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8章 無敵大栗子
「對了，我剛剛聽說龍哥你最近在關注一個叫無敵大栗子的主播？」林峰隨口打聽。
他也就是摟草打兔子，能打著最好，打不著也無所謂，如果李揚意願比較強烈，他也不是非得要簽對方不可。
「小米她們跟你說的？」李揚愣了一下，隨即又釋然一笑：「是有這事，不過成不成還兩說呢。」
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林峰也算他的同行，就算小米她們不說，林峰真想知道也能找別人問出來。
「老林，咱有些話可能交淺言深了，你聽了不要生氣啊。」李揚先給林峰打了個預防針，隨後才解釋道：「你說的那個無敵大栗子，目前有好幾家MCN看中了，我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幾家實力基本都比我強。」
「咱們這行，說到底還是錢跟資源，人家大機構目前能給出的條件肯定比我豐厚，所以我其實沒報太大希望。」
「目前對方沒有決定具體加入哪家MCN機構，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等她第一個月的直播收入出來，證明她是可以不需要監護人就能完成獨立簽約的主播。」
「雖然對方再過不到兩個月就成年了，但就是為了這個時間差，已經有兩家機構親自下場給對方分別刷了幾萬塊錢流水了，所以像咱們這種中小型的MCN想要簽她，多少有點......你懂的。」
龍哥這話算是掏心窩子了，確實也有點交淺言深的意思。他當然知道林峰財力雄厚，真要說起來，他自己把家裡的後台拉出來，就算是大型MCN機構也不是不能拼一下，但問題是這樣簽約價效比就很低了。
說到底開公司還是為了掙錢，栗子潛力是不錯，但還不至於讓大家搶破頭，而且潛力這玩意想要兌現，也是需要他們去運營的。
一個MCN公司的資源人脈就那麼多，大型MCN機構手裡的資源多一點，可以在新人方面多壓點寶，但中小型的MCN養一個大主播就得傾盡全力，像龍哥他們公司，小涵這個級別的主播也就兩個而已。
「我是挺看好這小姑娘的。」林峰拿起一個古典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剛剛二狗拿過來的威士忌：「我給你交個底吧，我那公會現在就2個女主播，西妹妹是我普陀山服戰隊的指揮，夢見是我所在的聯賽幫幫主。前者目前大約是40多萬關注，其中有15萬左右是CC過來的老觀眾，後者屬於新主播，公會開業那天勉強把關注數推到30萬了。」
「但男主播這邊，二狗已經破百萬了，蘭亭序服戰隊的主指揮現在合約剛到期還沒去DY，蘭亭序的服戰資源主要在葉子手上，靠著資源和福利也做到了七八十萬的關注，估計佳佳他們過來少說也有個三五十萬的水平。」
「這就有一個問題，我們這邊的女主播根本接不住男主播分流過來的流量。二狗和葉子他們一下播，公會後台明顯能看到觀眾數量在下降。」
「所以對我來說，直播資源不是問題，一個月上千萬的遊戲資源，玩家單個頻道價值百萬的抽獎福利我都敢給，問題是沒幾個人能接住。」
林峰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道出文峰傳媒的現狀。
夢幻西遊的直播內容無非那麼點東西，他不缺資源，如果不是他刻意壓制超級融合的產出，夢幻西遊的物價都可能在短時間內崩盤，所以只要主播能帶動直播間熱度，那些玩機率的耗材他是真無所謂。
反正豬場自己會宏觀調控，該拉閘的時候，他就算準備一百組10+12的諦聽煉妖也出不了貨，但在觀眾看來那就是幾百萬大洋被老闆嚯嚯了，只要有個嘴皮子夠6的主播，那效果肯定爆炸。
至於直播間抽獎的事情，那更是簡單。就跟開業那時候一樣，準備十幾二十萬軟妹幣的實物，然後遊戲裡準備個價值百八十萬軟妹幣的虛擬道具。
反正到時候會有商人當場接盤，豬場每年透過藏寶閣收手續費都能賺400多個億，實際成交金額不得萬八千個小目標？就算文峰傳媒一個月往裡面注1000萬軟妹幣的水，那也是九牛一毛。
「噗......」社會我龍哥直接一口香檳噴到桌子上：「多......多少？一個月上千萬遊戲資源？還百萬抽獎？單頻道？老林你錢多燒手？」
林峰的MCN機構就算規模再小，也得有差不多10個主播吧？按這麼玩，林峰一個月在夢幻西遊里得花多少錢？一個小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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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龍哥現在只想問一句，你丫的這麼有錢為什麼不乾脆把豬場給買了啊？哦，你已經是豬場獨立董事了啊？那沒事了......
