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收養梁國老鄉
沈義一下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她。
」你不是沒地方去嗎？我那裡缺幹活的人，北境物資短缺，多一個人手也好。」
沈義張了張嘴。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救命之恩！」他磕了個響頭，額頭碰在石板上砰的一聲，」小的願跟著夫人，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常鯉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拉他。
」行了行了，起來說話。先去吃頓飯，你這樣子，風都能吹跑。」
春杏在旁邊扯了扯她袖子，小聲嘀咕：」夫人，他是梁國人……世子爺知道了怕是……」
」先帶回去再說。」
常鯉沒多解釋，帶著沈義回了宅子。
讓人先給他弄了碗熱粥，又找了身乾淨衣裳讓他換上。沈義真是餓狠了，那碗粥端上來，他兩隻手抖得差點把碗摔了，喝得呼嚕作響，連碗底的米粒都舔得乾乾淨淨。
常鯉坐在廊下看著，沒有催他，也沒有多問。
等他吃完了，臉上才有了點活人氣。
這時候蕭銜回來了。
他還沒進院子，親衛先稟了一聲：」世子爺，夫人今日從外頭帶了個人回來，說是梁國逃過來的。」
蕭銜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進了院子，第一眼就看見廊下多了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衣裳是新換的，臉上還有傷，正蹲在牆角擦碗。
蕭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常鯉。
」這人哪來的？」
」街上撿的。」常鯉說。
蕭銜嘴角抽了一下。」你在街上撿了個大活人回來？」
」被人打，我看著不忍心。」常鯉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他是梁國人，家裡人都死了，孤身一人逃過來的，怪可憐的。」
蕭銜的臉沉下來了。他把常鯉拉到內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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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人查查他的底細。查清楚了沒問題就留下來，有問題我絕不攔著你處置。」
」查底細也不用留在家裡查。」
」外頭他活不了幾天。那些人打他可不是說著玩的，再過幾天不被打死也得餓死。」
蕭銜皺著眉看她。
常鯉看回去，沒吭聲，但那眼神蕭銜太熟悉了，她打定主意要做某件事的表情。遇上這個表情，不管他說什麼都沒用。
」蕭銜，」她開口了，語氣軟了下來，」他是梁國人。」
頓了一下。
」我也是梁國人。」
這句話一出來，蕭銜的火氣被噎了回去。
常鯉又說：」我不是讓你把他當心腹看待。就讓他做些粗活，劈柴燒水掃院子。他在外院待著，不進內院，不接觸你的軍務。你的人盯著他就是了。」
蕭銜沉著臉沒說話。
」總不能看著人死在街上。」
又是一陣沉默。
蕭銜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鬆了口。
」行。但只能在外院干粗活，劈柴挑水掃地，不許進內院，不許靠近你。我會讓趙石安排人盯著他，他有任何異動，我不會跟你打招呼，直接處置。」
」好。」
」還有，」蕭銜看著她，」以後在外頭別什麼人都往回撿。北境不比京城，這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知道了。」
常鯉答應得很痛快。
蕭銜看著她那副乖巧的樣子，就知道她下次遇見了照撿不誤，但這會兒也懶得再說了。
他轉身出了屋，走到廊下。
沈義還蹲在牆角，見蕭銜出來，立刻站了起來，垂著手，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蕭銜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義比他矮半個頭，又瘦又弱，站在蕭銜跟前跟竹竿似的。
」叫什麼？」
」沈義。」
」梁國哪裡的？」
」蒼州，梧桐縣。」
」家裡什麼營生？」
」種地的。」
蕭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沈義垂著眼，沒敢對視，但也沒躲閃。就那麼老老實實站著，任他打量。
」從今天起你在外院幹活。劈柴、挑水、掃院子，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內院的門你不許進，夫人的面你不許見。能做到嗎？」
沈義連連點頭：」能！世子爺放心，小的什麼都聽安排！」
蕭銜沒再說什麼，叫來親衛趙石，低聲吩咐了幾句。
趙石領了命，把沈義帶到外院最角落的一間柴房安置。
常鯉站在內屋門口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蕭銜嘴上說著不同意，到頭來還是答應了。
她認識他這麼多年，太清楚他的脾氣了。看著冷，心不硬。只要她把道理擺出來，他嘴上再怎麼不願意，最後都會點頭。
當然了，她也不會真的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北境確實不比京城，眼下兩國交戰，什麼都得小心。
只是看著沈義那副模樣，她實在做不到不管。
晚間，常鯉躺在床上，聽著外頭風聲呼呼地刮。北境的夜比京城冷太多了，被子蓋了兩床還是覺得涼。
蕭銜從外頭進來，帶了一身寒氣。
他把外袍脫了搭在架子上，坐到床邊。
」那個沈義，趙石初步問過了，說的話前後對得上。蒼州去年確實鬧過一場瘟，死了不少人。梧桐縣那一片尤其嚴重。」
常鯉」嗯」了一聲。
」先觀察著。」蕭銜躺下來，把她拉過去，」你別太掉以輕心。」
」我知道。」
屋外的風又大了些，吹得窗紙嘩啦響。
