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敢不敢跟我賭一下
林凡站在貨架前，盯著那塊泛著淡紫色光芒的石頭，腦子裡盤算著怎麼開口才能不讓這隻老狐狸起疑。
他不能表現得太急切——劉德寶這種人，稍微露出一點「非要不可」的表情，他就能坐地起價。
正琢磨著呢，劉德寶已經像聞到肉味的貓一樣湊了過來。
「林老弟對這塊石頭感興趣？」劉德寶笑得兩隻眼睛又眯成了縫。
林凡沒急著回答，歪著頭又看了兩眼，指了指石頭表面的紋路，一副「隨便看看但好像挺有意思」的表情：「這塊石頭看起來挺好看的，黑白相間的紋路挺特別，跟我昨天拍的那塊黑不溜秋的很不一樣啊。」
「哎喲，老弟好眼力！」劉德寶一拍大腿，「這塊是白鹽沙，你昨天那塊叫黑烏沙，兩個完全不同的品種。你看這皮殼，沙粒均勻，摸上去手感細膩——這種白鹽沙最容易出高冰種的料子。這塊我自己都挺看好的，要不是今天老弟你來了，我都不一定捨得拿出來。」
林凡心裡暗暗佩服。這劉德寶要是去說相聲，郭德綱都得給他遞煙。
一塊放在角落吃灰的石頭，到他嘴裡就成了壓箱底的寶貝。
他臉上沒露分毫，反而微微皺了下眉：「那這塊石頭多少錢？」
「這塊嘛——」劉德寶摸了摸下巴，做出割愛的表情，「要是別人問，至少十萬。帕敢老坑白鹽沙，市面上開價十五萬的大有人在。但今天我跟林老弟投緣，六萬，友情價，就當交個朋友。」
「這麼貴啊？」林凡倒吸一口涼氣，把一個猶豫不決、又想試試又怕賠錢的菜鳥演得活靈活現。
「貴？」劉德寶瞪大眼睛，「老弟，這真不貴。正經帕敢老坑白鹽沙，出高冰種概率極大，圈裡有句老話——白鹽沙下出高冰。這料子要是在公盤上，少了十萬拿不下來。」
「那裡面真能開出好東西？」林凡追問。
劉德寶哈哈一笑，忽然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老弟，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個沒人敢保證。要誰能百分百看透石頭皮，還做什麼生意，直接去緬甸包礦了。我只能說概率很大。買原石嘛，本來就有賭的成分，這也是樂趣所在。一刀窮一刀富，心跳加速那感覺，你試一次就懂了。」
這番話說的，竟然讓人覺得他還挺實誠。
林凡都要給他鼓掌了——先把你捧上天，再自降一格說句「沒人能保證」，最後給「賭」字披上「樂趣」的外衣。這套話術新人十有八九扛不住。
「劉總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林凡咬了咬牙，「那行吧，我買一塊玩玩。」
「老弟痛快！」劉德寶豎起大拇指，臉上的褶子都快笑開了花。
「小林，你真要買啊？」鄭佳怡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林凡旁邊，一隻手輕輕搭在他胳膊上。
她雖然不太懂原石這行，但剛才謝秀榮可沒少跟她吐槽劉德寶的「光輝事跡」，越聽越覺得這胖子不靠譜。
「買一塊玩玩嘛，來都來了。」林凡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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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我也買一塊試試？小林，你來幫我挑。」鄭佳怡躍躍欲試。
林凡當場僵住。他能挑石頭全靠系統外掛，讓他幫別人挑，那不是抓瞎嗎？
等會兒自己挑的切出紫羅蘭，幫鄭佳怡挑的切出白花花的石頭渣，這怎麼解釋？
正冒汗呢，救場的人來了。
「小鄭，你還是別試了。」謝秀榮抱著胳膊走過來，語氣淡淡的，「劉總這裡的東西，可不太好切出東西來。先前我在他這兒切過好幾塊，前前後後花了幾十萬，全打了水漂。」
「真的啊？」鄭佳怡立刻縮回手，又轉向林凡，「小林你聽見沒？謝姐都說了，這地方切不出東西。幾萬塊買塊石頭，想想就不靠譜。」
劉德寶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謝秀榮那幾句話簡直是往他飯碗裡扔沙子，鄭佳怡又接力補了一刀。
他連忙擺手，臉上堆著委屈的表情：「誒——鄭總，話不能這麼說。賭石這東西本來就有運氣成分，謝總那次確實是運氣差了點，但我這兒的料子切漲的人也多的是。」
「是嗎？」謝秀榮嘴角一彎，「在別人那裡或許有切漲的，但在您劉總這裡——我好像還真沒見過。」
空氣瞬間凝固了半秒。劉德寶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速凍過的餃子。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請謝秀榮來了。
不過他到底是在生意場上滾了二十年的老油條，哈哈乾笑了兩聲，轉頭繼續攻略林凡：「謝總說笑了——林兄弟，那這塊石頭你看……」
林凡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謝秀榮，又看了一眼鄭佳怡，最後把目光落在劉德寶臉上。
他故意停頓了兩秒，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在「掙扎」，然後才開口：「剛才聽謝阿姨一說，我這心裡還真有點犯嘀咕。」
劉德寶的心往下一沉。
「不過——」林凡話鋒一轉，「既然剛才都答應劉總了，我說話算話。這塊石頭，我要了。」
劉德寶的心情坐了趟過山車，從谷底直衝雲霄。
他豎起大拇指：「兄弟敞亮！那再多挑幾塊唄？買得多概率大嘛。」
「算了，就這一塊。」林凡擺手，「我這人賭性不大，弄一塊玩玩還可以，多了晚上睡不著覺。」
