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刀地獄
他指的，是先前早就畫好的那一條筆直的粗線。
「好嘞！」
老闆答應一聲，手上又忙活開了，重新調整好切割機的位置，對準了那條線。
切割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這次不像開小窗那樣細碎，而是持續不斷地吼叫著，顯得有些沉悶而漫長。
周圍的人這會兒也都伸長了脖子，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道正在被切開的石頭。
人們都想知道，這最後的一刀，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人群里，只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林凡靠在人群外圍，抱著胳膊，臉上沒什麼期待的表情，倒像是等著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電影。
通過系統，他提前就得到了情報，自然知道這石頭裡面是什麼成色。
來這兒不為別的，就等著看戲收場。
「你覺得，這次能切出東西來嗎？」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林凡扭頭一看，是張錦欣。
這小女警似乎早就注意到了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正側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凡趕緊搖頭：「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專家。再說了，這東西，就算是專家也難說得准。」
「我看你一點都不期待啊。」張錦欣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轉，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林凡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這姑娘不愧是幹警察的，眼睛可真夠毒的。
他咳了一聲，趕緊換上一副輕鬆的笑臉：「咳，石頭又不是我的，我當然不操那份心了。切漲切垮，跟我又沒什麼關係，就看個熱鬧唄。」
「也是。」張錦欣似乎也沒再追問，轉而問道，「那你不打算入手一塊玩玩？」
「我啊？」林凡笑了笑，隨口說道，「等會兒看看吧，有合適的就買一塊玩玩。不過我對這東西不太懂，全賭的肯定不碰。到時候看看誰開出差不多的明料，我買一塊給老媽打副鐲子還是可以的。」
「嗯，你這想法倒是穩妥。」張錦欣點了點頭，「雖然不太可能大漲，但至少不會虧到哪兒去。」
兩人這邊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倒挺熱絡，和周圍那股緊張的氣氛搭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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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在意他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那塊正被切割的石頭上面。
這次切的是一道大線，基本就是把整個臉盆大的原石一分為二，所以耗時也長，切割機足足響了十多分鐘，才終於停了下來。
按照沈硯鋒畫的位置切開，如果這一刀下去，切面上還不見東西，那這塊二十萬的石頭，可就真沒什麼指望了。
等到機器聲一停，還不等老闆拿水沖洗，人群已經呼啦啦地往前涌了一圈，把攤位圍得更緊了。
「咦——快看，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有眼尖的人指著那灰撲撲的切面，大聲喊了一句。
「確實，顏色看著跟外面的石皮不一樣了。」
「質地也變了，有點潤了！」
「出東西了！這回應該是出東西了！」
眾人的情緒一下子被吊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那斷面上，確實不再是先前開窗時那種乾巴巴的石頭底子，而是變成了另一種質地，顏色有點發青發灰，看上去柔和了不少，甚至還隱隱帶著一點膠質感。
沈硯鋒一把分開前面的人，幾乎是搶步上前。
他有些著急地從老闆手裡奪過水瓶，擰開蓋子，對著那斷面就澆了下去。
水流嘩嘩地沖開表面那層細細的石粉，切面的真面目終於毫無遮掩地露在了眾人眼前。
只見斷面靠近中心的位置，確實出東西了。
顏色是那種淺淺的青灰色，質地看起來像泡了水的糯米，給人一種黏糊糊、軟糯糯的感覺。和剛才李芝芝開出的那塊料子有些像，但明顯要粗糙不少，顆粒感更重，光澤也差了一層。
「是糯種。」人群里，一個有些年紀、看起來懂行的男人給出了判斷，語氣裡帶著點可惜，「不過還達不到細糯的程度，算是粗糯吧。」
「那這個能值多少錢啊？」旁邊立刻有人急著問道。
那懂行的人又往切面上瞅了兩眼，琢磨了一下：「看這塊料子的大小，還有這質地種水，估摸著能出兩三個手鐲，再帶一些小掛件。要說值多少錢嘛……大概能值個幾千塊吧。」
「啊？才幾千塊錢？」
「這……這可不就是切垮了嗎？而且垮大發了！」
「是啊，二十萬買來的石頭，開出這麼個東西，才值幾千塊，這不是虧到姥姥家了？」
