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是冰種
「咔，咔，咔！」
切割機再次響起，刀片擦過石皮的聲音又尖又悶，濺起一蓬細細的白色石粉。
看熱鬧的人群已經散了不少，剩下的也大多抱著胳膊，懶洋洋地站著，對結果早沒了期待。
這塊料子的底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再往深了切，也無非是越切越垮，不會有什麼驚喜。
留下來的人，與其說是在等結果，不如說是在看個新鮮——就想瞧瞧這塊石頭到底能垮成什麼樣。
旁邊，沈硯鋒三人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臉上帶著看好戲的從容。
劉遠歪著身子靠在牆邊，嘴角微微翹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模樣。
李芝芝則不時側過頭，用眼神跟沈硯鋒交換一兩分默契的嘲弄。
只有張錦欣站在邊上，嘴唇輕輕抿著，兩道秀氣的眉毛微微擰在一起，目光落在林凡的背上，帶著幾分擔憂。
這一刀切得很快。幾分鐘後，林凡指的那塊位置就被切了下來。
石片落地的聲音悶悶的，斷面上的景象一下子袒露在眾人眼前。
大家的目光不自覺地投了過去。
斷面上覆著一層灰白的石屑，粗看去朦朦朧朧的，什麼都看不真切。
但就直觀的感覺來說，似乎跟先前那幾刀沒什麼兩樣，還是那種沉沉的灰白色澤。
「唉，還是沒戲。」
「早就說了，這要是能出東西，才真是見了鬼呢。」
「所以說賭石這事真不能碰，太兇了。這小哥雖然只花了一萬，但看這架勢，幾千塊肯定是打了水漂。這些錢干點啥不好，非得買塊破石頭。」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嗡嗡地盪了開去。
這些話飄進沈硯鋒耳朵里，他臉上浮起一絲譏誚的笑，淺淺地掛在嘴角。
一旁的劉遠也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哎呀，看來這賭石，還真不是誰都能玩的。」
「可不是嘛。」李芝芝順勢接話，聲音不大不小，「這一虧，夠他跑一個月的滴滴了吧？想想還真是怪可憐的。」
張錦欣聽著這些話，好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有些擔憂地看著林凡的背影。
林凡卻像是根本沒聽到這些議論聲。
他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看著那塊斷面，然後朝老闆抬了抬下巴：「拿水沖一下吧。」
「行，稍等。」
老闆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轉身從旁邊桌上拿起一瓶礦泉水。
他擰開蓋子，隨手往斷面上一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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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下去，淌過灰白的石面，將浮在表面的石屑一點點沖刷開去。
老闆的視線原本是散漫的。可就在水流滑過斷面中間某個位置的時候，他的眼神猛地一縮。
「咦——這、這是……」
他手一抖，礦泉水瓶「咚」一聲掉在地上，人直接就蹲了下去，幾乎把整張臉都貼到了石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位置看。
他這樣異常的舉動，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周圍的人立刻騷動起來。
沈硯鋒臉上原本風輕雲淡的笑容僵住了，眉頭一下子擰緊。
「怎麼了老闆？」劉遠忍不住探出身子問了一句。
原石老闆在反覆確認了好幾遍之後，突然直起腰來，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冰種？臥槽！」
「啥？」
這一聲驚呼就像在人群里扔了顆爆竹，一下就炸了鍋。
冰種？竟然出了冰種？剛才大家還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在圍觀，怎麼一轉眼，笑話就變成了大熱鬧？
「不可能！」
沈硯鋒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從容。
他幾步就沖了過去，幾乎是有些粗暴地推開擋在前面的原石老闆，彎下腰，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斷面。
很快，他就僵在了那裡。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看到沈硯鋒這個反應，周圍人哪還不明白，剛才老闆說的是真的。
「哎喲！聽這意思，是出好貨了？」
「快，快讓咱們也看看！」
人群呼啦一下全往前擠，推推搡搡的，都想湊過去瞧個究竟。
等看清斷面上的情形，一個個都倒吸了一口氣。
只見斷面中間偏下的位置，在一圈灰白粗糲的石料包裹之中，正透出那麼一小片讓人移不開眼的晶瑩。
那種通透、那種潤澤，跟旁邊另一面上那糊成一團的糯米粥似的質地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就算是不懂翡翠的人看到這一幕，心裡也肯定有數——這是出了高品質的料子了。