「也行也行。」劉德寶見好就收，朝旁邊工作人員招了招手。
一個穿工裝的年輕人捧著一台移動POS機小跑過來，刷卡、輸密碼、小票列印，一氣呵成。
林凡把白鹽沙原石從貨架上拿下來掂了掂，沉甸甸涼絲絲的。
當然，手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塊石頭在他掌心裡還在微微泛著那層紫色的光。
謝秀榮看著他這副「六萬塊買塊石頭還樂呵呵」的樣子，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真是敗家子，等著傻眼吧。」
林凡抱著石頭轉過身，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位阿姨從昨晚到現在，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就是看不上。
講道理沒用，服軟沒用，送石頭也沒用。
他決定逗逗她，反正張錦欣不在場。
「謝阿姨，」林凡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您別光打擊我啊。萬一我要是開出好東西了呢？那我不就賺大了？」
「想得美。」謝秀榮眼皮都沒抬，「你以為自己是誰，天選之子？還切出好東西——能開出一塊狗屎地，就算你運氣好了。」
林凡等的就是這句。
他把石頭往胳膊底下一夾，歪了歪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那謝阿姨，咱倆打個賭，敢不敢？」
謝秀榮的目光終於落回他臉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這輩子最煩別人在她面前說「敢不敢」。
「賭什麼？」
「很簡單。如果這塊石頭和昨天那塊，加起來開出來的東西，價值超過我付的錢——就算我贏。您答應我一件事，不違法不違心，您力所能及。」他頓了頓，嘴角的笑里多了一絲意味，「如果我輸了，我也答應您一件事，同樣，我力所能及。」
倉庫里安靜了下來。
鄭佳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倆人，像是在追一部剛進入高潮的連續劇。
劉德寶在旁邊搓著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打起來打起來」。
謝秀榮看著林凡，沉默了三秒。
然後嘴角微微一翹，那個弧度終於不再是純粹的嘲諷，而是多了一絲被激起興趣的變化。
「行啊，」她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我倒要看看，你能開出什麼好東西來。」
他不能表現得太急切——劉德寶這種人，稍微露出一點「非要不可」的表情，他就能坐地起價。
正琢磨著呢，劉德寶已經像聞到肉味的貓一樣湊了過來。
「林老弟對這塊石頭感興趣？」劉德寶笑得兩隻眼睛又眯成了縫。
林凡沒急著回答，歪著頭又看了兩眼，指了指石頭表面的紋路，一副「隨便看看但好像挺有意思」的表情：「這塊石頭看起來挺好看的，黑白相間的紋路挺特別，跟我昨天拍的那塊黑不溜秋的很不一樣啊。」
「哎喲，老弟好眼力！」劉德寶一拍大腿，「這塊是白鹽沙，你昨天那塊叫黑烏沙，兩個完全不同的品種。你看這皮殼，沙粒均勻，摸上去手感細膩——這種白鹽沙最容易出高冰種的料子。這塊我自己都挺看好的，要不是今天老弟你來了，我都不一定捨得拿出來。」
林凡心裡暗暗佩服。這劉德寶要是去說相聲，郭德綱都得給他遞煙。
一塊放在角落吃灰的石頭，到他嘴裡就成了壓箱底的寶貝。
他臉上沒露分毫，反而微微皺了下眉：「那這塊石頭多少錢？」
「這塊嘛——」劉德寶摸了摸下巴，做出割愛的表情，「要是別人問，至少十萬。帕敢老坑白鹽沙，市面上開價十五萬的大有人在。但今天我跟林老弟投緣，六萬，友情價，就當交個朋友。」
「這麼貴啊？」林凡倒吸一口涼氣，把一個猶豫不決、又想試試又怕賠錢的菜鳥演得活靈活現。
「貴？」劉德寶瞪大眼睛，「老弟，這真不貴。正經帕敢老坑白鹽沙，出高冰種概率極大，圈裡有句老話——白鹽沙下出高冰。這料子要是在公盤上，少了十萬拿不下來。」
「那裡面真能開出好東西？」林凡追問。
劉德寶哈哈一笑，忽然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老弟，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個沒人敢保證。要誰能百分百看透石頭皮，還做什麼生意，直接去緬甸包礦了。我只能說概率很大。買原石嘛，本來就有賭的成分，這也是樂趣所在。一刀窮一刀富，心跳加速那感覺，你試一次就懂了。」
這番話說的，竟然讓人覺得他還挺實誠。
林凡都要給他鼓掌了——先把你捧上天，再自降一格說句「沒人能保證」，最後給「賭」字披上「樂趣」的外衣。這套話術新人十有八九扛不住。
「劉總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林凡咬了咬牙，「那行吧，我買一塊玩玩。」
「老弟痛快！」劉德寶豎起大拇指，臉上的褶子都快笑開了花。
「小林，你真要買啊？」鄭佳怡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林凡旁邊，一隻手輕輕搭在他胳膊上。
她雖然不太懂原石這行，但剛才謝秀榮可沒少跟她吐槽劉德寶的「光輝事跡」，越聽越覺得這胖子不靠譜。
