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出綠了
謝秀榮那句「行啊」一出口，林凡的嘴角差點當場叛變，往上翹了零點幾秒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換上一臉凝重，那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簽一份對賭協議——某種意義上說，他確實是在簽。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劉總，我們去解石吧。」
「好好好，這邊請這邊請！」
劉德寶連忙在前面帶路，腳步輕快得跟剛撿了錢似的。
今天這場局，不管石頭切出什麼結果，他都是贏家——林凡買了他的石頭，謝秀榮和林凡在他場子裡對賭，鄭佳怡在旁邊全程圍觀，回頭傳出去，嘉華珠寶的曝光率比打廣告還管用。
解石車間就在庫房隔壁，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尖銳的切割聲像指甲划過玻璃一樣扎進耳朵里。
幾台切割機同時在工作，石屑飛濺，空氣里飄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粉塵，地面濕漉漉的，混著碎石末的泥漿到處淌。
謝秀榮和鄭佳怡幾乎同時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劉德寶見狀趕緊朝裡面喊了一嗓子：「先停一下，停一下！」
「林老弟，咱們先切哪一塊？」劉德寶搓著手問。
林凡把昨天拍的那塊黑烏沙從木盒子裡拿出來，遞了過去：「先切這塊。」
劉德寶接過石頭，轉身交給一個戴著護目鏡的老工人。
這師傅看著五十出頭，手指粗短，指節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跟切割機打了幾十年交道的人。
劉德寶拍了拍他的肩膀，特意叮囑了一句：「小心點切，這可是林老弟花三十萬拍的寶貝。」
老工人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眼，那眼神跟老中醫號脈似的，該摸的地方摸一遍，然後往切割台前一坐，熟練地固定好石料，按下開關。
切割機重新轟鳴起來，刀片高速旋轉，碰上石頭的瞬間迸出一串火星，細碎的石粉順著刀口往外噴。
所有人都往前湊了半步，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個切口。
第一刀很淺，只是開了個窗。
老工人關了機器，舀了瓢水往切口上一澆，石粉被衝掉，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肉。
他湊近看了看，搖了搖頭：「沒出綠。」
三個字，輕飄飄的，但在場幾個人聽到之後的反應，堪稱一部微表情教科書。
劉德寶立刻做出一副「哎呀怎麼會這樣」的惋惜表情，但那雙小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林凡看得清清楚楚。
謝秀榮嘴角微微一翹，什麼都沒說，但那副「你看吧我早就說過」的表情比說一百句話都管用。
鄭佳怡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胳膊，像在安慰一個剛刮開「謝謝惠顧」的彩票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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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面不改色：「沒事，繼續切。」
老工人沒多話，重新固定石頭，換了角度下刀。
第二刀比第一刀深了不少，切口更靠近石頭的中心位置，刀片吃進去的時候聲音都變悶了，聽得人牙根發酸。
切完，沖水，舉起來給眾人看——還是灰白一片，連一絲綠的影子都沒有。
「還是沒出綠。」老工人放下石頭，語氣已經帶上了蓋棺定論的意味，「估計這塊料子是廢了。」
鄭佳怡這次連嘆氣都省了，直接往後退了一步，不忍心看了。
三十萬，就這麼打了水漂。
雖然她知道林凡現在不差這個錢，但眼睜睜看著一堆錢變成一堆石頭渣，換誰都不好受。
劉德寶趕緊湊上來，臉上的表情調得恰到好處——三分遺憾三分同情四分「兄弟我早想提醒你但不好意思說」的複雜配比。
他咂了咂嘴，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林老弟，你這運氣……唉，賭石就是這樣，有時候看著挺像那麼回事，切開啥也不是。沒事沒事，就當交學費了。」
謝秀榮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車間裡格外清晰：「就知道會是這樣。」
她甚至懶得看林凡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塊被切了兩刀的灰白石頭上，嘴角掛著一抹「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冷笑。
「再切一刀。」林凡的語氣跟剛才一模一樣，平穩得像在說「再來碗米飯」。
老工人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過來人的無奈和同情。
他幹這行幾十年，見過太多這種人——死不認輸，總覺得下一刀就能翻盤，結果一刀接一刀，石頭越切越小，心態越切越崩。
