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二狗子房主
正月十四這天，京城難得是個好天。
上午九點，吳婷的白色甲殼蟲停在西城花園樓下。
林凡下樓的時候，她正對著後視鏡補口紅，看見林凡，啪地把鏡子扣下，笑容標準得像培訓過："林先生早，今天咱們去看紫金書院那套？"
"走著。"
紫金書院在西四環邊上，出地鐵步行十分鐘。
小區是前些年建的，外立面貼的米黃色石材，乾淨得不像話——不像有些小區，交房三年外立面就斑禿，跟程式設計師的髮際線一樣。
門口的噴泉居然是真噴的。不是那種裝了三年只開過三次、逢領導檢查才象徵性咕嘟兩下的擺設，水花噗噗地躥，陽光一照，門口掛了一道小彩虹。
保安亭里站著倆保安，站姿筆直，見車進來齊刷刷敬禮。
林凡搖下車窗，笑著說道："這物業可以啊。"
吳婷方向盤打得溜，嘴上也不閒著："紫金書院的物業在京城是排得上號的。物業費也排得上號——一平米八塊六。"
林凡咧了咧嘴。他玫瑰園那套四百六十平的湖景別墅，物業費都沒這麼離譜。沒錢的話，這的房子送給你，你都住不起。
車一進小區，林凡眼睛就是一亮。
綠化是真好。剛進二月，別處的樹還光禿禿地裝深沉，這裡的玉蘭搶先開了，白的紫的，一樹一樹，跟比賽似的。
人工湖裡游著幾隻黑傢伙，林凡眯眼看了半天："這鴨子伙食不錯啊，羽毛是真黑亮啊。"
吳婷差點把車開上馬路牙子："林先生！那是黑天鵝！"
"黑天鵝？"林凡嘖嘖兩聲，"這小區還有這玩意兒，得花不少錢吧？"
"……一對二十多萬。"
林凡沉默了。他想起老家池塘里那幾隻天天追著他二叔啄的白鵝，咋換個色兒，就這麼值錢了呢。
鵝卵石小徑繞著人工湖走一圈，大爺大媽推著嬰兒車曬太陽，小孩在兒童樂園裡尖叫，聲如洪鐘，一聽就是喝了貴奶粉的。
涼亭里倆老頭下棋，一個拍著大腿喊"將"，另一個端著保溫杯裝沒聽見。
林凡心裡給這小區環境打分：九分。怪不得是豪宅呢，就這環境，絕對夠頂。
車停在5號樓下。
總高六層，一梯兩戶，電梯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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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京城可不多見——京城的土地金貴，開發商恨不得往天上蓋，三十層起步，五十層不封頂，恨不得把雲都圈進公攤。
肯只蓋六層的，要麼是別墅，要麼是開發商當年突然有了良心。
電梯裡鋪著地毯，轎廂亮得能照見人影。六樓，左手邊就是601。
門一開，林凡眼睛又亮了一度。
180平，四室兩廳三衛一廚。南北通透，採光好得能辦光合作用培訓班。
客廳五十多平，落地窗，太陽一曬，滿屋子都是暖的。
裝修是真下了本錢：地面全鋪大理石，紋理跟水墨畫似的，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髒了畫；
廚房是整體定製的，灶具煙機一水兒的外國牌子，林凡當兵時炊事班的班長看見了，能當場哭出來；
三個衛生間，兩個帶浴缸，主衛那個浴缸大得能躺下兩個人——這話是吳婷介紹的，介紹的時候眼神往林凡身上飄了飄，見林凡表情毫無波瀾，默默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這房子業主沒怎麼住過。"吳婷如數家珍。
"周先生在M國待了八年，前年回來的。房子裝修好剛兩年，加起來住了不到倆月。家具家電全留，您要是覺得行，拎個行李箱就能入住，連牙刷都不用帶。"
