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班裡的同學們
三個人上了三樓，進了302包間。
包間不小，擺了兩張大圓桌，此刻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看見林凡進來，呼啦啦站起來一片。
"林凡！"
"李遠！"
"哎喲，這不是林凡嗎！好幾年不見了！"
林凡笑著跟眾人打招呼。
王倩，當年的學習委員，現在嫁到縣城，在家帶孩子，氣色不錯。
劉志強，當年坐在最後一排的體育委員，現在跑運輸，開了個小車隊，曬得黢黑。
趙磊，當年的悶葫蘆，現在在縣銀行上班，穿著工服就來了。
孫雅，當年的文藝委員，現在在鎮中學當老師，說話還是細聲細氣的。
都是老同學，十幾年沒見，也不生分，幾句話就熱絡起來了。
"林凡，你現在在哪呢？"
"京城。"
"京城好地方啊！幹啥工作呢？"
"做點小生意。"林凡笑著說，"瞎混。"
眾人也沒深問。
在他們印象里，林凡高中畢業就去當兵了，當了七年，前年剛退伍，能混到什麼地步去？
頂多在京城打個工，一個月萬兒八千的，不錯了。
沒人往深處想。
林凡也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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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他就是想安安靜靜吃頓飯，見見老同學，找回點青春的記憶。
要不是因為那條火災情報，他可能根本不會來。
同學們陸續到場，包間裡越來越熱鬧。
有人聊上學時的趣聞，誰暗戀過誰，誰在課堂上睡覺被老師拎起來罰站，誰在運動會上摔了個狗啃泥。
有人聊工作，聊孩子，聊房貸，聊彩禮。
林凡坐在角落裡，聽著這些聲音，感覺還挺舒服。
沒有生意場上的算計，沒有酒桌上的虛與委蛇，就是一幫老同學，喝著茶，吹著牛，回憶著共同的青春。
這種場合，他很多年沒體驗過了。
眼看包間快坐滿了，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一個美女走了進來。
黑色羊絨大衣，裡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長髮披肩，妝容精緻。
標準的白領麗人形象，就是沒穿職業裝，但那份幹練的氣質藏都藏不住。
林凡一眼認出對方。
江小雨。
十幾年過去，她褪去了高中時的青澀，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兩秒。
然後炸開了鍋。
"江小雨！"
"班花來了！"
"哎喲，真是江小雨！越來越漂亮了！"
而在江小雨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人。
左邊是班長陳成，右邊是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名牌，手錶鋥亮，頭髮抹得油光水滑，皮鞋亮得能照見人影。
長得吧……有點一言難盡。
五官單看都不醜，組合在一起就透著一股猥瑣，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三分打量，七分輕佻。
宋強。
當年班上最有名的富二代。
宋強家在縣城，家裡開了個廠子，做建材的，據說身家上億，是縣城名副其實的婆羅門。
上學的時候，宋強因為長相問題，其實有點自卑，不太愛說話。
結果進入社會之後，他回家跟著自己老子干，成為名副其實的廠二代。
平時在廠里，工人都畢恭畢敬，出去了，見到的也都是笑臉，所以沒用多久，人也就膨脹了。
現在再見到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宋強了。
現在得叫宋總。
"小雨，慢點，門檻高。"
宋強跟在江小雨身後，獻著殷勤，那語氣，跟伺候老佛爺似的。
江小雨沒理他，徑直走進包間，笑著跟眾人打招呼。
"大家好久不見。"
"班長好，王倩好，劉志強，你黑了啊。"
"孫雅，你還是那麼瘦。"
她挨個打招呼，落落大方，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宋強跟在後面，傲氣得多。
"嗯。""好。""來了。"
三個字打發一個人，下巴抬得能掛油瓶。
走到林凡這一桌，宋強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喲，這不是林凡嗎？"
