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情報系統的規律
當天中午，李遠就在林凡家吃了。
林凡拿出了從京城帶回來的茅台，招待對方。
這讓李遠直呼凡哥敞亮。
兩個許久未見的老同學，一邊聊著以前的學生生涯，一邊喝酒，也挺有感覺。
飯後，李遠喝的有點高，大著舌頭又和林凡確認了一下初五同學聚會的事情。說到時候他過來找林凡，兩人一起過去。
林凡只能點頭答應。
李遠這才心滿意足的告辭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就進入了農村過年的標準流程：吃，喝，再吃，再喝。
初二，大舅家擺酒。
大舅把壓箱底的好酒拿出來了，說是存了十年，今天高興，必須開了。
林凡陪著大舅喝了兩杯，大舅一高興，又開始拉著林凡下棋。
最後還是林凡故意放了放水，讓他贏了兩局，這才心滿意足。
初三，二叔家擺酒。
二嬸做了一大桌子菜，林建民喝多了，拉著林凡的手說了半宿的話，中心思想就一個：小凡有出息，二叔跟著沾光，這輩子值了。
林婉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爸，你這話說了八百遍了。"
"八百遍也得說！"
初四，輪到林凡家做東。
黃淑芬從早上六點就開始忙活，把冰箱裡的存貨翻了個底朝天，湊了十六個菜。
大舅一家、二叔一家全來了，堂屋裡坐得滿滿當當。
林希舉著筷子，像個美食評論員一樣挨個點評："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我媽手藝不行，還是我哥家好吃！"
"林希！"二嬸臊得直拍她。
滿桌子人笑得前仰後合。
晚上，幾家親戚湊在一起打麻將。
打得不大，一塊兩塊的那種，圖個彩頭。
林凡陪著打了幾圈，贏了三百多，他媽在旁邊看得比他還緊張。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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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槓！"
"糊了！媽，收錢！"
"哎！"黃淑芬比贏了錢的兒子還激動。
當然，這幾天也有人來找林凡打大牌。
初二的晚上，就有個遠房表叔找上門來，神神秘秘地說："小凡啊，城裡回來的幾個後生組了個局，玩兩把？"
"多大？"
"也不大，一萬的底，上不封頂。"
林凡笑了。
一萬的底，上不封頂。
這是打牌嗎？這是收割。
他沒去。
表叔還不死心，初四又來了一趟："小凡，那個局今晚還開著，真不去？聽說昨天一晚上，村西頭的小王贏了八萬多，把買房的首付款都快贏回來了。"
"表叔，"林凡給他倒了杯茶，"那種局，我勸您也別去。"
"我就看看，不玩。"
"看看也不行。"林凡說，"那局就是為咱們這種人設的。在外面辛辛苦苦一年攢點錢，回村幾天，全餵了狗。人家就靠過年這幾天開張呢。"
表叔咂咂嘴，沒接話，坐了會兒就走了。
後來林凡聽說，那個局的組局者從初一到初六，加起來贏了小一百萬，割的全是回鄉打工人的韭菜。
警方初七收網的時候，桌上的人一個沒跑。
這是後話。
這幾天，系統的情報也在照常更新。
【今日情報：村西頭二柱子家的狗今天上午會丟，下午在鄰村找回。】
【今日情報：鎮上集市今日豬肉價格上漲五毛，建議改日再買。】
【今日情報：黃海洋今晚打麻將會連輸六把，損失約二百元。】
一條比一條雞毛蒜皮。
林凡開始琢磨這個系統的規律。
琢磨了幾天，他還真琢磨出點東西來。
這情報系統的價值，跟他所處的環境有關係。
在京城的時候，一條情報能撬動幾百萬的生意。在M國的時候，一條情報能改變談判的走向。
為啥？因為環境複雜，變化劇烈，到處都是機會和坑，情報自然是雪中送炭。
現在呢？
他現在在村里，每天睜眼是雞，閉眼是炕， 環境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環境一簡單，情報的價值就跟著縮水。
擱在村里，最大的情報也就是誰家狗丟了、豬肉漲五毛。
龍游淺灘，情報系統跟著擱淺。
不過林凡也不著急。
過年嘛，情報系統也放個假。
初五一早，林凡睜開眼，習慣性地打開系統面板。
【今日情報：福滿園酒樓今日下午一點二十九分，因二樓廚房燃氣管道破裂泄漏，遇明火引發火災，火勢蔓延迅速，整座酒樓將在一小時內被燒毀，無人員傷亡。】
林凡一個激靈，從炕上坐了起來。
福滿園？
那不是今天同學聚會的地方嗎？
他盯著這條情報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一點二十九分，燃氣泄漏，火災，整座酒樓燒毀。
林凡本來還在猶豫去不去同學聚會。
他現在不猶豫了。
去，必須去。
不去，一屋子同學就得在著火的酒樓里吃午飯。
那畫面太美，他想都不敢想。
而且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那還是要努把力，儘量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九點鐘剛過，李遠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兄弟，走了！"
林凡拎著外套和對方一起出門。
走到院子裡，李遠看了看停在那裡的奔馳。又是一陣眼熱。