「我去，真是冰種，看著好像還是高冰！這要是能飄上一點綠花，那可就真值大錢了。」
「真的假的？這小哥運氣也太好了吧，廢料里都能開出冰種來。」
「那剛才賣料子的老哥，不得虧到吐血？」
「嗨，人家有錢，說不定不在乎這點兒呢，哈哈！」
人們的議論聲七嘴八舌地響起來，一句接一句地往沈硯鋒耳朵里鑽。
他站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劉遠和李芝芝面面相覷，張了張嘴，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那些話還熱乎著呢，現在聽著怎麼就那麼不是滋味。
只有張錦欣，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她看著林凡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林凡從頭到尾都站在那裡，神色淡淡的。
切出冰種也好，周圍的人炸開鍋也好，他臉上始終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好像這一切跟他沒關係似的。
張錦欣悄悄湊近了半步，壓低了聲音問：「沒想到你還藏了這一手。」
林凡聞言，連忙搖頭：「這真的是運氣，你可別瞎想。」
「行啦，別裝了。」張錦欣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都當我是傻子嗎？這要是都看不出來，那我可真白混了。沈硯鋒這會兒，怕是快被你氣死了。」
林凡：「……」
「老闆，還繼續開嗎？」原石老闆在旁邊問了一聲，語氣比剛才精神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這會兒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這一刀切漲了，對店裡生意當然是好事，可一想到剛才差點就把這塊料子買下來自己開，心裡又忍不住一陣發悶，像是丟了什麼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開吧。」林凡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好嘞，您瞧好吧！」
老闆答應一聲，重新啟動切割機。這一次他的動作更穩了，也更有勁了。
兩面的翡翠都已經露了臉，剩下的活兒就是把邊上的石皮一層層剝掉。
這個是熟手活兒，老闆做起來得心應手，刀起刀落間，石皮一片片地往下掉，裡面的料子一點一點地露了出來。
最後一刀落下，老闆拿起水瓶，將斷面上的石屑仔仔細細地沖洗乾淨。
水光一閃，那塊牽動了一群人心思的翡翠，終於露出了真容。
切割機再次響起，刀片擦過石皮的聲音又尖又悶，濺起一蓬細細的白色石粉。
看熱鬧的人群已經散了不少，剩下的也大多抱著胳膊，懶洋洋地站著，對結果早沒了期待。
這塊料子的底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再往深了切，也無非是越切越垮，不會有什麼驚喜。
留下來的人，與其說是在等結果，不如說是在看個新鮮——就想瞧瞧這塊石頭到底能垮成什麼樣。
旁邊，沈硯鋒三人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臉上帶著看好戲的從容。
劉遠歪著身子靠在牆邊，嘴角微微翹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模樣。
李芝芝則不時側過頭，用眼神跟沈硯鋒交換一兩分默契的嘲弄。
只有張錦欣站在邊上，嘴唇輕輕抿著，兩道秀氣的眉毛微微擰在一起，目光落在林凡的背上，帶著幾分擔憂。
這一刀切得很快。幾分鐘後，林凡指的那塊位置就被切了下來。
石片落地的聲音悶悶的，斷面上的景象一下子袒露在眾人眼前。
大家的目光不自覺地投了過去。
斷面上覆著一層灰白的石屑，粗看去朦朦朧朧的，什麼都看不真切。
但就直觀的感覺來說，似乎跟先前那幾刀沒什麼兩樣，還是那種沉沉的灰白色澤。
「唉，還是沒戲。」
「早就說了，這要是能出東西，才真是見了鬼呢。」
「所以說賭石這事真不能碰，太兇了。這小哥雖然只花了一萬，但看這架勢，幾千塊肯定是打了水漂。這些錢干點啥不好，非得買塊破石頭。」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嗡嗡地盪了開去。
這些話飄進沈硯鋒耳朵里，他臉上浮起一絲譏誚的笑，淺淺地掛在嘴角。
一旁的劉遠也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哎呀，看來這賭石，還真不是誰都能玩的。」
「可不是嘛。」李芝芝順勢接話，聲音不大不小，「這一虧，夠他跑一個月的滴滴了吧？想想還真是怪可憐的。」
張錦欣聽著這些話，好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有些擔憂地看著林凡的背影。
林凡卻像是根本沒聽到這些議論聲。
他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看著那塊斷面，然後朝老闆抬了抬下巴：「拿水沖一下吧。」
「行，稍等。」
