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是一個小公子
一道長劍破空而至，直接穿過刺客的後背。
鮮血濺在地上。
蕭銜站在門口，甲冑未卸，眼底一片駭人的冷色。
他拔出劍，刺客倒下去。他沒有多看一眼，立刻衝到床前，一把握住常鯉的手。
"我來了。"
常鯉的手冰涼，掌心卻還攥著那把剪刀。
她看見他，先是鬆了口氣，隨即眼圈就紅了。
"你怎麼才來？"
蕭銜喉結滾了滾："是我來晚了。"
外頭的刺客很快被趕來的親衛制服。沈義背上挨了一刀，仍死死按住一名刺客的手臂，直到趙石趕到，才鬆開力氣。
他靠在廊柱邊，臉色蒼白得像紙。
趙石看著滿地狼藉，急得罵了一句：「你不要命了？"
沈義低聲道：「夫人在裡面。"
趙石一時沒說出話。
產房內，穩婆驚魂未定，見蕭銜還站在床邊，終於壯著膽子道："世子爺，夫人這會兒最要緊，您握著她的手，讓她跟著老婆子的聲音使勁。"
蕭銜立刻點頭。
常鯉疼得幾乎要昏過去，蕭銜便一直在她耳邊說話。他從未哄過人，說來說去，只有那幾句。
"常鯉，看著我。"
"再堅持一會兒。"
"你罵我也行，咬我也行，別睡。"
常鯉被他氣得想笑，又疼得笑不出來。
她狠狠抓住他的手，在他虎口上咬了一口。
蕭銜眉頭都沒皺，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的天已經大亮。
一聲清亮的啼哭驟然劃破了整座院子的緊張與死寂。
穩婆抱著襁褓，滿臉喜色：「生了！是個小公子！"
蕭銜愣在原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常鯉渾身像脫了力，額前碎發都被汗打濕，卻還掙扎著抬起頭：」給我看看。"
穩婆把孩子抱過去。
小小的一團，皮膚還紅著，閉著眼睛，哭的聲音響亮。常鯉看了一眼，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蕭銜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又看著孩子，眼眶也紅了。
"像你。"
常鯉虛弱地瞪他：「這麼丑，哪裡像我？"
"眼睛像你。"
"他眼睛都沒睜開。"
蕭銜沉默片刻，認真道："那也像。"
常鯉沒力氣再跟他爭，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臉。
外頭，春杏和歷夏都包紮好了傷口，互相扶著坐在廊下。聽見孩子哭聲，兩個人終於放鬆下來，眼淚一下湧出來。
春杏跑出來報喜：「生了！夫人和小公子都平安！"
趙石長長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沈義。
沈義靠在牆邊，聽見這話後，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下來。他低頭笑了笑，隨後因失血過多，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常鯉再醒來，已經是傍晚。
屋裡點著燈，孩子睡在旁邊的小床里，呼吸輕輕淺淺。蕭銜坐在榻邊，正低頭看一封審訊記錄。
常鯉動了動手指。
蕭銜立刻抬頭：「醒了？要不要喝水？"
"刺客呢？"
"死了兩個，活捉了一個。查出來是梁國安插在城裡的細作，盯府里有一陣子了。"
"沈義呢？"
蕭銜頓了一下："背上的傷不輕，太醫已經看過，沒傷到筋骨。人醒過一次，又睡了。"
蕭銜將審訊記錄放下：「他今日救了你和孩子，我會賞他。"
"不只是賞。"
蕭銜看向她。
常鯉靠在軟枕上，聲音還很虛弱，眼神卻很清醒：」我知道你一直懷疑他。那張輿圖、他的身手、他不肯說的過去……這些都是真的。可今天他明明可以躲開。"
她看著蕭銜："他挨刀的時候，沖在春杏和歷夏前頭。他不是為了領賞，也不是為了討好我們。他是真的在護著這個家。"
蕭銜沉默很久。
"我會再查。"
"該查。"常鯉點頭，"可查歸查，別把他的命也算成一筆糊塗帳。"
蕭銜握住她的手："好。"
第二日，常鯉讓春杏扶著，去了外院。
蕭銜本不許她下床，她卻說自己只是去看一眼救命恩人。他拗不過她，只得讓人抬了軟轎，又帶了兩名護衛跟著。
沈義醒著，趴在床上，背上纏著厚厚的藥布。
見常鯉進來，他想撐起來行禮。
"躺著。"常鯉按住他，"再亂動，傷口裂開了誰替我兒子做風箏？"
沈義怔住。
常鯉坐在床邊，認真看著他："昨日多謝你。"
沈義低聲道：「夫人待我有恩，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沒有誰的命是應該拿來還恩的。"
沈義抬起頭。
常鯉從春杏手裡接過一個小匣子，放在桌上。
"這裡是銀票和一塊新的身份牌。往後你不是府里的雜役沈義了。等你傷好，先跟著衛景韜進軍營，做什麼、學什麼，讓蕭銜安排。"
沈義臉色微變：「夫人，我……"
"你想說你來歷不明？"
他沉默。
常鯉看著他，聲音很輕：」我從賭坊里贏過很多錢，也輸過很多人心。後來我才明白，賭桌上最值錢的不是銀子，是有人肯在你輸得一無所有時，還替你擋一刀。"
她頓了頓。
"沈義，我信你一次。"
屋內安靜下來。
沈義眼眶一點點紅了。他低下頭，許久才啞聲道："小的不會讓夫人失望。"
