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407
那是一個完整的吞光陣紋核心結構。每一道紋路、每一個能量節點、每一處靈氣流轉的軌跡，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這是十二天前，堵在永恆天梯光柱上的吞光陣紋碎片。」秦元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吞光陣紋是上古陣紋，自混沌聖朝覆滅後失傳了五萬年。直到現在，太虛唯一記載了完整吞光陣紋的地方，是萬陣圖錄拓本的第三百七十二頁。」
他翻開手中的萬陣圖錄拓本，翻到第三百七十二頁，將拓本上記載的吞光陣紋圖譜舉到空中。所有人都看到了——拓本上的圖譜，與半空中的陣紋投影，一模一樣。
廣場上炸開了鍋。觀禮台上的各方代表紛紛站起身，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兩幅完全一致的陣紋圖。無極道庭的太上長老坐在觀禮台最高處，捋著鬍鬚，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秦殿主，單憑陣紋相似，不能證明那道吞光陣紋就是我們萬陣道庭布設的。」七星陣盟中玄冥聖朝的代表站了出來，語氣冷硬，「萬陣圖錄雖然是萬陣道庭的鎮教之寶，但拓本已經送給了歸墟殿。歸墟殿自己也掌握了吞光陣紋，誰知道那道陣紋是誰布的？」
「問得好。」秦元將混沌印托得更高了一些，印中射出的光芒更加明亮，「吞光陣紋的激活需要以布陣者的精血為引。這道陣紋中殘留著布陣者的精血氣息，而我恰好有一件東西能追溯精血的主人。」
他從懷中取出另一樣東西——白霜在慶典前夜派人送來的一個小盒子。盒中裝著一面小巧的青銅鏡，鏡框上刻著天樞聖朝的徽記。這是天樞聖朝的聖器之一，名為「溯源鏡」，能夠追蹤精血氣息的源頭。當年天樞聖主處死白霜的師傅時，就是用這面鏡子在茫茫星海中鎖定了師傅最後一位弟子的位置。白霜接任聖主之後，從國庫中找出了這面鏡子，派人連夜送到了歸墟殿。
秦元將吞光陣紋碎片中的一縷殘留精血氣息導入溯源鏡。鏡面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束從鏡中射出，穿過廣場，穿過人群，直直地照在了萬陣道庭八位不朽境長老中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位身穿金邊陣紋長袍的瘦高老者，萬陣道庭首席陣法師，名字叫周元修——周元禮的親弟弟。
溯源鏡的光束照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周元修面色劇變。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住面孔，但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承認了一切。全場譁然。
「周元修，不朽境三重，萬陣道庭首席陣法師。」秦元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十二天前，你奉誰的命，在永恆天梯布設吞光陣紋？」
周元修嘴唇發白，額頭滲出汗珠，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站在觀禮台上的周元禮。周元禮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廣場上數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他身上，等著他開口。
太上長老從觀禮台上緩緩站起，蒼老的聲音打破沉默：「太虛鐵律第三十七條——禁止任何勢力在公共通道上布設攻擊性禁制。永恆天梯是連接太虛與下界的唯一公共通道，吞光陣紋封堵天梯，持續時間長達半盞茶，若非歸墟殿主及時趕到，天梯的傳送功能將受到不可逆的損傷。按照鐵律，主使者削去修為三等，從犯逐出太虛。」
他低頭看向周元禮，聲音不高但威壓如山：「周掌教，你弟弟是你的首席陣法師，沒有你的命令，他敢獨自去堵天梯嗎？」
周元禮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袖中掐了一個法訣——不是認罪的姿勢，而是激活陣法的姿勢。秦元的混沌之眼捕捉到了他袖中一閃而逝的靈力波動，在周元禮掐完法訣之前就已經召出了骨刃。
「七星歸元陣，啟。」周元禮終於開口了。
七個字，整座七星歸元陣同時爆發。七道光柱從陣盤中沖天而起，在星海中交織成一道刺目的光環，光環急劇收縮，將廣場上所有人困在了一個方圓不到十里的密閉空間中。陣內的靈氣開始被瘋狂抽離，每一道陣紋都變成了一根吸管，貪婪地吞噬著陣中所有修士體內的靈力。觀禮台上的各方代表頓時大亂，有人試圖破陣而出，攻擊打在光壁上如泥牛入海。
「周元禮！你瘋了！」烈陽聖朝的代表大吼。
「七星歸元陣一旦完全啟動，連我自己也關不掉。」周元禮站在觀禮台最高處，面容扭曲，嘴角的笑容瘋狂而扭曲，「諸位既然都站了歸墟殿的隊，就一起留下來吧。等七十二聖朝重新洗牌，我會給各位建一座合葬墓。」
焰靈姬的火焰已經撲出去了。天火聖體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火柱，撞在光壁上，燒出了一個小缺口。但缺口在不到半息的時間內就被新的陣紋填補上了，修復速度遠遠快於破壞速度。
「陣法的能量來源不在陣內。」蘇瑤用混沌之眼掃了一遍整座大陣，面色凝重，「陣基在陣盤最深處，陣外還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在陣內破壞光壁沒用，必須從外面摧毀陣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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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出去？」焰靈姬的火焰又燒了一個缺口，依然在瞬間被修復。
秦元沒有回答。他看著觀禮台上的周元禮，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蘇瑤看到他的眼神，心臟猛地懸了起來。她認得那個眼神——在外域封印通道門口，他決定獨自進門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秦元。」蘇瑤的聲音壓得很低，「不要。」
秦元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是很淺很淺的那種弧度。
