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拜年，高中同學要聚會
吃完餃子，就是大年初一的固定節目：拜年。
林凡家所在的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住得集中，往上數三代，基本都能攀上親戚。
所以拜年的規矩是：挨家挨戶，都得走到。
擱往年，林凡最煩這個。
一家坐十分鐘，幾十家坐下來，一天就沒了。而且很多長輩他根本記不住該怎麼稱呼，全靠他爸在旁邊提詞。
"這是你七爺爺。"
"七爺爺好。"
"這是你三姑姥姥。"
"三姑姥姥好。"
全程像個沒有感情的拜年機器。
但是今年不一樣。
今年林凡發現，這個活兒還挺享受的。
為啥？
因為他現在發達了。
全村人都知道，老林家的小凡在京城混出來了，開大奔回來的，還在京城開了公司。
所以林凡一進誰家門，誰家的態度都不一樣了。
"哎呀！小凡來了！快坐快坐！"
"小凡拜年來了！快，把你家那好茶葉拿出來！"
"小凡這孩子，有出息！跟你爸年輕的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比你爸有本事！"
林凡端著茶水，笑著聽長輩們說話，客氣地應對。
不過他也沒多待。
拜完年，說兩句吉祥話，坐個三五分鐘，就起身告辭，奔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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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一個道理：真正親近的人，不在乎你坐多久；不太熟的人，你坐久了人家還拘謹。
當然也有例外。
三嬸家，他就被迫多坐了二十分鐘。
三嬸這個人，是村裡的情報站站長，村口一多半的流言，都是從她家灶台邊生產出來的。
除夕前她剛問過黃淑芬"小凡的對象怎麼樣了？"，今天見了正主，哪肯輕易放人。
"小凡來了！哎喲，快讓三嬸看看！"三嬸拉著他上下打量，"瘦了！在京城吃不好吧？"
林凡心說你們這幾位長輩是不是統一過口徑，見著我就說瘦了。
"沒有三嬸，我胖了好幾斤。"
"胡說，臉上都沒肉了。"三嬸理直氣壯，"聽你媽說，你處對象了？"
來了。
林凡就知道躲不過這一劫。
"嗯，處著呢。"
"哪兒的姑娘？幹啥的？多大了？"三嬸的三連問跟連珠炮似的，"長得俊不俊？有照片沒？給三嬸看看！"
"三嬸，人家姑娘臉皮薄，不讓我到處發照片。"
"那結婚的時候可得請三嬸喝喜酒！"
"一定一定。"
"還要早點要孩子！"三嬸的聲音又高了一度，"你媽就你一個，你不得生兩個？最好一男一女，湊個好字！"
"我跟你說，三嬸是過來人，這生孩子啊，得趁早……"
林凡最後是趁著三嬸轉身給他倒水的空當，腳底抹油溜出來的。
出了門，他爸林建國在門口笑得直不起腰。
"爸，您也不救我？"
"我救你？"林建國抹著眼角笑出來的淚，"我上回被她堵在牆根念叨了半個鐘頭，我說啥了？"
"……您這是親爸嗎？"
"如假包換。"林建國背著手往前走，"走了，下一家。"
父子倆沿著胡同往前走，一路拜年，一路笑聲。
轉了一上午，幾十戶人走完，最後剩下兩站：大舅家和二叔家。
這兩家，他是真坐。
大舅家，黃海洋一家都在，見他來了，又是倒茶又是拿糖。
大舅拉著他下棋，這回不許他讓棋，結果連輸三盤，氣得直拍桌子。
"再來！我就不信這個邪！"
"舅，要不咱下五子棋？"
"滾蛋！"
二叔家，林建民拿出他珍藏的二鍋頭，非要跟林凡喝兩杯。
林婉在廚房裡幫著二嬸忙乎，看見林凡，眼睛一亮，連忙拉著林希一起給林凡拜年："哥！過年好！"
"嗯，婉婉新年好，希希也新年好。這是給你們的。"
說著他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兩人。
兩個姑娘頓時歡呼一聲接過。
感受著紅包的厚度，兩人的嘴角都是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林建民和媳婦見狀，不禁數落起兩個女兒不懂事。都多大的人了，還要紅包。
林凡笑呵呵的打圓場，說自己就這兩個妹妹，不給她們紅包還能給誰。
在二叔家待了半個多小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林凡沿著村裡的土路往回走，走到村口老槐樹底下，迎面碰上一個熟人。
"林凡？"
對方先認出了他。
林凡定睛一看，也笑了："李遠？"
李遠，他的高中同學，也是同村的。
還是遠房親戚，論輩分，李遠得管他叫一聲哥。
