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坐等好戲開鑼
由於切漲了一塊石頭，攤位前的人明顯多了起來，烏泱泱圍了好幾層。
剛才出盡風頭的沈硯鋒，自然成了人群的焦點。
不斷有人湊上來問這問那，甚至還有人專門拿著自己的料子，請他幫忙掌眼鑑定。
一時間，沈硯鋒倒真有了幾分受人尊敬的專家派頭。
「老闆，您經驗這麼豐富，不如在我這兒挑塊好料子吧，也給我這攤位漲漲人氣嘛。」
攤位老闆是個精明人，見沈硯鋒此時春風得意，立刻笑呵呵地湊了上來，順勢推銷起了自家的石頭。
沈硯鋒此刻心情正好，聽老闆這麼一說，笑著應道：「行啊，那我就挑一塊。」
他沒多猶豫，徑直走到攤位前，仔細地看了起來。
那些擺在檯面上的小料子，以他現在的眼光，自然已經是看不上眼了。
他的視線越過這些，落到了攤位後面，那裡一排排擺著的大塊原石上。
這一次，他想玩個大的。
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了目標。
「老闆，我看看那塊石頭。」沈硯鋒伸手一指。
他指的，是攤位靠後位置一塊黑乎乎的原石。
這石頭足有臉盆大小，通體烏黑，表面泛著一層油潤的光。
「哎呦，老闆真是好眼力！」老闆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立刻湊上前來，聲調都拔高了。
「這可是莫灣基的黑烏沙，您看這表皮，烏黑油潤，是典型的油皮料子，平時可不多見。您再細看這上面，松花、蟒帶清晰可見，而且是那種最正的綠色蟒帶松花。這種料子切出極品翡翠的概率，那可是相當的大呀。」
老闆那張嘴，仿佛抹了油一般，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大通。
沈硯鋒臉上不動聲色，端著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說話，也不接茬，看起來頗有幾分莫測高深。
老闆一個人說得起勁，漸漸有些撐不住場面了，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下來。
沈硯鋒這時才笑眯眯地走上前，彎下腰，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塊石頭。
他左看右看，又掏出手電筒，貼著石皮一寸一寸地照著，這裡敲敲，那裡打打。
足足過了十來分鐘，他才直起身，抬起頭，不緊不慢地看向老闆，開口問道：「這料子，你開價多少？」
一聽見問價，老闆頓時又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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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您也看了，這可是正經八百的老坑料。這種料子，說實話，低於四十萬我是根本不賣的。」
他頓了頓，擺出一副很給面子的表情。
「不過，今天也算緣分，看得出您是真懂行的。我就破個例，給您個實在價。一口價，三十萬！」
「三十萬——」
圍觀的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塊看著普普通通的破石頭，開口就要三十萬，這對普通人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連平時從不差錢的劉遠和李芝芝，在旁邊聽了也有些站不住了。
甚至一直平靜無波的張錦欣都不自覺的挑了挑眉毛。
「鋒哥，就這麼塊破石頭，能值這麼多？別是坑人的吧？」
劉遠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疑慮，湊近了沈硯鋒低聲說道。
李芝芝也在一旁趕緊附和：「是啊是啊，這也太貴了吧，都夠我買十幾個包包了。」
沈硯鋒臉上倒是一片雲淡風輕，看不出什麼大的波瀾。
他笑著朝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心，然後慢悠悠地轉頭看向老闆，語氣隨意地說：「老闆，你這價格開高了。這再怎麼說，也就是個全賭的料子，你可不能拿半賭的價格來糊弄我。這樣吧，十五萬。」
「哎呀，老闆，您這砍價砍得也太狠了，哪有一上來就對半往下砍的？」
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拉成了一張苦瓜臉。
「我這都給您破例了，最多，最多讓到二十五萬啦！」
「二十萬。」沈硯鋒不為所動，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商量的味道。
「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要是還不行，那我就只好到別家再看看去了。」
「這……這也太低了啦。」
老闆嘴裡抱怨著，眼角卻一直瞟著沈硯鋒的動作。
見他竟真的轉過身，作勢要走，老闆連忙改了口，急急地說道：「行行行，您別走呀！二十萬就二十萬，就當交您這個朋友了！」
聽到這話，沈硯鋒的嘴角才又重新往上翹了翹，露出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他回過身，不緊不慢地說道，「做生意，不能貪得無厭，要懂得細水長流嘛。來，我給你轉帳。」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了手機。
一番操作後，叮的一聲，交易完成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在周圍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這筆二十萬的買賣就這麼幹脆利落地完成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銀行的到帳信息，老闆臉上那點剛才的「苦相」，再也繃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這塊石頭他當初收來還不到十萬塊，這一轉手就翻了倍的賺，心裡別提多舒暢了。
他心裡暗想，果然還是京城這邊生意好做。