林凡背著手在屋裡轉了一圈，步態像領導下鄉視察。
主臥帶衣帽間，能並排站仨人；書房朝北，靜，適合思考人生，或者偷偷數錢。
次臥兩間，一間朝南一間朝北，林凡腦子裡已經把房間分配好了：爸媽一間，自己一間，剩下一間……他及時剎住了車，沒敢往深想。
"學區呢？"林凡問。
雖然他連婚都沒結，但是將來自己肯定要有孩子，上學可是人生大事，必須問清楚。
"對口區重點，小學初中一條龍。"吳婷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上面列印得明明白白。
"周邊兩站地有個三甲醫院，西邊那個商場您應該知道，盒馬、影院、火鍋一應俱全。周末不用開車，腿著就把日子過了。這地段，這裝修，這學區，您挑不出毛病。"
"帶車位嗎？"
"帶！地下車位一個，就在電梯口。"吳婷補了一句，"您知道這片區車位多緊張嗎？隔壁小區一個車位都炒到三十萬了，停一輛車得花一輛車的錢。"
林凡樂了。他忽然發現這房子跟他有緣——玫瑰園11棟，紫金書院601，都是"1"開頭。擱他們老家，這就叫彩頭好，打麻將都得坐這個方位。
林凡點點頭。確實挑不出。他站在落地窗前看樓下的人工湖，黑天鵝正把腦袋埋進翅膀里睡覺，姿態雍容，一看就是吃穿不愁的。
"報價多少？"
"1300萬。"吳婷觀察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基本符合市場行情。說實話，這價位也就是業主急售才掛出來的。正常這戶型掛1400都不愁看房的。"
林凡不置可否，摸了摸下巴。
他這動作一出來，吳婷心裡咯噔一下。
上次在玫瑰園，林凡也是這麼一摸下巴，然後秦鋒那套2500萬的別墅就變成了1999萬。
"房主現在在京城嗎？"
"在的，一直在等信兒。"
"那就別等信兒了。"林凡轉身往外走，"約他，當面談。"
見面的地方還是那家戀家門店。
周京生是半小時後到的。
三十多歲，人挺白淨，戴金絲眼鏡，穿一件剪裁講究的羊絨大衣，皮鞋亮得能當鏡子。
進門先跟吳婷點了點頭，然後看見林凡，上下打量了一眼，伸出一隻手。
"周先生。"林凡起身握手。
"叫我Kevin就行。"周京生坐下，雙腿交疊，"我在M國的時候，朋友都叫我Kevin。"
林凡："？？？"
吳婷趕緊打圓場："周先生，這位是林先生，對您的房子很有意向。"
"哦，林是吧。"周京生推了推眼鏡，"林這個姓在M國可不常見。我在洛杉磯的時候，鄰居是白人，姓Smith，人特別nice……"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林凡被迫聽了一場題為《M國的月亮為什麼比較圓》的專題講座。
不過他回國之後沒兩年，父母相繼去世。
父母走後，他這現在開始又蠢蠢欲動，簽證材料都遞了，就差賣房這筆錢。
說起洛杉磯的藍天，他眼睛裡有光；說起京城的冬天，他鼻子裡有哼。
"Mr.林，你是不知道，"他連稱呼都給林凡升了級，"在M國，人與人之間特別簡單，沒有這麼多人情世故。你在餐廳刷盤子，刷得好，老闆是真給你漲薪，沒人管你爸是誰。"
林凡心說廢話。在那兒刷盤子，你爸是誰確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盤子刷得快不快，手上有幾道繭。
"還有醫療。"周京生一臉嚮往，"我同學的鄰居，急性闌尾炎，救護車二十分鐘就到，全程沒花一分錢。"
林凡心說那可不，帳單兩個月後寄到家裡，五千刀，保准讓你剛不疼的地方換個地方疼。
