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全要了
林凡臉上半點異樣都沒露出來，腳步不緊不慢地跟著往裡走，呼吸都沒亂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心臟猛跳那一下，像是有人攥了一把又鬆開，後背都繃緊了一瞬。
倉庫老闆走到門前，從腰上解下那串鑰匙，叮叮噹噹翻了半天才找對一把。
他一邊捅進鎖眼裡擰，一邊回過頭來，臉上堆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李老闆，不好意思啊，我這倉庫裡頭現在還擱著點東西。你要是定下來了，我立馬就叫人給清走，絕對不耽誤你用。」
鎖頭「咔噠」一聲彈開了。
「沒事兒，先看看地方。合適的話今天就能定。」李浩笑著說。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老闆連說兩遍，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他彎腰在牆邊的電箱上按了一下，又摸出一個遙控器對著頭頂的卷閘門按下去。
只聽「咔咔咔」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響，電動卷閘門抖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地往上爬。
等到門升到一人多高的時候，老闆又按了一下遙控器，門停在半空中，剛好夠三個人走進去。
林凡彎腰邁過門檻，站直了身子，抬眼環顧了一圈。
倉庫是彩鋼泡沫板搭的，牆面是一節一節的鐵皮瓦楞板。挑高大概四五米，頂上橫著幾根鋼樑，掛了兩個通風扇，扇葉慢悠悠地轉著，把外面的風一縷一縷地抽進來。
倉庫四周的牆面上方開了一排窗戶，玻璃上落了一層灰，但光線還是透亮地打進來，整個空間倒不覺得悶。
空氣里有股鐵鏽和機油混在一起的味道，不重，但鼻子稍微動一動就能聞到。
林凡的目光掃了一圈之後，定在了倉庫最裡面的一個角落裡。
那裡堆著一堆東西，乍一看就是一堆廢鐵——機器上拆下來的齒輪、軸承、幾截鏽跡斑斑的鋼筋、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鑄鐵件。
大的有臉盆那麼大，小的跟拳頭似的，橫七豎八地摞在一起，最底下的幾塊鐵板已經和地面鏽成了一片暗紅。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攢了不少日子的，有些零件上還沾著乾涸的黑色油泥，早就板結了。
老闆順著林凡的視線看過去，趕緊解釋：「那堆東西啊，是一個租戶抵給我的租金，我還沒來得及處理。你們要是定下來，我這就叫人清走，不占你們地方。」
林凡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一堆廢鋼材會放在倉庫裡頭——按理說廢鋼這東西，擱哪兒不是擱，露天一扔就完了，風吹日曬又不怕。
這老闆估計是實在沒地方堆，才塞自己庫房裡頭了。
林凡慢慢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琢磨什麼。
他朝那堆廢鐵走了兩步，彎下腰隨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塊鐵板，翻動的時候鐵鏽簌簌往下掉，在陽光里揚起一小片紅褐色的塵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來，轉過頭看著老闆，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菜價。
「老闆，你這堆鋼材有多少？什麼價？我手頭正好有個活兒需要一批廢鋼，要是價格合適我直接買了，也省得你來回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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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噠？那敢情好啊！」老闆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整個人立馬來了精神。
他往前走了兩步，指著那堆廢鐵，語速都快了幾分：「我這批鋼材運進來的時候過過磅，一共三噸半。廢鋼現在什麼價我也打聽過，市場價兩千八一噸，算下來嘛，九千來塊錢。」
他頓了頓，舔了舔嘴唇，像是怕林凡嫌貴，又趕緊補了一句：「你要是全包了，給我八千就行，零頭我給你抹了。」
八千塊，三點五噸。林凡在心裡飛快的過了遍帳——那篇情報估值二十五萬的銠，重量不到一百克，就藏在這三噸半的廢鐵裡頭。八千換二十五萬，怎麼算都不虧。
他故意沉吟了幾秒，微微皺了皺眉，做出一副在心裡扒拉算盤的樣子，然後才抬起頭，點了點頭：「行，這批貨我要了。這倉庫我看著也挺滿意的，今天就可以定下來。」
「老闆痛快！」
倉庫老闆臉上的笑一下子綻開了，那張被風吹日曬了大半輩子的臉上，每道褶子裡都往外冒著高興。
原本他還為這堆廢鋼發愁呢——扔又沒地方扔，賣又一時半會兒找不著買家，擱這兒還占著倉庫。
結果今天倒好，倉庫租出去了不說，連這堆廢鐵都一併脫手了。
兩塊心病一塊兒解決，他能不高興嗎？
走路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後腳跟一顛一顛的。
老闆從辦公室拎出來一個皺巴巴的公文包，打開拉鏈，裡面塞滿了各種單據和合同紙。
他麻利地抽出來兩份合同，又找了一支原子筆，在桌上鋪開填了起來。
筆尖劃在紙上沙沙響，他一邊寫一邊嘴裡還念叨著條款。
寫到廢鋼材那一份的時候特意停下來，抬頭問了林凡一句：「廢鋼這筆，咱就走個簡單的手續，就寫廢鋼材一批，三點五噸，總價八千，你看行不？」
「行，沒問題。」林凡點點頭。
兩份合同很快填好，林凡接過來翻了翻，一行一行地看。
倉庫租賃合同是標準格式，租金、押金、租期都寫得明明白白，沒什麼貓膩。
廢鋼買賣合同就簡單多了，手寫的，大意就是把那堆廢鐵作價八千賣給他，貨款兩清。
他看完沒問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簽字筆，在兩份合同上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筆帽蓋回去的時候，指尖微微發了一下力，「咔」的一聲扣緊了。
面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簽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那塊比黃金還貴上好幾倍的金屬銠，從現在起，姓林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心臟猛跳那一下，像是有人攥了一把又鬆開，後背都繃緊了一瞬。
