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405
「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半夜忽然從太虛那一端蔓延過來的，沒有任何預兆。不是法則攻擊，不是禁制，也不是混沌生物。」萬道老人喘著氣，蘇瑤的混沌本源正在幫他修復被侵蝕的經脈，「它不攻擊人，只覆蓋。碰到什麼就裹什麼，裹住了就不松。天梯的光柱被它裹住之後，傳送功能就中斷了。」
秦元走到門樓下，抬頭看著那層覆蓋了整道光柱的灰白色薄膜。近看之下，薄膜的表面並不光滑，而是布滿了一層極細的紋理，紋理的排列方式隱隱有些眼熟。混沌之眼將紋理放大之後，秦元認出來了——跟萬陣道庭山門那座巨大陣盤上的核心陣紋一模一樣。
萬陣圖錄拓本里有記載。這道陣紋的名字叫「吞光」，是萬陣道庭失傳的上古陣紋之一，專門用來吞噬和隔絕靈光類能量。永恆天梯的光柱本質上就是一道高度濃縮的靈光通道，用吞光陣紋來封堵，對症下藥，精準到像是量身定做的。
秦元將骨刃收入體內，從懷中取出萬陣圖錄的拓本玉簡，翻到記載吞光陣紋的那一頁。果然，陣紋的破解方法也寫得很清楚——吞光陣紋的克星是同為上古陣紋的「破光」，但破光陣紋需要以混沌之力為引才能激活。
周元禮給他萬陣圖錄拓本的時候，大概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用上了。或者說，周元禮根本不在意他能不能破解——在周元禮看來，就算秦元拿到了圖錄，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上古陣紋的用法。萬陣道庭的陣道宗師研究吞光陣紋至少需要百年才能入門，秦元拿到圖錄才多久？三個月不到。
但他不知道秦元有混沌之眼。
混沌之眼洞穿萬物本質的能力，讓秦元不需要理解陣紋背後的全部原理，只需要看到它的能量流轉路徑，然後用混沌之力在關鍵節點上進行阻斷即可。這就像不需要知道鎖的結構也能用鐵棍把鎖撬開。
秦元將手掌按在灰白色薄膜上，混沌之眼鎖定吞光陣紋的能量核心。那是一個藏在薄膜最深處的小型漩渦，所有陣紋的能量都從那裡輸出。他引導混沌之力凝成一根細針，沿著陣紋的紋理逆流而上，刺入漩渦正中心。
漩渦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後停止轉動。覆蓋整道光柱的灰白色薄膜從中心開始向四周龜裂，裂紋擴散的速度極快，不到三息就遍布了整個薄膜表面。秦元收回手掌，握拳在裂紋最密集的位置輕輕敲了一下，薄膜應聲碎裂，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碎屑，被天梯光柱重新亮起的光芒吞沒。
玉質門樓恢復了正常。光柱重新貫通了太虛與萬界之間的通道。
萬道老人癱坐在地上，看著恢復如初的門樓，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道祖，這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他瘋了嗎？」萬道老人難以置信，「混沌大會不是已經定了歸墟殿的地位？他這麼做不怕無極道庭找麻煩？」
「他做這件事不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而是為了試探。」蘇瑤站起身，她的混沌本源已經幫萬道老人穩住了經脈，「試探歸墟殿的反應速度，試探秦元的底線，也試探無極道庭會不會為一個跟他們沒有直接利益關係的事出頭。天梯被堵，受損最直接的是下界，不是無極道庭。葉無極就算想幫忙，也得有道庭的正式決議。等他們開完會，天梯已經堵了十天半個月了。」