"宋強。"林凡點了點頭。
"聽說你去當兵了？"宋強撇了撇嘴，"什麼時候退伍的啊？現在有工作嗎？如果有什麼困難跟老同學說，能幫的肯定幫。"
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是個人都能聽出那滿滿的優越感。
桌上的氣氛頓時就有點微妙。
李遠剛要開口，被林凡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腳。
"嗯，謝謝了，有需要肯定開口。"林凡淡淡地說。
宋強還想說什麼，江小雨的目光忽然落在林凡身上，停頓了兩秒。
她有點意外。
別的同學見到她，要麼激動，要麼緊張，要麼阿諛奉承。
只有這個林凡，坐在那兒，面色平靜，不卑不亢。
那份沉穩，她只在滬上那些身家九位數的大佬身上見過。
"林凡，好久不見。"她主動伸出手。
"好久不見。"林凡跟她握了握。
"咳，都坐都坐！"班長陳成趕緊打圓場，"菜馬上上，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落座。
江小雨很自然地，在林凡旁邊的座位坐下了。
"林凡，咱們有八年沒見了吧？"
"差不多。"
"你現在在京城做什麼？"
"做點小生意。"
江小雨還想說啥，宋強一屁股坐在了她另一邊。
"小雨，你跟這種打工仔聊什麼？"宋強的聲音不大，但整桌人都聽得見，"來，跟我說說滬上的事，我下個月正好要去滬上考察項目。"
江小雨皺了皺眉，沒接話。
李遠在對面沖林凡擠眉弄眼，嘴型比劃著名：有情況啊。
林凡假裝沒看見。
酒菜上桌，陳成站起來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多年不見""友誼長存""今天不醉不歸"之類的。
眾人捧場鼓掌，宴席正式開始。
宋強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表演。
"各位，今天這頓飯，我宋強請了！"他大手一揮，豪氣沖天，"我跟這酒樓的老闆認識，吳大陸，知道我宋強是誰！今天這桌飯，我讓他給咱打八折！"
"宋總大氣！"
"還得是宋總！"
"宋總牛逼！"
旁邊幾個想巴結他的同學立刻開始鼓掌。
周濤，現在做建材生意的，跟宋強是一個圈子的，第一個捧場："宋總就是敞亮！跟著宋總混，有肉吃！"
鄭超，在縣城開了個小超市，也湊過來："宋總，改天去我店裡，給你最低折扣！"
宋強被捧得飄飄然，端起酒杯，滿臉紅光。
他又轉過頭，對江小雨獻殷勤。
"小雨，這道鱸魚是這的招牌，你嘗嘗。"
"小雨，喝點紅酒不？我讓人拿瓶拉菲來。"
"小雨，你在滬上工作忙不忙？要不要考慮回縣城發展？我給你在廠里安排個職位，月薪兩萬，年終分紅。"
江小雨的臉越來越黑。
她大老遠從滬上回來，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不是來被相親的。
"宋強，我自己會夾菜。"
"那怎麼行！你是客人，得照顧好了！"
"我說不用。"
"小雨你別跟我客氣……"
林凡坐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江小雨的窘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慢條斯理地啃了兩口，然後開口。
"江小雨。"
"嗯？"
"咱倆換個座？"林凡說，"李遠這傢伙老想灌我酒，我得離他遠點。"
這理由找得毫無破綻。
江小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好啊。"
倆人麻利地換了座位。
林凡坐到了李遠旁邊，江小雨坐到了林凡原來的位置——離宋強隔了一個座位。
中間隔了一個人。
雖然還是同桌，但至少不用被宋強貼著臉獻殷勤了。
江小雨感激地看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謝謝解圍。
李遠被拿來當道具，本來還有些不爽，但是看到班花坐在自己旁邊了，那點不爽頓時煙消雲散。
宋強的臉，當場就綠了。
他憋了幾秒鐘，騰地站起來："林凡，咱倆換換，我跟小雨有話說！"
"不換。"林凡頭也不抬。
"你——"
宋強氣得手指頭都哆嗦了，但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他又不好發作，只能一屁股坐回去，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林凡，恨不得在林凡身上戳兩個洞。