「買一塊玩玩嘛，來都來了。」林凡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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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我也買一塊試試？小林，你來幫我挑。」鄭佳怡躍躍欲試。
林凡當場僵住。他能挑石頭全靠系統外掛，讓他幫別人挑，那不是抓瞎嗎？
等會兒自己挑的切出紫羅蘭，幫鄭佳怡挑的切出白花花的石頭渣，這怎麼解釋？
正冒汗呢，救場的人來了。
「小鄭，你還是別試了。」謝秀榮抱著胳膊走過來，語氣淡淡的，「劉總這裡的東西，可不太好切出東西來。先前我在他這兒切過好幾塊，前前後後花了幾十萬，全打了水漂。」
「真的啊？」鄭佳怡立刻縮回手，又轉向林凡，「小林你聽見沒？謝姐都說了，這地方切不出東西。幾萬塊買塊石頭，想想就不靠譜。」
劉德寶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謝秀榮那幾句話簡直是往他飯碗裡扔沙子，鄭佳怡又接力補了一刀。
他連忙擺手，臉上堆著委屈的表情：「誒——鄭總，話不能這麼說。賭石這東西本來就有運氣成分，謝總那次確實是運氣差了點，但我這兒的料子切漲的人也多的是。」
「是嗎？」謝秀榮嘴角一彎，「在別人那裡或許有切漲的，但在您劉總這裡——我好像還真沒見過。」
空氣瞬間凝固了半秒。劉德寶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速凍過的餃子。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請謝秀榮來了。
不過他到底是在生意場上滾了二十年的老油條，哈哈乾笑了兩聲，轉頭繼續攻略林凡：「謝總說笑了——林兄弟，那這塊石頭你看……」
林凡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謝秀榮，又看了一眼鄭佳怡，最後把目光落在劉德寶臉上。
他故意停頓了兩秒，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在「掙扎」，然後才開口：「剛才聽謝阿姨一說，我這心裡還真有點犯嘀咕。」
劉德寶的心往下一沉。
「不過——」林凡話鋒一轉，「既然剛才都答應劉總了，我說話算話。這塊石頭，我要了。」
劉德寶的心情坐了趟過山車，從谷底直衝雲霄。
他豎起大拇指：「兄弟敞亮！那再多挑幾塊唄？買得多概率大嘛。」
「算了，就這一塊。」林凡擺手，「我這人賭性不大，弄一塊玩玩還可以，多了晚上睡不著覺。」
「也行也行。」劉德寶見好就收，朝旁邊工作人員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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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把白鹽沙原石從貨架上拿下來掂了掂，沉甸甸涼絲絲的。
當然，手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塊石頭在他掌心裡還在微微泛著那層紫色的光。
謝秀榮看著他這副「六萬塊買塊石頭還樂呵呵」的樣子，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真是敗家子，等著傻眼吧。」
林凡抱著石頭轉過身，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位阿姨從昨晚到現在，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就是看不上。
講道理沒用，服軟沒用，送石頭也沒用。
他決定逗逗她，反正張錦欣不在場。
「謝阿姨，」林凡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您別光打擊我啊。萬一我要是開出好東西了呢？那我不就賺大了？」
「想得美。」謝秀榮眼皮都沒抬，「你以為自己是誰，天選之子？還切出好東西——能開出一塊狗屎地，就算你運氣好了。」
林凡等的就是這句。
他把石頭往胳膊底下一夾，歪了歪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那謝阿姨，咱倆打個賭，敢不敢？」
謝秀榮的目光終於落回他臉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這輩子最煩別人在她面前說「敢不敢」。
「賭什麼？」
「很簡單。如果這塊石頭和昨天那塊，加起來開出來的東西，價值超過我付的錢——就算我贏。您答應我一件事，不違法不違心，您力所能及。」他頓了頓，嘴角的笑里多了一絲意味，「如果我輸了，我也答應您一件事，同樣，我力所能及。」
倉庫里安靜了下來。
鄭佳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倆人，像是在追一部剛進入高潮的連續劇。
劉德寶在旁邊搓著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打起來打起來」。
謝秀榮看著林凡，沉默了三秒。
然後嘴角微微一翹，那個弧度終於不再是純粹的嘲諷，而是多了一絲被激起興趣的變化。
「行啊，」她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我倒要看看，你能開出什麼好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