他不是沒見過有錢人玩遊戲，當初King總、牛總、威少等人還在玩夢幻的時候，他也是見識過的。十年前的幾千萬軟妹幣，放在現在算兩三個億也不是問題吧？
但他們會像林峰這樣花錢嗎？不可能的啊！越是能賺錢的人越知道賺錢的艱辛好吧！玩遊戲說白了就是娛樂，自己能玩得爽就行了，沒必要揮霍浪費啊！
「阿龍，孤陋寡聞了不是？你是沒見過老林玩機率有多瘋，這逗比敢拿15技能童子去回爐，就因為打書掉了淨台妙諦你敢信？」麥兜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知音，當然要好好吐槽一下林峰暴殄天物的行徑。
「15技能？那玩意得多少錢？還有淨台妙諦是什麼？」龍哥退役的時候還沒出女魃墓呢，自然也沒有淨台妙諦這種東西，不過15技能童子他還是知道的，畢竟童子這玩意一出來就是服戰的寵兒，15技能......怎麼也得百八十萬軟妹幣吧？
「後來新出的一個特殊技能，能給召喚獸憑空增加氣血。180級的召喚獸不加體質的話大概能多不到2000的樣子，看資質成長的，如果加了體質會更多。」麥兜也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一邊喝一邊解釋道：「他那隻回爐的胚子資質好，打成全紅淨台至少200萬軟妹幣，就算沒了淨台妙諦，全紅補個浮雲神馬也值一百多萬的，可惜被回爐了。」
聽到這裡，林峰就不服氣了：「雙資不到2900的渣渣，沒有淨台它甚至都不配當主力好吧？你不都把14技能善惡神馬換成12技能台子了嗎，說我浪費？你那14技能善惡還是我從喜狼那邊用65萬買回來拍神馬的呢！」
「靠，明明是你這逗比先卷的淨台好吧？我剛回歸的時候，珍寶閣都沒幾隻淨台，你看看這兩年服戰圈被你捲成什麼鬼樣子？」麥兜更加不服氣，一口悶掉杯中酒便抓著李揚的胳膊倒苦水：「你退坑得早，估計都不知道現在夢幻西遊被捲成什麼樣了。這麼說吧，現在服戰豪門早就已經突破一個億了，這逗比單號價值不算寶寶都是兩三千萬起步的。」
「不是，夢幻這麼搞還保值吧？」李揚是太久沒接觸過夢幻西遊了，但遊戲他還是偶爾會玩玩的，不過有一說一，他當初退坑的時候，一個服戰豪門整體造價都不一定有兩三千萬軟妹幣呢，單號兩三千萬是什麼水平，他是真想不出來。
「保值，當然保值了！剛剛不都說了嘛！老林那些個寶寶基本都是七位數的，裝備就更加保值了！我跟你說，回歸兩年我雖然花了不少錢，但還真沒怎麼虧，反正勞資現在武神壇9連冠了，誰要是不服，先拿個9連冠再跟我說話！」說起這個麥兜還有點小得意。
「九連冠！？武神壇！？」李揚都驚了，這尼瑪比百花村還狠啊！不過也是，人家都特麼花好幾個億了，威少當時總共加起來才花三四千萬軟妹幣，就算裡面有通貨膨脹，那也不是一個量級的。
「對了龍哥，你剛剛說有兩家MCN機構已經提前下注了，具體情況能說說不？」林峰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麥兜很顯然是酒精上頭越說越嗨了，再這麼說下去，麥指導說不定就要懟天懟地懟宇宙了，所以他索性扯開話題。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李揚根本沒啥好猶豫的，這種事不是什麼秘密，以林峰的背景，想要調查也就三五天的功夫。
「正好那兩家今天都來了，V02那邊是鼎盛傳媒的，據說目前在籌備IPO，他們給栗子直播間刷了3萬塊錢吧，按個人主播分成，稅後應該能到手1萬左右，足夠證明栗子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了。」
「另一家是天SHOW，今天在V03。這是業內巨頭了，不過對方倒沒花什麼大價錢，只是安排了一場PK，最後大哥那邊給了點醫藥費，加上觀眾刷的，估計也是3萬多的樣子。」
「都是大型MCN的慣用伎倆了，天SHOW那邊實力肯定更強一些，畢竟人家是巨頭，手底下好幾個超一線的主播，我估計栗子最大可能也是跟天SHOW簽約吧。」
「對了，今天他們大股東兼實控人的兒子也到場了，估計是想挖角，也可能單純就是過來捧場的。」
李揚之前是不看好林峰能簽走栗子的，不過現在嘛，如果林峰真能給出那樣的資源，結果還真不好說，不過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栗子懂夢幻西遊嗎？
有一說一，夢幻西遊的玩法、機制在網遊裡面都屬於是比較複雜的那一檔了。現在遊戲追求的就是輕量化和快餐式體驗，像夢幻西遊那種傳統點卡網遊，處處都是學習成本，主播上手難度先不提，圈外人有幾個人能理解其中的價值？
別的不說，他這個曾經的武神壇指揮兼老闆，在聽到林峰能花幾個億去玩夢幻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在聽天書，栗子一個18歲還差倆月的小女生，聽到這些會相信嗎？
然而林峰卻不這麼想，遊戲道具雖然不好讓人相信，但藏寶閣餘額這玩意總歸是實打實的吧？到時候他把自己一個小號的使用權交給栗子，千萬餘額擺在那，還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操作？
再說了，MCN機構的從業者，看李揚就明白了，人家簽約主播都是為了讓主播去給他們創造更多財富，說白了就是一個生產力工具，但他需要主播幹這些嗎？
主播賺多少是主播自己的能耐，他要的不過是主播這一個出貨渠道而已，粉絲經濟懂不懂？
再不濟，讓栗子先把人氣做起來，到時候幫他賣賣水果乾啥的刷流水也行。
反正對他來說，藏寶閣里的錢透過公司提現也需要扣掉接近25%的稅，把那25%拿出來給旗下主播禍禍又有啥問題？
豬場加上單位給自己的分紅，他一年已經好幾個小目標的收入了，夢幻西遊這邊運作好的話又是幾個小目標，這盈利能力，在市值上百億的上市公司裡面都是排得上號的。
因此他現在愁的並不是賺錢，而是把公司或者藏寶閣里的錢變成自己銀行卡餘額並且儘可能減少稅務壓力的渠道。
直播間變現是一個不錯的方式，但光靠二狗、西妹妹他們太慢了，他需要更多主播配合。