常鯉笑了笑："那就好。等你傷好，先去給我兒子做風箏。"
鮮血濺在地上。
蕭銜站在門口，甲冑未卸，眼底一片駭人的冷色。
他拔出劍，刺客倒下去。他沒有多看一眼，立刻衝到床前，一把握住常鯉的手。
"我來了。"
常鯉的手冰涼，掌心卻還攥著那把剪刀。
她看見他，先是鬆了口氣，隨即眼圈就紅了。
"你怎麼才來？"
蕭銜喉結滾了滾："是我來晚了。"
外頭的刺客很快被趕來的親衛制服。沈義背上挨了一刀，仍死死按住一名刺客的手臂，直到趙石趕到，才鬆開力氣。
他靠在廊柱邊，臉色蒼白得像紙。
趙石看著滿地狼藉，急得罵了一句：「你不要命了？"
沈義低聲道：「夫人在裡面。"
趙石一時沒說出話。
產房內，穩婆驚魂未定，見蕭銜還站在床邊，終於壯著膽子道："世子爺，夫人這會兒最要緊，您握著她的手，讓她跟著老婆子的聲音使勁。"
蕭銜立刻點頭。
常鯉疼得幾乎要昏過去，蕭銜便一直在她耳邊說話。他從未哄過人，說來說去，只有那幾句。
"常鯉，看著我。"
"再堅持一會兒。"
"你罵我也行，咬我也行，別睡。"
常鯉被他氣得想笑，又疼得笑不出來。
她狠狠抓住他的手，在他虎口上咬了一口。
蕭銜眉頭都沒皺，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的天已經大亮。
一聲清亮的啼哭驟然劃破了整座院子的緊張與死寂。
穩婆抱著襁褓，滿臉喜色：「生了！是個小公子！"
蕭銜愣在原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常鯉渾身像脫了力，額前碎發都被汗打濕，卻還掙扎著抬起頭：」給我看看。"
穩婆把孩子抱過去。
小小的一團，皮膚還紅著，閉著眼睛，哭的聲音響亮。常鯉看了一眼，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蕭銜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又看著孩子，眼眶也紅了。
"像你。"
常鯉虛弱地瞪他：「這麼丑，哪裡像我？"
"眼睛像你。"
"他眼睛都沒睜開。"
蕭銜沉默片刻，認真道："那也像。"
常鯉沒力氣再跟他爭，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臉。
外頭，春杏和歷夏都包紮好了傷口，互相扶著坐在廊下。聽見孩子哭聲，兩個人終於放鬆下來，眼淚一下湧出來。
春杏跑出來報喜：「生了！夫人和小公子都平安！"
趙石長長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沈義。
沈義靠在牆邊，聽見這話後，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下來。他低頭笑了笑，隨後因失血過多，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常鯉再醒來，已經是傍晚。
屋裡點著燈，孩子睡在旁邊的小床里，呼吸輕輕淺淺。蕭銜坐在榻邊，正低頭看一封審訊記錄。
常鯉動了動手指。
蕭銜立刻抬頭：「醒了？要不要喝水？"
"刺客呢？"
"死了兩個，活捉了一個。查出來是梁國安插在城裡的細作，盯府里有一陣子了。"
"沈義呢？"
蕭銜頓了一下："背上的傷不輕，太醫已經看過，沒傷到筋骨。人醒過一次，又睡了。"
蕭銜將審訊記錄放下：「他今日救了你和孩子，我會賞他。"
"不只是賞。"
蕭銜看向她。
常鯉靠在軟枕上，聲音還很虛弱，眼神卻很清醒：」我知道你一直懷疑他。那張輿圖、他的身手、他不肯說的過去……這些都是真的。可今天他明明可以躲開。"
她看著蕭銜："他挨刀的時候，沖在春杏和歷夏前頭。他不是為了領賞，也不是為了討好我們。他是真的在護著這個家。"
蕭銜沉默很久。
"我會再查。"
"該查。"常鯉點頭，"可查歸查，別把他的命也算成一筆糊塗帳。"
蕭銜握住她的手："好。"
第二日，常鯉讓春杏扶著，去了外院。
蕭銜本不許她下床，她卻說自己只是去看一眼救命恩人。他拗不過她，只得讓人抬了軟轎，又帶了兩名護衛跟著。
沈義醒著，趴在床上，背上纏著厚厚的藥布。
見常鯉進來，他想撐起來行禮。
"躺著。"常鯉按住他，"再亂動，傷口裂開了誰替我兒子做風箏？"
沈義怔住。
常鯉坐在床邊，認真看著他："昨日多謝你。"
沈義低聲道：「夫人待我有恩，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沒有誰的命是應該拿來還恩的。"
沈義抬起頭。
常鯉從春杏手裡接過一個小匣子，放在桌上。
"這裡是銀票和一塊新的身份牌。往後你不是府里的雜役沈義了。等你傷好，先跟著衛景韜進軍營，做什麼、學什麼，讓蕭銜安排。"
沈義臉色微變：「夫人，我……"
"你想說你來歷不明？"
他沉默。
常鯉看著他，聲音很輕：」我從賭坊里贏過很多錢，也輸過很多人心。後來我才明白，賭桌上最值錢的不是銀子，是有人肯在你輸得一無所有時，還替你擋一刀。"
她頓了頓。
"沈義，我信你一次。"
屋內安靜下來。
沈義眼眶一點點紅了。他低下頭，許久才啞聲道："小的不會讓夫人失望。"
常鯉笑了笑："那就好。等你傷好，先去給我兒子做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