接下來的酒席，氣氛有點微妙。
宋強黑著臉不說話，一門心思喝酒。
江小雨倒是放得開了，時不時跟林凡聊幾句。
"林凡，你還沒說你做什麼生意呢？"
"做投資的。"
"投資？"江小雨挑了挑眉，"這行我熟，我做投資顧問。你投什麼方向？"
"什麼都投點。"林凡說，"股票、項目、公司，看情況。"
江小雨來了興趣。
做金融的人，聽到"什麼都投點"這五個字，第一反應就是：這人要麼在吹牛，要麼是真有實力。
她追問道："你公司叫什麼？"
"天賜投資。"
"天賜投資……"江小雨咀嚼著這個名字，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聽過。
不是在新聞上，就是在滬上的金融圈裡。
做投行的人，對各地冒出來的新興投資機構多少有點敏感，天賜投資這個名字，她總覺得有些耳熟。
但具體是什麼，她一時想不起來。
林凡見她思索，趕緊岔開話題："你呢？這麼多年，在滬上怎麼樣？"
"我？"江小雨笑了笑，"當年我考了滬上財經大學，畢業後就留下來了，在投行做投資顧問，說白了，就是幫人管錢的。"
"年薪百萬那種？"
"哪有那麼多。"江小雨白他一眼，但嘴角是翹的，"勉強溫飽。"
"謙虛了。"林凡笑著說，"當年你在開學典禮上彈鋼琴，全校男生都看直了眼。我就坐在第三排，眼睜睜看著前排的三個哥們當場變心，連口號都喊出來了。"
"喊什麼？"
"江小雨，我愛你。"
江小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真的假的？我怎麼不知道？"
"真的，當時教導主任臉都綠了。"林凡一本正經，"不過我沒喊。"
"為什麼？"
"我覺悟高。"林凡面不改色，"我知道喊了也輪不到我。"
江小雨又笑了，這次笑得更厲害，眼淚都出來了。
"林凡，你這人真有意思。"
兩個人聊得熱絡，旁邊的宋強看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追了江小雨一路，獻了一路的殷勤，人家連個笑臉都懶得給。
林凡這個打工仔倒好，三言兩語就把班花逗得花枝亂顫。
憑什麼？
宋強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笑呵呵地說："各位各位，聽我說一句！"
包間裡安靜下來。
包間不小，擺了兩張大圓桌，此刻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看見林凡進來，呼啦啦站起來一片。
"林凡！"
"李遠！"
"哎喲，這不是林凡嗎！好幾年不見了！"
林凡笑著跟眾人打招呼。
王倩，當年的學習委員，現在嫁到縣城，在家帶孩子，氣色不錯。
劉志強，當年坐在最後一排的體育委員，現在跑運輸，開了個小車隊，曬得黢黑。
趙磊，當年的悶葫蘆，現在在縣銀行上班，穿著工服就來了。
孫雅，當年的文藝委員，現在在鎮中學當老師，說話還是細聲細氣的。
都是老同學，十幾年沒見，也不生分，幾句話就熱絡起來了。
"林凡，你現在在哪呢？"
"京城。"
"京城好地方啊！幹啥工作呢？"
"做點小生意。"林凡笑著說，"瞎混。"
眾人也沒深問。
在他們印象里，林凡高中畢業就去當兵了，當了七年，前年剛退伍，能混到什麼地步去？
頂多在京城打個工，一個月萬兒八千的，不錯了。
沒人往深處想。
林凡也不解釋。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今天來，他就是想安安靜靜吃頓飯，見見老同學，找回點青春的記憶。
要不是因為那條火災情報，他可能根本不會來。
同學們陸續到場，包間裡越來越熱鬧。
有人聊上學時的趣聞，誰暗戀過誰，誰在課堂上睡覺被老師拎起來罰站，誰在運動會上摔了個狗啃泥。
有人聊工作，聊孩子，聊房貸，聊彩禮。
林凡坐在角落裡，聽著這些聲音，感覺還挺舒服。
沒有生意場上的算計，沒有酒桌上的虛與委蛇，就是一幫老同學，喝著茶，吹著牛，回憶著共同的青春。
這種場合，他很多年沒體驗過了。
眼看包間快坐滿了，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一個美女走了進來。
黑色羊絨大衣，裡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長髮披肩，妝容精緻。
標準的白領麗人形象，就是沒穿職業裝，但那份幹練的氣質藏都藏不住。
林凡一眼認出對方。
江小雨。
