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404
秦元站在圓盤中央，感受著從十二圈陣紋中湧來的守護意志。那不僅僅是他的守護之道，還有蘇瑤的溫柔守護、焰靈姬的熱烈守護、慕紅衣的冷峻守護、劍無雙的沉默守護、冰姬的清冷守護、紅月的忠誠守護、月瑤的柔軟守護、炎月的倔強守護。還有葉無極的戰意、孫元的執念、白霜的信念、守門人的堅守。所有守護的意志在陣中交織融合，化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光壁。
「萬界歸墟陣。」秦元說這個名字的時候，嘴角難得地彎了一下，「這名字起得好。」
陣法測試成功的那天晚上，歸墟殿裡難得開了一桌酒席。
蘇瑤下廚，做了滿滿一桌菜。芋頭是主角，紅燒芋頭、芋頭燉排骨、芋頭炒肉片、芋頭丸子湯，還有一鍋不放辣椒的芋頭粥和一大碗單獨給焰靈姬準備的變態辣蘸料。炎月從大炎王朝帶來了御廚釀了三百年的皇室貢酒，顧長風從天樞聖朝帶來了聖朝特產的冰魄酒，韓猛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一壇蠻神古族的烈酒，喝一口能把創世境以下的修士直接放倒。
桌子擺在歸墟殿的院子裡，月瑤在每個座位前都放了一束新采的野花。葉無極和顧長風拼酒拼到第三百杯的時候，韓猛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隻芋頭。孫元雖然看不見，但筷子使得比誰都准，一邊吃一邊跟蘇瑤討論萬界歸墟陣下一步的優化方案。白霜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喝著冰魄酒，偶爾抬頭看一眼秦元，眼神里有感謝也有警惕——她現在是一朝聖主，身份使然，不可能像在天驕戰時那樣毫無顧忌了。
守門人坐在門口的位置，一個人自斟自飲，膝上攤著那本古書。秦元端著酒杯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守了十萬年天梯，跟守歸墟殿大門比，哪個更無聊？」秦元問。
守門人想了想，抿了一口酒：「天梯上很少有人經過，有時候幾百年都沒一個人影。歸墟殿大門前好歹每天都有人進進出出，還能聽聽院子裡傳來的動靜。蘇姑娘煮茶的聲音，焰姑娘跟慕姑娘鬥嘴的聲音，月瑤姑娘採花回來的腳步聲，紅月姑娘練槍的風聲。十萬年沒聽過這麼多聲音了，挺好的。」
他頓了頓，看著杯中的酒液，聲音低了下去。
「師弟要是能聽到這些聲音，大概也會覺得挺好的。」
秦元沒有接話，只是舉起酒杯，跟守門人的杯子碰了一下。兩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院子裡焰靈姬正在跟慕紅衣掰手腕，月瑤在旁邊當裁判。劍無雙破天荒地沒有擦劍，而是坐在紅月旁邊，安靜地聽紅月講她在不夜城的舊事。冰姬坐在寒潭邊上，赤足浸在冰水中，手裡捧著一碗熱芋頭粥。炎月拄著木杖走到秦元身邊，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那裡。
夜風吹過，芋頭地里的芋葉沙沙作響。歸墟殿的燈火在萬道之巔的最高處亮著，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星。
秦元喝完了杯中最後一滴酒，抬頭望向夜空。星空之上，永恆天梯的光柱隱隱閃爍，萬界歸墟陣的光幕在夜風中流轉著微光。他知道這份平靜不會永遠持續，萬陣道庭不會就此罷休，太虛各方勢力中的暗流還在涌動，外域混沌之海中的混沌本源意志總有一天會重新甦醒，到那時又會有一場大戰在等著他。
但不是今天。
今天，喝酒。
永恆天梯的光柱在歸墟殿的夜空中閃爍了整整一夜，到天亮時分，忽然滅了。
「道祖。」他沒用傳訊令牌，直接以神識傳音，聲音在秦元識海中響起，平靜而短促，「天梯出事了。」
秦元從芋頭地邊的石床上翻身坐起，蘇瑤比他醒得更早，混沌聖體的感知力已經先一步觸到了天梯方向的異常。她皺眉道：「不是熄滅，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光還在，但透不過來。」