人群中，全場目睹這一幕的林凡，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悄悄拿出手機，低頭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下午三點整。
系統給的情報，還真是一點不差。
現在就等著好戲開鑼了。
「老闆，您這石頭，是在這兒開，還是帶走？」原石老闆搓著手，笑吟吟地問道。
「當然是在這兒開了。」沈硯鋒答得乾脆，順手從旁邊拿起一支記號筆，「你按我畫的線來切。」
他彎腰湊近石頭，筆尖抵著那油黑的石皮，穩穩地畫了起來。
橫一道，豎一道，不一會兒，石頭上就落下了好幾條清晰的標記。
「先幫我在這個位置開個小窗。」沈硯鋒直起身，抬手指了指石頭上的一處。
「好嘞，您瞧好吧。」
老闆也不含糊，利索地戴上手套，抄起旁邊的切割機。
開關一摁，機器立刻「嗡」地一聲轉了起來。
他照著沈硯鋒指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一陣刺耳的「咔咔」聲過後，石頭上被切下了一個小角，露出一個巴掌大的平整斷面。
老闆放下機器，順手拿了瓶水澆上去，浮塵沖開，窗口的真實面貌便露了出來。
這一露，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頓時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嘆息。
只見那窗口處，顏色灰撲撲的，質地粗糙，和外面那層油黑的石皮幾乎沒什麼兩樣。
別說綠了，連一丁點兒翡翠該有的光澤和顏色變化都沒有。
至少在這個位置上，是白費了功夫。
「這是……切垮了？」
「看著像是。」
「再看看吧，畢竟才開了這麼個小窗，說不定別的地方有貨呢。」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地響了起來。
沈硯鋒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他很快穩住了，臉上又恢復了先前的鎮定。
「沒事。」他擺了擺手，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換個位置，再開一個。」
他又指了指石頭的另一側。
「行，您稍等。」
原石老闆立刻調轉切割機的角度，對準了新的位置。
又是一陣咔咔作響，石屑伴著火星四處飛濺，這邊的窗口也很快磨了出來。
等澆上水再看，窗口處仍然是一片灰敗，半點變化都沒有。
這下，圍觀的議論聲就更大了。
「還是沒有啊！」
「該不會真全垮了吧？這可是二十萬的東西呢。」
「完了完了，這次可虧大了！」
人群里一陣騷動，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惋惜，或者乾脆是看好戲的神情。
沈硯鋒這會兒終於有些繃不住了，臉上的那份鎮定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他略顯急切地湊到剛開的窗口前，掏出手電筒，弓著腰，將光死死地貼著切面，一寸一寸地檢查，像是在尋找什麼最後的希望。
然而不過片刻，他眼中那點僅存的光就滅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失望。
他直起腰，沉默了一瞬，隨即把手一擺，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髮狠的意味：「不開窗了，直接切。從這兒，一刀切開。」
剛才出盡風頭的沈硯鋒，自然成了人群的焦點。
不斷有人湊上來問這問那，甚至還有人專門拿著自己的料子，請他幫忙掌眼鑑定。
一時間，沈硯鋒倒真有了幾分受人尊敬的專家派頭。
「老闆，您經驗這麼豐富，不如在我這兒挑塊好料子吧，也給我這攤位漲漲人氣嘛。」
攤位老闆是個精明人，見沈硯鋒此時春風得意，立刻笑呵呵地湊了上來，順勢推銷起了自家的石頭。
沈硯鋒此刻心情正好，聽老闆這麼一說，笑著應道：「行啊，那我就挑一塊。」
他沒多猶豫，徑直走到攤位前，仔細地看了起來。
那些擺在檯面上的小料子，以他現在的眼光，自然已經是看不上眼了。
他的視線越過這些，落到了攤位後面，那裡一排排擺著的大塊原石上。
這一次，他想玩個大的。
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了目標。
「老闆，我看看那塊石頭。」沈硯鋒伸手一指。
他指的，是攤位靠後位置一塊黑乎乎的原石。
這石頭足有臉盆大小，通體烏黑，表面泛著一層油潤的光。
「哎呦，老闆真是好眼力！」老闆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立刻湊上前來，聲調都拔高了。
「這可是莫灣基的黑烏沙，您看這表皮，烏黑油潤，是典型的油皮料子，平時可不多見。您再細看這上面，松花、蟒帶清晰可見，而且是那種最正的綠色蟒帶松花。這種料子切出極品翡翠的概率，那可是相當的大呀。」
老闆那張嘴，仿佛抹了油一般，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大通。
沈硯鋒臉上不動聲色，端著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說話，也不接茬，看起來頗有幾分莫測高深。
老闆一個人說得起勁，漸漸有些撐不住場面了，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下來。
沈硯鋒這時才笑眯眯地走上前，彎下腰，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塊石頭。
他左看右看，又掏出手電筒，貼著石皮一寸一寸地照著，這裡敲敲，那裡打打。
足足過了十來分鐘，他才直起身，抬起頭，不緊不慢地看向老闆，開口問道：「這料子，你開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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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擺出一副很給面子的表情。
