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燒烤店對帳
半小時後，林凡在小區樓下等到了二叔和表哥。
來的陣仗不小。
頭一輛是輛嶄新的黑色帕薩特，車漆亮得能照見人影，一看就是剛提不久，連方向盤套都沒捨得拆。
後面跟著一輛比亞迪海獅06，貼著實習標——雖然黃海洋駕照拿了五年了，但新車嘛，儀式感得有。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林凡的奔馳S480旁邊，跟列隊報到似的。
車門打開，林建民和黃海洋下來了。
「哎！」林建民一把攥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
「二叔，咱們才多久沒見。」
「一個月零九天。」林建民說得斬釘截鐵，「我數著呢。」
林凡：「……」
黃海洋在旁邊樂：「弟，你不知道，二叔現在天天念叨你。聽說二嬸都吃醋了，說他心裡侄子比兒子還親。」
「那能一樣嗎！」林建民眼睛一瞪，「我侄子那是咱老林家的財神爺！」
這話倒不是客氣。
這半年來，他和黃海洋跟著林凡在京城可是沒少賺錢。
除了平時做蔬菜批發不少賺之外，最主要的就是那兩次得到了林凡的消息，提前囤貨。然後賺差價。
兩回下來，加上平時批發的流水，林建民半年掙了將近一百萬。
黃海洋本錢少，膽子也小點，但是也掙了五六十萬。
這是什麼概念？
擱以前在村里，林建民做一年小買賣，累死累活，也就賺個大幾萬塊，勉強夠家裡吃用。
想賺到一百萬，他得不吃不喝乾十幾年。
所以現在林建民看林凡的眼神，跟看活菩薩差不多。黃海洋也一口一個「弟」，叫得比親弟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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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不錯啊。」林凡圍著帕薩特轉了一圈，「什麼時候提的？」
「上個月！」林建民一拍車頂，砰砰響，「全款！你叔我買車，不貸款，不按揭，現金拍桌上，銷售小姑娘當場就給泡了壺好茶。」
「二叔，那是人家的服務流程，買不買車都泡茶。」黃海洋在旁邊拆台。
「你懂什麼。」林建民梗著脖子，「那茶能一樣嗎？看穿著和看錢包泡出來的茶，不是一個味兒！」
林凡哈哈大笑。
這話糙，但確實是二叔的人生哲學。窮過的人，最知道錢在人家眼睛裡是什麼分量。
「弟，看我這個。」黃海洋拉著林凡看自己的海獅06，「新能源，省油，空間大，回頭拉貨都夠用。」
「挺好。」林凡由衷地說，「實用。」
「就是。」黃海洋得意，「我這車可比二叔那車實用多了。」
「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編排起你叔來了。」林建民笑罵了一句。
林凡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都是好車。走，先別急著回家，這都快中午了，我們先去柱子那吃個飯，正好我和他也對對帳。」
「好啊，好久沒見柱子了，正好去他店裡看看。」林建民點頭說道。
…………
林氏烤肉王，現在在東興美食街上也算是網紅店了。
三人到的時候，王海柱正指揮著兩個小伙子往門口搬貨，看見林凡，隔著老遠就喊：「林哥！」
一嗓子，半條街都聽見了。
「柱子。」林凡上前，倆人互相捶了對方一拳，這是部隊裡帶出來的習慣。
「二叔，表哥，你們也來啦。」王海柱看到林凡身後的林建民和黃海洋，也非常高興。
「柱子，聽說你這生意現在天天爆滿啊。真了不得。」林建民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嗐！都是托林哥的福，要不是他的配方，店裡生意哪能這麼好。」王海柱很是感激的說道。