秦元召出骨刃，刀刃上的星辰銀河在夜色中亮起。混沌之眼穿透歸墟殿的守護光幕，穿透萬道之巔的雲層，看到永恆天梯入口處的景象——玉質門樓還在，但門樓上方那道直貫太虛的光柱被一層灰白色的薄膜完全裹住，光在裡面掙扎衝撞，像被蛛網纏住的螢火蟲。
「我去看看。」秦元說。
焰靈姬已經披上外衣從屋裡衝出來了，頭髮還是亂的，手上的火苗倒是竄得老高：「大半夜的誰又來找事？」慕紅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長劍已經提在手中。其餘幾女也相繼醒來，歸墟殿的院子裡亮起了七道聖體光芒。
「都別動。」秦元抬手壓下焰靈姬的火苗，「守門人留下，七女維持萬界歸墟陣運轉。蘇瑤跟我走。」
「又只帶蘇瑤？」焰靈姬剛要發作，蘇瑤已經走到她面前，將一壺剛煮好的熱茶塞到她手裡，「天亮前我們回來。粥在鍋里，看著火，別讓月瑤偷加糖。」焰靈姬端著茶壺愣了半息，蘇瑤已經跟著秦元消失在夜色中。
永恆天梯入口。玉質門樓下，萬道老人站在門框正中央，雙臂張開，以自己的身軀擋住門樓後方不斷蔓延的灰白色薄膜。他的修為遠不如守梯人，只有創世境初階，在這種層級的侵蝕面前連一炷香都撐不住。秦元趕到時，他的雙腿已經被灰白色薄膜覆蓋到了膝蓋，薄膜正在緩慢地向上蔓延。
「道祖……」萬道老人看到秦元，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朽無能，連個門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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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沒有廢話。他一步跨到萬道老人身前，骨刃橫斬，刀鋒精準地切入萬道老人膝蓋上方半寸處，將已經覆蓋到他身上的灰白色薄膜整片削了下來。薄膜離體之後在空氣中抽搐了幾下，化作一縷灰色的霧氣散開。萬道老人雙腿一軟，秦元伸手托住他的胳膊，將他從門樓下方拽了出來，交給身後的蘇瑤。
「萬界歸墟陣。」秦元說這個名字的時候，嘴角難得地彎了一下，「這名字起得好。」
陣法測試成功的那天晚上，歸墟殿裡難得開了一桌酒席。
蘇瑤下廚，做了滿滿一桌菜。芋頭是主角，紅燒芋頭、芋頭燉排骨、芋頭炒肉片、芋頭丸子湯，還有一鍋不放辣椒的芋頭粥和一大碗單獨給焰靈姬準備的變態辣蘸料。炎月從大炎王朝帶來了御廚釀了三百年的皇室貢酒，顧長風從天樞聖朝帶來了聖朝特產的冰魄酒，韓猛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一壇蠻神古族的烈酒，喝一口能把創世境以下的修士直接放倒。
桌子擺在歸墟殿的院子裡，月瑤在每個座位前都放了一束新采的野花。葉無極和顧長風拼酒拼到第三百杯的時候，韓猛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隻芋頭。孫元雖然看不見，但筷子使得比誰都准，一邊吃一邊跟蘇瑤討論萬界歸墟陣下一步的優化方案。白霜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喝著冰魄酒，偶爾抬頭看一眼秦元，眼神里有感謝也有警惕——她現在是一朝聖主，身份使然，不可能像在天驕戰時那樣毫無顧忌了。
守門人坐在門口的位置，一個人自斟自飲，膝上攤著那本古書。秦元端著酒杯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守了十萬年天梯，跟守歸墟殿大門比，哪個更無聊？」秦元問。
守門人想了想，抿了一口酒：「天梯上很少有人經過，有時候幾百年都沒一個人影。歸墟殿大門前好歹每天都有人進進出出，還能聽聽院子裡傳來的動靜。蘇姑娘煮茶的聲音，焰姑娘跟慕姑娘鬥嘴的聲音，月瑤姑娘採花回來的腳步聲，紅月姑娘練槍的風聲。十萬年沒聽過這麼多聲音了，挺好的。」
