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就在這切吧
剛才開口報價的，正是林凡。
這會兒見機會終於來了，才不緊不慢地把價格報了出來。
一聽到是林凡出價，沈硯鋒和站在林凡身旁的張錦欣都明顯愣了一下，齊齊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張錦欣更是下意識輕輕扯了扯林凡的袖口，小聲說了句：「你……」
她話還沒說完，沈硯鋒已經帶著滿臉意外先開了口：「林凡，你要買這塊翡翠啊？」他上下打量著林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好奇。
林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笑了笑，語氣很隨意地說：「是啊，我看這塊料子顏色還挺好看的，就想給家裡人打幾件小首飾。不知道沈總能不能成全一下？」
「這樣啊……」沈硯鋒沉吟了一下，手指在腿上輕輕敲了敲，跟著擺出一副很大度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好了。什麼買不買的，就當哥哥我送你玩的。反正也就是塊不值錢的破石頭。」
他這話說得渾不在意，聽著倒像是真心實意要送人情。
可嘴上說著送，卻沒什麼動作。
這態度明擺著就是客套一下，當不得真。
林凡要是真順著他的話白拿，那就是太不懂事了。
林凡心裡跟明鏡似的，自然不可能當真。
更何況，他接下來還要從這塊不起眼的石頭裡開出高冰種翡翠來。
為了後面不讓沈硯鋒翻臉扯皮，就算沈硯鋒現在真心誠意要白送給他，他也絕不會要。
今天這錢，不但要給，還必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明明白白地給。
於是林凡臉上還是客客氣氣的，嘴裡的話卻說得一點不含糊：「謝謝沈總的好意了，真不用。錢肯定要給，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能占您便宜。」
他的語氣雖然和氣，但態度格外堅決，一點沒有商量的餘地。
「那……行吧。」沈硯鋒見他不接這個話茬，也就無可無不可地聳了聳肩膀，「就按你剛才說的一萬塊錢，石頭你拿走。」
「好嘞，謝謝沈總。我這就給您轉帳。」
林凡說著便掏出手機，打開轉帳頁面。沈硯鋒也跟著亮出了收款碼，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很快就完成了操作。
林凡在輸入金額之後，特意在備註那一欄端端正正地填上了幾個字——「翡翠原石貨款」。他做這些事一向仔細，這也是為了防止以後萬一鬧出什麼糾紛，自己手裡能有個實打實的憑據。
「行了，這塊石頭是你的了。」
沈硯鋒收起手機，隨手朝地上那兩塊已經被切成兩半的石頭指了指，語氣輕鬆得好像剛剛丟出去一袋垃圾。
旁邊那個原石攤的老闆，剛才一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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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林凡半路截了胡，他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畢竟這塊石頭本來就是從他這兒流出去的，他剛才出價八千，已經是頂著行情能給到的最高價了。
可他也清楚，人家出價比自己高，自己實在沒什麼好說的，所以臉色雖然不算好看，但嘴上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一直在旁邊默默站著。
眼下見兩邊錢貨兩清，老闆這才看向林凡，開口問道：「這位老闆，這塊石頭您現在還要不要再開一刀？」
「先不開了，」林凡擺了擺手，「等會兒麻煩給我找個結實點的袋子，我把它帶走。」
他不想在這裡當場切，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想讓沈硯鋒親眼看著他從自己當垃圾扔掉的石頭裡切出高冰種翡翠來。
真要當面切出來，以沈硯鋒的性格，當場鬧起來，那場面可就不好看了。
可他話剛說完，還沒來得及彎腰去碰石頭，旁邊的劉遠就笑嘻嘻地湊了上來，伸手一拍林凡的肩膀：「別啊，哥們兒。買都買了，還是我們硯鋒哥的石頭，怎麼著也得當場開了讓大傢伙都看看啊。就這麼帶回去，你自己不也鬧心嘛？」
站在一旁的李芝芝也跟著附和，輕輕拍了兩下手，帶著幾分起鬨的腔調說：「就是就是，切開看看嘛，我們也想看看裡頭到底還能出多少東西。」
林凡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沒理會劉遠和李芝芝，而是轉頭看向沈硯鋒。
沈硯鋒不緊不慢地靠在椅背上，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既然他們想看，你就直接開了算了。你放心，不管裡頭開出什麼玩意兒，那都是你自己的，我們誰也不眼紅。」
