
這段時間，何騰蛟與賀人龍、堵胤錫之間的關係，惡化得很利害。
不過，大家都是體面人，賀人龍親自相迎，給足了他面子，他也不好立刻發作。
賀人龍知道何騰蛟最近被架空，心裡有氣，「閣老乃湖廣總督，楚地魁首，本帥理當相迎！」
「呵～國公還認本官這個湖廣督師！」失去對湖廣的掌控，讓何騰蛟相當難受，終是忍不住陰陽道:「軍政事務，皆不透過本官，有本官這樣無所事事的督師嗎？」
何騰蛟聞言愣了下，卻沒敢接這話。
賀人龍見此，隨即憂心忡忡道:「北虜入寇，南陽那邊連丟兩縣。咱們在湖廣外圍的防線，已經被虜兵打崩！首戰不利，將士正需要鼓舞，閣老能來大營，定能鼓舞士氣，真是幫了本帥大忙。」
何騰蛟聞言，眉頭微蹙，「局勢當真如此危急嗎？」
何騰蛟在軍事的水平，確實一塌糊塗，有點看不清局面。
金聲桓被圍在南昌，危在旦夕，他不乘著清軍主力不在湖南發起反擊，支援江西，反而造謠說金聲桓在江西打得挺好，誤導永曆朝廷，讓永曆朝廷還沉浸在局面大好幻想中，最終錯失良機。
賀人龍聽其言，就知道長沙斬尚可喜，荊州俘孔有德，讓何騰蛟有些飄了。
面對清軍大舉壓境，何騰蛟怕是沒太放在心上，認為他能夠輕易應對。
賀人龍搖搖頭，嘆了口氣，「閣老，裡面說話吧！」
一行人進入營地，在帳內落座。
賀人龍才沉聲說道:「閣老，此番虜兵精銳齊出，局面不容樂觀。以湖廣一隅之力，怕是難以抗衡北虜傾國之兵！」
何騰蛟見賀人龍說得不像假話，忽然就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國公親自坐鎮於此，還擋不住北來之敵？」
賀人龍道:「襄陽在敵之手，長江以北，我軍無險可守。時下，本帥只能讓魏大亨駐守樊城，牽制虜兵南下，本帥則於這荊山、大洪山之間布防。自古就有鐵打襄陽，紙糊的樊城之稱，魏大亨未必頂得住。再者，荊山、大洪山之間，地勢太過開闊，本帥也沒有把握擋住虜兵。若是事不可為，或許我等只能倉惶撤回湖南，甚至最後連湖南都保不住！」
何騰蛟在武昌與堵胤錫爭權，是覺得湖廣有賀人龍，穩如泰山。
現在連賀人龍都頂不住，何騰蛟近段時間心中憋著的一團火氣，忽然就燒不起來了。
這次何騰蛟過來，本還想著找賀人龍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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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沒了底氣，不敢鬧了。
雖說何騰蛟與賀人龍不和，但何騰蛟心裡很清楚，湖廣這一片，還是要靠賀人龍支撐。
現在賀人龍表現的如此悲觀，難免讓何騰蛟心慌。
一時間，何騰蛟也顧不上爭權的事，「國公，這可如何是好？」
賀人龍見何騰蛟的反應，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斟酌道:「其實此戰，也非全無勝算，關鍵還是我們湖廣上下一心。」
說著賀人龍還看了何騰蛟一眼。
這個暗示，讓何騰蛟有些心塞，他理會的意思，便是賀人龍讓他幫不上忙，就別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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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面還有敵軍？」何騰蛟心立時沉到谷底。
賀人龍看著他道:「不錯！本帥得到情報，此番北虜乃是兵分兩路。一路自河南來，一路由南京來，逆江而上，夾擊湖廣。若虜兵兩路來攻，湖廣是萬難抵擋。不過，眼下東面虜兵能否成行，還要看督師的決定！」
何騰蛟眉頭緊蹙，他的軍事水平很拉胯，可並非不能理解賀人龍的用意。