老闆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轉身從旁邊桌上拿起一瓶礦泉水。
他擰開蓋子，隨手往斷面上一澆。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水落下去，淌過灰白的石面，將浮在表面的石屑一點點沖刷開去。
老闆的視線原本是散漫的。可就在水流滑過斷面中間某個位置的時候，他的眼神猛地一縮。
「咦——這、這是……」
他手一抖，礦泉水瓶「咚」一聲掉在地上，人直接就蹲了下去，幾乎把整張臉都貼到了石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位置看。
他這樣異常的舉動，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周圍的人立刻騷動起來。
沈硯鋒臉上原本風輕雲淡的笑容僵住了，眉頭一下子擰緊。
「怎麼了老闆？」劉遠忍不住探出身子問了一句。
原石老闆在反覆確認了好幾遍之後，突然直起腰來，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冰種？臥槽！」
「啥？」
這一聲驚呼就像在人群里扔了顆爆竹，一下就炸了鍋。
冰種？竟然出了冰種？剛才大家還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在圍觀，怎麼一轉眼，笑話就變成了大熱鬧？
「不可能！」
沈硯鋒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從容。
他幾步就沖了過去，幾乎是有些粗暴地推開擋在前面的原石老闆，彎下腰，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斷面。
很快，他就僵在了那裡。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看到沈硯鋒這個反應，周圍人哪還不明白，剛才老闆說的是真的。
「哎喲！聽這意思，是出好貨了？」
「快，快讓咱們也看看！」
人群呼啦一下全往前擠，推推搡搡的，都想湊過去瞧個究竟。
等看清斷面上的情形，一個個都倒吸了一口氣。
只見斷面中間偏下的位置，在一圈灰白粗糲的石料包裹之中，正透出那麼一小片讓人移不開眼的晶瑩。
那種通透、那種潤澤，跟旁邊另一面上那糊成一團的糯米粥似的質地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就算是不懂翡翠的人看到這一幕，心裡也肯定有數——這是出了高品質的料子了。
「我去，真是冰種，看著好像還是高冰！這要是能飄上一點綠花，那可就真值大錢了。」
「真的假的？這小哥運氣也太好了吧，廢料里都能開出冰種來。」
「那剛才賣料子的老哥，不得虧到吐血？」
「嗨，人家有錢，說不定不在乎這點兒呢，哈哈！」
人們的議論聲七嘴八舌地響起來，一句接一句地往沈硯鋒耳朵里鑽。
他站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劉遠和李芝芝面面相覷，張了張嘴，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那些話還熱乎著呢，現在聽著怎麼就那麼不是滋味。
只有張錦欣，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她看著林凡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林凡從頭到尾都站在那裡，神色淡淡的。
切出冰種也好，周圍的人炸開鍋也好，他臉上始終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好像這一切跟他沒關係似的。
張錦欣悄悄湊近了半步，壓低了聲音問：「沒想到你還藏了這一手。」
林凡聞言，連忙搖頭：「這真的是運氣，你可別瞎想。」
「行啦，別裝了。」張錦欣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都當我是傻子嗎？這要是都看不出來，那我可真白混了。沈硯鋒這會兒，怕是快被你氣死了。」
林凡：「……」
「老闆，還繼續開嗎？」原石老闆在旁邊問了一聲，語氣比剛才精神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這會兒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這一刀切漲了，對店裡生意當然是好事，可一想到剛才差點就把這塊料子買下來自己開，心裡又忍不住一陣發悶，像是丟了什麼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開吧。」林凡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好嘞，您瞧好吧！」
老闆答應一聲，重新啟動切割機。這一次他的動作更穩了，也更有勁了。
兩面的翡翠都已經露了臉，剩下的活兒就是把邊上的石皮一層層剝掉。
這個是熟手活兒，老闆做起來得心應手，刀起刀落間，石皮一片片地往下掉，裡面的料子一點一點地露了出來。
最後一刀落下，老闆拿起水瓶，將斷面上的石屑仔仔細細地沖洗乾淨。
水光一閃，那塊牽動了一群人心思的翡翠，終於露出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