高中三年，倆人坐前後桌，關係一直不錯。
後來林凡去當兵，李遠考了個大專，畢業回縣城開了個小飯店，生意不溫不火，但餓不著。
"我昨天晚上還跟我媳婦說呢，今年過年能不能碰上你！"李遠上來就給了林凡一拳，"行啊你，開大奔回來的？現在全村都傳遍了！"
"瞎混。"林凡笑著還了一拳，"你那飯店怎麼樣？"
"還行！"李遠一說這個就來勁，"去年重新裝修了，加了三個包間，年夜飯都訂滿了！就是累，大年三十年夜飯，我一個人顛了四十多道菜，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這不今天早上剛回來。"
"那你雇個廚師啊。"
"請了，初八才上班呢。"李遠擺擺手，"不說這個。咱們這麼長時間沒見了，走，去我家，咱們好好嘮嘮。"
"去我家吧，我媽剛打電話說做好飯了，正好咱們一起喝點，我帶了好酒。"林凡笑著邀請。
「那……行吧，蹭蹭你這大老闆的酒。」李遠也沒有推辭。跟在林凡身後，就去了林家。
來到家門口，李遠看到停在那裡的奔馳S480，眼中不可抑制的閃過一絲羨慕。
「嚯！這就是你的那輛大奔吧？真氣派！」
「咳！就是個代步工具。以後你肯定也能開得上。」林凡隨口說道。
「那借你吉言了。」
看到林凡帶著李遠過來，正在做飯的黃淑芬也連忙出來招呼。
「李遠過來啦，等會就在這吃飯啊。」
「大嬸，過年好！」李遠先是恭恭敬敬的給黃淑芬拜了年，然後才笑嘻嘻的說道：「我來就是為了蹭飯的。我和小凡可是好些年沒見著了，今天好好嘮嘮。」
「好，那你們聊，我這菜很快就好。」黃淑芬說著繼續回到廚房忙乎。
林凡將李遠讓到屋裡坐下，泡了壺茶，又拿來花生瓜子等吃食。兩個人邊喝茶邊聊天。
兩個人好多年沒見面，自然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說著說著，李遠突然一拍大腿說道：「差點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林凡奇怪。
"咱們高中同學，張羅著搞個聚會。"李遠掏出手機翻了翻，"初五，縣城，福滿園酒樓。班長組織的，聯繫了二十多個，都答應去。你也來吧？"
林凡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同學聚會這玩意兒，他聽說過太多版本了。
混得好的去炫耀，混得差的去難受，中間一批去尬聊。
一頓飯吃完，群里熱鬧三天，然後繼續失聯五年。
他現在這個身家，去那種場合，不是炫耀，是自找麻煩。
"我就不去了吧，你們玩……"
"別啊！"李遠一把拉住他，"你現在算是咱們班裡混得好的，你不來，這聚會檔次都上不去！"
"什麼檔次不檔次的，都是同學……"
"就這麼定了！"李遠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初五上午，我來接你！必須到啊！其實本來班長也是要聯繫你的，只是他沒你的聯繫方式，後來還是我跟他說，到時候我來叫你。"
林凡哭笑不得，只能點頭："行行行，初五，我去。"
"這就對了嘛！"李遠高興了，忽然又想起什麼，擠眉弄眼地說，"哎，還有個事兒。"
"什麼事兒？"
"你記得咱們班班花江小雨吧？"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小雨。
這個名字，他有年頭沒聽人提起了。
高中三年，江小雨是他們班的班花，也是他們學校的校花。
長得好看，學習又好，還彈得一手好鋼琴。開學典禮上彈過一曲，台下男生集體石化。
林凡當時也是暗戀大軍中的一員。
不過他那時候的條件，實在不允許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家裡窮，父母都是農民，他自己高中三年，校服裡面的毛衣，袖口都是磨破的。
喜歡江小雨的男生能從教室排到校門口，輪誰也輪不到他。
所以他從來沒表白過，連跟人多說兩句話的機會都沒創造過。
畢業那年，他去當兵，從此再無聯繫。
"她怎麼了？"林凡問，語氣儘量裝得隨意。
"她也要來！"李遠一臉八卦，"聽說現在在滬上工作，搞金融的，年薪百萬的金領！班長說，今年過年她回縣城老家了，所以聚會她也答應過來！"
"哦。"林凡點點頭，"那挺好。"
"挺好？"李遠用肩膀撞了撞他，"你當年是不是也喜歡人家？"
"滾蛋。"
"哈哈，我就知道！"李遠笑得一臉欠揍，"行，初五見！到時候你倆老同學好好敘敘舊！"
"誰要敘舊。"
"敘！必須敘！"李遠已經跑遠了，聲音從胡同口飄過來，"初五上午十點！我來接你！別忘了！"