CC那邊暫時沒辦法大面積挖角，DY的野生夢幻主播也需要一個個去談，簽這種有一定天賦萌新主播也算是多一個渠道。
反正林峰也不指望太多，只要這個栗子能把人氣穩在五十萬以上，接得住公會的核心流量，他就覺得可以培養。
文峰傳媒現在連排班都排不滿，二狗和葉子合計200+萬關注的流量都浪費了。
然而林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跟李揚聊著關於主播栗子的話題時，他們聊天的物件，也就是剛剛下播的栗子這時候正對著鏡子打理自己的妝容。
雖然只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但她並不是那種懵懵懂懂的學生妹，恰恰相反，正因為她心思沒在學習上，才把直播做得這麼好。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家境一般的她深知自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按自己摹擬考的成績，充其量就是個二本。現在大學生一年比一年多，985、211的畢業生都面臨畢業即失業的窘境，她就算好好讀書，二本出來又能做些什麼？
開直播只是試試水，看看自己能不能走這條賽道，現在開局不錯，她自然是要趁熱打鐵，就算賣也得把自己賣個好價格不是？
所以今天，當一個中型體量的主播邀請她晚上一起去BSK見見世面，順便可能見一見未來老闆的時候，她權衡了許久還是答應了。
當然，她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答應之前也是查過資料的。BSK是杭城這兩年最出名的夜店，在這種地方，自己只要不去隨便碰陌生的飲料，人身安全至少是有保障的。
更何況未成年人就是她最大的護身符，真要發生個什麼事，對方也得考慮上手的影響，畢竟不管是猥褻還是QJ，發生在未成年人身上可都是刑事犯罪。
「栗子，我在你小區門口了哦，快下來吧。」一個電話打到了栗子的手機上，正是今晚邀請她一起去參加某位大主播生日會的同伴，也是天SHOW傳媒的主播琪琪。
「好的琪琪姐，我馬上就下來。」最後對著鏡子檢查了自己的妝造，確認沒啥問題後栗子快步下樓，登上停在小區門口的一輛別克GL8商務車。
「不錯啊，你今天這打扮挺有特色的。」琪琪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剛上車的栗子，隨即誇獎起來。
原本直播時的直長發被改成了一個簡單的高馬尾造型，化著不算濃的煙燻妝，外形看上去不同於直播時的遊戲宅形象，反倒像是一個青春活潑的運動風少女。
這種造型，對於一個差一點才18歲的女孩子來說，還是挺契合的。既不會像那種辣妹風露出過多的肌膚，也不像貴婦名媛那樣需要太多的社會閱歷支撐，屬於保守卻又不失社交活力的型別。
「謝謝琪琪姐。」栗子倒是嘴很甜，畢竟如果以後真的跟天SHOW簽約，琪琪也算是她的前輩了，一個幾十萬粉絲的主播，對她的職業生涯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到了那邊就跟在我身邊別亂跑，機靈點。大主播生日會一般都會開著直播過，到時候我們找機會往前湊一湊，該敬酒的時候敬酒，擺出一副和刀姐很熟的樣子，蹭蹭人氣知道嗎？要知道刀姐的直播間可是一千多萬粉絲，生日會這種場合，線上人數幾十萬甚至破百萬也不是不可能的，肯定有被你顏值吸引的顏粉。」琪琪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向栗子叮囑著。
有一說一，這話放在主播這個圈子裡面也算是「掏心掏肺」的經驗之談了，小主播哪怕底子再好，想要一炮走紅也得有個天時地利人和，更多的主播就是靠這種大主播的「傳幫帶」積累人氣的，然而......
「但是......琪琪姐......」栗子面色似乎有些為難：「我還不滿18歲呢，喝酒不太好吧？畢竟開著直播說不定還有人錄屏，萬一以後被扒出來那就是黑料了......」
表情為難，但栗子這話倒是說得理直氣壯讓人無法反駁，琪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啥都不合適，只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栗子，心想著小女孩也不知道是不太聰明還是太過精明。
「放心吧琪琪姐，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栗子吐了吐舌頭俏皮道。她當然不是不聰明，去大主播的生日會見見世面是好事，但她才沒有那麼傻去喝酒呢！
先不說自己酒量如何，自己現在跟天SHOW也只是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鼎盛傳媒在自己身上可是真正下了注的，在天SHOW沒幫她解決完這個問題之前，她也不打算跟天SHOW展開下一步的合同談判。
栗子對自己的職業生涯有著很明確的規劃，天SHOW雖然是國內知名的MCN機構，但光靠畫餅可忽悠不住她。
反正她還有兩個月才成年，這時間雖然不多，但也夠她物色簽約公司了。主播這一行就是吃個青春飯，第一步簽約要是沒走好，後續就是一步慢步步慢，所以天SHOW的餅畫再好看，她也得想辦法先吃進去一部分再說。
很快，兩人來到BSK。此時的BSK門口已經人頭涌動了，好在他們手裡有V03卡座的訂座資訊和邀請，所以門口的保安稍微查驗一下後就能順利進入。
經過前期暖場，現在正是氣氛嗨起來的時候。
琪琪跟栗子可不一樣，雖然年紀還不到30歲，但作為一個在杭城小有名氣的網紅，對夜店也算是熟門熟路的，BSK這種地方她沒少來，領著栗子穿過DJ台，很快就來到後面的VIP卡座。
「嘖嘖，這是喝了多少酒啊。」剛走近V03的卡座範圍就看到滿地都是各色黑桃A香檳的瓶子，與此同時，雙方的「廝殺」也仍在繼續。
「V02臻萃神龍一套！」
「V03黑桃A黃金版3支套！」
......