「不過，今天也算緣分，看得出您是真懂行的。我就破個例，給您個實在價。一口價，三十萬！」
「三十萬——」
圍觀的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塊看著普普通通的破石頭，開口就要三十萬，這對普通人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連平時從不差錢的劉遠和李芝芝，在旁邊聽了也有些站不住了。
甚至一直平靜無波的張錦欣都不自覺的挑了挑眉毛。
「鋒哥，就這麼塊破石頭，能值這麼多？別是坑人的吧？」
劉遠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疑慮，湊近了沈硯鋒低聲說道。
李芝芝也在一旁趕緊附和：「是啊是啊，這也太貴了吧，都夠我買十幾個包包了。」
沈硯鋒臉上倒是一片雲淡風輕，看不出什麼大的波瀾。
他笑著朝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心，然後慢悠悠地轉頭看向老闆，語氣隨意地說：「老闆，你這價格開高了。這再怎麼說，也就是個全賭的料子，你可不能拿半賭的價格來糊弄我。這樣吧，十五萬。」
「哎呀，老闆，您這砍價砍得也太狠了，哪有一上來就對半往下砍的？」
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拉成了一張苦瓜臉。
「我這都給您破例了，最多，最多讓到二十五萬啦！」
「二十萬。」沈硯鋒不為所動，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商量的味道。
「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要是還不行，那我就只好到別家再看看去了。」
「這……這也太低了啦。」
老闆嘴裡抱怨著，眼角卻一直瞟著沈硯鋒的動作。
見他竟真的轉過身，作勢要走，老闆連忙改了口，急急地說道：「行行行，您別走呀！二十萬就二十萬，就當交您這個朋友了！」
聽到這話，沈硯鋒的嘴角才又重新往上翹了翹，露出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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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石頭他當初收來還不到十萬塊，這一轉手就翻了倍的賺，心裡別提多舒暢了。
他心裡暗想，果然還是京城這邊生意好做。
人群中，全場目睹這一幕的林凡，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悄悄拿出手機，低頭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下午三點整。
系統給的情報，還真是一點不差。
現在就等著好戲開鑼了。
「老闆，您這石頭，是在這兒開，還是帶走？」原石老闆搓著手，笑吟吟地問道。
「當然是在這兒開了。」沈硯鋒答得乾脆，順手從旁邊拿起一支記號筆，「你按我畫的線來切。」
他彎腰湊近石頭，筆尖抵著那油黑的石皮，穩穩地畫了起來。
橫一道，豎一道，不一會兒，石頭上就落下了好幾條清晰的標記。
「先幫我在這個位置開個小窗。」沈硯鋒直起身，抬手指了指石頭上的一處。
「好嘞，您瞧好吧。」
老闆也不含糊，利索地戴上手套，抄起旁邊的切割機。
開關一摁，機器立刻「嗡」地一聲轉了起來。
他照著沈硯鋒指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一陣刺耳的「咔咔」聲過後，石頭上被切下了一個小角，露出一個巴掌大的平整斷面。
老闆放下機器，順手拿了瓶水澆上去，浮塵沖開，窗口的真實面貌便露了出來。
這一露，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頓時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嘆息。
只見那窗口處，顏色灰撲撲的，質地粗糙，和外面那層油黑的石皮幾乎沒什麼兩樣。
別說綠了，連一丁點兒翡翠該有的光澤和顏色變化都沒有。
至少在這個位置上，是白費了功夫。
「這是……切垮了？」
「看著像是。」
「再看看吧，畢竟才開了這麼個小窗，說不定別的地方有貨呢。」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地響了起來。
沈硯鋒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他很快穩住了，臉上又恢復了先前的鎮定。
「沒事。」他擺了擺手，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換個位置，再開一個。」
他又指了指石頭的另一側。
「行，您稍等。」
原石老闆立刻調轉切割機的角度，對準了新的位置。
又是一陣咔咔作響，石屑伴著火星四處飛濺，這邊的窗口也很快磨了出來。
等澆上水再看，窗口處仍然是一片灰敗，半點變化都沒有。
這下，圍觀的議論聲就更大了。
「還是沒有啊！」
「該不會真全垮了吧？這可是二十萬的東西呢。」
「完了完了，這次可虧大了！」
人群里一陣騷動，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惋惜，或者乾脆是看好戲的神情。
沈硯鋒這會兒終於有些繃不住了，臉上的那份鎮定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他略顯急切地湊到剛開的窗口前，掏出手電筒，弓著腰，將光死死地貼著切面，一寸一寸地檢查，像是在尋找什麼最後的希望。
然而不過片刻，他眼中那點僅存的光就滅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失望。
他直起腰，沉默了一瞬，隨即把手一擺，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髮狠的意味：「不開窗了，直接切。從這兒，一刀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