「行了，柱子，別捧我了，先安排我們吃點飯，等會我們還得趕路回老家呢。」林凡笑著說道。
「好嘞！今天想吃啥隨便點，我親自烤！」王海柱連忙應下。
進了店，裡頭暖氣足，炭火味兒混著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王海柱將三人領到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紮上圍裙就進了後廚。
不一會兒，串兒就流水一樣上來了——羊肉串、板筋、腰子、烤雞翅、烤韭菜，還有店裡招牌的烤羊排，油汪汪的，撒著孜然辣椒麵。
林建民咬了一口羊排，眼睛就直了。
「嚯！」他扭頭看林凡，「這手藝，可以啊！」
「那必須的。」林凡笑著說，「平時店裡排隊的能排到馬路對面去。」
「這麼厲害？」
「主要是味道好，用的肉也新鮮。」林凡說得平淡，「顧客自然捧場。」
林建民點點頭，沒說話，又咬了一口羊排。
這話他懂。
其實燒烤這個活，只要用的材料是真材實料，肉足夠新鮮，燒烤的手藝也就是個輔助。只要不是特別拉胯，做出來的味道都不會太差。
而王海柱這家店顯然是材料和燒烤手藝兩方面都很硬，所以生意自然差不了。
由於三人都要開車，所以也沒有喝酒，王海柱給拿了幾瓶可樂
三人邊吃邊喝，好不痛快。
等到三人吃的差不多了，王海柱解了圍裙，拎著個帳本坐下了。
「凡哥，正好你來了，咱把帳對一下。」他把帳本攤開，「兩個月零七天，我天天記著呢。」
帳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流水。
「先跟你說個事兒。」王海柱忽然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咱這店，上禮拜上了回美食榜，你知道不？」
「什麼榜？」
「就那個點評軟體，全京城燒烤熱門榜，咱排前十。」王海柱一拍大腿，「周六晚上，排號排到一百多桌，門口的塑料凳子都不夠用了，客人坐馬路牙子上等。」
「沒雇黃牛充場面吧？」林凡打趣。
「雇啥黃牛！」王海柱急了，「咱這店，僱人排隊那不是糟蹋錢嗎！都是真客人！」
林建民在旁邊聽得咋舌：「一百多桌？那得烤到幾點？」
「凌晨三點。」王海柱伸出三根手指頭，「我最後一桌客人走的時候，天邊都泛白了。我鎖門的時候腿都是軟的，但是心裡美啊。」
「美什麼？」
「美這腿軟是掙出來的。」王海柱嘿嘿一笑，「以前腿軟是餓出來的，能一樣嗎。」
這話說得糙，桌上仨人都笑了。
笑完，王海柱把帳本翻開，指著合計那一欄。
「總營業額，一百五十三萬七千二。」王海柱說，「扣掉房租、水電、食材、人工、稅，淨利潤，四十二萬出頭。」
林建民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燒烤店，倆月，淨掙四十多萬？
他半年掙一百萬，那是拿全部身家賭蒜價賭出來的，心臟到現在還後怕。人家這店，細水長流，一天一天烤出來的。
「按股份分。」林凡說，「我五十五，你四十五。」
「我算過了。」王海柱翻過一頁，「四十二萬，你拿二十三萬一，我拿十八萬九。零頭我沒算，都給你了。」
「別。」林凡擺手，「親兄弟明算帳，該多少是多少。」
「那不行。」王海柱梗著脖子，「凡哥，要不是你，我這會兒還不一定在哪貓著呢。這點零頭真不算啥，就當我一點心意了。」
倆人推讓了三回合，最後林凡拗不過，只能點頭同意，自己多拿了零頭。
王海柱咧著嘴笑了。
十八萬九。
他當初投了十五萬本金，那是他全部積蓄，外加找朋友借的五萬。
店裡他既是老闆又是烤串師傅，一天干十六個小時，人力入股。
兩個月，回本，還淨落四萬。
更要命的是，店還在這兒，爐子還熱著，回頭接著開，接著掙。
「凡哥。」王海柱端起啤酒杯，大老爺們，眼圈有點紅，「啥也不說了。以後你說啥是啥。」