在動感的音樂氛圍里，那些嫻熟的平面模特、網紅主播、帶貨達人甚至時尚博主等等都紛紛往兩個卡座的方向湊，趁著敬酒的機會儘可能延長自己待在卡座上的時間。
當然，這不光是看在寧寧和刀小刀兩位主播的牌面上，更多還是因為鼎盛和天SHOW兩大MCN機構的面子，特別是那些聽說天SHOW公司二代公子今天到場的人。
說到底，賺流水靠流量，賺大錢還是得靠大哥，這就是網紅經濟，一個大型MCN機構的掌舵人，身家少說也是十億級別，現金流更是比很多搞實業大哥都要充裕。
這種家庭出來的二代，零花錢都是以百萬計算的，如果動用公司資源，折騰個幾千萬軟妹幣出來搞一場大型活動都不是什麼難事，他們這些靠著直播賺錢的傢伙能不去套套近乎麼？
哪怕少數頭部頂流主播的地位能夠跟MCN機構老闆平起平坐，但絕大部分中小型主播甚至一線大主播面對MCN機構的時候都是沒什麼話語權的。
為什麼經常能看到一些MCN機構吃肉不吐骨頭的新聞，依然有這麼多主播對簽約機構趨之若鶩？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這些機構手裡掌控的資源？
別看很多MCN機構的老闆身家連十億軟妹幣都不到，如果他們真心想要捧人，可以調動的資源可不少，像天SHOW這種大型MCN機構更是如此。
「陳總晚上好啊。」找准了一個機會，琪琪不動聲色地端著一杯香檳，笑意盈盈地湊到她們天SHOW少當家陳海面前，熱情地打著招呼。
「哦，是琪琪啊，晚上好。」此時的陳海已經喝了不少酒，不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家公司旗下的簽約主播。
本來他是沒怎麼放在心上的，畢竟今晚來跟自己碰杯的主播太多了，但剛剛跟琪琪碰杯之後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於是隨口朝對方問道：「對了，你說的那個小姐妹，栗子也來了嗎？」
「來了的，跟我一起來的。」琪琪眼神一凝，她明顯看出之前陳海跟她碰杯的時候有些不耐煩，喝了一小口就打算打發她走，後來想起栗子之後反倒是對她熱情起來，這明顯不光是抱著簽約一個新人主播的想法。
這種行為其實在她們這一行裡面並不罕見，幾乎每位有點姿色的女主播都經歷過，區別在於有的主播會打蛇隨棍上，而有的主播則是敬而遠之。
琪琪屬於兩者都沾一點的那種，必要的時候她可以出賣一點色相，甚至玩點親密的小遊戲，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天SHOW捧她捧到幾十萬粉絲後就沒有繼續給她分配額外的資源了。
現在陳海這副表現，十有八九是看上了栗子，現在就看栗子願意付出多少了。
這種事情，她攔肯定是攔不住的，倒不是她怕禍害了人家，而是栗子剛剛的表現，讓她覺得今晚很可能會鬧出一些不愉快的「意外」，到時候讓她被牽連就不好了。
只不過現在陳海都發話了，容不得她多考慮，只能轉身將身後不遠處的栗子親熱地拉到身邊：「栗子，這是陳海陳總，我們天SHOW的業務總監，也是我們陳董的兒子。」
「一定要簽下她，然後再慢慢調教！」看著眼前活力四射的栗子，陳海頓時一個激靈，似乎連醉意都被驅趕了不少。
「你好啊栗子，我是陳海，歡迎你加入我們天SHOW啊。我相信以你的天賦，加上我們天SHOW的運營，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千萬粉絲級別的大主播的！」
陳海上下打量了宛如青澀蘋果一般的栗子幾眼，隨後彬彬有禮地站起身來，順手從桌上倒扣的香檳杯中倒入淺淺的半杯香檳遞給後者。
「不好意思啊陳總，我還沒滿18歲，不能喝酒的。」栗子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但又恰到好處的笑容，禮貌地拒絕了陳海，隨後又從桌上拿起另一個空的香檳杯，用自帶的瓶裝水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朝陳海示意碰杯。
陳海聞言，臉部肌肉忍不住一陣抽搐。他是真沒想到對方會拿這種話來堵自己的嘴，畢竟這地方沒滿18歲來玩的還少嗎？更何況栗子距離18歲也就差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退一步講，就算你是未成年，但你只要不說，誰又能看出來？
只不過栗子把話都說明了，他這時候倒是不好繼續勸酒了，畢竟現場開播、拍照、錄影的人可不少，萬一栗子是個愣頭青，到時候事情鬧大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到自家公司。
他是富二代沒錯，但富二代又不是每個人都跟個大傻子一樣，網路上帶著面具還能胡鬧一下，現實里誰不是夾著尾巴做人？
