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406
秦元把最後一口芋頭粥喝完，放下碗，擦了擦嘴。
「除了結盟，還有什麼動作？」
「七家勢力都在調集資源，把各自壓箱底的陣道傳承往萬陣道庭送。周元禮對外放話說要打造太虛第一護山大陣，說是為了抵禦外域威脅。話倒是說得冠冕堂皇，但誰不知道外域現在根本打不進來？」
秦元沉吟片刻。周元禮這一手確實高明。打造護山大陣的名義是抵禦外域，這是道義制高點。誰反對他就是不顧太虛安危。但這座大陣一旦建成，它的防禦範圍絕對不止萬陣道庭的山門。萬陣道庭是太虛陣道第一派，他們有能力將護山大陣的範圍擴展到整個聯盟的疆域，甚至更遠。
「他在利用從你這裡採集到的混沌之力氣息。」蘇瑤放下手中的茶壺，眉頭緊蹙，「還記得那封賠罪信上的陣紋殘餘嗎？他們當時想採集的是拆信人的氣息特徵。你讓守門人拆了信，守門人的修為是不朽境，他的氣息被採集之後，萬陣道庭掌握了一種全新的陣法防禦參數——以混沌之力驅動的守護陣法。他們正在用你給的鑰匙，打造一座能擋住你的牆。」
「牆建得再高，也擋不住不要命的人。」焰靈姬一拍桌子，「直接殺上去，把陣基拆了。」
「然後正好坐實了萬陣道庭的說法——歸墟殿仗勢欺人，無故攻擊太虛合法勢力。」炎月拄著木杖從院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永恆天域送來的情報，「而且不止一家在盯著你們。我這邊的消息，七十二聖朝里有十幾家都在觀望。他們的態度很明確——歸墟殿要是先動手，他們就站萬陣道庭。歸墟殿要是忍氣吞聲，他們就維持現狀。歸墟殿要是能找出萬陣道庭的違規證據，他們就站在證據這邊。」
「證據。」秦元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對。」炎月在石桌旁坐下，將情報攤開，「太虛鐵律雖然已經對歸墟殿豁免了大部分條款，但有一條依然有效——禁止任何勢力在太虛邊界的公共通道上布設攻擊性禁制。永恆天梯屬於公共通道，吞光陣紋雖然是封堵型的，但本質上仍然是一種禁制。只要能證明吞光陣紋確實來自萬陣道庭，周元禮就違反了太虛鐵律，到時候主動權就回到你手裡。」
秦元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混沌之眼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閃而過。吞光陣紋被破解之後，他在那層灰白色薄膜碎裂前，留了一塊碎片。碎片現在就封在混沌印中。碎片上的陣紋殘餘，與萬陣道庭山門陣盤上的核心陣紋完全一致。這個證據，他早就有了。他要的不是證據，是時機。
「再等一等。」秦元說。
「等什麼？」焰靈姬不解。
「等周元禮自己把證據送到更多人面前。」秦元站起身，看向太虛的方向，「七星陣盟的護山大陣一旦建成，他一定會召開慶典，邀請太虛各方勢力來觀禮。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吞光陣紋的碎片亮出來。」
三天後，萬陣道庭果然發了請柬。七星陣盟護山大陣建成慶典，定在下月初一，地點在萬陣道庭山門。請柬的措辭極為客氣，說「恭請歸墟殿主秦元閣下蒞臨指導」，還特意加了一句「無極道庭太上長老亦將出席」。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你不來，就是不給無極道庭面子。
「老狐狸把太上長老也搬出來了。」葉無極在傳訊令牌里罵了一句，「我師傅根本不想去，是周元禮親自登門請的。」
「那就去。」秦元說。
下月初一，秦元帶著蘇瑤、焰靈姬、慕紅衣三人來到了萬陣道庭山門。
這一次的排場比上次送圖錄時更誇張。七星陣盟的七家勢力代表全部到齊，七十二聖朝來了超過四十家的觀禮使，三十六道宗和九大古族也各自派了人。萬陣道庭的護山大陣——「七星歸元陣」——在山門上空展開，七道不同顏色的光柱從陣盤中沖天而起，在星海中交織成一座覆蓋了方圓萬里星域的巨大光罩。光罩的每一寸表面都流轉著精密的陣紋，層層嵌套，環環相扣。單從視覺效果來說，確實稱得上太虛第一護山大陣。