他笑了笑，沒多勸，拿起石頭重新固定好，這次他準備直接從正中間一刀下去，乾脆利落，也好讓對方早點死心。
「等一下。」
林凡突然伸出手，攔住了他按開關的手。
他的手指在石頭上比劃了一下，點在一個偏離中心線大約一公分的位置上：「從這裡切。」
老工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林凡指的位置，又抬頭看了看林凡的臉，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那個位置距離中心線偏了這麼一點，在老工人看來沒什麼道理可講——要切就從中線切，偏那一兩公分能有啥區別？
但他沒爭辯，顧客說了算。
他調整了一下夾具，把石頭往林凡指的方向挪了挪，擰緊螺絲，按下開關。
切割機再次嘶吼起來。
刀片切入石頭的瞬間，聲音比前兩次都悶，帶著一種沉悶的阻力感，像是刀刃咬到了什麼比普通石質更緻密的東西。
但因為車間裡的噪音太大，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石粉和水霧混在一起濺得到處都是，老工人的護目鏡上蒙了一層白漿，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繼續穩穩地推著刀。
幾分鐘後，刀片切透了石料。
機器停下來，車間裡重新歸於安靜。
老工人端起水瓢，習慣性地往斷面上一澆——水沖開石粉的那一瞬間，他的手忽然頓住了。
「咦？」
他沒有立刻展示給眾人看，而是自己先湊近了，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眯著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把石頭轉了個角度，對著頭頂日光燈的光線又看了一遍。
最後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我就知道會這樣」變成了某種難以置信的興奮。
「出綠了！有綠了！」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過來。
鄭佳怡第一個湊上去，劉德寶緊隨其後，連一直抱著胳膊站在外圍的謝秀榮都往前邁了一步。
老工人把石頭舉起來，斷面朝向眾人。
日光燈的白光照在粗糙的石頭切面上，在靠近邊緣的位置——就是林凡指的那個偏離中心線一公分的地方——
一汪碧綠的顏色從灰白的石肉里透出來，像一潭被薄霧籠罩的深水，綠得內斂但不沉悶，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油脂光澤。
他換上一臉凝重，那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簽一份對賭協議——某種意義上說，他確實是在簽。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劉總，我們去解石吧。」
「好好好，這邊請這邊請！」
劉德寶連忙在前面帶路，腳步輕快得跟剛撿了錢似的。
今天這場局，不管石頭切出什麼結果，他都是贏家——林凡買了他的石頭，謝秀榮和林凡在他場子裡對賭，鄭佳怡在旁邊全程圍觀，回頭傳出去，嘉華珠寶的曝光率比打廣告還管用。
解石車間就在庫房隔壁，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尖銳的切割聲像指甲划過玻璃一樣扎進耳朵里。
幾台切割機同時在工作，石屑飛濺，空氣里飄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粉塵，地面濕漉漉的，混著碎石末的泥漿到處淌。
謝秀榮和鄭佳怡幾乎同時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劉德寶見狀趕緊朝裡面喊了一嗓子：「先停一下，停一下！」
「林老弟，咱們先切哪一塊？」劉德寶搓著手問。
林凡把昨天拍的那塊黑烏沙從木盒子裡拿出來，遞了過去：「先切這塊。」
劉德寶接過石頭，轉身交給一個戴著護目鏡的老工人。
這師傅看著五十出頭，手指粗短，指節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跟切割機打了幾十年交道的人。
劉德寶拍了拍他的肩膀，特意叮囑了一句：「小心點切，這可是林老弟花三十萬拍的寶貝。」
老工人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眼，那眼神跟老中醫號脈似的，該摸的地方摸一遍，然後往切割台前一坐，熟練地固定好石料，按下開關。
切割機重新轟鳴起來，刀片高速旋轉，碰上石頭的瞬間迸出一串火星，細碎的石粉順著刀口往外噴。
所有人都往前湊了半步，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個切口。
第一刀很淺，只是開了個窗。
老工人關了機器，舀了瓢水往切口上一澆，石粉被衝掉，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肉。
他湊近看了看，搖了搖頭：「沒出綠。」
三個字，輕飄飄的，但在場幾個人聽到之後的反應，堪稱一部微表情教科書。
劉德寶立刻做出一副「哎呀怎麼會這樣」的惋惜表情，但那雙小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林凡看得清清楚楚。
謝秀榮嘴角微微一翹，什麼都沒說，但那副「你看吧我早就說過」的表情比說一百句話都管用。