天SHOW傳媒也不是他們陳家一家的，真要給公司鬧出什麼負面影響，到時候不用等自己老爸動手，其他股東都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他也就是摟草打兔子，能打著最好，打不著也無所謂，如果李揚意願比較強烈，他也不是非得要簽對方不可。
「小米她們跟你說的？」李揚愣了一下，隨即又釋然一笑：「是有這事，不過成不成還兩說呢。」
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林峰也算他的同行，就算小米她們不說，林峰真想知道也能找別人問出來。
「老林，咱有些話可能交淺言深了，你聽了不要生氣啊。」李揚先給林峰打了個預防針，隨後才解釋道：「你說的那個無敵大栗子，目前有好幾家MCN看中了，我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幾家實力基本都比我強。」
「咱們這行，說到底還是錢跟資源，人家大機構目前能給出的條件肯定比我豐厚，所以我其實沒報太大希望。」
「目前對方沒有決定具體加入哪家MCN機構，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等她第一個月的直播收入出來，證明她是可以不需要監護人就能完成獨立簽約的主播。」
「雖然對方再過不到兩個月就成年了，但就是為了這個時間差，已經有兩家機構親自下場給對方分別刷了幾萬塊錢流水了，所以像咱們這種中小型的MCN想要簽她，多少有點......你懂的。」
龍哥這話算是掏心窩子了，確實也有點交淺言深的意思。他當然知道林峰財力雄厚，真要說起來，他自己把家裡的後台拉出來，就算是大型MCN機構也不是不能拼一下，但問題是這樣簽約價效比就很低了。
說到底開公司還是為了掙錢，栗子潛力是不錯，但還不至於讓大家搶破頭，而且潛力這玩意想要兌現，也是需要他們去運營的。
一個MCN公司的資源人脈就那麼多，大型MCN機構手裡的資源多一點，可以在新人方面多壓點寶，但中小型的MCN養一個大主播就得傾盡全力，像龍哥他們公司，小涵這個級別的主播也就兩個而已。
「我是挺看好這小姑娘的。」林峰拿起一個古典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剛剛二狗拿過來的威士忌：「我給你交個底吧，我那公會現在就2個女主播，西妹妹是我普陀山服戰隊的指揮，夢見是我所在的聯賽幫幫主。前者目前大約是40多萬關注，其中有15萬左右是CC過來的老觀眾，後者屬於新主播，公會開業那天勉強把關注數推到30萬了。」
「但男主播這邊，二狗已經破百萬了，蘭亭序服戰隊的主指揮現在合約剛到期還沒去DY，蘭亭序的服戰資源主要在葉子手上，靠著資源和福利也做到了七八十萬的關注，估計佳佳他們過來少說也有個三五十萬的水平。」
「這就有一個問題，我們這邊的女主播根本接不住男主播分流過來的流量。二狗和葉子他們一下播，公會後台明顯能看到觀眾數量在下降。」
「所以對我來說，直播資源不是問題，一個月上千萬的遊戲資源，玩家單個頻道價值百萬的抽獎福利我都敢給，問題是沒幾個人能接住。」
林峰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道出文峰傳媒的現狀。
夢幻西遊的直播內容無非那麼點東西，他不缺資源，如果不是他刻意壓制超級融合的產出，夢幻西遊的物價都可能在短時間內崩盤，所以只要主播能帶動直播間熱度，那些玩機率的耗材他是真無所謂。
反正豬場自己會宏觀調控，該拉閘的時候，他就算準備一百組10+12的諦聽煉妖也出不了貨，但在觀眾看來那就是幾百萬大洋被老闆嚯嚯了，只要有個嘴皮子夠6的主播，那效果肯定爆炸。
至於直播間抽獎的事情，那更是簡單。就跟開業那時候一樣，準備十幾二十萬軟妹幣的實物，然後遊戲裡準備個價值百八十萬軟妹幣的虛擬道具。
反正到時候會有商人當場接盤，豬場每年透過藏寶閣收手續費都能賺400多個億，實際成交金額不得萬八千個小目標？就算文峰傳媒一個月往裡面注1000萬軟妹幣的水，那也是九牛一毛。
「噗......」社會我龍哥直接一口香檳噴到桌子上：「多......多少？一個月上千萬遊戲資源？還百萬抽獎？單頻道？老林你錢多燒手？」
林峰的MCN機構就算規模再小，也得有差不多10個主播吧？按這麼玩，林峰一個月在夢幻西遊里得花多少錢？一個小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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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龍哥現在只想問一句，你丫的這麼有錢為什麼不乾脆把豬場給買了啊？哦，你已經是豬場獨立董事了啊？那沒事了......