林凡家所在的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住得集中，往上數三代，基本都能攀上親戚。
所以拜年的規矩是：挨家挨戶，都得走到。
擱往年，林凡最煩這個。
一家坐十分鐘，幾十家坐下來，一天就沒了。而且很多長輩他根本記不住該怎麼稱呼，全靠他爸在旁邊提詞。
"這是你七爺爺。"
"七爺爺好。"
"這是你三姑姥姥。"
"三姑姥姥好。"
全程像個沒有感情的拜年機器。
但是今年不一樣。
今年林凡發現，這個活兒還挺享受的。
為啥？
因為他現在發達了。
全村人都知道，老林家的小凡在京城混出來了，開大奔回來的，還在京城開了公司。
所以林凡一進誰家門，誰家的態度都不一樣了。
"哎呀！小凡來了！快坐快坐！"
"小凡拜年來了！快，把你家那好茶葉拿出來！"
"小凡這孩子，有出息！跟你爸年輕的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比你爸有本事！"
林凡端著茶水，笑著聽長輩們說話，客氣地應對。
不過他也沒多待。
拜完年，說兩句吉祥話，坐個三五分鐘，就起身告辭，奔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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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一個道理：真正親近的人，不在乎你坐多久；不太熟的人，你坐久了人家還拘謹。
當然也有例外。
三嬸家，他就被迫多坐了二十分鐘。
三嬸這個人，是村裡的情報站站長，村口一多半的流言，都是從她家灶台邊生產出來的。
除夕前她剛問過黃淑芬"小凡的對象怎麼樣了？"，今天見了正主，哪肯輕易放人。
"小凡來了！哎喲，快讓三嬸看看！"三嬸拉著他上下打量，"瘦了！在京城吃不好吧？"
林凡心說你們這幾位長輩是不是統一過口徑，見著我就說瘦了。
"沒有三嬸，我胖了好幾斤。"
"胡說，臉上都沒肉了。"三嬸理直氣壯，"聽你媽說，你處對象了？"
來了。
林凡就知道躲不過這一劫。
"嗯，處著呢。"
"哪兒的姑娘？幹啥的？多大了？"三嬸的三連問跟連珠炮似的，"長得俊不俊？有照片沒？給三嬸看看！"
"三嬸，人家姑娘臉皮薄，不讓我到處發照片。"
"那結婚的時候可得請三嬸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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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三嬸是過來人，這生孩子啊，得趁早……"
林凡最後是趁著三嬸轉身給他倒水的空當，腳底抹油溜出來的。
出了門，他爸林建國在門口笑得直不起腰。
"爸，您也不救我？"
"我救你？"林建國抹著眼角笑出來的淚，"我上回被她堵在牆根念叨了半個鐘頭，我說啥了？"
"……您這是親爸嗎？"
"如假包換。"林建國背著手往前走，"走了，下一家。"
父子倆沿著胡同往前走，一路拜年，一路笑聲。
轉了一上午，幾十戶人走完，最後剩下兩站：大舅家和二叔家。
這兩家，他是真坐。
大舅家，黃海洋一家都在，見他來了，又是倒茶又是拿糖。
大舅拉著他下棋，這回不許他讓棋，結果連輸三盤，氣得直拍桌子。
"再來！我就不信這個邪！"
"舅，要不咱下五子棋？"
"滾蛋！"
二叔家，林建民拿出他珍藏的二鍋頭，非要跟林凡喝兩杯。
林婉在廚房裡幫著二嬸忙乎，看見林凡，眼睛一亮，連忙拉著林希一起給林凡拜年："哥！過年好！"
"嗯，婉婉新年好，希希也新年好。這是給你們的。"
說著他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兩人。
兩個姑娘頓時歡呼一聲接過。
感受著紅包的厚度，兩人的嘴角都是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林建民和媳婦見狀，不禁數落起兩個女兒不懂事。都多大的人了，還要紅包。
林凡笑呵呵的打圓場，說自己就這兩個妹妹，不給她們紅包還能給誰。
在二叔家待了半個多小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林凡沿著村裡的土路往回走，走到村口老槐樹底下，迎面碰上一個熟人。
"林凡？"
對方先認出了他。
林凡定睛一看，也笑了："李遠？"
李遠，他的高中同學，也是同村的。
還是遠房親戚，論輩分，李遠得管他叫一聲哥。
高中三年，倆人坐前後桌，關係一直不錯。