他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已經把彈幕刷滿了屏。
這年頭講究信息差，周京生這套話術放十年前興許能唬住人。
現在？短視頻時代，M國啥樣，連他三嬸都能在村口情報站給你講得明明白白——社區零元購、街頭老鐵的板磚、刷盤子刷出腱鞘炎，還有那道著名的斬殺線，專治各路追夢人。
林凡默默腹誹：希望周先生的存款到了M國，別被斬殺線盯上。
不過腹誹歸腹誹，生意歸生意。人家嚮往什麼是人家的自由，他要的只是這套低於市價兩成的房子。
"周先生，"林凡抬手打斷對方的《美國生活指南》，"說房子吧。您這房我看了，確實不錯。我這個人爽快，出個價，您要是覺得行，咱們今天就把合同簽了。"
周京生一聽要談正事，眼睛也亮了。
他著急出國，簽證那邊催得緊，房子一天不賣，他的美國夢就一天是個PPT。
"1300萬，一分不能少。"他還想端著。
林凡笑了："周先生，咱們都是實在人，就不繞彎子了。您這房掛出來多久了？"
周京生卡了一下："……兩個月。"
"兩個月，看了幾組客戶？"
"……"
"我替您說，估計沒幾個吧。"林凡往椅背上一靠。
"180平的大平層，總價1300萬起。有這個預算的，要麼再加點上別墅，要麼拆成兩套小的收租。大平層看著香，出手難，這是全京城中介都懂的道理。您掛1300，是市場價；可市場價的另一層意思是——按這個價，您還得再掛倆月。"
周京生的臉色變了變。
"再說現在這個行情。"林凡掰著手指頭，"掛牌量往上走，成交量往下走，買家一個比一個精，揣著錢比皇帝選妃還挑。您這套房，除了我這種……眼光獨到的，誰來接盤？"
吳婷在旁邊聽得直點頭，差點掏出小本本記話術。
"而我呢，"林凡伸出一根手指，"全款。今天簽合同，三天內錢到帳，不走貸款，不用您配合過戶排隊。您拿著錢，簽證、機票、落地租房，一氣呵成，您的洛杉磯夢能提前倆月實現。周先生，您算算，這倆月的時間值多少錢？"
店裡安靜了幾秒，能聽見暖氣管子嗡嗡的水聲。
周京生咬了咬牙："那你說多少？"
"800萬。"林凡輕飄飄的報出一個數字。
上午九點，吳婷的白色甲殼蟲停在西城花園樓下。
林凡下樓的時候，她正對著後視鏡補口紅，看見林凡，啪地把鏡子扣下，笑容標準得像培訓過："林先生早，今天咱們去看紫金書院那套？"
"走著。"
紫金書院在西四環邊上，出地鐵步行十分鐘。
小區是前些年建的，外立面貼的米黃色石材，乾淨得不像話——不像有些小區，交房三年外立面就斑禿，跟程式設計師的髮際線一樣。
門口的噴泉居然是真噴的。不是那種裝了三年只開過三次、逢領導檢查才象徵性咕嘟兩下的擺設，水花噗噗地躥，陽光一照，門口掛了一道小彩虹。
保安亭里站著倆保安，站姿筆直，見車進來齊刷刷敬禮。
林凡搖下車窗，笑著說道："這物業可以啊。"
吳婷方向盤打得溜，嘴上也不閒著："紫金書院的物業在京城是排得上號的。物業費也排得上號——一平米八塊六。"
林凡咧了咧嘴。他玫瑰園那套四百六十平的湖景別墅，物業費都沒這麼離譜。沒錢的話，這的房子送給你，你都住不起。
車一進小區，林凡眼睛就是一亮。
綠化是真好。剛進二月，別處的樹還光禿禿地裝深沉，這裡的玉蘭搶先開了，白的紫的，一樹一樹，跟比賽似的。
人工湖裡游著幾隻黑傢伙，林凡眯眼看了半天："這鴨子伙食不錯啊，羽毛是真黑亮啊。"
吳婷差點把車開上馬路牙子："林先生！那是黑天鵝！"
"黑天鵝？"林凡嘖嘖兩聲，"這小區還有這玩意兒，得花不少錢吧？"
"……一對二十多萬。"
林凡沉默了。他想起老家池塘里那幾隻天天追著他二叔啄的白鵝，咋換個色兒，就這麼值錢了呢。