周元禮站在山門最高處的觀禮台上，紅光滿面，笑容可掬。他身旁站著七星陣盟另外六家勢力的代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笑意。在他們看來，這座大陣的建成不只是一次技術勝利，更是一次政治勝利——萬陣道庭用一個聯盟的名義，在太虛劃出了一塊歸墟殿無法輕易踏入的地盤。
秦元帶著三女落在山門前方的廣場上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過來。觀禮台上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四十多家勢力的代表同時屏住了呼吸。萬陣道庭和歸墟殿之間的暗流，在太虛已經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場慶典不會太平，區別只是誰先發難。
周元禮親自迎下山門，笑容比上次更加燦爛：「秦殿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上次送上的萬陣圖錄拓本，秦殿主用得可還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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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極刁。直接點破萬陣圖錄的存在，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歸墟殿得了萬陣道庭的好處。秦元今天要是發難，就是恩將仇報。
秦元沒有接這個話，只是從懷中取出萬陣圖錄的拓本玉簡，放在掌心掂了掂。「周掌教送的這份禮太重了，今天來，是來還禮的。」
秦元將混沌印從腰間解下，托在掌中。混沌印的印鈕上流轉著溫潤的灰白色光芒，那是他這段時間刻意養護的結果——印中封存的那塊吞光陣紋碎片，在混沌之力的滋養下變得比碎裂時更加清晰完整。他輕輕一捏印鈕，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從印中射出，投射在廣場正中央的半空中，化作一幅放大了數千倍的陣紋投影。
「除了結盟，還有什麼動作？」
「七家勢力都在調集資源，把各自壓箱底的陣道傳承往萬陣道庭送。周元禮對外放話說要打造太虛第一護山大陣，說是為了抵禦外域威脅。話倒是說得冠冕堂皇，但誰不知道外域現在根本打不進來？」
秦元沉吟片刻。周元禮這一手確實高明。打造護山大陣的名義是抵禦外域，這是道義制高點。誰反對他就是不顧太虛安危。但這座大陣一旦建成，它的防禦範圍絕對不止萬陣道庭的山門。萬陣道庭是太虛陣道第一派，他們有能力將護山大陣的範圍擴展到整個聯盟的疆域，甚至更遠。
「他在利用從你這裡採集到的混沌之力氣息。」蘇瑤放下手中的茶壺，眉頭緊蹙，「還記得那封賠罪信上的陣紋殘餘嗎？他們當時想採集的是拆信人的氣息特徵。你讓守門人拆了信，守門人的修為是不朽境，他的氣息被採集之後，萬陣道庭掌握了一種全新的陣法防禦參數——以混沌之力驅動的守護陣法。他們正在用你給的鑰匙，打造一座能擋住你的牆。」
「牆建得再高，也擋不住不要命的人。」焰靈姬一拍桌子，「直接殺上去，把陣基拆了。」
「然後正好坐實了萬陣道庭的說法——歸墟殿仗勢欺人，無故攻擊太虛合法勢力。」炎月拄著木杖從院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永恆天域送來的情報，「而且不止一家在盯著你們。我這邊的消息，七十二聖朝里有十幾家都在觀望。他們的態度很明確——歸墟殿要是先動手，他們就站萬陣道庭。歸墟殿要是忍氣吞聲，他們就維持現狀。歸墟殿要是能找出萬陣道庭的違規證據，他們就站在證據這邊。」
「證據。」秦元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對。」炎月在石桌旁坐下，將情報攤開，「太虛鐵律雖然已經對歸墟殿豁免了大部分條款，但有一條依然有效——禁止任何勢力在太虛邊界的公共通道上布設攻擊性禁制。永恆天梯屬於公共通道，吞光陣紋雖然是封堵型的，但本質上仍然是一種禁制。只要能證明吞光陣紋確實來自萬陣道庭，周元禮就違反了太虛鐵律，到時候主動權就回到你手裡。」