「陣主的全部力量。」蘇瑤的嘴唇發白，「激活之後，你的修為會在十二個時辰內跌落九成。」
「這是十二天前，堵在永恆天梯光柱上的吞光陣紋碎片。」秦元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吞光陣紋是上古陣紋，自混沌聖朝覆滅後失傳了五萬年。直到現在，太虛唯一記載了完整吞光陣紋的地方，是萬陣圖錄拓本的第三百七十二頁。」
他翻開手中的萬陣圖錄拓本，翻到第三百七十二頁，將拓本上記載的吞光陣紋圖譜舉到空中。所有人都看到了——拓本上的圖譜，與半空中的陣紋投影，一模一樣。
廣場上炸開了鍋。觀禮台上的各方代表紛紛站起身，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兩幅完全一致的陣紋圖。無極道庭的太上長老坐在觀禮台最高處，捋著鬍鬚，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秦殿主，單憑陣紋相似，不能證明那道吞光陣紋就是我們萬陣道庭布設的。」七星陣盟中玄冥聖朝的代表站了出來，語氣冷硬，「萬陣圖錄雖然是萬陣道庭的鎮教之寶，但拓本已經送給了歸墟殿。歸墟殿自己也掌握了吞光陣紋，誰知道那道陣紋是誰布的？」
「問得好。」秦元將混沌印托得更高了一些，印中射出的光芒更加明亮，「吞光陣紋的激活需要以布陣者的精血為引。這道陣紋中殘留著布陣者的精血氣息，而我恰好有一件東西能追溯精血的主人。」
他從懷中取出另一樣東西——白霜在慶典前夜派人送來的一個小盒子。盒中裝著一面小巧的青銅鏡，鏡框上刻著天樞聖朝的徽記。這是天樞聖朝的聖器之一，名為「溯源鏡」，能夠追蹤精血氣息的源頭。當年天樞聖主處死白霜的師傅時，就是用這面鏡子在茫茫星海中鎖定了師傅最後一位弟子的位置。白霜接任聖主之後，從國庫中找出了這面鏡子，派人連夜送到了歸墟殿。
秦元將吞光陣紋碎片中的一縷殘留精血氣息導入溯源鏡。鏡面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束從鏡中射出，穿過廣場，穿過人群，直直地照在了萬陣道庭八位不朽境長老中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位身穿金邊陣紋長袍的瘦高老者，萬陣道庭首席陣法師，名字叫周元修——周元禮的親弟弟。
溯源鏡的光束照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周元修面色劇變。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住面孔，但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承認了一切。全場譁然。
「周元修，不朽境三重，萬陣道庭首席陣法師。」秦元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十二天前，你奉誰的命，在永恆天梯布設吞光陣紋？」
周元修嘴唇發白，額頭滲出汗珠，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站在觀禮台上的周元禮。周元禮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廣場上數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他身上，等著他開口。
太上長老從觀禮台上緩緩站起，蒼老的聲音打破沉默：「太虛鐵律第三十七條——禁止任何勢力在公共通道上布設攻擊性禁制。永恆天梯是連接太虛與下界的唯一公共通道，吞光陣紋封堵天梯，持續時間長達半盞茶，若非歸墟殿主及時趕到，天梯的傳送功能將受到不可逆的損傷。按照鐵律，主使者削去修為三等，從犯逐出太虛。」
他低頭看向周元禮，聲音不高但威壓如山：「周掌教，你弟弟是你的首席陣法師，沒有你的命令，他敢獨自去堵天梯嗎？」
周元禮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袖中掐了一個法訣——不是認罪的姿勢，而是激活陣法的姿勢。秦元的混沌之眼捕捉到了他袖中一閃而逝的靈力波動，在周元禮掐完法訣之前就已經召出了骨刃。
「七星歸元陣，啟。」周元禮終於開口了。
七個字，整座七星歸元陣同時爆發。七道光柱從陣盤中沖天而起，在星海中交織成一道刺目的光環，光環急劇收縮，將廣場上所有人困在了一個方圓不到十里的密閉空間中。陣內的靈氣開始被瘋狂抽離，每一道陣紋都變成了一根吸管，貪婪地吞噬著陣中所有修士體內的靈力。觀禮台上的各方代表頓時大亂，有人試圖破陣而出，攻擊打在光壁上如泥牛入海。
「周元禮！你瘋了！」烈陽聖朝的代表大吼。
「七星歸元陣一旦完全啟動，連我自己也關不掉。」周元禮站在觀禮台最高處，面容扭曲，嘴角的笑容瘋狂而扭曲，「諸位既然都站了歸墟殿的隊，就一起留下來吧。等七十二聖朝重新洗牌，我會給各位建一座合葬墓。」
焰靈姬的火焰已經撲出去了。天火聖體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火柱，撞在光壁上，燒出了一個小缺口。但缺口在不到半息的時間內就被新的陣紋填補上了，修復速度遠遠快於破壞速度。
「陣法的能量來源不在陣內。」蘇瑤用混沌之眼掃了一遍整座大陣，面色凝重，「陣基在陣盤最深處，陣外還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在陣內破壞光壁沒用，必須從外面摧毀陣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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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出去？」焰靈姬的火焰又燒了一個缺口，依然在瞬間被修復。
秦元沒有回答。他看著觀禮台上的周元禮，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蘇瑤看到他的眼神，心臟猛地懸了起來。她認得那個眼神——在外域封印通道門口，他決定獨自進門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秦元。」蘇瑤的聲音壓得很低，「不要。」
秦元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是很淺很淺的那種弧度。
「陣主的全部力量。」蘇瑤的嘴唇發白，「激活之後，你的修為會在十二個時辰內跌落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