鵝卵石小徑繞著人工湖走一圈，大爺大媽推著嬰兒車曬太陽，小孩在兒童樂園裡尖叫，聲如洪鐘，一聽就是喝了貴奶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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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鋪著地毯，轎廂亮得能照見人影。六樓，左手邊就是601。
門一開，林凡眼睛又亮了一度。
180平，四室兩廳三衛一廚。南北通透，採光好得能辦光合作用培訓班。
客廳五十多平，落地窗，太陽一曬，滿屋子都是暖的。
裝修是真下了本錢：地面全鋪大理石，紋理跟水墨畫似的，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髒了畫；
廚房是整體定製的，灶具煙機一水兒的外國牌子，林凡當兵時炊事班的班長看見了，能當場哭出來；
三個衛生間，兩個帶浴缸，主衛那個浴缸大得能躺下兩個人——這話是吳婷介紹的，介紹的時候眼神往林凡身上飄了飄，見林凡表情毫無波瀾，默默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這房子業主沒怎麼住過。"吳婷如數家珍。
"周先生在M國待了八年，前年回來的。房子裝修好剛兩年，加起來住了不到倆月。家具家電全留，您要是覺得行，拎個行李箱就能入住，連牙刷都不用帶。"
林凡背著手在屋裡轉了一圈，步態像領導下鄉視察。
主臥帶衣帽間，能並排站仨人；書房朝北，靜，適合思考人生，或者偷偷數錢。
次臥兩間，一間朝南一間朝北，林凡腦子裡已經把房間分配好了：爸媽一間，自己一間，剩下一間……他及時剎住了車，沒敢往深想。
"學區呢？"林凡問。
雖然他連婚都沒結，但是將來自己肯定要有孩子，上學可是人生大事，必須問清楚。
"對口區重點，小學初中一條龍。"吳婷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上面列印得明明白白。
"周邊兩站地有個三甲醫院，西邊那個商場您應該知道，盒馬、影院、火鍋一應俱全。周末不用開車，腿著就把日子過了。這地段，這裝修，這學區，您挑不出毛病。"
"帶車位嗎？"
"帶！地下車位一個，就在電梯口。"吳婷補了一句，"您知道這片區車位多緊張嗎？隔壁小區一個車位都炒到三十萬了，停一輛車得花一輛車的錢。"
林凡樂了。他忽然發現這房子跟他有緣——玫瑰園11棟，紫金書院601，都是"1"開頭。擱他們老家，這就叫彩頭好，打麻將都得坐這個方位。
林凡點點頭。確實挑不出。他站在落地窗前看樓下的人工湖，黑天鵝正把腦袋埋進翅膀里睡覺，姿態雍容，一看就是吃穿不愁的。
"報價多少？"
"1300萬。"吳婷觀察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基本符合市場行情。說實話，這價位也就是業主急售才掛出來的。正常這戶型掛1400都不愁看房的。"
林凡不置可否，摸了摸下巴。
他這動作一出來，吳婷心裡咯噔一下。
上次在玫瑰園，林凡也是這麼一摸下巴，然後秦鋒那套2500萬的別墅就變成了1999萬。
"房主現在在京城嗎？"
"在的，一直在等信兒。"
"那就別等信兒了。"林凡轉身往外走，"約他，當面談。"
見面的地方還是那家戀家門店。
周京生是半小時後到的。
三十多歲，人挺白淨，戴金絲眼鏡，穿一件剪裁講究的羊絨大衣，皮鞋亮得能當鏡子。
進門先跟吳婷點了點頭，然後看見林凡，上下打量了一眼，伸出一隻手。
"周先生。"林凡起身握手。