嘴上這麼說，可他的眼神里卻透著一股等著看好戲的味道。
他剛才把石頭賣掉，本來就是一時衝動，只圖趕緊把這個爛攤子甩出手。
現在錢已經到帳了，心情反而放鬆了下來，倒是真想看看林凡接下來會是什麼表情。
以他的經驗來看，這塊石頭已經切垮成這副模樣了，剩下那半塊裡頭，撐死了也就能掏出價值八九千塊錢的料子，那還得是做成成品以後的價格。
再刨去工費，到手能有六七千就算燒高香了。
林凡花一萬塊錢接手，擺明了是虧。
他估摸著，林凡大概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思，覺得剩下的半塊裡頭還能有轉機。
可沈硯鋒不這麼認為。這方面他是專門跟行家學過的，雖然今天這一刀確實切垮了，但他絕不相信自己會連著看走眼兩次。以切開的這一面來判斷，裡面的底子只會越來越差，絕沒有翻盤的可能。
他不繼續往下切，就是不想再丟更大的人。
現在林凡接了過去，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個當司機的毛頭小子等會兒切垮了，臉上會是一副什麼樣的精彩表情。
畢竟林凡可不是他，花二十萬眼睛都不帶眨的。
對方只是個跑滴滴的，掏這一萬塊錢，說不定都是咬著牙湊出來的。
見沈硯鋒也是這個意思，林凡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本來還想給對方留幾分面子，可對方倒好，上趕著把臉往跟前送。
而且說實話，他剛才也確實在發愁怎麼把這塊石頭弄走。
別看已經切掉了一半，剩下的這一大塊少說也有幾十斤，光靠他一個人搬，還真得費不少勁。
既然現在對方堅持讓他當場切，那他也就不再推三阻四了。
「那……行吧，」林凡聳了聳肩，語氣有些無奈，「既然沈總想看，那就在這兒開了吧。」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旁邊的老闆，彎下腰，伸手在那半塊石頭上摸了一圈，像是在仔細感受什麼。
其他人都只當他在裝模作樣，只有林凡自己清楚，他眼中看到的畫面和旁人完全不一樣。
此刻在他的視線里，石頭的某一處正隱隱透出一團瑩潤柔和的光芒，像冰一樣透亮。
他伸出一根手指，穩穩地點在那個位置上，對老闆說：「老闆，麻煩再幫我切一刀，就從這裡開始下刀吧。」
「行，您稍等。」
老闆爽快地應了一聲，重新蹲到切割機旁，雙手扶著石料，對照著林凡指的位置，仔細調整好角度和卡槽。
機器再次發出刺耳的嗡鳴聲，鋸片飛速轉動起來，對著那半塊不起眼的石頭，乾脆利落地切了下去。
這會兒見機會終於來了，才不緊不慢地把價格報了出來。
一聽到是林凡出價，沈硯鋒和站在林凡身旁的張錦欣都明顯愣了一下，齊齊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張錦欣更是下意識輕輕扯了扯林凡的袖口，小聲說了句：「你……」
她話還沒說完，沈硯鋒已經帶著滿臉意外先開了口：「林凡，你要買這塊翡翠啊？」他上下打量著林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好奇。
林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笑了笑，語氣很隨意地說：「是啊，我看這塊料子顏色還挺好看的，就想給家裡人打幾件小首飾。不知道沈總能不能成全一下？」
「這樣啊……」沈硯鋒沉吟了一下，手指在腿上輕輕敲了敲，跟著擺出一副很大度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好了。什麼買不買的，就當哥哥我送你玩的。反正也就是塊不值錢的破石頭。」
他這話說得渾不在意，聽著倒像是真心實意要送人情。
可嘴上說著送，卻沒什麼動作。
這態度明擺著就是客套一下，當不得真。
林凡要是真順著他的話白拿，那就是太不懂事了。
林凡心裡跟明鏡似的，自然不可能當真。
更何況，他接下來還要從這塊不起眼的石頭裡開出高冰種翡翠來。
為了後面不讓沈硯鋒翻臉扯皮，就算沈硯鋒現在真心誠意要白送給他，他也絕不會要。
今天這錢，不但要給，還必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明明白白地給。
於是林凡臉上還是客客氣氣的，嘴裡的話卻說得一點不含糊：「謝謝沈總的好意了，真不用。錢肯定要給，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能占您便宜。」
他的語氣雖然和氣，但態度格外堅決，一點沒有商量的餘地。
「那……行吧。」沈硯鋒見他不接這個話茬，也就無可無不可地聳了聳肩膀，「就按你剛才說的一萬塊錢，石頭你拿走。」
「好嘞，謝謝沈總。我這就給您轉帳。」
林凡說著便掏出手機，打開轉帳頁面。沈硯鋒也跟著亮出了收款碼，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很快就完成了操作。
林凡在輸入金額之後，特意在備註那一欄端端正正地填上了幾個字——「翡翠原石貨款」。他做這些事一向仔細，這也是為了防止以後萬一鬧出什麼糾紛，自己手裡能有個實打實的憑據。
