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阿姨自己包的餃子
張志國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忽然問：「你在M國收公司，手續走的正規渠道？」
「正規渠道，商務部那邊都備過案。」林凡答得很乾脆，「叔叔放心，我做事第一條，不碰紅線。掙錢的路子千千萬，沒必要走歪的。」
張志國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
「這個態度對。」他說，「很多人年輕時候掙了快錢，就把不住自己了。記住，走得快不算本事，走得遠才算。」
「叔叔這話我記下了。」
林凡說這話是真心的。
面前這位，別的不說，能在那個位置上坐穩，靠的就是「穩」這個字。
人家隨口一句，可能都是半輩子的經驗。
這頓飯，光是這幾句話就值了。
「對了林凡，」張志國接過話題，「我聽說你老家是冀北農村的，現在那邊什麼情況，你給我講講。」
「好的叔叔。」林凡立刻變得認真起來，搜腸刮肚的講起了村里近些年的一些變化。
這一講，就講了半個多小時。
從村里通路，講到年輕人外出打工，講到村里土地流轉，講到去年村裡有人搞大棚賠了錢，又講到今年春節回去，發現村里快遞都能送到了，老太太都會用智慧型手機搶紅包了。
林凡講得實在，不喊口號，全是細節。
張志國聽得認真，中間還問了幾個問題：合村並居你們那兒搞沒搞？新農合報銷方便不方便？村裡的小學還有學生嗎？
林凡一一答了。知道的就說知道，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回去問了再告訴您。
張志國聽完，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你從農村出來，能走到今天。」他最後說，「不容易，也很了不起。」
「運氣好。」林凡說。
「運氣是一部分。」張志國搖頭，「我們系統里有句話，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農村出來的孩子，我見過的多了，能接住機會的，不多。」
這話說完，桌上氣氛徹底熱絡了。
謝秀榮在旁邊全程聽著，心裡的算盤早就打完了。
農村出身，減分嗎？減。
但人家不避諱，不遮掩，聊起來坦坦蕩蕩，反而顯得這孩子心裡不虛。
再說了，往上數三代，誰家不是農村的。
剩下的，能力，有；人脈，有；產業，國內外都有布局；談吐，穩；對自己女兒，半年了，從沒紅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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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秀榮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至於那個兩年賺兩個億的賭約——
什麼賭約？
有這回事嗎？
她選擇性失憶了。
反正賭約的內容是「賺夠兩個億才配」，現在人家何止兩個億，那這賭約不就等於自動完成了嗎。
邏輯閉環，毫無問題。
謝秀榮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整個人神清氣爽，給林凡夾菜的手都勤快了：「林凡，再吃條魚，這魚是早上現買的。」
「謝謝阿姨。」
「跟阿姨還客氣什麼。」
張錦欣全程沒怎麼說話，就負責吃。
她一邊吃一邊看她媽表演，心裡樂開了花。當初誰說的「兩年賺不到兩個億就別進我家門」？
現在倒好，排骨是「特意做的」，魚是「早上現買的」，合著全家就她一個人記得有賭約這回事。
大人的世界，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
飯吃到九點多。
林凡起身告辭。
由於喝了酒，謝秀榮讓沒喝酒的張錦欣開車送他。
張錦欣自然是樂意至極。
張志國今天高興，破例喝了三杯，臉上泛著紅光。
臨走前，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以後常來。」他說，「家裡沒那麼多規矩。」
「哎，一定的，叔叔。」
「那兩瓶酒，」張志國頓了頓，「等你倆辦事的時候，開一瓶。」
林凡一愣。
張錦欣也愣住了，耳朵尖瞬間紅了：「爸！你說什麼呢！」
「我說酒。」張志國一臉無辜，「酒不開，留著下崽啊？」
謝秀榮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林凡反應過來，鄭重其事地點頭：「叔叔放心，到時候我再弄兩瓶更好的。」
「好，那我可等著了。」張志國滿意了。
謝秀榮把林凡送到門口，塞給他一盒東西：「阿姨自己包的餃子，拿回去凍著，早上煮幾個當早飯，別老在外面吃。」
林凡抱著餃子，忽然有點恍惚。
半年前，這位阿姨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個想空手套白狼的騙子差不多。
半年後，餃子都給他包上了。
什麼叫世事無常，這就叫世事無常。
「阿姨，」他認真地說，「謝謝。」
「謝什麼。」謝秀榮擺擺手，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錦欣這孩子，被我們慣壞了，脾氣上來認死理。你多擔待。」
「阿姨，她脾氣比我好多了。」林凡說，「該她擔待我。」
