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想你了，過來吧
晚上的希爾頓中餐廳，包間。
公司六個人，一張大圓桌。
菜是王薇提前訂好的，林凡過目的時候只改了一個字——把套餐里的「一例」全改成了「一份」。
山珍海味，流水一樣往上端。
澳洲的龍蝦，深海的東星斑，佛跳牆一人一盅，海參是按人頭上的，烤乳豬是整隻推上來現片的。煙是軟中，一人一包先拍桌上。酒上了兩種，茅台管夠，另外給不喝酒的李可單獨點了鮮榨的果汁。
李浩第一個繃不住了。
「老闆，我跟你交個底。」他端著酒杯站起來，「我李浩，之前開過貨運，跑過滴滴，啥苦都吃過。我這人沒文化，不會說話，但我知道好歹。這半年，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像個人的半年。」
林凡夾菜的筷子停了：「什麼叫最像個人的半年？以前過得不像人？」
「以前像牲口。」李浩咧嘴一笑，「現在像人了。」
全桌大笑。
「少貧。」林凡跟他碰了個杯，「浩哥，咱倆誰跟誰啊，你就在這好好干，明年爭取讓你活得像個人上人。」
「老闆，就沖你這句話！」李浩一仰脖子，一杯乾了，把杯子底朝天一亮。
韓志國也站了起來。
老韓今天喝得有點上臉，平時挺沉穩一人，這會兒眼眶有點熱：「老闆，我不說虛的。我這歲數，被市場淘汰過一次了，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沒嫌我老，項目交給我，錢給到位。別的話沒有，往後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老韓，坐。」林凡舉杯，「咱們是合夥做事，不是誰給誰賣命。你把項目做好，我把錢發夠，誰也別跟誰客氣。」
李明也跟著表態，話不多，就一句：「老闆，我這條命是公司的了。」
「命留著。」林凡說，「公司要你的腦子，不要你的命。」
李可坐在一邊，端著果汁，小聲說：「老闆，我也表個態。」
「你就算了。」林凡擺手，「你把快遞收發好，就是最大的表態。」
「那不行。」李可認真地說，「我以後收快遞，一定收得比以前更好。」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全桌又笑。
林凡也笑，笑完站起來，環視一圈。
「我說兩句。」
桌上安靜下來。
「公司開起來半年，掙了點錢。說實話，比我預想的快。這裡面有我的判斷，但更多是你們的執行。我這個人，不會畫餅，餅畫得再大，不如紅包實在。」
「我就說三點。第一，今年發多少，明年只會更多。第二，公司以後盤子大了，在座的都是元老，期權的池子我已經讓王薇在做了，人人有份。第三——」
他頓了頓。
「好好過年。錢是掙不完的，年過完了，回來接著掙。」
「老闆牛逼！」李浩帶頭鼓掌。
一時間杯盤齊響，笑聲差點把包間門掀了。
接下來的場面，就徹底放飛了。
李浩這人，幹活是把好手，吃飯是把更好的手。龍蝦上來，他先是矜持了三秒鐘，等林凡動了第一筷子，立刻原形畢露，一隻蝦拆得乾乾淨淨，連鉗子裡的肉絲都沒放過。
「薇姐，你不懂。」李浩頭也不抬，「人均三千的飯，吃出三百的節奏，那是給老闆省錢；吃出三萬的節奏，才是給老闆面子。」
「歪理。」王薇說，「你那胃是無底洞嗎？」
「我這叫尊重食材。」
韓志國和李明兩個人喝得斯文，但聊得熱乎。倆人對了幾個明年要盯的項目，越聊越投機，說到興起處，韓志國拍著桌子說那個新能源的案子必須拿下，李明在旁邊連連點頭，說哥你說了算。
林凡在旁邊聽著，沒插話。
員工自己琢磨著怎麼給公司掙錢，這是當老闆最願意看到的畫面。比看什麼報表都舒坦。
王薇端起酒杯，敬了林凡一杯。
「老闆，我也說兩句。」她今天喝了酒，臉上有點紅，但眼神還是清的，「我跟過的老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畫餅的見過，跑路的也見過。像你這樣把錢算得明明白白的，頭一個。」
「所以？」
「所以明年繼續給你賣命。」王薇跟他碰了一下，「干。」
林凡幹了。
李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桌人，忽然說了句：「咱們公司真好。」
「哪兒好？」李浩嘴裡塞著一塊乳豬皮，含混不清地問。
「哪兒都好。」李可認真地說，「跟電視劇里的公司一點都不一樣。電視劇里都是勾心鬥角，咱們這兒都是吃。」
全桌哄堂大笑。
服務員進來換骨碟，都被這氣氛感染，臉上帶著笑。
干他們這行的，見多了酒桌上的虛與委蛇，像這一桌這樣真高興的，少見。
這頓飯吃到九點半。
散場的時候，李浩已經提前叫好車了，一輛一輛安排好，誰順路捎誰，安排得明明白白。
喝了的全部上車，誰也不能碰方向盤，這是林凡定的死規矩。
送完最後一個，林凡站在酒店門口，冬夜的冷風一吹，酒意散了三分。
年味是真的濃了。酒店門口掛著大紅燈籠，街上行人都拎著大包小包，連計程車司機說話的嗓門裡都透著股要過年的喜慶。
他掏出手機，正準備叫車。
手機先響了。
來電人：鄭佳怡。
林凡挑了挑眉，接起來。
「在哪兒呢？」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
「剛散場，酒店門口。」
「喝酒了？」
「喝了點。」
「猜到了，你們男的年底聚餐，不喝才怪。」鄭佳怡頓了頓，「想你了。過來嗎？」
林凡看著滿街的紅燈籠，笑了。
「等著。」
他把叫好的車取消，重新叫了一輛，報了個小區名字。