十幾年過去，她褪去了高中時的青澀，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兩秒。
然後炸開了鍋。
"江小雨！"
"班花來了！"
"哎喲，真是江小雨！越來越漂亮了！"
而在江小雨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人。
左邊是班長陳成，右邊是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名牌，手錶鋥亮，頭髮抹得油光水滑，皮鞋亮得能照見人影。
長得吧……有點一言難盡。
五官單看都不醜，組合在一起就透著一股猥瑣，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三分打量，七分輕佻。
宋強。
當年班上最有名的富二代。
宋強家在縣城，家裡開了個廠子，做建材的，據說身家上億，是縣城名副其實的婆羅門。
上學的時候，宋強因為長相問題，其實有點自卑，不太愛說話。
結果進入社會之後，他回家跟著自己老子干，成為名副其實的廠二代。
平時在廠里，工人都畢恭畢敬，出去了，見到的也都是笑臉，所以沒用多久，人也就膨脹了。
現在再見到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宋強了。
現在得叫宋總。
"小雨，慢點，門檻高。"
宋強跟在江小雨身後，獻著殷勤，那語氣，跟伺候老佛爺似的。
江小雨沒理他，徑直走進包間，笑著跟眾人打招呼。
"大家好久不見。"
"班長好，王倩好，劉志強，你黑了啊。"
"孫雅，你還是那麼瘦。"
她挨個打招呼，落落大方，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宋強跟在後面，傲氣得多。
"嗯。""好。""來了。"
三個字打發一個人，下巴抬得能掛油瓶。
走到林凡這一桌，宋強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喲，這不是林凡嗎？"
"宋強。"林凡點了點頭。
"聽說你去當兵了？"宋強撇了撇嘴，"什麼時候退伍的啊？現在有工作嗎？如果有什麼困難跟老同學說，能幫的肯定幫。"
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是個人都能聽出那滿滿的優越感。
桌上的氣氛頓時就有點微妙。
李遠剛要開口，被林凡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腳。
"嗯，謝謝了，有需要肯定開口。"林凡淡淡地說。
宋強還想說什麼，江小雨的目光忽然落在林凡身上，停頓了兩秒。
她有點意外。
別的同學見到她，要麼激動，要麼緊張，要麼阿諛奉承。
只有這個林凡，坐在那兒，面色平靜，不卑不亢。
那份沉穩，她只在滬上那些身家九位數的大佬身上見過。
"林凡，好久不見。"她主動伸出手。
"好久不見。"林凡跟她握了握。
"咳，都坐都坐！"班長陳成趕緊打圓場，"菜馬上上，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落座。
江小雨很自然地，在林凡旁邊的座位坐下了。
"林凡，咱們有八年沒見了吧？"
"差不多。"
"你現在在京城做什麼？"
"做點小生意。"
江小雨還想說啥，宋強一屁股坐在了她另一邊。
"小雨，你跟這種打工仔聊什麼？"宋強的聲音不大，但整桌人都聽得見，"來，跟我說說滬上的事，我下個月正好要去滬上考察項目。"
江小雨皺了皺眉，沒接話。
李遠在對面沖林凡擠眉弄眼，嘴型比劃著名：有情況啊。
林凡假裝沒看見。
酒菜上桌，陳成站起來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多年不見""友誼長存""今天不醉不歸"之類的。
眾人捧場鼓掌，宴席正式開始。
宋強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表演。
"各位，今天這頓飯，我宋強請了！"他大手一揮，豪氣沖天，"我跟這酒樓的老闆認識，吳大陸，知道我宋強是誰！今天這桌飯，我讓他給咱打八折！"
"宋總大氣！"
"還得是宋總！"
"宋總牛逼！"
旁邊幾個想巴結他的同學立刻開始鼓掌。
周濤，現在做建材生意的，跟宋強是一個圈子的，第一個捧場："宋總就是敞亮！跟著宋總混，有肉吃！"
鄭超，在縣城開了個小超市，也湊過來："宋總，改天去我店裡，給你最低折扣！"