他不是沒見過有錢人玩遊戲，當初King總、牛總、威少等人還在玩夢幻的時候，他也是見識過的。十年前的幾千萬軟妹幣，放在現在算兩三個億也不是問題吧？
但他們會像林峰這樣花錢嗎？不可能的啊！越是能賺錢的人越知道賺錢的艱辛好吧！玩遊戲說白了就是娛樂，自己能玩得爽就行了，沒必要揮霍浪費啊！
「阿龍，孤陋寡聞了不是？你是沒見過老林玩機率有多瘋，這逗比敢拿15技能童子去回爐，就因為打書掉了淨台妙諦你敢信？」麥兜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知音，當然要好好吐槽一下林峰暴殄天物的行徑。
「15技能？那玩意得多少錢？還有淨台妙諦是什麼？」龍哥退役的時候還沒出女魃墓呢，自然也沒有淨台妙諦這種東西，不過15技能童子他還是知道的，畢竟童子這玩意一出來就是服戰的寵兒，15技能......怎麼也得百八十萬軟妹幣吧？
「後來新出的一個特殊技能，能給召喚獸憑空增加氣血。180級的召喚獸不加體質的話大概能多不到2000的樣子，看資質成長的，如果加了體質會更多。」麥兜也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一邊喝一邊解釋道：「他那隻回爐的胚子資質好，打成全紅淨台至少200萬軟妹幣，就算沒了淨台妙諦，全紅補個浮雲神馬也值一百多萬的，可惜被回爐了。」
聽到這裡，林峰就不服氣了：「雙資不到2900的渣渣，沒有淨台它甚至都不配當主力好吧？你不都把14技能善惡神馬換成12技能台子了嗎，說我浪費？你那14技能善惡還是我從喜狼那邊用65萬買回來拍神馬的呢！」
「靠，明明是你這逗比先卷的淨台好吧？我剛回歸的時候，珍寶閣都沒幾隻淨台，你看看這兩年服戰圈被你捲成什麼鬼樣子？」麥兜更加不服氣，一口悶掉杯中酒便抓著李揚的胳膊倒苦水：「你退坑得早，估計都不知道現在夢幻西遊被捲成什麼樣了。這麼說吧，現在服戰豪門早就已經突破一個億了，這逗比單號價值不算寶寶都是兩三千萬起步的。」
「不是，夢幻這麼搞還保值吧？」李揚是太久沒接觸過夢幻西遊了，但遊戲他還是偶爾會玩玩的，不過有一說一，他當初退坑的時候，一個服戰豪門整體造價都不一定有兩三千萬軟妹幣呢，單號兩三千萬是什麼水平，他是真想不出來。
「保值，當然保值了！剛剛不都說了嘛！老林那些個寶寶基本都是七位數的，裝備就更加保值了！我跟你說，回歸兩年我雖然花了不少錢，但還真沒怎麼虧，反正勞資現在武神壇9連冠了，誰要是不服，先拿個9連冠再跟我說話！」說起這個麥兜還有點小得意。
「九連冠！？武神壇！？」李揚都驚了，這尼瑪比百花村還狠啊！不過也是，人家都特麼花好幾個億了，威少當時總共加起來才花三四千萬軟妹幣，就算裡面有通貨膨脹，那也不是一個量級的。
「對了龍哥，你剛剛說有兩家MCN機構已經提前下注了，具體情況能說說不？」林峰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麥兜很顯然是酒精上頭越說越嗨了，再這麼說下去，麥指導說不定就要懟天懟地懟宇宙了，所以他索性扯開話題。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李揚根本沒啥好猶豫的，這種事不是什麼秘密，以林峰的背景，想要調查也就三五天的功夫。
「正好那兩家今天都來了，V02那邊是鼎盛傳媒的，據說目前在籌備IPO，他們給栗子直播間刷了3萬塊錢吧，按個人主播分成，稅後應該能到手1萬左右，足夠證明栗子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了。」
「另一家是天SHOW，今天在V03。這是業內巨頭了，不過對方倒沒花什麼大價錢，只是安排了一場PK，最後大哥那邊給了點醫藥費，加上觀眾刷的，估計也是3萬多的樣子。」
「都是大型MCN的慣用伎倆了，天SHOW那邊實力肯定更強一些，畢竟人家是巨頭，手底下好幾個超一線的主播，我估計栗子最大可能也是跟天SHOW簽約吧。」
「對了，今天他們大股東兼實控人的兒子也到場了，估計是想挖角，也可能單純就是過來捧場的。」
李揚之前是不看好林峰能簽走栗子的，不過現在嘛，如果林峰真能給出那樣的資源，結果還真不好說，不過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栗子懂夢幻西遊嗎？
有一說一，夢幻西遊的玩法、機制在網遊裡面都屬於是比較複雜的那一檔了。現在遊戲追求的就是輕量化和快餐式體驗，像夢幻西遊那種傳統點卡網遊，處處都是學習成本，主播上手難度先不提，圈外人有幾個人能理解其中的價值？
別的不說，他這個曾經的武神壇指揮兼老闆，在聽到林峰能花幾個億去玩夢幻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在聽天書，栗子一個18歲還差倆月的小女生，聽到這些會相信嗎？
然而林峰卻不這麼想，遊戲道具雖然不好讓人相信，但藏寶閣餘額這玩意總歸是實打實的吧？到時候他把自己一個小號的使用權交給栗子，千萬餘額擺在那，還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操作？
再說了，MCN機構的從業者，看李揚就明白了，人家簽約主播都是為了讓主播去給他們創造更多財富，說白了就是一個生產力工具，但他需要主播幹這些嗎？
主播賺多少是主播自己的能耐，他要的不過是主播這一個出貨渠道而已，粉絲經濟懂不懂？
再不濟，讓栗子先把人氣做起來，到時候幫他賣賣水果乾啥的刷流水也行。
反正對他來說，藏寶閣里的錢透過公司提現也需要扣掉接近25%的稅，把那25%拿出來給旗下主播禍禍又有啥問題？
豬場加上單位給自己的分紅，他一年已經好幾個小目標的收入了，夢幻西遊這邊運作好的話又是幾個小目標，這盈利能力，在市值上百億的上市公司裡面都是排得上號的。
因此他現在愁的並不是賺錢，而是把公司或者藏寶閣里的錢變成自己銀行卡餘額並且儘可能減少稅務壓力的渠道。
直播間變現是一個不錯的方式，但光靠二狗、西妹妹他們太慢了，他需要更多主播配合。