「國公還是想讓本官入杭！」何騰蛟沉聲道:「可杭州朝廷為左良玉掌控，本官去了又能改變什麼？」
賀人龍笑了笑，取出兩封書信，「閣老先看看這個！」
何騰蛟接過書信，展開觀看。
這兩封信，是馬士英和阮大鋮的手書，信里兩人將何騰蛟捧得很高。
賀人龍在一旁道:「南京失陷後，陛下為左良玉與東林掌控。帝黨眾人被排擠出朝堂。如今左良玉想要與北虜媾和，出賣湖廣，馬、阮兩位閣老，是痛心疾首，卻無可奈何。何閣老坐鎮湖廣，先敗李自成，後敗北虜，威望素著，天下仰望。眼下帝黨人心離散，唯有何閣老這樣德高望重的能臣，方能凝聚人心。若閣老入杭，不僅馬、阮兩位閣老，各地忠貞之士，都會唯何閣老您馬首是瞻。屆時何閣老一言一行，必將能夠影響朝廷，與左良玉、東林相抗！」
何騰蛟的臉色很精彩，他收起信件，神情凝重。
賀人龍給他使的這是連環套，一套接一套，非要他去杭州不可。
不過，雖知道這是賀人龍算計他，但他仔細權衡，卻又發現，去杭州竟然成了眼下最優的選擇。
如今清軍將要大舉進攻湖廣，湖廣成了是非之地。
此刻離開湖廣，賀人龍打輸了，與他無關，打贏了，少不了他前往杭州遊說的功勞。
且，如今他被賀人龍、堵胤錫架空，留在湖廣也沒什麼意思。
若去了杭州，真能成為帝黨魁首，聚集一幫帝黨官員在身邊，也是不錯。
何騰蛟不禁無奈輕笑一聲，他這個幾十年的老官僚，又被賀人龍這個粗鄙武夫給安排了。
「既如此，本官便離楚入杭，於朝廷仗義執言，力求朝廷改弦更張，支援湖廣！」何騰蛟站起，作出了妥協，也做了決定。
賀人龍聞言，不禁起身，鄭重道:「閣老深明大義，實乃湖廣之幸，天下之幸！湖廣東面安危，全繫於閣老一身，閣老所為湖廣軍民必然銘記於心！」
何騰蛟聽賀人龍這麼說，心中也有一絲感觸，作為湖廣總督，他心裡也確實想為湖廣做一些事情，只是不得其法。
這次從武昌出來，他一路所見，到處都是為了備戰，為了抵禦清軍，而忙碌的軍民身影。
如今他這個湖廣總督，也總算能夠使上一些力，他也算無愧於心。
何騰蛟入杭一事，賀人龍操縱了這麼久，總算是塵埃落定。
數日之後，武昌。
堵胤錫身著官服，率領著湖廣三司及各府官員，出郊十里，立於長亭之外。
何騰蛟坐在馬車內，看著窗外的人群，心中頗為意外。
在他看來，此番離楚，是他在湖廣的政治鬥爭中落敗，被賀人龍與堵胤錫排擠出湖廣官場，乃是件丟臉的事情。
近段時間，他深刻感受到人走茶涼，人情冷暖，以為這次離開，沒有什麼人相送，只能冷冷清清的上路。
不想，武昌城內的官紳，竟然都出來了。
「閣老高風亮節，前往杭州，深入虎穴，為湖廣發求援，湖廣官紳無不感激閣老大義！」一旁趙之祺笑道:「堵公和武昌城內的官員，都出來相送了。」
何騰蛟見了，心裡好受了一些，不過卻未讓隊伍停下。
堵胤錫見此，知道何騰蛟還有氣，或者是有些傲嬌，不想面對改換門庭的下屬，於是便帶頭向著馬車方向，深深作揖，與百官一起行禮，「我等恭送閣老入杭！」
何騰蛟放下車簾，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一時間亦是五味陳雜。
何騰蛟離開武昌，一路南下，繞道江西贛州，前往浙江。
這一路上，隨處可見向北運輸糧食、軍資的民夫，而這是何騰蛟在武昌城內看不到的。
而這些見聞，也讓何騰蛟內心有了一絲轉變，「楚人皆在為抗清出力，本官身為湖廣總督，為湖廣出力，又有何可抱怨的了。」
此念一起，何騰蛟頓覺天地寬闊，改變了入杭的心態。
何騰蛟在湖廣為官，穩定了湖廣局勢，抵禦住了李自成和清軍進犯，在湖廣本來就頗有威望。
現在各州縣百姓得知何騰蛟離楚入杭，乃是要去朝廷，給湖廣請援軍，更是紛紛出城相送。
當隊伍離開湖南，進入贛南之際，看著相送的官紳百姓，何騰蛟不禁對趙之祺感慨，「此番入杭，本官定要有所作為，不負楚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