「剛才誰說一刀天堂一刀地獄來著？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一刀下去，二十萬變幾千，嘖嘖。」
「太嚇人了，這也太兇險了。不玩了不玩了，這東西可真不能碰。」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言語間滿是唏噓和後怕。
沈硯鋒站在人群中，手裡攥著那個已經空了的水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聽到周圍這些議論，他那本就僵硬的臉色更是黑得像鍋底一樣。
二十萬，對他來說倒也不是什麼要命的錢，不至於傷筋動骨。可要命的是丟人。
剛才他還在那兒指點江山，一副行家裡手的派頭，轉眼間，現實就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這塊石頭開出的東西，簡直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他：你之前說的那些，全都是紙上談兵。
先前有多風光，此刻就有多難堪。
「老闆……」原石老闆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他的臉色也不好看，攤位上出了這麼大一塊切垮的石頭，對生意肯定有影響。
剛才有幾個本來躍躍欲試要買的，這會兒都縮了回去，眼神躲躲閃閃的。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事兒揭過去，好重新聚攏人氣。
他擠出一絲笑，問道：「還……還要再切嗎？」
沈硯鋒正一肚子煩躁沒地方發，聽到這話，頓時硬邦邦地頂了回去：「都開成這樣了，還切什麼切？」
老闆倒也不惱，依舊是那副和氣生財的笑臉：「那這開出來的料子，您是帶走呢，還是……處理掉？」
「這破玩意兒誰要啊？」沈硯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處理掉吧。你回收嗎？」
「回收的，回收的。」老闆趕緊點頭，又低頭看了看那兩半石頭，像是在認真估價，然後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報了個數，「您這塊料子呢，是糯種沒錯，但還夠不上細糯。我要是回收的話……能給您八千。您看，行嗎？」
八千。
聽到這個數字，沈硯鋒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二十萬變成八千，淨虧十九萬多，就算他再有錢，心裡也堵得慌。
他連還價的力氣都沒了，嘴皮子動了動，正準備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候，旁邊卻冷不丁地響起一個聲音。
「沈總，這些料子，能賣給我嗎？我出一萬。」
沈硯鋒愣了一下，抬眼循聲望去。
只見說話的，正是從剛才起就一直站在那兒看熱鬧的林凡。
「好嘞！」
老闆答應一聲，手上又忙活開了，重新調整好切割機的位置，對準了那條線。
切割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這次不像開小窗那樣細碎，而是持續不斷地吼叫著，顯得有些沉悶而漫長。
周圍的人這會兒也都伸長了脖子，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道正在被切開的石頭。
人們都想知道，這最後的一刀，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人群里，只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林凡靠在人群外圍，抱著胳膊，臉上沒什麼期待的表情，倒像是等著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電影。
通過系統，他提前就得到了情報，自然知道這石頭裡面是什麼成色。
來這兒不為別的，就等著看戲收場。
「你覺得，這次能切出東西來嗎？」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林凡扭頭一看，是張錦欣。
這小女警似乎早就注意到了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正側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凡趕緊搖頭：「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專家。再說了，這東西，就算是專家也難說得准。」
「我看你一點都不期待啊。」張錦欣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轉，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林凡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這姑娘不愧是幹警察的，眼睛可真夠毒的。
他咳了一聲，趕緊換上一副輕鬆的笑臉：「咳，石頭又不是我的，我當然不操那份心了。切漲切垮，跟我又沒什麼關係，就看個熱鬧唄。」
「也是。」張錦欣似乎也沒再追問，轉而問道，「那你不打算入手一塊玩玩？」
「我啊？」林凡笑了笑，隨口說道，「等會兒看看吧，有合適的就買一塊玩玩。不過我對這東西不太懂，全賭的肯定不碰。到時候看看誰開出差不多的明料，我買一塊給老媽打副鐲子還是可以的。」
「嗯，你這想法倒是穩妥。」張錦欣點了點頭，「雖然不太可能大漲，但至少不會虧到哪兒去。」