他頓了頓，看著杯中的酒液，聲音低了下去。
「師弟要是能聽到這些聲音，大概也會覺得挺好的。」
秦元沒有接話，只是舉起酒杯，跟守門人的杯子碰了一下。兩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院子裡焰靈姬正在跟慕紅衣掰手腕，月瑤在旁邊當裁判。劍無雙破天荒地沒有擦劍，而是坐在紅月旁邊，安靜地聽紅月講她在不夜城的舊事。冰姬坐在寒潭邊上，赤足浸在冰水中，手裡捧著一碗熱芋頭粥。炎月拄著木杖走到秦元身邊，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那裡。
夜風吹過，芋頭地里的芋葉沙沙作響。歸墟殿的燈火在萬道之巔的最高處亮著，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星。
秦元喝完了杯中最後一滴酒，抬頭望向夜空。星空之上，永恆天梯的光柱隱隱閃爍，萬界歸墟陣的光幕在夜風中流轉著微光。他知道這份平靜不會永遠持續，萬陣道庭不會就此罷休，太虛各方勢力中的暗流還在涌動，外域混沌之海中的混沌本源意志總有一天會重新甦醒，到那時又會有一場大戰在等著他。
但不是今天。
今天，喝酒。
永恆天梯的光柱在歸墟殿的夜空中閃爍了整整一夜，到天亮時分，忽然滅了。
「道祖。」他沒用傳訊令牌，直接以神識傳音，聲音在秦元識海中響起，平靜而短促，「天梯出事了。」
秦元從芋頭地邊的石床上翻身坐起，蘇瑤比他醒得更早，混沌聖體的感知力已經先一步觸到了天梯方向的異常。她皺眉道：「不是熄滅，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光還在，但透不過來。」
秦元召出骨刃，刀刃上的星辰銀河在夜色中亮起。混沌之眼穿透歸墟殿的守護光幕，穿透萬道之巔的雲層，看到永恆天梯入口處的景象——玉質門樓還在，但門樓上方那道直貫太虛的光柱被一層灰白色的薄膜完全裹住，光在裡面掙扎衝撞，像被蛛網纏住的螢火蟲。
「我去看看。」秦元說。
焰靈姬已經披上外衣從屋裡衝出來了，頭髮還是亂的，手上的火苗倒是竄得老高：「大半夜的誰又來找事？」慕紅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長劍已經提在手中。其餘幾女也相繼醒來，歸墟殿的院子裡亮起了七道聖體光芒。
「都別動。」秦元抬手壓下焰靈姬的火苗，「守門人留下，七女維持萬界歸墟陣運轉。蘇瑤跟我走。」
「又只帶蘇瑤？」焰靈姬剛要發作，蘇瑤已經走到她面前，將一壺剛煮好的熱茶塞到她手裡，「天亮前我們回來。粥在鍋里，看著火，別讓月瑤偷加糖。」焰靈姬端著茶壺愣了半息，蘇瑤已經跟著秦元消失在夜色中。
永恆天梯入口。玉質門樓下，萬道老人站在門框正中央，雙臂張開，以自己的身軀擋住門樓後方不斷蔓延的灰白色薄膜。他的修為遠不如守梯人，只有創世境初階，在這種層級的侵蝕面前連一炷香都撐不住。秦元趕到時，他的雙腿已經被灰白色薄膜覆蓋到了膝蓋，薄膜正在緩慢地向上蔓延。
「道祖……」萬道老人看到秦元，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朽無能，連個門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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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沒有廢話。他一步跨到萬道老人身前，骨刃橫斬，刀鋒精準地切入萬道老人膝蓋上方半寸處，將已經覆蓋到他身上的灰白色薄膜整片削了下來。薄膜離體之後在空氣中抽搐了幾下，化作一縷灰色的霧氣散開。萬道老人雙腿一軟，秦元伸手托住他的胳膊，將他從門樓下方拽了出來，交給身後的蘇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