謝秀榮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笑跟飯桌上的笑不一樣，飯桌上的笑是場面，這一下，是真覺得這小子順眼了。
…………
車開出別墅區，張錦欣坐在駕駛位專心開車，半天沒說話。
「想什麼呢？」林凡問。
「我在想，」張錦欣慢悠悠地說，「我媽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林凡笑出聲。
「真的。」張錦欣掰著手指頭，「給你夾菜，給你盛湯，給你包餃子，還讓我爸到時候開酒。林凡，你知道我爸那幾柜子酒，我從小到大，他就沒說過一個『開』字。」
「說明叔叔疼你。」
「少來，他那是沖你。」張錦欣扭頭看他，「你今天可以啊，一套一套的，看把我媽忽悠的。」
「有感而發。」
「我媽那個賭約，」張錦欣忽然想起來，「從頭到尾，一個字沒提。」
「提了才奇怪。」林凡看著前方的路，「她要是真提了，那說明她心裡還有疙瘩。不提，說明這事兒在她那兒已經翻篇了。你媽的處事水平，比你想像的高。」
張錦欣琢磨了一下，好像是這麼回事。
「哎，」她忽然扭過頭來，「那你心裡翻篇了嗎？」
林凡沉默了兩秒。
「說實話，」他說，「今天進門之前，我準備了三套方案。」
「哪三套？」
「你媽要是冷臉，我就厚著臉皮把飯吃完，禮數做足，轉身就走，回頭再慢慢磨。你媽要是拿賭約說事，我就把我現在的帳戶信息拍桌上，當場交卷。」
「那第三套呢？」
「第三套就是現在這樣。」林凡笑了笑，「你媽熱情招待，我就什麼都不說，吃飯，喝酒，聊天。賭約翻篇，比賭約兌現，結果好一百倍。」
張錦欣看著他。
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划過去，光影落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林凡。」
「嗯？」
「我以前總覺得你運氣好。」她說，「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哪是運氣好，你是把每件事都提前想透了，所以事到臨頭，怎麼發展你都不慌。」
林凡握著方向盤，沒說話。
過了會兒，他說：「也不全是。」
「什麼不全是？」
「運氣還是有一點的。」林凡一本正經，「不然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女朋友。」
「貧。」張錦欣笑著捶了他一下。
車裡放著歌，不知道誰的歌單，正好放到一首老歌。
林凡想起半年前，自己剛拿到系統那會兒，吃了上頓愁下頓，最大的夢想是先把房租交了。
半年後，他坐在副部級幹部的家裡喝茅台，兩瓶93年的紅董換了一句「等你倆辦事的時候開一瓶」。
人生這東西，真沒法說。
你只管往前走，走著走著，路就寬了。
「正規渠道，商務部那邊都備過案。」林凡答得很乾脆，「叔叔放心，我做事第一條，不碰紅線。掙錢的路子千千萬，沒必要走歪的。」
張志國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
「這個態度對。」他說，「很多人年輕時候掙了快錢，就把不住自己了。記住，走得快不算本事，走得遠才算。」
「叔叔這話我記下了。」
林凡說這話是真心的。
面前這位，別的不說，能在那個位置上坐穩，靠的就是「穩」這個字。
人家隨口一句，可能都是半輩子的經驗。
這頓飯，光是這幾句話就值了。
「對了林凡，」張志國接過話題，「我聽說你老家是冀北農村的，現在那邊什麼情況，你給我講講。」
「好的叔叔。」林凡立刻變得認真起來，搜腸刮肚的講起了村里近些年的一些變化。
這一講，就講了半個多小時。
從村里通路，講到年輕人外出打工，講到村里土地流轉，講到去年村裡有人搞大棚賠了錢，又講到今年春節回去，發現村里快遞都能送到了，老太太都會用智慧型手機搶紅包了。
林凡講得實在，不喊口號，全是細節。
張志國聽得認真，中間還問了幾個問題：合村並居你們那兒搞沒搞？新農合報銷方便不方便？村裡的小學還有學生嗎？
林凡一一答了。知道的就說知道，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回去問了再告訴您。
張志國聽完，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你從農村出來，能走到今天。」他最後說，「不容易，也很了不起。」
「運氣好。」林凡說。
「運氣是一部分。」張志國搖頭，「我們系統里有句話，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農村出來的孩子，我見過的多了，能接住機會的，不多。」
這話說完，桌上氣氛徹底熱絡了。
謝秀榮在旁邊全程聽著，心裡的算盤早就打完了。
農村出身，減分嗎？減。
但人家不避諱，不遮掩，聊起來坦坦蕩蕩，反而顯得這孩子心裡不虛。
再說了，往上數三代，誰家不是農村的。
剩下的，能力，有；人脈，有；產業，國內外都有布局；談吐，穩；對自己女兒，半年了，從沒紅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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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秀榮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至於那個兩年賺兩個億的賭約——
什麼賭約？
有這回事嗎？
她選擇性失憶了。