秦元點了點頭。蘇瑤的分析跟他想的一模一樣。周元禮在混沌大會上被當眾下了面子，賠罪信里的靈魂印記又被秦元當場捏碎，這口氣他咽不下去。但他不敢直接攻打歸墟殿，就想出了這種陰招。堵天梯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歸墟殿要是反應慢了，就等於告訴整個太虛——你們的超然道場連自家的門都看不住。歸墟殿要是反應激烈，直接殺上萬陣道庭，那就正中周元禮下懷——他正好可以向七十二聖朝哭訴歸墟殿「仗勢欺人」。
「怎麼辦？」萬道老人問。
「把天梯修好。」秦元說，「然後等。」
「等什麼？」
秦元轉過身，望向太虛的方向。混沌之眼穿透了天梯光柱，穿透了太虛的星海，看到了萬陣道庭山門那座巨大陣盤上正在全力運轉的數百座陣法。每一座都在為同一件事做準備。
「等他下一步。」秦元說，「堵天梯只是試探。試探完之後，他會有更大的動作。」
秦元說對了。
吞光陣紋被破解後的第三天，太虛傳來消息。七十二聖朝中的七家——排名第六十一的玄冥聖朝、第四十八的烈陽聖朝、第三十的幽冥道宗、以及另外四家排名中游的勢力——同時向萬陣道庭遞交了結盟申請。七家勢力在同一個時辰內發布了聯合聲明，措辭幾乎一模一樣：「鑑於太虛格局之變化，為維護自身利益，決定與萬陣道庭結成『七星陣盟』。」
七星陣盟。這個名字取得很刁鑽。七星這兩個字在太虛有著極為特殊的含義——七星守護者、七星聖體、七星墟、七星塔，每一個都是跟歸墟殿深度綁定的正面符號。萬陣道庭把自己的聯盟叫七星陣盟，明面上是向歸墟殿致敬，實際上是把歸墟殿的符號搶過去當自己的擋箭牌。以後任何人攻擊七星陣盟，萬陣道庭都可以說對方是在攻擊「七星」，而七星是歸墟殿的象徵——攻擊七星就是不給歸墟殿面子。
秦元是在吃早飯的時候收到這個消息的。葉無極的傳訊令牌亮了，聲音里的怒氣隔著星海都能感受到：「周元禮這個老狐狸，取個名字都這麼噁心人。七星陣盟——他配嗎？」
「不知道。半夜忽然從太虛那一端蔓延過來的，沒有任何預兆。不是法則攻擊，不是禁制，也不是混沌生物。」萬道老人喘著氣，蘇瑤的混沌本源正在幫他修復被侵蝕的經脈，「它不攻擊人，只覆蓋。碰到什麼就裹什麼，裹住了就不松。天梯的光柱被它裹住之後，傳送功能就中斷了。」
秦元走到門樓下，抬頭看著那層覆蓋了整道光柱的灰白色薄膜。近看之下，薄膜的表面並不光滑，而是布滿了一層極細的紋理，紋理的排列方式隱隱有些眼熟。混沌之眼將紋理放大之後，秦元認出來了——跟萬陣道庭山門那座巨大陣盤上的核心陣紋一模一樣。
萬陣圖錄拓本里有記載。這道陣紋的名字叫「吞光」，是萬陣道庭失傳的上古陣紋之一，專門用來吞噬和隔絕靈光類能量。永恆天梯的光柱本質上就是一道高度濃縮的靈光通道，用吞光陣紋來封堵，對症下藥，精準到像是量身定做的。
秦元將骨刃收入體內，從懷中取出萬陣圖錄的拓本玉簡，翻到記載吞光陣紋的那一頁。果然，陣紋的破解方法也寫得很清楚——吞光陣紋的克星是同為上古陣紋的「破光」，但破光陣紋需要以混沌之力為引才能激活。
周元禮給他萬陣圖錄拓本的時候，大概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用上了。或者說，周元禮根本不在意他能不能破解——在周元禮看來，就算秦元拿到了圖錄，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上古陣紋的用法。萬陣道庭的陣道宗師研究吞光陣紋至少需要百年才能入門，秦元拿到圖錄才多久？三個月不到。
但他不知道秦元有混沌之眼。
混沌之眼洞穿萬物本質的能力，讓秦元不需要理解陣紋背後的全部原理，只需要看到它的能量流轉路徑，然後用混沌之力在關鍵節點上進行阻斷即可。這就像不需要知道鎖的結構也能用鐵棍把鎖撬開。
