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表彰大會
三人沿著走廊往會議室走，牆上貼著「對黨忠誠、服務人民」的標語，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開著，裡面已經有人在走動說話，隱約能聽見挪動椅子和調試麥克風的聲音。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
五萬塊獎金倒是其次，關鍵是——他這輩子還沒在這麼多領導面前當過主角。
這陣仗，比抓歹徒那會兒還讓人緊張。
張錦欣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繃，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放鬆，你可是英雄。」
林凡扯了扯嘴角，沒說話，跟著韓正邁進了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比他想像的要大。一張深棕色的長條形會議桌擺在正中間，桌上鋪著深綠色的絨布，上面擺著兩面小國旗和幾瓶礦泉水。
會議桌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枚碩大的警徽，警徽下面是一行燙金的字：「忠誠履職 勇於擔當」。
陽光從左側的大窗里斜斜地照進來，投在桌面上，把絨布的面料照出了一層細碎的光澤。
屋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部分穿著警服，有男有女，三十來號人齊刷刷地坐著，制服的顏色在光線下顯得格外肅穆。
見韓正領著人進來，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了過來——準確地說是聚在了林凡身上。
坐在前排靠窗位置的一個戴眼鏡的女警低下頭，跟旁邊的人悄悄說了句什麼，旁邊那個扎馬尾的女警微微側過頭，餘光不住地往林凡這邊瞟。
林凡站在門口，被這陣勢鎮了一下。手心微微有些冒汗，他下意識地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林凡同志，來，這邊坐。」韓正領著他走到會議桌靠前的一排椅子旁，示意他坐下。
張錦欣沒有坐到正中間去，而是在林凡旁邊隔了一個位置的椅子上落了座。
她坐下的時候朝林凡投過來一個眼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說「沒事」。
林凡剛坐定，會議室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
韓正立刻站了起來，屋裡其他人也跟著紛紛起身。
門口走進來兩個人。前面一個五十來歲，身材偏瘦，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警服穿得一絲不苟，肩章上的橄欖枝和四角星花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韓正低聲介紹了一句，這是分局的呂局長。
後面跟著的那個身材稍微魁梧一些，濃眉大眼，皮膚有些偏黑，是分局的董政委。
兩個人走進來的時候，整個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收緊了，先前那些小聲的交談瞬間消失，只剩下椅子輕碰地面的聲音和清嗓子的細微動靜。
呂局長走到會議桌的主位旁，沒有直接坐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林凡。
那目光透過眼鏡片，帶著一種審視中又夾著幾分溫和的打量，上上下下看了兩秒，然後他臉上浮起了一個笑容。
「這位就是林凡同志吧？」
林凡連忙站起來，點了點頭：「呂局長好，我是林凡。」
「好，好。」呂局長點了兩下頭，朝董政委看了一眼，「小伙子看著挺精神，比照片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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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政委也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張錦欣那邊，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
呂局長壓了壓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後在主位上落了座。
他把面前的話筒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清了清嗓子，整個會議室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開一個簡短的表彰會。」
呂局長的聲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知道，上周我們分局在抓捕一名暴力犯罪嫌疑人的行動中，遇到了十分危險的突發情況。我們的民警張錦欣同志在行動中一度面臨生命威脅。」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朝張錦欣那邊看了一眼，張錦欣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嚴肅而平靜。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林凡同志挺身而出，不顧個人安危，不僅為警方提供了關鍵的線索，而且直接協助警方將犯罪嫌疑人控制住。」呂局長的聲音漸漸加重了幾分，「這種行為，充分體現了一名普通公民的責任感和正義感。」
林凡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習慣性地放在膝蓋上。
他的目光平視著前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鎮定，但耳朵根還是悄悄泛起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紅。
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回被這麼多穿制服的人圍著，在一個如此正式莊重的場合里被人當眾夸。
呂局長繼續說著，語氣緩和了一些：「林凡同志是冀北誠德人，來京城打拼不久，但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一件事——英雄不問出處。在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敢於站出來、衝上去的人，就是我們最值得尊敬的人。」