後來林凡去當兵，李遠考了個大專，畢業回縣城開了個小飯店，生意不溫不火，但餓不著。
"我昨天晚上還跟我媳婦說呢，今年過年能不能碰上你！"李遠上來就給了林凡一拳，"行啊你，開大奔回來的？現在全村都傳遍了！"
"瞎混。"林凡笑著還了一拳，"你那飯店怎麼樣？"
"還行！"李遠一說這個就來勁，"去年重新裝修了，加了三個包間，年夜飯都訂滿了！就是累，大年三十年夜飯，我一個人顛了四十多道菜，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這不今天早上剛回來。"
"那你雇個廚師啊。"
"請了，初八才上班呢。"李遠擺擺手，"不說這個。咱們這麼長時間沒見了，走，去我家，咱們好好嘮嘮。"
"去我家吧，我媽剛打電話說做好飯了，正好咱們一起喝點，我帶了好酒。"林凡笑著邀請。
「那……行吧，蹭蹭你這大老闆的酒。」李遠也沒有推辭。跟在林凡身後，就去了林家。
來到家門口，李遠看到停在那裡的奔馳S480，眼中不可抑制的閃過一絲羨慕。
「嚯！這就是你的那輛大奔吧？真氣派！」
「咳！就是個代步工具。以後你肯定也能開得上。」林凡隨口說道。
「那借你吉言了。」
看到林凡帶著李遠過來，正在做飯的黃淑芬也連忙出來招呼。
「李遠過來啦，等會就在這吃飯啊。」
「大嬸，過年好！」李遠先是恭恭敬敬的給黃淑芬拜了年，然後才笑嘻嘻的說道：「我來就是為了蹭飯的。我和小凡可是好些年沒見著了，今天好好嘮嘮。」
「好，那你們聊，我這菜很快就好。」黃淑芬說著繼續回到廚房忙乎。
林凡將李遠讓到屋裡坐下，泡了壺茶，又拿來花生瓜子等吃食。兩個人邊喝茶邊聊天。
兩個人好多年沒見面，自然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說著說著，李遠突然一拍大腿說道：「差點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林凡奇怪。
"咱們高中同學，張羅著搞個聚會。"李遠掏出手機翻了翻，"初五，縣城，福滿園酒樓。班長組織的，聯繫了二十多個，都答應去。你也來吧？"
林凡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同學聚會這玩意兒，他聽說過太多版本了。
混得好的去炫耀，混得差的去難受，中間一批去尬聊。
一頓飯吃完，群里熱鬧三天，然後繼續失聯五年。
他現在這個身家，去那種場合，不是炫耀，是自找麻煩。
"我就不去了吧，你們玩……"
"別啊！"李遠一把拉住他，"你現在算是咱們班裡混得好的，你不來，這聚會檔次都上不去！"
"什麼檔次不檔次的，都是同學……"
"就這麼定了！"李遠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初五上午，我來接你！必須到啊！其實本來班長也是要聯繫你的，只是他沒你的聯繫方式，後來還是我跟他說，到時候我來叫你。"
林凡哭笑不得，只能點頭："行行行，初五，我去。"
"這就對了嘛！"李遠高興了，忽然又想起什麼，擠眉弄眼地說，"哎，還有個事兒。"
"什麼事兒？"
"你記得咱們班班花江小雨吧？"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小雨。
這個名字，他有年頭沒聽人提起了。
高中三年，江小雨是他們班的班花，也是他們學校的校花。
長得好看，學習又好，還彈得一手好鋼琴。開學典禮上彈過一曲，台下男生集體石化。
林凡當時也是暗戀大軍中的一員。
不過他那時候的條件，實在不允許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家裡窮，父母都是農民，他自己高中三年，校服裡面的毛衣，袖口都是磨破的。
喜歡江小雨的男生能從教室排到校門口，輪誰也輪不到他。
所以他從來沒表白過，連跟人多說兩句話的機會都沒創造過。
畢業那年，他去當兵，從此再無聯繫。
"她怎麼了？"林凡問，語氣儘量裝得隨意。
"她也要來！"李遠一臉八卦，"聽說現在在滬上工作，搞金融的，年薪百萬的金領！班長說，今年過年她回縣城老家了，所以聚會她也答應過來！"
"哦。"林凡點點頭，"那挺好。"
"挺好？"李遠用肩膀撞了撞他，"你當年是不是也喜歡人家？"
"滾蛋。"
"哈哈，我就知道！"李遠笑得一臉欠揍，"行，初五見！到時候你倆老同學好好敘敘舊！"
"誰要敘舊。"
"敘！必須敘！"李遠已經跑遠了，聲音從胡同口飄過來，"初五上午十點！我來接你！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