CC那邊暫時沒辦法大面積挖角，DY的野生夢幻主播也需要一個個去談，簽這種有一定天賦萌新主播也算是多一個渠道。
反正林峰也不指望太多，只要這個栗子能把人氣穩在五十萬以上，接得住公會的核心流量，他就覺得可以培養。
文峰傳媒現在連排班都排不滿，二狗和葉子合計200+萬關注的流量都浪費了。
然而林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跟李揚聊著關於主播栗子的話題時，他們聊天的物件，也就是剛剛下播的栗子這時候正對著鏡子打理自己的妝容。
雖然只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但她並不是那種懵懵懂懂的學生妹，恰恰相反，正因為她心思沒在學習上，才把直播做得這麼好。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家境一般的她深知自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按自己摹擬考的成績，充其量就是個二本。現在大學生一年比一年多，985、211的畢業生都面臨畢業即失業的窘境，她就算好好讀書，二本出來又能做些什麼？
開直播只是試試水，看看自己能不能走這條賽道，現在開局不錯，她自然是要趁熱打鐵，就算賣也得把自己賣個好價格不是？
所以今天，當一個中型體量的主播邀請她晚上一起去BSK見見世面，順便可能見一見未來老闆的時候，她權衡了許久還是答應了。
當然，她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答應之前也是查過資料的。BSK是杭城這兩年最出名的夜店，在這種地方，自己只要不去隨便碰陌生的飲料，人身安全至少是有保障的。
更何況未成年人就是她最大的護身符，真要發生個什麼事，對方也得考慮上手的影響，畢竟不管是猥褻還是QJ，發生在未成年人身上可都是刑事犯罪。
「栗子，我在你小區門口了哦，快下來吧。」一個電話打到了栗子的手機上，正是今晚邀請她一起去參加某位大主播生日會的同伴，也是天SHOW傳媒的主播琪琪。
「好的琪琪姐，我馬上就下來。」最後對著鏡子檢查了自己的妝造，確認沒啥問題後栗子快步下樓，登上停在小區門口的一輛別克GL8商務車。
「不錯啊，你今天這打扮挺有特色的。」琪琪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剛上車的栗子，隨即誇獎起來。
原本直播時的直長發被改成了一個簡單的高馬尾造型，化著不算濃的煙燻妝，外形看上去不同於直播時的遊戲宅形象，反倒像是一個青春活潑的運動風少女。
這種造型，對於一個差一點才18歲的女孩子來說，還是挺契合的。既不會像那種辣妹風露出過多的肌膚，也不像貴婦名媛那樣需要太多的社會閱歷支撐，屬於保守卻又不失社交活力的型別。
「謝謝琪琪姐。」栗子倒是嘴很甜，畢竟如果以後真的跟天SHOW簽約，琪琪也算是她的前輩了，一個幾十萬粉絲的主播，對她的職業生涯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到了那邊就跟在我身邊別亂跑，機靈點。大主播生日會一般都會開著直播過，到時候我們找機會往前湊一湊，該敬酒的時候敬酒，擺出一副和刀姐很熟的樣子，蹭蹭人氣知道嗎？要知道刀姐的直播間可是一千多萬粉絲，生日會這種場合，線上人數幾十萬甚至破百萬也不是不可能的，肯定有被你顏值吸引的顏粉。」琪琪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向栗子叮囑著。
有一說一，這話放在主播這個圈子裡面也算是「掏心掏肺」的經驗之談了，小主播哪怕底子再好，想要一炮走紅也得有個天時地利人和，更多的主播就是靠這種大主播的「傳幫帶」積累人氣的，然而......
「但是......琪琪姐......」栗子面色似乎有些為難：「我還不滿18歲呢，喝酒不太好吧？畢竟開著直播說不定還有人錄屏，萬一以後被扒出來那就是黑料了......」
表情為難，但栗子這話倒是說得理直氣壯讓人無法反駁，琪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啥都不合適，只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栗子，心想著小女孩也不知道是不太聰明還是太過精明。
「放心吧琪琪姐，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栗子吐了吐舌頭俏皮道。她當然不是不聰明，去大主播的生日會見見世面是好事，但她才沒有那麼傻去喝酒呢！
先不說自己酒量如何，自己現在跟天SHOW也只是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鼎盛傳媒在自己身上可是真正下了注的，在天SHOW沒幫她解決完這個問題之前，她也不打算跟天SHOW展開下一步的合同談判。
栗子對自己的職業生涯有著很明確的規劃，天SHOW雖然是國內知名的MCN機構，但光靠畫餅可忽悠不住她。
反正她還有兩個月才成年，這時間雖然不多，但也夠她物色簽約公司了。主播這一行就是吃個青春飯，第一步簽約要是沒走好，後續就是一步慢步步慢，所以天SHOW的餅畫再好看，她也得想辦法先吃進去一部分再說。
很快，兩人來到BSK。此時的BSK門口已經人頭涌動了，好在他們手裡有V03卡座的訂座資訊和邀請，所以門口的保安稍微查驗一下後就能順利進入。
經過前期暖場，現在正是氣氛嗨起來的時候。
琪琪跟栗子可不一樣，雖然年紀還不到30歲，但作為一個在杭城小有名氣的網紅，對夜店也算是熟門熟路的，BSK這種地方她沒少來，領著栗子穿過DJ台，很快就來到後面的VIP卡座。
「嘖嘖，這是喝了多少酒啊。」剛走近V03的卡座範圍就看到滿地都是各色黑桃A香檳的瓶子，與此同時，雙方的「廝殺」也仍在繼續。
「V02臻萃神龍一套！」
「V03黑桃A黃金版3支套！」
......