「我代表分局黨委、代表全體民警，向林凡同志表示由衷的感謝！」
呂局長說完，率先鼓起掌來。董政委緊隨其後，然後是韓正，然後是整個會議室。
掌聲一開始還有些收斂，到後來越來越響，震得會議桌上的礦泉水瓶都跟著輕輕晃動。
林凡被這片掌聲震得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呂局長鞠了一躬，又朝會議室里其他民警鞠了一躬。
他鞠得有些笨拙，動作不太標準，但每一下都實打實地彎下了腰。
掌聲稀稀落落地停下來之後，呂局長從面前的文件袋裡抽出一個紅色的硬殼證書，又從董政委手裡接過一個透明的獎牌，獎牌上刻著「見義勇為先進個人」幾個字，在陽光里泛著溫潤的光。
「林凡同志，這個證書和獎牌是分局的一點心意。你的見義勇為獎金五萬元，會後將直接打到你的個人帳戶上。」
呂局長站了起來，雙手把證書和獎牌一起遞了過去。
林凡快步上前兩步，雙手接過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本紅色的證書，封面上燙金的國徽在光里閃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呂局長，認認真真地說：「謝謝呂局長，謝謝大家。其實我沒做什麼，當時那種情況，換了誰都會站出來的。」
他說得樸實，沒有拔高，也沒有刻意謙虛，就是那種很本分的誠懇。
呂局長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目光里多了一層東西。
董政委在旁邊笑了笑，開口道：「林凡同志，你太謙虛了。你做的可不是小事。」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以後生活中有需要我們警方幫助的地方，可以跟韓正說。」
這話說得不咸不淡，但在場的都是明白人。董政委能主動說出有需要可以找——這已經是一份相當重的認可了。
韓正在旁邊跟著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凡一眼。
表彰會很快就結束了。
會議室里其他民警也逐漸散去，有幾個年輕的女警經過林凡身邊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走出去老遠了還能聽見走廊里傳來壓低的笑聲和碎語。
最後房間裡只剩下韓正、張錦欣和林凡三個人。
韓正走過來，從兜里掏出煙，抽出一根遞給林凡。
「你小子，我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韓正靠在會議桌邊上，抱著胳膊看他，眼睛裡帶著一層似笑非笑的東西，「一般人見了這麼大陣仗，腿肚子都打哆嗦。你倒好，話不多，全說在點子上，還讓政委主動記了你一回。」
張錦欣在旁邊抿著嘴笑：「我說了他不怵場。」
「不是不怵場，」林凡苦笑著搖了搖頭，「手心都出汗了，差點把褲子蹭出印子來。」
韓正被他這句話逗樂了，哈哈笑了兩聲，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沖他揚了揚下巴：「行了，走吧。記住董政委說的話了吧，有事情以後可以找我。當然，必須是原則內的事情。」
「那肯定的，我不會給領導找麻煩的。」林凡笑著說道。
這個時候，他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銀行到帳簡訊。
五萬塊錢，一分不少。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
五萬塊獎金倒是其次，關鍵是——他這輩子還沒在這麼多領導面前當過主角。
這陣仗，比抓歹徒那會兒還讓人緊張。
張錦欣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繃，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放鬆，你可是英雄。」
林凡扯了扯嘴角，沒說話，跟著韓正邁進了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比他想像的要大。一張深棕色的長條形會議桌擺在正中間，桌上鋪著深綠色的絨布，上面擺著兩面小國旗和幾瓶礦泉水。
會議桌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枚碩大的警徽，警徽下面是一行燙金的字：「忠誠履職 勇於擔當」。
陽光從左側的大窗里斜斜地照進來，投在桌面上，把絨布的面料照出了一層細碎的光澤。
屋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部分穿著警服，有男有女，三十來號人齊刷刷地坐著，制服的顏色在光線下顯得格外肅穆。
見韓正領著人進來，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了過來——準確地說是聚在了林凡身上。
坐在前排靠窗位置的一個戴眼鏡的女警低下頭，跟旁邊的人悄悄說了句什麼，旁邊那個扎馬尾的女警微微側過頭，餘光不住地往林凡這邊瞟。
林凡站在門口，被這陣勢鎮了一下。手心微微有些冒汗，他下意識地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林凡同志，來，這邊坐。」韓正領著他走到會議桌靠前的一排椅子旁，示意他坐下。
張錦欣沒有坐到正中間去，而是在林凡旁邊隔了一個位置的椅子上落了座。
她坐下的時候朝林凡投過來一個眼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說「沒事」。
林凡剛坐定，會議室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
韓正立刻站了起來，屋裡其他人也跟著紛紛起身。
門口走進來兩個人。前面一個五十來歲，身材偏瘦，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警服穿得一絲不苟，肩章上的橄欖枝和四角星花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韓正低聲介紹了一句，這是分局的呂局長。
後面跟著的那個身材稍微魁梧一些，濃眉大眼，皮膚有些偏黑，是分局的董政委。
兩個人走進來的時候，整個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收緊了，先前那些小聲的交談瞬間消失，只剩下椅子輕碰地面的聲音和清嗓子的細微動靜。
呂局長走到會議桌的主位旁，沒有直接坐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林凡。