「行了。」林凡跟他碰杯，「大過年的，說點吉利的。」
「吉利的就是，」王海柱一抹眼睛，「明年我要開分店！」
「這個可以有。」林凡點頭，「位置我都幫你想好了，回頭再聊。」
林建民和黃海洋在旁邊看得眼熱。
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讀出了同一句話：跟著小凡干，錯不了。
正吃著，林凡忽然想起來什麼，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王海柱。
「這是三萬。」他說，「明天你回家之前，給店裡員工分分。十來個人，一人兩三千，就說是年終獎。」
王海柱愣住了：「凡哥，這……帳不是分完了嗎？」
「那是咱們的帳，這是員工的。」林凡說，「人家跟著你起早貪黑倆月，過年了，得讓人家兜里有點響動。」
王海柱捏著信封，半天，重重點了點頭。
他把後廚和前廳的人全叫了出來，十來個人，小伙子小姑娘，站了一排。
「這是咱大老闆，」王海柱指著林凡，「給你們發年終獎！」
信封拆開，紅票子一沓一沓發下去，店裡當場就炸了。
「謝謝老闆！」
「老闆大氣！」
「老闆明年還回來嗎？」
一個烤串的小伙子捏著錢，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我幹了三年燒烤，頭一回見著年終獎！以前老闆過年就發一箱可樂！」
全店笑翻。
林凡擺擺手：「好好干，明年更多。」
出門的時候，王海柱一直送到路口，揮了半天手才回去。
上了車，林建民感慨：「小凡，你這事兒辦得漂亮。」
「哪件？」
「發錢那件。」林建民說，「三萬塊錢，買十幾個人死心塌地。值。」
林凡笑了笑，沒接話。
其實還有一層他沒說。
他自己就是窮過來的。一個燒烤店的學徒，過年兜里能多三千塊錢，回家給爹媽買件衣裳，給小輩包幾個紅包，腰杆都能直一點。
三萬塊，對他是個數字。對這十幾個人，是個年。
…………
來的陣仗不小。
頭一輛是輛嶄新的黑色帕薩特，車漆亮得能照見人影，一看就是剛提不久，連方向盤套都沒捨得拆。
後面跟著一輛比亞迪海獅06，貼著實習標——雖然黃海洋駕照拿了五年了，但新車嘛，儀式感得有。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林凡的奔馳S480旁邊，跟列隊報到似的。
車門打開，林建民和黃海洋下來了。
「哎！」林建民一把攥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
「二叔，咱們才多久沒見。」
「一個月零九天。」林建民說得斬釘截鐵，「我數著呢。」
林凡：「……」
黃海洋在旁邊樂：「弟，你不知道，二叔現在天天念叨你。聽說二嬸都吃醋了，說他心裡侄子比兒子還親。」
「那能一樣嗎！」林建民眼睛一瞪，「我侄子那是咱老林家的財神爺！」
這話倒不是客氣。
這半年來，他和黃海洋跟著林凡在京城可是沒少賺錢。
除了平時做蔬菜批發不少賺之外，最主要的就是那兩次得到了林凡的消息，提前囤貨。然後賺差價。
兩回下來，加上平時批發的流水，林建民半年掙了將近一百萬。
黃海洋本錢少，膽子也小點，但是也掙了五六十萬。
這是什麼概念？
擱以前在村里，林建民做一年小買賣，累死累活，也就賺個大幾萬塊，勉強夠家裡吃用。
想賺到一百萬，他得不吃不喝乾十幾年。
所以現在林建民看林凡的眼神，跟看活菩薩差不多。黃海洋也一口一個「弟」，叫得比親弟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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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不錯啊。」林凡圍著帕薩特轉了一圈，「什麼時候提的？」