"那個……"李遠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兄弟，要不今天開你的車？"
"開這個去同學會？」林凡挑了挑眉頭，「人家還不背地裡罵我炫富啊？"
「沒事，到時候咱們把車停遠點。不讓人看到不就行了。」
"再說了，我這不是沒坐過大奔嗎！"李遠理直氣壯，"你讓我過把癮唄！我開車，你就坐副駕，指揮我就行！"
「你開？」
"我車技你放心！"李遠拍胸脯，"我開飯店的，天天給縣城送菜，縣城的路我閉著眼都認識！"
林凡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頓時一陣無語。
但是對方都這麼說了，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給面子了。
"行行行，你開吧。"林凡把鑰匙扔給他，"先說好，到了地方，千萬別給我張揚，咱丟不起那人。"
"但願如此。"
奔馳S480發動，緩緩駛出村口。
李遠握著方向盤，腰杆挺得筆直，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一路上，他逢車就超，見人就按喇叭，恨不得把車窗搖下來告訴全世界：我，李遠，在開大奔！
林凡靠在副駕上，也懶得理他。
一個多小時後，縣城到了。
福滿園酒樓在縣城中心，算是縣城數一數二的飯店，門臉氣派，門口擺著兩隻石獅子。
李遠把車停進停車場，下車的時候腿都是飄的。
"大奔就是大奔，穩！"
"行了，別嘚瑟了。"林凡鎖了車，"進去吧。"
倆人剛進大門，一個穿夾克衫的男人就迎了上來，滿臉笑容。
"李遠，林凡，你們來啦！"
林凡一眼認出，來人正是他原來高中的班長陳成。當年上學時，兩人關係也算不錯，經常在一起打籃球。
據李遠先前介紹，這陳成家就在縣城，大學畢業之後考了本地公務員，現在在縣裡的一個局裡上班，大小算個幹部。
他這人天生愛張羅，同學聚會、紅白喜事，只要有他在，場子就不會冷。
"班長好，好久不見！"林凡笑著伸出手。
"好久不見！"陳成握著他的手使勁搖，"聽李遠說你現在混得不錯。"
"什麼混得好不好的，就混口飯吃。"
"謙虛！"陳成一拍他肩膀，"走走走，樓上302，都等你呢！"
林凡跟著陳成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酒樓。
大廳，包間，消防通道。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上。
門上掛著牌子：廚房重地，閒人免進。
廚房在二樓東側，靠近302包間的這一側。
林凡默默記下了位置。
等會兒，他得來這兒一趟。
林凡拿出了從京城帶回來的茅台，招待對方。
這讓李遠直呼凡哥敞亮。
兩個許久未見的老同學，一邊聊著以前的學生生涯，一邊喝酒，也挺有感覺。
飯後，李遠喝的有點高，大著舌頭又和林凡確認了一下初五同學聚會的事情。說到時候他過來找林凡，兩人一起過去。
林凡只能點頭答應。
李遠這才心滿意足的告辭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就進入了農村過年的標準流程：吃，喝，再吃，再喝。
初二，大舅家擺酒。
大舅把壓箱底的好酒拿出來了，說是存了十年，今天高興，必須開了。
林凡陪著大舅喝了兩杯，大舅一高興，又開始拉著林凡下棋。
最後還是林凡故意放了放水，讓他贏了兩局，這才心滿意足。
初三，二叔家擺酒。
二嬸做了一大桌子菜，林建民喝多了，拉著林凡的手說了半宿的話，中心思想就一個：小凡有出息，二叔跟著沾光，這輩子值了。
林婉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爸，你這話說了八百遍了。"
"八百遍也得說！"
初四，輪到林凡家做東。
黃淑芬從早上六點就開始忙活，把冰箱裡的存貨翻了個底朝天，湊了十六個菜。
大舅一家、二叔一家全來了，堂屋裡坐得滿滿當當。
林希舉著筷子，像個美食評論員一樣挨個點評："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我媽手藝不行，還是我哥家好吃！"
"林希！"二嬸臊得直拍她。
滿桌子人笑得前仰後合。
晚上，幾家親戚湊在一起打麻將。
打得不大，一塊兩塊的那種，圖個彩頭。
林凡陪著打了幾圈，贏了三百多，他媽在旁邊看得比他還緊張。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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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槓！"
"糊了！媽，收錢！"
"哎！"黃淑芬比贏了錢的兒子還激動。
當然，這幾天也有人來找林凡打大牌。
初二的晚上，就有個遠房表叔找上門來，神神秘秘地說："小凡啊，城裡回來的幾個後生組了個局，玩兩把？"
"多大？"
"也不大，一萬的底，上不封頂。"
林凡笑了。
一萬的底，上不封頂。
這是打牌嗎？這是收割。
他沒去。
表叔還不死心，初四又來了一趟："小凡，那個局今晚還開著，真不去？聽說昨天一晚上，村西頭的小王贏了八萬多，把買房的首付款都快贏回來了。"
"表叔，"林凡給他倒了杯茶，"那種局，我勸您也別去。"