"叫我Kevin就行。"周京生坐下，雙腿交疊，"我在M國的時候，朋友都叫我Kevin。"
林凡："？？？"
吳婷趕緊打圓場："周先生，這位是林先生，對您的房子很有意向。"
"哦，林是吧。"周京生推了推眼鏡，"林這個姓在M國可不常見。我在洛杉磯的時候，鄰居是白人，姓Smith，人特別nice……"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林凡被迫聽了一場題為《M國的月亮為什麼比較圓》的專題講座。
不過他回國之後沒兩年，父母相繼去世。
父母走後，他這現在開始又蠢蠢欲動，簽證材料都遞了，就差賣房這筆錢。
說起洛杉磯的藍天，他眼睛裡有光；說起京城的冬天，他鼻子裡有哼。
"Mr.林，你是不知道，"他連稱呼都給林凡升了級，"在M國，人與人之間特別簡單，沒有這麼多人情世故。你在餐廳刷盤子，刷得好，老闆是真給你漲薪，沒人管你爸是誰。"
林凡心說廢話。在那兒刷盤子，你爸是誰確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盤子刷得快不快，手上有幾道繭。
"還有醫療。"周京生一臉嚮往，"我同學的鄰居，急性闌尾炎，救護車二十分鐘就到，全程沒花一分錢。"
林凡心說那可不，帳單兩個月後寄到家裡，五千刀，保准讓你剛不疼的地方換個地方疼。
他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已經把彈幕刷滿了屏。
這年頭講究信息差，周京生這套話術放十年前興許能唬住人。
現在？短視頻時代，M國啥樣，連他三嬸都能在村口情報站給你講得明明白白——社區零元購、街頭老鐵的板磚、刷盤子刷出腱鞘炎，還有那道著名的斬殺線，專治各路追夢人。
林凡默默腹誹：希望周先生的存款到了M國，別被斬殺線盯上。
不過腹誹歸腹誹，生意歸生意。人家嚮往什麼是人家的自由，他要的只是這套低於市價兩成的房子。
"周先生，"林凡抬手打斷對方的《美國生活指南》，"說房子吧。您這房我看了，確實不錯。我這個人爽快，出個價，您要是覺得行，咱們今天就把合同簽了。"
周京生一聽要談正事，眼睛也亮了。
他著急出國，簽證那邊催得緊，房子一天不賣，他的美國夢就一天是個PPT。
"1300萬，一分不能少。"他還想端著。
林凡笑了："周先生，咱們都是實在人，就不繞彎子了。您這房掛出來多久了？"
周京生卡了一下："……兩個月。"
"兩個月，看了幾組客戶？"
"……"
"我替您說，估計沒幾個吧。"林凡往椅背上一靠。
"180平的大平層，總價1300萬起。有這個預算的，要麼再加點上別墅，要麼拆成兩套小的收租。大平層看著香，出手難，這是全京城中介都懂的道理。您掛1300，是市場價；可市場價的另一層意思是——按這個價，您還得再掛倆月。"
周京生的臉色變了變。
"再說現在這個行情。"林凡掰著手指頭，"掛牌量往上走，成交量往下走，買家一個比一個精，揣著錢比皇帝選妃還挑。您這套房，除了我這種……眼光獨到的，誰來接盤？"
吳婷在旁邊聽得直點頭，差點掏出小本本記話術。
"而我呢，"林凡伸出一根手指，"全款。今天簽合同，三天內錢到帳，不走貸款，不用您配合過戶排隊。您拿著錢，簽證、機票、落地租房，一氣呵成，您的洛杉磯夢能提前倆月實現。周先生，您算算，這倆月的時間值多少錢？"
店裡安靜了幾秒，能聽見暖氣管子嗡嗡的水聲。
周京生咬了咬牙："那你說多少？"
"800萬。"林凡輕飄飄的報出一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