秦元將手掌按在灰白色薄膜上，混沌之眼鎖定吞光陣紋的能量核心。那是一個藏在薄膜最深處的小型漩渦，所有陣紋的能量都從那裡輸出。他引導混沌之力凝成一根細針，沿著陣紋的紋理逆流而上，刺入漩渦正中心。
漩渦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後停止轉動。覆蓋整道光柱的灰白色薄膜從中心開始向四周龜裂，裂紋擴散的速度極快，不到三息就遍布了整個薄膜表面。秦元收回手掌，握拳在裂紋最密集的位置輕輕敲了一下，薄膜應聲碎裂，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碎屑，被天梯光柱重新亮起的光芒吞沒。
玉質門樓恢復了正常。光柱重新貫通了太虛與萬界之間的通道。
萬道老人癱坐在地上，看著恢復如初的門樓，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道祖，這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他瘋了嗎？」萬道老人難以置信，「混沌大會不是已經定了歸墟殿的地位？他這麼做不怕無極道庭找麻煩？」
「他做這件事不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而是為了試探。」蘇瑤站起身，她的混沌本源已經幫萬道老人穩住了經脈，「試探歸墟殿的反應速度，試探秦元的底線，也試探無極道庭會不會為一個跟他們沒有直接利益關係的事出頭。天梯被堵，受損最直接的是下界，不是無極道庭。葉無極就算想幫忙，也得有道庭的正式決議。等他們開完會，天梯已經堵了十天半個月了。」
秦元點了點頭。蘇瑤的分析跟他想的一模一樣。周元禮在混沌大會上被當眾下了面子，賠罪信里的靈魂印記又被秦元當場捏碎，這口氣他咽不下去。但他不敢直接攻打歸墟殿，就想出了這種陰招。堵天梯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歸墟殿要是反應慢了，就等於告訴整個太虛——你們的超然道場連自家的門都看不住。歸墟殿要是反應激烈，直接殺上萬陣道庭，那就正中周元禮下懷——他正好可以向七十二聖朝哭訴歸墟殿「仗勢欺人」。
「怎麼辦？」萬道老人問。
「把天梯修好。」秦元說，「然後等。」
「等什麼？」
秦元轉過身，望向太虛的方向。混沌之眼穿透了天梯光柱，穿透了太虛的星海，看到了萬陣道庭山門那座巨大陣盤上正在全力運轉的數百座陣法。每一座都在為同一件事做準備。
「等他下一步。」秦元說，「堵天梯只是試探。試探完之後，他會有更大的動作。」
秦元說對了。
吞光陣紋被破解後的第三天，太虛傳來消息。七十二聖朝中的七家——排名第六十一的玄冥聖朝、第四十八的烈陽聖朝、第三十的幽冥道宗、以及另外四家排名中游的勢力——同時向萬陣道庭遞交了結盟申請。七家勢力在同一個時辰內發布了聯合聲明，措辭幾乎一模一樣：「鑑於太虛格局之變化，為維護自身利益，決定與萬陣道庭結成『七星陣盟』。」
七星陣盟。這個名字取得很刁鑽。七星這兩個字在太虛有著極為特殊的含義——七星守護者、七星聖體、七星墟、七星塔，每一個都是跟歸墟殿深度綁定的正面符號。萬陣道庭把自己的聯盟叫七星陣盟，明面上是向歸墟殿致敬，實際上是把歸墟殿的符號搶過去當自己的擋箭牌。以後任何人攻擊七星陣盟，萬陣道庭都可以說對方是在攻擊「七星」，而七星是歸墟殿的象徵——攻擊七星就是不給歸墟殿面子。
秦元是在吃早飯的時候收到這個消息的。葉無極的傳訊令牌亮了，聲音里的怒氣隔著星海都能感受到：「周元禮這個老狐狸，取個名字都這麼噁心人。七星陣盟——他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