鄭佳怡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胳膊，像在安慰一個剛刮開「謝謝惠顧」的彩票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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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人沒多話，重新固定石頭，換了角度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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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出綠。」老工人放下石頭，語氣已經帶上了蓋棺定論的意味，「估計這塊料子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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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寶趕緊湊上來，臉上的表情調得恰到好處——三分遺憾三分同情四分「兄弟我早想提醒你但不好意思說」的複雜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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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秀榮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車間裡格外清晰：「就知道會是這樣。」
她甚至懶得看林凡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塊被切了兩刀的灰白石頭上，嘴角掛著一抹「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冷笑。
「再切一刀。」林凡的語氣跟剛才一模一樣，平穩得像在說「再來碗米飯」。
老工人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過來人的無奈和同情。
他幹這行幾十年，見過太多這種人——死不認輸，總覺得下一刀就能翻盤，結果一刀接一刀，石頭越切越小，心態越切越崩。
他笑了笑，沒多勸，拿起石頭重新固定好，這次他準備直接從正中間一刀下去，乾脆利落，也好讓對方早點死心。
「等一下。」
林凡突然伸出手，攔住了他按開關的手。
他的手指在石頭上比劃了一下，點在一個偏離中心線大約一公分的位置上：「從這裡切。」
老工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林凡指的位置，又抬頭看了看林凡的臉，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那個位置距離中心線偏了這麼一點，在老工人看來沒什麼道理可講——要切就從中線切，偏那一兩公分能有啥區別？
但他沒爭辯，顧客說了算。
他調整了一下夾具，把石頭往林凡指的方向挪了挪，擰緊螺絲，按下開關。
切割機再次嘶吼起來。
刀片切入石頭的瞬間，聲音比前兩次都悶，帶著一種沉悶的阻力感，像是刀刃咬到了什麼比普通石質更緻密的東西。
但因為車間裡的噪音太大，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石粉和水霧混在一起濺得到處都是，老工人的護目鏡上蒙了一層白漿，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繼續穩穩地推著刀。
幾分鐘後，刀片切透了石料。
機器停下來，車間裡重新歸於安靜。
老工人端起水瓢，習慣性地往斷面上一澆——水沖開石粉的那一瞬間，他的手忽然頓住了。
「咦？」
他沒有立刻展示給眾人看，而是自己先湊近了，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眯著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把石頭轉了個角度，對著頭頂日光燈的光線又看了一遍。
最後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我就知道會這樣」變成了某種難以置信的興奮。
「出綠了！有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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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佳怡第一個湊上去，劉德寶緊隨其後，連一直抱著胳膊站在外圍的謝秀榮都往前邁了一步。
老工人把石頭舉起來，斷面朝向眾人。
日光燈的白光照在粗糙的石頭切面上，在靠近邊緣的位置——就是林凡指的那個偏離中心線一公分的地方——
一汪碧綠的顏色從灰白的石肉里透出來，像一潭被薄霧籠罩的深水，綠得內斂但不沉悶，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油脂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