反正賭約的內容是「賺夠兩個億才配」，現在人家何止兩個億，那這賭約不就等於自動完成了嗎。
邏輯閉環，毫無問題。
謝秀榮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整個人神清氣爽，給林凡夾菜的手都勤快了：「林凡，再吃條魚，這魚是早上現買的。」
「謝謝阿姨。」
「跟阿姨還客氣什麼。」
張錦欣全程沒怎麼說話，就負責吃。
她一邊吃一邊看她媽表演，心裡樂開了花。當初誰說的「兩年賺不到兩個億就別進我家門」？
現在倒好，排骨是「特意做的」，魚是「早上現買的」，合著全家就她一個人記得有賭約這回事。
大人的世界，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
飯吃到九點多。
林凡起身告辭。
由於喝了酒，謝秀榮讓沒喝酒的張錦欣開車送他。
張錦欣自然是樂意至極。
張志國今天高興，破例喝了三杯，臉上泛著紅光。
臨走前，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以後常來。」他說，「家裡沒那麼多規矩。」
「哎，一定的，叔叔。」
「那兩瓶酒，」張志國頓了頓，「等你倆辦事的時候，開一瓶。」
林凡一愣。
張錦欣也愣住了，耳朵尖瞬間紅了：「爸！你說什麼呢！」
「我說酒。」張志國一臉無辜，「酒不開，留著下崽啊？」
謝秀榮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林凡反應過來，鄭重其事地點頭：「叔叔放心，到時候我再弄兩瓶更好的。」
「好，那我可等著了。」張志國滿意了。
謝秀榮把林凡送到門口，塞給他一盒東西：「阿姨自己包的餃子，拿回去凍著，早上煮幾個當早飯，別老在外面吃。」
林凡抱著餃子，忽然有點恍惚。
半年前，這位阿姨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個想空手套白狼的騙子差不多。
半年後，餃子都給他包上了。
什麼叫世事無常，這就叫世事無常。
「阿姨，」他認真地說，「謝謝。」
「謝什麼。」謝秀榮擺擺手，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錦欣這孩子，被我們慣壞了，脾氣上來認死理。你多擔待。」
「阿姨，她脾氣比我好多了。」林凡說，「該她擔待我。」
謝秀榮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笑跟飯桌上的笑不一樣，飯桌上的笑是場面，這一下，是真覺得這小子順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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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林凡問。
「我在想，」張錦欣慢悠悠地說，「我媽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林凡笑出聲。
「真的。」張錦欣掰著手指頭，「給你夾菜，給你盛湯，給你包餃子，還讓我爸到時候開酒。林凡，你知道我爸那幾柜子酒，我從小到大，他就沒說過一個『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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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欣琢磨了一下，好像是這麼回事。
「哎，」她忽然扭過頭來，「那你心裡翻篇了嗎？」
林凡沉默了兩秒。
「說實話，」他說，「今天進門之前，我準備了三套方案。」
「哪三套？」
「你媽要是冷臉，我就厚著臉皮把飯吃完，禮數做足，轉身就走，回頭再慢慢磨。你媽要是拿賭約說事，我就把我現在的帳戶信息拍桌上，當場交卷。」
「那第三套呢？」
「第三套就是現在這樣。」林凡笑了笑，「你媽熱情招待，我就什麼都不說，吃飯，喝酒，聊天。賭約翻篇，比賭約兌現，結果好一百倍。」
張錦欣看著他。
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划過去，光影落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林凡。」
「嗯？」
「我以前總覺得你運氣好。」她說，「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哪是運氣好，你是把每件事都提前想透了，所以事到臨頭，怎麼發展你都不慌。」
林凡握著方向盤，沒說話。
過了會兒，他說：「也不全是。」
「什麼不全是？」
「運氣還是有一點的。」林凡一本正經，「不然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女朋友。」
「貧。」張錦欣笑著捶了他一下。
車裡放著歌，不知道誰的歌單，正好放到一首老歌。
林凡想起半年前，自己剛拿到系統那會兒，吃了上頓愁下頓，最大的夢想是先把房租交了。
半年後，他坐在副部級幹部的家裡喝茅台，兩瓶93年的紅董換了一句「等你倆辦事的時候開一瓶」。
人生這東西，真沒法說。
你只管往前走，走著走著，路就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