兩人這邊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倒挺熱絡，和周圍那股緊張的氣氛搭不上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不過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在意他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那塊正被切割的石頭上面。
這次切的是一道大線，基本就是把整個臉盆大的原石一分為二，所以耗時也長，切割機足足響了十多分鐘，才終於停了下來。
按照沈硯鋒畫的位置切開，如果這一刀下去，切面上還不見東西，那這塊二十萬的石頭，可就真沒什麼指望了。
等到機器聲一停，還不等老闆拿水沖洗，人群已經呼啦啦地往前涌了一圈，把攤位圍得更緊了。
「咦——快看，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有眼尖的人指著那灰撲撲的切面，大聲喊了一句。
「確實，顏色看著跟外面的石皮不一樣了。」
「質地也變了，有點潤了！」
「出東西了！這回應該是出東西了！」
眾人的情緒一下子被吊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那斷面上，確實不再是先前開窗時那種乾巴巴的石頭底子，而是變成了另一種質地，顏色有點發青發灰，看上去柔和了不少，甚至還隱隱帶著一點膠質感。
沈硯鋒一把分開前面的人，幾乎是搶步上前。
他有些著急地從老闆手裡奪過水瓶，擰開蓋子，對著那斷面就澆了下去。
水流嘩嘩地沖開表面那層細細的石粉，切面的真面目終於毫無遮掩地露在了眾人眼前。
只見斷面靠近中心的位置，確實出東西了。
顏色是那種淺淺的青灰色，質地看起來像泡了水的糯米，給人一種黏糊糊、軟糯糯的感覺。和剛才李芝芝開出的那塊料子有些像，但明顯要粗糙不少，顆粒感更重，光澤也差了一層。
「是糯種。」人群里，一個有些年紀、看起來懂行的男人給出了判斷，語氣裡帶著點可惜，「不過還達不到細糯的程度，算是粗糯吧。」
「那這個能值多少錢啊？」旁邊立刻有人急著問道。
那懂行的人又往切面上瞅了兩眼，琢磨了一下：「看這塊料子的大小，還有這質地種水，估摸著能出兩三個手鐲，再帶一些小掛件。要說值多少錢嘛……大概能值個幾千塊吧。」
「啊？才幾千塊錢？」
「這……這可不就是切垮了嗎？而且垮大發了！」
「是啊，二十萬買來的石頭，開出這麼個東西，才值幾千塊，這不是虧到姥姥家了？」
「剛才誰說一刀天堂一刀地獄來著？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一刀下去，二十萬變幾千，嘖嘖。」
「太嚇人了，這也太兇險了。不玩了不玩了，這東西可真不能碰。」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言語間滿是唏噓和後怕。
沈硯鋒站在人群中，手裡攥著那個已經空了的水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聽到周圍這些議論，他那本就僵硬的臉色更是黑得像鍋底一樣。
二十萬，對他來說倒也不是什麼要命的錢，不至於傷筋動骨。可要命的是丟人。
剛才他還在那兒指點江山，一副行家裡手的派頭，轉眼間，現實就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這塊石頭開出的東西，簡直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他：你之前說的那些，全都是紙上談兵。
先前有多風光，此刻就有多難堪。
「老闆……」原石老闆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他的臉色也不好看，攤位上出了這麼大一塊切垮的石頭，對生意肯定有影響。
剛才有幾個本來躍躍欲試要買的，這會兒都縮了回去，眼神躲躲閃閃的。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事兒揭過去，好重新聚攏人氣。
他擠出一絲笑，問道：「還……還要再切嗎？」
沈硯鋒正一肚子煩躁沒地方發，聽到這話，頓時硬邦邦地頂了回去：「都開成這樣了，還切什麼切？」
老闆倒也不惱，依舊是那副和氣生財的笑臉：「那這開出來的料子，您是帶走呢，還是……處理掉？」
「這破玩意兒誰要啊？」沈硯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處理掉吧。你回收嗎？」
「回收的，回收的。」老闆趕緊點頭，又低頭看了看那兩半石頭，像是在認真估價，然後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報了個數，「您這塊料子呢，是糯種沒錯，但還夠不上細糯。我要是回收的話……能給您八千。您看，行嗎？」
八千。
聽到這個數字，沈硯鋒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二十萬變成八千，淨虧十九萬多，就算他再有錢，心裡也堵得慌。
他連還價的力氣都沒了，嘴皮子動了動，正準備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候，旁邊卻冷不丁地響起一個聲音。
「沈總，這些料子，能賣給我嗎？我出一萬。」
沈硯鋒愣了一下，抬眼循聲望去。
只見說話的，正是從剛才起就一直站在那兒看熱鬧的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