「上個月！」林建民一拍車頂，砰砰響，「全款！你叔我買車，不貸款，不按揭，現金拍桌上，銷售小姑娘當場就給泡了壺好茶。」
「二叔，那是人家的服務流程，買不買車都泡茶。」黃海洋在旁邊拆台。
「你懂什麼。」林建民梗著脖子，「那茶能一樣嗎？看穿著和看錢包泡出來的茶，不是一個味兒！」
林凡哈哈大笑。
這話糙，但確實是二叔的人生哲學。窮過的人，最知道錢在人家眼睛裡是什麼分量。
「弟，看我這個。」黃海洋拉著林凡看自己的海獅06，「新能源，省油，空間大，回頭拉貨都夠用。」
「挺好。」林凡由衷地說，「實用。」
「就是。」黃海洋得意，「我這車可比二叔那車實用多了。」
「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編排起你叔來了。」林建民笑罵了一句。
林凡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都是好車。走，先別急著回家，這都快中午了，我們先去柱子那吃個飯，正好我和他也對對帳。」
「好啊，好久沒見柱子了，正好去他店裡看看。」林建民點頭說道。
…………
林氏烤肉王，現在在東興美食街上也算是網紅店了。
三人到的時候，王海柱正指揮著兩個小伙子往門口搬貨，看見林凡，隔著老遠就喊：「林哥！」
一嗓子，半條街都聽見了。
「柱子。」林凡上前，倆人互相捶了對方一拳，這是部隊裡帶出來的習慣。
「二叔，表哥，你們也來啦。」王海柱看到林凡身後的林建民和黃海洋，也非常高興。
「柱子，聽說你這生意現在天天爆滿啊。真了不得。」林建民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嗐！都是托林哥的福，要不是他的配方，店裡生意哪能這麼好。」王海柱很是感激的說道。
「行了，柱子，別捧我了，先安排我們吃點飯，等會我們還得趕路回老家呢。」林凡笑著說道。
「好嘞！今天想吃啥隨便點，我親自烤！」王海柱連忙應下。
進了店，裡頭暖氣足，炭火味兒混著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王海柱將三人領到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紮上圍裙就進了後廚。
不一會兒，串兒就流水一樣上來了——羊肉串、板筋、腰子、烤雞翅、烤韭菜，還有店裡招牌的烤羊排，油汪汪的，撒著孜然辣椒麵。
林建民咬了一口羊排，眼睛就直了。
「嚯！」他扭頭看林凡，「這手藝，可以啊！」
「那必須的。」林凡笑著說，「平時店裡排隊的能排到馬路對面去。」
「這麼厲害？」
「主要是味道好，用的肉也新鮮。」林凡說得平淡，「顧客自然捧場。」
林建民點點頭，沒說話，又咬了一口羊排。
這話他懂。
其實燒烤這個活，只要用的材料是真材實料，肉足夠新鮮，燒烤的手藝也就是個輔助。只要不是特別拉胯，做出來的味道都不會太差。
而王海柱這家店顯然是材料和燒烤手藝兩方面都很硬，所以生意自然差不了。
由於三人都要開車，所以也沒有喝酒，王海柱給拿了幾瓶可樂
三人邊吃邊喝，好不痛快。
等到三人吃的差不多了，王海柱解了圍裙，拎著個帳本坐下了。
「凡哥，正好你來了，咱把帳對一下。」他把帳本攤開，「兩個月零七天，我天天記著呢。」
帳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流水。
「先跟你說個事兒。」王海柱忽然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咱這店，上禮拜上了回美食榜，你知道不？」
「什麼榜？」
「就那個點評軟體，全京城燒烤熱門榜，咱排前十。」王海柱一拍大腿，「周六晚上，排號排到一百多桌，門口的塑料凳子都不夠用了，客人坐馬路牙子上等。」