「行了，這塊石頭是你的了。」
沈硯鋒收起手機，隨手朝地上那兩塊已經被切成兩半的石頭指了指，語氣輕鬆得好像剛剛丟出去一袋垃圾。
旁邊那個原石攤的老闆，剛才一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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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林凡半路截了胡，他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畢竟這塊石頭本來就是從他這兒流出去的，他剛才出價八千，已經是頂著行情能給到的最高價了。
可他也清楚，人家出價比自己高，自己實在沒什麼好說的，所以臉色雖然不算好看，但嘴上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一直在旁邊默默站著。
眼下見兩邊錢貨兩清，老闆這才看向林凡，開口問道：「這位老闆，這塊石頭您現在還要不要再開一刀？」
「先不開了，」林凡擺了擺手，「等會兒麻煩給我找個結實點的袋子，我把它帶走。」
他不想在這裡當場切，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想讓沈硯鋒親眼看著他從自己當垃圾扔掉的石頭裡切出高冰種翡翠來。
真要當面切出來，以沈硯鋒的性格，當場鬧起來，那場面可就不好看了。
可他話剛說完，還沒來得及彎腰去碰石頭，旁邊的劉遠就笑嘻嘻地湊了上來，伸手一拍林凡的肩膀：「別啊，哥們兒。買都買了，還是我們硯鋒哥的石頭，怎麼著也得當場開了讓大傢伙都看看啊。就這麼帶回去，你自己不也鬧心嘛？」
站在一旁的李芝芝也跟著附和，輕輕拍了兩下手，帶著幾分起鬨的腔調說：「就是就是，切開看看嘛，我們也想看看裡頭到底還能出多少東西。」
林凡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沒理會劉遠和李芝芝，而是轉頭看向沈硯鋒。
沈硯鋒不緊不慢地靠在椅背上，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既然他們想看，你就直接開了算了。你放心，不管裡頭開出什麼玩意兒，那都是你自己的，我們誰也不眼紅。」
嘴上這麼說，可他的眼神里卻透著一股等著看好戲的味道。
他剛才把石頭賣掉，本來就是一時衝動，只圖趕緊把這個爛攤子甩出手。
現在錢已經到帳了，心情反而放鬆了下來，倒是真想看看林凡接下來會是什麼表情。
以他的經驗來看，這塊石頭已經切垮成這副模樣了，剩下那半塊裡頭，撐死了也就能掏出價值八九千塊錢的料子，那還得是做成成品以後的價格。
再刨去工費，到手能有六七千就算燒高香了。
林凡花一萬塊錢接手，擺明了是虧。
他估摸著，林凡大概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思，覺得剩下的半塊裡頭還能有轉機。
可沈硯鋒不這麼認為。這方面他是專門跟行家學過的，雖然今天這一刀確實切垮了，但他絕不相信自己會連著看走眼兩次。以切開的這一面來判斷，裡面的底子只會越來越差，絕沒有翻盤的可能。
他不繼續往下切，就是不想再丟更大的人。
現在林凡接了過去，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個當司機的毛頭小子等會兒切垮了，臉上會是一副什麼樣的精彩表情。
畢竟林凡可不是他，花二十萬眼睛都不帶眨的。
對方只是個跑滴滴的，掏這一萬塊錢，說不定都是咬著牙湊出來的。
見沈硯鋒也是這個意思，林凡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本來還想給對方留幾分面子，可對方倒好，上趕著把臉往跟前送。
而且說實話，他剛才也確實在發愁怎麼把這塊石頭弄走。
別看已經切掉了一半，剩下的這一大塊少說也有幾十斤，光靠他一個人搬，還真得費不少勁。
既然現在對方堅持讓他當場切，那他也就不再推三阻四了。
「那……行吧，」林凡聳了聳肩，語氣有些無奈，「既然沈總想看，那就在這兒開了吧。」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旁邊的老闆，彎下腰，伸手在那半塊石頭上摸了一圈，像是在仔細感受什麼。
其他人都只當他在裝模作樣，只有林凡自己清楚，他眼中看到的畫面和旁人完全不一樣。
此刻在他的視線里，石頭的某一處正隱隱透出一團瑩潤柔和的光芒，像冰一樣透亮。
他伸出一根手指，穩穩地點在那個位置上，對老闆說：「老闆，麻煩再幫我切一刀，就從這裡開始下刀吧。」
「行，您稍等。」
老闆爽快地應了一聲，重新蹲到切割機旁，雙手扶著石料，對照著林凡指的位置，仔細調整好角度和卡槽。
機器再次發出刺耳的嗡鳴聲，鋸片飛速轉動起來，對著那半塊不起眼的石頭，乾脆利落地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