常鯉窩在蕭銜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慢慢閉上了眼。
」你不是沒地方去嗎？我那裡缺幹活的人，北境物資短缺，多一個人手也好。」
沈義張了張嘴。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救命之恩！」他磕了個響頭，額頭碰在石板上砰的一聲，」小的願跟著夫人，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常鯉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拉他。
」行了行了，起來說話。先去吃頓飯，你這樣子，風都能吹跑。」
春杏在旁邊扯了扯她袖子，小聲嘀咕：」夫人，他是梁國人……世子爺知道了怕是……」
」先帶回去再說。」
常鯉沒多解釋，帶著沈義回了宅子。
讓人先給他弄了碗熱粥，又找了身乾淨衣裳讓他換上。沈義真是餓狠了，那碗粥端上來，他兩隻手抖得差點把碗摔了，喝得呼嚕作響，連碗底的米粒都舔得乾乾淨淨。
常鯉坐在廊下看著，沒有催他，也沒有多問。
等他吃完了，臉上才有了點活人氣。
這時候蕭銜回來了。
他還沒進院子，親衛先稟了一聲：」世子爺，夫人今日從外頭帶了個人回來，說是梁國逃過來的。」
蕭銜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進了院子，第一眼就看見廊下多了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衣裳是新換的，臉上還有傷，正蹲在牆角擦碗。
蕭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常鯉。
」這人哪來的？」
」街上撿的。」常鯉說。
蕭銜嘴角抽了一下。」你在街上撿了個大活人回來？」
」被人打，我看著不忍心。」常鯉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他是梁國人，家裡人都死了，孤身一人逃過來的，怪可憐的。」
蕭銜的臉沉下來了。他把常鯉拉到內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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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人查查他的底細。查清楚了沒問題就留下來，有問題我絕不攔著你處置。」
」查底細也不用留在家裡查。」
」外頭他活不了幾天。那些人打他可不是說著玩的，再過幾天不被打死也得餓死。」
蕭銜皺著眉看她。
常鯉看回去，沒吭聲，但那眼神蕭銜太熟悉了，她打定主意要做某件事的表情。遇上這個表情，不管他說什麼都沒用。
」蕭銜，」她開口了，語氣軟了下來，」他是梁國人。」
頓了一下。
」我也是梁國人。」
這句話一出來，蕭銜的火氣被噎了回去。
常鯉又說：」我不是讓你把他當心腹看待。就讓他做些粗活，劈柴燒水掃院子。他在外院待著，不進內院，不接觸你的軍務。你的人盯著他就是了。」
蕭銜沉著臉沒說話。
」總不能看著人死在街上。」
又是一陣沉默。
蕭銜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鬆了口。
」行。但只能在外院干粗活，劈柴挑水掃地，不許進內院，不許靠近你。我會讓趙石安排人盯著他，他有任何異動，我不會跟你打招呼，直接處置。」
」好。」
」還有，」蕭銜看著她，」以後在外頭別什麼人都往回撿。北境不比京城，這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知道了。」
常鯉答應得很痛快。
蕭銜看著她那副乖巧的樣子，就知道她下次遇見了照撿不誤，但這會兒也懶得再說了。
他轉身出了屋，走到廊下。
沈義還蹲在牆角，見蕭銜出來，立刻站了起來，垂著手，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蕭銜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義比他矮半個頭，又瘦又弱，站在蕭銜跟前跟竹竿似的。
」叫什麼？」
」沈義。」
」梁國哪裡的？」
」蒼州，梧桐縣。」
」家裡什麼營生？」
」種地的。」
蕭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沈義垂著眼，沒敢對視，但也沒躲閃。就那麼老老實實站著，任他打量。
」從今天起你在外院幹活。劈柴、挑水、掃院子，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內院的門你不許進，夫人的面你不許見。能做到嗎？」
沈義連連點頭：」能！世子爺放心，小的什麼都聽安排！」
蕭銜沒再說什麼，叫來親衛趙石，低聲吩咐了幾句。
趙石領了命，把沈義帶到外院最角落的一間柴房安置。
常鯉站在內屋門口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蕭銜嘴上說著不同意，到頭來還是答應了。
她認識他這麼多年，太清楚他的脾氣了。看著冷，心不硬。只要她把道理擺出來，他嘴上再怎麼不願意，最後都會點頭。
當然了，她也不會真的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北境確實不比京城，眼下兩國交戰，什麼都得小心。
只是看著沈義那副模樣，她實在做不到不管。
晚間，常鯉躺在床上，聽著外頭風聲呼呼地刮。北境的夜比京城冷太多了，被子蓋了兩床還是覺得涼。
蕭銜從外頭進來，帶了一身寒氣。
他把外袍脫了搭在架子上，坐到床邊。
」那個沈義，趙石初步問過了，說的話前後對得上。蒼州去年確實鬧過一場瘟，死了不少人。梧桐縣那一片尤其嚴重。」
常鯉」嗯」了一聲。
」先觀察著。」蕭銜躺下來，把她拉過去，」你別太掉以輕心。」
」我知道。」
屋外的風又大了些，吹得窗紙嘩啦響。
常鯉窩在蕭銜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慢慢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