秦元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混沌之眼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閃而過。吞光陣紋被破解之後，他在那層灰白色薄膜碎裂前，留了一塊碎片。碎片現在就封在混沌印中。碎片上的陣紋殘餘，與萬陣道庭山門陣盤上的核心陣紋完全一致。這個證據，他早就有了。他要的不是證據，是時機。
「再等一等。」秦元說。
「等什麼？」焰靈姬不解。
「等周元禮自己把證據送到更多人面前。」秦元站起身，看向太虛的方向，「七星陣盟的護山大陣一旦建成，他一定會召開慶典，邀請太虛各方勢力來觀禮。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吞光陣紋的碎片亮出來。」
三天後，萬陣道庭果然發了請柬。七星陣盟護山大陣建成慶典，定在下月初一，地點在萬陣道庭山門。請柬的措辭極為客氣，說「恭請歸墟殿主秦元閣下蒞臨指導」，還特意加了一句「無極道庭太上長老亦將出席」。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你不來，就是不給無極道庭面子。
「老狐狸把太上長老也搬出來了。」葉無極在傳訊令牌里罵了一句，「我師傅根本不想去，是周元禮親自登門請的。」
「那就去。」秦元說。
下月初一，秦元帶著蘇瑤、焰靈姬、慕紅衣三人來到了萬陣道庭山門。
這一次的排場比上次送圖錄時更誇張。七星陣盟的七家勢力代表全部到齊，七十二聖朝來了超過四十家的觀禮使，三十六道宗和九大古族也各自派了人。萬陣道庭的護山大陣——「七星歸元陣」——在山門上空展開，七道不同顏色的光柱從陣盤中沖天而起，在星海中交織成一座覆蓋了方圓萬里星域的巨大光罩。光罩的每一寸表面都流轉著精密的陣紋，層層嵌套，環環相扣。單從視覺效果來說，確實稱得上太虛第一護山大陣。
周元禮站在山門最高處的觀禮台上，紅光滿面，笑容可掬。他身旁站著七星陣盟另外六家勢力的代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笑意。在他們看來，這座大陣的建成不只是一次技術勝利，更是一次政治勝利——萬陣道庭用一個聯盟的名義，在太虛劃出了一塊歸墟殿無法輕易踏入的地盤。
秦元帶著三女落在山門前方的廣場上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過來。觀禮台上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四十多家勢力的代表同時屏住了呼吸。萬陣道庭和歸墟殿之間的暗流，在太虛已經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場慶典不會太平，區別只是誰先發難。
周元禮親自迎下山門，笑容比上次更加燦爛：「秦殿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上次送上的萬陣圖錄拓本，秦殿主用得可還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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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極刁。直接點破萬陣圖錄的存在，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歸墟殿得了萬陣道庭的好處。秦元今天要是發難，就是恩將仇報。
秦元沒有接這個話，只是從懷中取出萬陣圖錄的拓本玉簡，放在掌心掂了掂。「周掌教送的這份禮太重了，今天來，是來還禮的。」
秦元將混沌印從腰間解下，托在掌中。混沌印的印鈕上流轉著溫潤的灰白色光芒，那是他這段時間刻意養護的結果——印中封存的那塊吞光陣紋碎片，在混沌之力的滋養下變得比碎裂時更加清晰完整。他輕輕一捏印鈕，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從印中射出，投射在廣場正中央的半空中，化作一幅放大了數千倍的陣紋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