宋強被捧得飄飄然，端起酒杯，滿臉紅光。
他又轉過頭，對江小雨獻殷勤。
"小雨，這道鱸魚是這的招牌，你嘗嘗。"
"小雨，喝點紅酒不？我讓人拿瓶拉菲來。"
"小雨，你在滬上工作忙不忙？要不要考慮回縣城發展？我給你在廠里安排個職位，月薪兩萬，年終分紅。"
江小雨的臉越來越黑。
她大老遠從滬上回來，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不是來被相親的。
"宋強，我自己會夾菜。"
"那怎麼行！你是客人，得照顧好了！"
"我說不用。"
"小雨你別跟我客氣……"
林凡坐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江小雨的窘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慢條斯理地啃了兩口，然後開口。
"江小雨。"
"嗯？"
"咱倆換個座？"林凡說，"李遠這傢伙老想灌我酒，我得離他遠點。"
這理由找得毫無破綻。
江小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好啊。"
倆人麻利地換了座位。
林凡坐到了李遠旁邊，江小雨坐到了林凡原來的位置——離宋強隔了一個座位。
中間隔了一個人。
雖然還是同桌，但至少不用被宋強貼著臉獻殷勤了。
江小雨感激地看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謝謝解圍。
李遠被拿來當道具，本來還有些不爽，但是看到班花坐在自己旁邊了，那點不爽頓時煙消雲散。
宋強的臉，當場就綠了。
他憋了幾秒鐘，騰地站起來："林凡，咱倆換換，我跟小雨有話說！"
"不換。"林凡頭也不抬。
"你——"
宋強氣得手指頭都哆嗦了，但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他又不好發作，只能一屁股坐回去，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林凡，恨不得在林凡身上戳兩個洞。
接下來的酒席，氣氛有點微妙。
宋強黑著臉不說話，一門心思喝酒。
江小雨倒是放得開了，時不時跟林凡聊幾句。
"林凡，你還沒說你做什麼生意呢？"
"做投資的。"
"投資？"江小雨挑了挑眉，"這行我熟，我做投資顧問。你投什麼方向？"
"什麼都投點。"林凡說，"股票、項目、公司，看情況。"
江小雨來了興趣。
做金融的人，聽到"什麼都投點"這五個字，第一反應就是：這人要麼在吹牛，要麼是真有實力。
她追問道："你公司叫什麼？"
"天賜投資。"
"天賜投資……"江小雨咀嚼著這個名字，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聽過。
不是在新聞上，就是在滬上的金融圈裡。
做投行的人，對各地冒出來的新興投資機構多少有點敏感，天賜投資這個名字，她總覺得有些耳熟。
但具體是什麼，她一時想不起來。
林凡見她思索，趕緊岔開話題："你呢？這麼多年，在滬上怎麼樣？"
"我？"江小雨笑了笑，"當年我考了滬上財經大學，畢業後就留下來了，在投行做投資顧問，說白了，就是幫人管錢的。"
"年薪百萬那種？"
"哪有那麼多。"江小雨白他一眼，但嘴角是翹的，"勉強溫飽。"
"謙虛了。"林凡笑著說，"當年你在開學典禮上彈鋼琴，全校男生都看直了眼。我就坐在第三排，眼睜睜看著前排的三個哥們當場變心，連口號都喊出來了。"
"喊什麼？"
"江小雨，我愛你。"
江小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真的假的？我怎麼不知道？"
"真的，當時教導主任臉都綠了。"林凡一本正經，"不過我沒喊。"
"為什麼？"
"我覺悟高。"林凡面不改色，"我知道喊了也輪不到我。"
江小雨又笑了，這次笑得更厲害，眼淚都出來了。
"林凡，你這人真有意思。"
兩個人聊得熱絡，旁邊的宋強看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追了江小雨一路，獻了一路的殷勤，人家連個笑臉都懶得給。
林凡這個打工仔倒好，三言兩語就把班花逗得花枝亂顫。
憑什麼？
宋強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笑呵呵地說："各位各位，聽我說一句！"
包間裡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