「沒雇黃牛充場面吧？」林凡打趣。
「雇啥黃牛！」王海柱急了，「咱這店，僱人排隊那不是糟蹋錢嗎！都是真客人！」
林建民在旁邊聽得咋舌：「一百多桌？那得烤到幾點？」
「凌晨三點。」王海柱伸出三根手指頭，「我最後一桌客人走的時候，天邊都泛白了。我鎖門的時候腿都是軟的，但是心裡美啊。」
「美什麼？」
「美這腿軟是掙出來的。」王海柱嘿嘿一笑，「以前腿軟是餓出來的，能一樣嗎。」
這話說得糙，桌上仨人都笑了。
笑完，王海柱把帳本翻開，指著合計那一欄。
「總營業額，一百五十三萬七千二。」王海柱說，「扣掉房租、水電、食材、人工、稅，淨利潤，四十二萬出頭。」
林建民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燒烤店，倆月，淨掙四十多萬？
他半年掙一百萬，那是拿全部身家賭蒜價賭出來的，心臟到現在還後怕。人家這店，細水長流，一天一天烤出來的。
「按股份分。」林凡說，「我五十五，你四十五。」
「我算過了。」王海柱翻過一頁，「四十二萬，你拿二十三萬一，我拿十八萬九。零頭我沒算，都給你了。」
「別。」林凡擺手，「親兄弟明算帳，該多少是多少。」
「那不行。」王海柱梗著脖子，「凡哥，要不是你，我這會兒還不一定在哪貓著呢。這點零頭真不算啥，就當我一點心意了。」
倆人推讓了三回合，最後林凡拗不過，只能點頭同意，自己多拿了零頭。
王海柱咧著嘴笑了。
十八萬九。
他當初投了十五萬本金，那是他全部積蓄，外加找朋友借的五萬。
店裡他既是老闆又是烤串師傅，一天干十六個小時，人力入股。
兩個月，回本，還淨落四萬。
更要命的是，店還在這兒，爐子還熱著，回頭接著開，接著掙。
「凡哥。」王海柱端起啤酒杯，大老爺們，眼圈有點紅，「啥也不說了。以後你說啥是啥。」
「行了。」林凡跟他碰杯，「大過年的，說點吉利的。」
「吉利的就是，」王海柱一抹眼睛，「明年我要開分店！」
「這個可以有。」林凡點頭，「位置我都幫你想好了，回頭再聊。」
林建民和黃海洋在旁邊看得眼熱。
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讀出了同一句話：跟著小凡干，錯不了。
正吃著，林凡忽然想起來什麼，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王海柱。
「這是三萬。」他說，「明天你回家之前，給店裡員工分分。十來個人，一人兩三千，就說是年終獎。」
王海柱愣住了：「凡哥，這……帳不是分完了嗎？」
「那是咱們的帳，這是員工的。」林凡說，「人家跟著你起早貪黑倆月，過年了，得讓人家兜里有點響動。」
王海柱捏著信封，半天，重重點了點頭。
他把後廚和前廳的人全叫了出來，十來個人，小伙子小姑娘，站了一排。
「這是咱大老闆，」王海柱指著林凡，「給你們發年終獎！」
信封拆開，紅票子一沓一沓發下去，店裡當場就炸了。
「謝謝老闆！」
「老闆大氣！」
「老闆明年還回來嗎？」
一個烤串的小伙子捏著錢，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我幹了三年燒烤，頭一回見著年終獎！以前老闆過年就發一箱可樂！」
全店笑翻。
林凡擺擺手：「好好干，明年更多。」
出門的時候，王海柱一直送到路口，揮了半天手才回去。
上了車，林建民感慨：「小凡，你這事兒辦得漂亮。」
「哪件？」
「發錢那件。」林建民說，「三萬塊錢，買十幾個人死心塌地。值。」
林凡笑了笑，沒接話。
其實還有一層他沒說。
他自己就是窮過來的。一個燒烤店的學徒，過年兜里能多三千塊錢，回家給爹媽買件衣裳，給小輩包幾個紅包，腰杆都能直一點。
三萬塊，對他是個數字。對這十幾個人，是個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