倉庫老闆走到門前，從腰上解下那串鑰匙，叮叮噹噹翻了半天才找對一把。
他一邊捅進鎖眼裡擰，一邊回過頭來，臉上堆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李老闆，不好意思啊，我這倉庫裡頭現在還擱著點東西。你要是定下來了，我立馬就叫人給清走，絕對不耽誤你用。」
鎖頭「咔噠」一聲彈開了。
「沒事兒，先看看地方。合適的話今天就能定。」李浩笑著說。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老闆連說兩遍，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他彎腰在牆邊的電箱上按了一下，又摸出一個遙控器對著頭頂的卷閘門按下去。
只聽「咔咔咔」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響，電動卷閘門抖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地往上爬。
等到門升到一人多高的時候，老闆又按了一下遙控器，門停在半空中，剛好夠三個人走進去。
林凡彎腰邁過門檻，站直了身子，抬眼環顧了一圈。
倉庫是彩鋼泡沫板搭的，牆面是一節一節的鐵皮瓦楞板。挑高大概四五米，頂上橫著幾根鋼樑，掛了兩個通風扇，扇葉慢悠悠地轉著，把外面的風一縷一縷地抽進來。
倉庫四周的牆面上方開了一排窗戶，玻璃上落了一層灰，但光線還是透亮地打進來，整個空間倒不覺得悶。
空氣里有股鐵鏽和機油混在一起的味道，不重，但鼻子稍微動一動就能聞到。
林凡的目光掃了一圈之後，定在了倉庫最裡面的一個角落裡。
那裡堆著一堆東西，乍一看就是一堆廢鐵——機器上拆下來的齒輪、軸承、幾截鏽跡斑斑的鋼筋、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鑄鐵件。
大的有臉盆那麼大，小的跟拳頭似的，橫七豎八地摞在一起，最底下的幾塊鐵板已經和地面鏽成了一片暗紅。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攢了不少日子的，有些零件上還沾著乾涸的黑色油泥，早就板結了。
老闆順著林凡的視線看過去，趕緊解釋：「那堆東西啊，是一個租戶抵給我的租金，我還沒來得及處理。你們要是定下來，我這就叫人清走，不占你們地方。」
林凡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一堆廢鋼材會放在倉庫裡頭——按理說廢鋼這東西，擱哪兒不是擱，露天一扔就完了，風吹日曬又不怕。
這老闆估計是實在沒地方堆，才塞自己庫房裡頭了。
林凡慢慢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琢磨什麼。
他朝那堆廢鐵走了兩步，彎下腰隨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塊鐵板，翻動的時候鐵鏽簌簌往下掉，在陽光里揚起一小片紅褐色的塵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來，轉過頭看著老闆，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菜價。
「老闆，你這堆鋼材有多少？什麼價？我手頭正好有個活兒需要一批廢鋼，要是價格合適我直接買了，也省得你來回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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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噠？那敢情好啊！」老闆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整個人立馬來了精神。
他往前走了兩步，指著那堆廢鐵，語速都快了幾分：「我這批鋼材運進來的時候過過磅，一共三噸半。廢鋼現在什麼價我也打聽過，市場價兩千八一噸，算下來嘛，九千來塊錢。」
他頓了頓，舔了舔嘴唇，像是怕林凡嫌貴，又趕緊補了一句：「你要是全包了，給我八千就行，零頭我給你抹了。」
八千塊，三點五噸。林凡在心裡飛快的過了遍帳——那篇情報估值二十五萬的銠，重量不到一百克，就藏在這三噸半的廢鐵裡頭。八千換二十五萬，怎麼算都不虧。
他故意沉吟了幾秒，微微皺了皺眉，做出一副在心裡扒拉算盤的樣子，然後才抬起頭，點了點頭：「行，這批貨我要了。這倉庫我看著也挺滿意的，今天就可以定下來。」
「老闆痛快！」
倉庫老闆臉上的笑一下子綻開了，那張被風吹日曬了大半輩子的臉上，每道褶子裡都往外冒著高興。
原本他還為這堆廢鋼發愁呢——扔又沒地方扔，賣又一時半會兒找不著買家，擱這兒還占著倉庫。
結果今天倒好，倉庫租出去了不說，連這堆廢鐵都一併脫手了。
兩塊心病一塊兒解決，他能不高興嗎？
走路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後腳跟一顛一顛的。
老闆從辦公室拎出來一個皺巴巴的公文包，打開拉鏈，裡面塞滿了各種單據和合同紙。
他麻利地抽出來兩份合同，又找了一支原子筆，在桌上鋪開填了起來。
筆尖劃在紙上沙沙響，他一邊寫一邊嘴裡還念叨著條款。
寫到廢鋼材那一份的時候特意停下來，抬頭問了林凡一句：「廢鋼這筆，咱就走個簡單的手續，就寫廢鋼材一批，三點五噸，總價八千，你看行不？」
「行，沒問題。」林凡點點頭。
兩份合同很快填好，林凡接過來翻了翻，一行一行地看。
倉庫租賃合同是標準格式，租金、押金、租期都寫得明明白白，沒什麼貓膩。
廢鋼買賣合同就簡單多了，手寫的，大意就是把那堆廢鐵作價八千賣給他，貨款兩清。
他看完沒問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簽字筆，在兩份合同上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筆帽蓋回去的時候，指尖微微發了一下力，「咔」的一聲扣緊了。
面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簽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那塊比黃金還貴上好幾倍的金屬銠，從現在起，姓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