…………
公司六個人，一張大圓桌。
菜是王薇提前訂好的，林凡過目的時候只改了一個字——把套餐里的「一例」全改成了「一份」。
山珍海味，流水一樣往上端。
澳洲的龍蝦，深海的東星斑，佛跳牆一人一盅，海參是按人頭上的，烤乳豬是整隻推上來現片的。煙是軟中，一人一包先拍桌上。酒上了兩種，茅台管夠，另外給不喝酒的李可單獨點了鮮榨的果汁。
李浩第一個繃不住了。
「老闆，我跟你交個底。」他端著酒杯站起來，「我李浩，之前開過貨運，跑過滴滴，啥苦都吃過。我這人沒文化，不會說話，但我知道好歹。這半年，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像個人的半年。」
林凡夾菜的筷子停了：「什麼叫最像個人的半年？以前過得不像人？」
「以前像牲口。」李浩咧嘴一笑，「現在像人了。」
全桌大笑。
「少貧。」林凡跟他碰了個杯，「浩哥，咱倆誰跟誰啊，你就在這好好干，明年爭取讓你活得像個人上人。」
「老闆，就沖你這句話！」李浩一仰脖子，一杯乾了，把杯子底朝天一亮。
韓志國也站了起來。
老韓今天喝得有點上臉，平時挺沉穩一人，這會兒眼眶有點熱：「老闆，我不說虛的。我這歲數，被市場淘汰過一次了，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沒嫌我老，項目交給我，錢給到位。別的話沒有，往後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老韓，坐。」林凡舉杯，「咱們是合夥做事，不是誰給誰賣命。你把項目做好，我把錢發夠，誰也別跟誰客氣。」
李明也跟著表態，話不多，就一句：「老闆，我這條命是公司的了。」
「命留著。」林凡說，「公司要你的腦子，不要你的命。」
李可坐在一邊，端著果汁，小聲說：「老闆，我也表個態。」
「你就算了。」林凡擺手，「你把快遞收發好，就是最大的表態。」
「那不行。」李可認真地說，「我以後收快遞，一定收得比以前更好。」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全桌又笑。
林凡也笑，笑完站起來，環視一圈。
「我說兩句。」
桌上安靜下來。
「公司開起來半年，掙了點錢。說實話，比我預想的快。這裡面有我的判斷，但更多是你們的執行。我這個人，不會畫餅，餅畫得再大，不如紅包實在。」
「我就說三點。第一，今年發多少，明年只會更多。第二，公司以後盤子大了，在座的都是元老，期權的池子我已經讓王薇在做了，人人有份。第三——」
他頓了頓。
「好好過年。錢是掙不完的，年過完了，回來接著掙。」
「老闆牛逼！」李浩帶頭鼓掌。
一時間杯盤齊響，笑聲差點把包間門掀了。
接下來的場面，就徹底放飛了。
李浩這人，幹活是把好手，吃飯是把更好的手。龍蝦上來，他先是矜持了三秒鐘，等林凡動了第一筷子，立刻原形畢露，一隻蝦拆得乾乾淨淨，連鉗子裡的肉絲都沒放過。
「薇姐，你不懂。」李浩頭也不抬，「人均三千的飯，吃出三百的節奏，那是給老闆省錢；吃出三萬的節奏，才是給老闆面子。」
「歪理。」王薇說，「你那胃是無底洞嗎？」
「我這叫尊重食材。」
韓志國和李明兩個人喝得斯文，但聊得熱乎。倆人對了幾個明年要盯的項目，越聊越投機，說到興起處，韓志國拍著桌子說那個新能源的案子必須拿下，李明在旁邊連連點頭，說哥你說了算。
林凡在旁邊聽著，沒插話。
員工自己琢磨著怎麼給公司掙錢，這是當老闆最願意看到的畫面。比看什麼報表都舒坦。
王薇端起酒杯，敬了林凡一杯。
「老闆，我也說兩句。」她今天喝了酒，臉上有點紅，但眼神還是清的，「我跟過的老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畫餅的見過，跑路的也見過。像你這樣把錢算得明明白白的，頭一個。」
「所以？」
「所以明年繼續給你賣命。」王薇跟他碰了一下，「干。」
林凡幹了。
李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桌人，忽然說了句：「咱們公司真好。」
「哪兒好？」李浩嘴裡塞著一塊乳豬皮，含混不清地問。
「哪兒都好。」李可認真地說，「跟電視劇里的公司一點都不一樣。電視劇里都是勾心鬥角，咱們這兒都是吃。」
全桌哄堂大笑。
服務員進來換骨碟，都被這氣氛感染，臉上帶著笑。
干他們這行的，見多了酒桌上的虛與委蛇，像這一桌這樣真高興的，少見。
這頓飯吃到九點半。
散場的時候，李浩已經提前叫好車了，一輛一輛安排好，誰順路捎誰，安排得明明白白。
喝了的全部上車，誰也不能碰方向盤，這是林凡定的死規矩。
送完最後一個，林凡站在酒店門口，冬夜的冷風一吹，酒意散了三分。
年味是真的濃了。酒店門口掛著大紅燈籠，街上行人都拎著大包小包，連計程車司機說話的嗓門裡都透著股要過年的喜慶。
他掏出手機，正準備叫車。
手機先響了。
來電人：鄭佳怡。
林凡挑了挑眉，接起來。
「在哪兒呢？」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
「剛散場，酒店門口。」
「喝酒了？」
「喝了點。」
「猜到了，你們男的年底聚餐，不喝才怪。」鄭佳怡頓了頓，「想你了。過來嗎？」
林凡看著滿街的紅燈籠，笑了。
「等著。」
他把叫好的車取消，重新叫了一輛，報了個小區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