"我就看看，不玩。"
"看看也不行。"林凡說，"那局就是為咱們這種人設的。在外面辛辛苦苦一年攢點錢，回村幾天，全餵了狗。人家就靠過年這幾天開張呢。"
表叔咂咂嘴，沒接話，坐了會兒就走了。
後來林凡聽說，那個局的組局者從初一到初六，加起來贏了小一百萬，割的全是回鄉打工人的韭菜。
警方初七收網的時候，桌上的人一個沒跑。
這是後話。
這幾天，系統的情報也在照常更新。
【今日情報：村西頭二柱子家的狗今天上午會丟，下午在鄰村找回。】
【今日情報：鎮上集市今日豬肉價格上漲五毛，建議改日再買。】
【今日情報：黃海洋今晚打麻將會連輸六把，損失約二百元。】
一條比一條雞毛蒜皮。
林凡開始琢磨這個系統的規律。
琢磨了幾天，他還真琢磨出點東西來。
這情報系統的價值，跟他所處的環境有關係。
在京城的時候，一條情報能撬動幾百萬的生意。在M國的時候，一條情報能改變談判的走向。
為啥？因為環境複雜，變化劇烈，到處都是機會和坑，情報自然是雪中送炭。
現在呢？
他現在在村里，每天睜眼是雞，閉眼是炕， 環境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環境一簡單，情報的價值就跟著縮水。
擱在村里，最大的情報也就是誰家狗丟了、豬肉漲五毛。
龍游淺灘，情報系統跟著擱淺。
不過林凡也不著急。
過年嘛，情報系統也放個假。
初五一早，林凡睜開眼，習慣性地打開系統面板。
【今日情報：福滿園酒樓今日下午一點二十九分，因二樓廚房燃氣管道破裂泄漏，遇明火引發火災，火勢蔓延迅速，整座酒樓將在一小時內被燒毀，無人員傷亡。】
林凡一個激靈，從炕上坐了起來。
福滿園？
那不是今天同學聚會的地方嗎？
他盯著這條情報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一點二十九分，燃氣泄漏，火災，整座酒樓燒毀。
林凡本來還在猶豫去不去同學聚會。
他現在不猶豫了。
去，必須去。
不去，一屋子同學就得在著火的酒樓里吃午飯。
那畫面太美，他想都不敢想。
而且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那還是要努把力，儘量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九點鐘剛過，李遠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兄弟，走了！"
林凡拎著外套和對方一起出門。
走到院子裡，李遠看了看停在那裡的奔馳。又是一陣眼熱。
"那個……"李遠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兄弟，要不今天開你的車？"
"開這個去同學會？」林凡挑了挑眉頭，「人家還不背地裡罵我炫富啊？"
「沒事，到時候咱們把車停遠點。不讓人看到不就行了。」
"再說了，我這不是沒坐過大奔嗎！"李遠理直氣壯，"你讓我過把癮唄！我開車，你就坐副駕，指揮我就行！"
「你開？」
"我車技你放心！"李遠拍胸脯，"我開飯店的，天天給縣城送菜，縣城的路我閉著眼都認識！"
林凡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頓時一陣無語。
但是對方都這麼說了，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給面子了。
"行行行，你開吧。"林凡把鑰匙扔給他，"先說好，到了地方，千萬別給我張揚，咱丟不起那人。"
"但願如此。"
奔馳S480發動，緩緩駛出村口。
李遠握著方向盤，腰杆挺得筆直，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一路上，他逢車就超，見人就按喇叭，恨不得把車窗搖下來告訴全世界：我，李遠，在開大奔！
林凡靠在副駕上，也懶得理他。
一個多小時後，縣城到了。
福滿園酒樓在縣城中心，算是縣城數一數二的飯店，門臉氣派，門口擺著兩隻石獅子。
李遠把車停進停車場，下車的時候腿都是飄的。
"大奔就是大奔，穩！"
"行了，別嘚瑟了。"林凡鎖了車，"進去吧。"
倆人剛進大門，一個穿夾克衫的男人就迎了上來，滿臉笑容。
"李遠，林凡，你們來啦！"
林凡一眼認出，來人正是他原來高中的班長陳成。當年上學時，兩人關係也算不錯，經常在一起打籃球。
據李遠先前介紹，這陳成家就在縣城，大學畢業之後考了本地公務員，現在在縣裡的一個局裡上班，大小算個幹部。
他這人天生愛張羅，同學聚會、紅白喜事，只要有他在，場子就不會冷。
"班長好，好久不見！"林凡笑著伸出手。
"好久不見！"陳成握著他的手使勁搖，"聽李遠說你現在混得不錯。"
"什麼混得好不好的，就混口飯吃。"
"謙虛！"陳成一拍他肩膀，"走走走，樓上302，都等你呢！"
林凡跟著陳成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酒樓。
大廳，包間，消防通道。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上。
門上掛著牌子：廚房重地，閒人免進。
廚房在二樓東側，靠近302包間的這一側。
林凡默默記下了位置。
等會兒，他得來這兒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