在動感的音樂氛圍里，那些嫻熟的平面模特、網紅主播、帶貨達人甚至時尚博主等等都紛紛往兩個卡座的方向湊，趁著敬酒的機會儘可能延長自己待在卡座上的時間。
當然，這不光是看在寧寧和刀小刀兩位主播的牌面上，更多還是因為鼎盛和天SHOW兩大MCN機構的面子，特別是那些聽說天SHOW公司二代公子今天到場的人。
說到底，賺流水靠流量，賺大錢還是得靠大哥，這就是網紅經濟，一個大型MCN機構的掌舵人，身家少說也是十億級別，現金流更是比很多搞實業大哥都要充裕。
這種家庭出來的二代，零花錢都是以百萬計算的，如果動用公司資源，折騰個幾千萬軟妹幣出來搞一場大型活動都不是什麼難事，他們這些靠著直播賺錢的傢伙能不去套套近乎麼？
哪怕少數頭部頂流主播的地位能夠跟MCN機構老闆平起平坐，但絕大部分中小型主播甚至一線大主播面對MCN機構的時候都是沒什麼話語權的。
為什麼經常能看到一些MCN機構吃肉不吐骨頭的新聞，依然有這麼多主播對簽約機構趨之若鶩？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這些機構手裡掌控的資源？
別看很多MCN機構的老闆身家連十億軟妹幣都不到，如果他們真心想要捧人，可以調動的資源可不少，像天SHOW這種大型MCN機構更是如此。
「陳總晚上好啊。」找准了一個機會，琪琪不動聲色地端著一杯香檳，笑意盈盈地湊到她們天SHOW少當家陳海面前，熱情地打著招呼。
「哦，是琪琪啊，晚上好。」此時的陳海已經喝了不少酒，不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家公司旗下的簽約主播。
本來他是沒怎麼放在心上的，畢竟今晚來跟自己碰杯的主播太多了，但剛剛跟琪琪碰杯之後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於是隨口朝對方問道：「對了，你說的那個小姐妹，栗子也來了嗎？」
「來了的，跟我一起來的。」琪琪眼神一凝，她明顯看出之前陳海跟她碰杯的時候有些不耐煩，喝了一小口就打算打發她走，後來想起栗子之後反倒是對她熱情起來，這明顯不光是抱著簽約一個新人主播的想法。
這種行為其實在她們這一行裡面並不罕見，幾乎每位有點姿色的女主播都經歷過，區別在於有的主播會打蛇隨棍上，而有的主播則是敬而遠之。
琪琪屬於兩者都沾一點的那種，必要的時候她可以出賣一點色相，甚至玩點親密的小遊戲，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天SHOW捧她捧到幾十萬粉絲後就沒有繼續給她分配額外的資源了。
現在陳海這副表現，十有八九是看上了栗子，現在就看栗子願意付出多少了。
這種事情，她攔肯定是攔不住的，倒不是她怕禍害了人家，而是栗子剛剛的表現，讓她覺得今晚很可能會鬧出一些不愉快的「意外」，到時候讓她被牽連就不好了。
只不過現在陳海都發話了，容不得她多考慮，只能轉身將身後不遠處的栗子親熱地拉到身邊：「栗子，這是陳海陳總，我們天SHOW的業務總監，也是我們陳董的兒子。」
「一定要簽下她，然後再慢慢調教！」看著眼前活力四射的栗子，陳海頓時一個激靈，似乎連醉意都被驅趕了不少。
「你好啊栗子，我是陳海，歡迎你加入我們天SHOW啊。我相信以你的天賦，加上我們天SHOW的運營，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千萬粉絲級別的大主播的！」
陳海上下打量了宛如青澀蘋果一般的栗子幾眼，隨後彬彬有禮地站起身來，順手從桌上倒扣的香檳杯中倒入淺淺的半杯香檳遞給後者。
「不好意思啊陳總，我還沒滿18歲，不能喝酒的。」栗子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但又恰到好處的笑容，禮貌地拒絕了陳海，隨後又從桌上拿起另一個空的香檳杯，用自帶的瓶裝水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朝陳海示意碰杯。
陳海聞言，臉部肌肉忍不住一陣抽搐。他是真沒想到對方會拿這種話來堵自己的嘴，畢竟這地方沒滿18歲來玩的還少嗎？更何況栗子距離18歲也就差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退一步講，就算你是未成年，但你只要不說，誰又能看出來？
只不過栗子把話都說明了，他這時候倒是不好繼續勸酒了，畢竟現場開播、拍照、錄影的人可不少，萬一栗子是個愣頭青，到時候事情鬧大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到自家公司。
他是富二代沒錯，但富二代又不是每個人都跟個大傻子一樣，網路上帶著面具還能胡鬧一下，現實里誰不是夾著尾巴做人？
天SHOW傳媒也不是他們陳家一家的，真要給公司鬧出什麼負面影響，到時候不用等自己老爸動手，其他股東都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