那目光透過眼鏡片，帶著一種審視中又夾著幾分溫和的打量，上上下下看了兩秒，然後他臉上浮起了一個笑容。
「這位就是林凡同志吧？」
林凡連忙站起來，點了點頭：「呂局長好，我是林凡。」
「好，好。」呂局長點了兩下頭，朝董政委看了一眼，「小伙子看著挺精神，比照片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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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政委也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張錦欣那邊，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
呂局長壓了壓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後在主位上落了座。
他把面前的話筒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清了清嗓子，整個會議室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開一個簡短的表彰會。」
呂局長的聲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知道，上周我們分局在抓捕一名暴力犯罪嫌疑人的行動中，遇到了十分危險的突發情況。我們的民警張錦欣同志在行動中一度面臨生命威脅。」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朝張錦欣那邊看了一眼，張錦欣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嚴肅而平靜。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林凡同志挺身而出，不顧個人安危，不僅為警方提供了關鍵的線索，而且直接協助警方將犯罪嫌疑人控制住。」呂局長的聲音漸漸加重了幾分，「這種行為，充分體現了一名普通公民的責任感和正義感。」
林凡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習慣性地放在膝蓋上。
他的目光平視著前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鎮定，但耳朵根還是悄悄泛起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紅。
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回被這麼多穿制服的人圍著，在一個如此正式莊重的場合里被人當眾夸。
呂局長繼續說著，語氣緩和了一些：「林凡同志是冀北誠德人，來京城打拼不久，但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一件事——英雄不問出處。在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敢於站出來、衝上去的人，就是我們最值得尊敬的人。」
「我代表分局黨委、代表全體民警，向林凡同志表示由衷的感謝！」
呂局長說完，率先鼓起掌來。董政委緊隨其後，然後是韓正，然後是整個會議室。
掌聲一開始還有些收斂，到後來越來越響，震得會議桌上的礦泉水瓶都跟著輕輕晃動。
林凡被這片掌聲震得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呂局長鞠了一躬，又朝會議室里其他民警鞠了一躬。
他鞠得有些笨拙，動作不太標準，但每一下都實打實地彎下了腰。
掌聲稀稀落落地停下來之後，呂局長從面前的文件袋裡抽出一個紅色的硬殼證書，又從董政委手裡接過一個透明的獎牌，獎牌上刻著「見義勇為先進個人」幾個字，在陽光里泛著溫潤的光。
「林凡同志，這個證書和獎牌是分局的一點心意。你的見義勇為獎金五萬元，會後將直接打到你的個人帳戶上。」
呂局長站了起來，雙手把證書和獎牌一起遞了過去。
林凡快步上前兩步，雙手接過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本紅色的證書，封面上燙金的國徽在光里閃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呂局長，認認真真地說：「謝謝呂局長，謝謝大家。其實我沒做什麼，當時那種情況，換了誰都會站出來的。」
他說得樸實，沒有拔高，也沒有刻意謙虛，就是那種很本分的誠懇。
呂局長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目光里多了一層東西。
董政委在旁邊笑了笑，開口道：「林凡同志，你太謙虛了。你做的可不是小事。」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以後生活中有需要我們警方幫助的地方，可以跟韓正說。」
這話說得不咸不淡，但在場的都是明白人。董政委能主動說出有需要可以找——這已經是一份相當重的認可了。
韓正在旁邊跟著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凡一眼。
表彰會很快就結束了。
會議室里其他民警也逐漸散去，有幾個年輕的女警經過林凡身邊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走出去老遠了還能聽見走廊里傳來壓低的笑聲和碎語。
最後房間裡只剩下韓正、張錦欣和林凡三個人。
韓正走過來，從兜里掏出煙，抽出一根遞給林凡。
「你小子，我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韓正靠在會議桌邊上，抱著胳膊看他，眼睛裡帶著一層似笑非笑的東西，「一般人見了這麼大陣仗，腿肚子都打哆嗦。你倒好，話不多，全說在點子上，還讓政委主動記了你一回。」
張錦欣在旁邊抿著嘴笑：「我說了他不怵場。」
「不是不怵場，」林凡苦笑著搖了搖頭，「手心都出汗了，差點把褲子蹭出印子來。」
韓正被他這句話逗樂了，哈哈笑了兩聲，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沖他揚了揚下巴：「行了，走吧。記住董政委說的話了吧，有事情以後可以找我。當然，必須是原則內的事情。」
「那肯定的，我不會給領導找麻煩的。」林凡笑著說道。
這個時候，他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銀行到帳簡訊。
五萬塊錢，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