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劉總又想忽悠
石頭到手，林凡那顆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穩穩噹噹落回了肚子裡。
雖然中間被那位莫名其妙的大姐抬了一手，多花了二十來萬，但不管怎麼說，東西拿到了。
三十萬換三百萬，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後面的拍品他基本沒怎麼關注，偶爾跟著鼓鼓掌，偶爾湊過去跟鄭佳怡聊兩句，全程處於一種「任務已完成，現在是休閒時間」的狀態。
倒是鄭佳怡又出手拍了一件玉器擺件，說是要擺在辦公室，價格不貴，幾萬塊，拍得很隨意。
拍賣會在晚上九點出頭結束。
王磊在台上說了一通感謝詞，王思甜又上來做了個溫情收尾，全場起立鼓掌，氣氛祥和得像是除夕夜的春晚大結局。
散場的時候，林凡注意到謝秀榮已經提前離場了，走的時候連看都沒往他這邊看一眼。
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位阿姨的氣場實在太強了，站在她旁邊都覺得血壓在往上漲。
按照拍賣會的規則，拍品交割有兩種方式：今晚付清全款，當場拿走；或者三天內補款，到時候再來提貨。
林凡毫不猶豫選了第一種。夜長夢多，石頭這種東西又不會過期，早拿到手早安心。
他讓鄭佳怡先下去等他，自己跟著工作人員去了後台的財務室。
刷卡，輸密碼，簽字，三十萬划走。
財務確認到帳之後，工作人員把那個精緻的木盒子雙手遞了過來。
林凡接過盒子掂了掂，碗口大的一塊石頭，分量倒是不輕，沉甸甸地壓在掌心，有一種讓人踏實的實在感。
盒子是深色的紅木質地，內襯鋪了一層米白色的絨布，原石嵌在正中間，燈光打上去，黑漆漆的表皮泛著一層冷光。
他把盒子蓋上，夾在胳膊底下，轉身往外走。
三百萬揣在懷裡，心情好得想哼歌。
剛走出財務室沒幾步，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準確地說，不是撞上，是對方顯然專門在那兒等著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頭頂的頭髮有點稀疏，梳著一個努力掩蓋真相的偏分。
他的五官長得倒是挺和善，一笑起來兩隻眼睛就眯成兩條縫，看起來像一尊剛吃完年夜飯的彌勒佛。
「您好您好，這位先生，」彌勒佛熱情地伸出手，「我是嘉華珠寶的副總經理，劉德寶。感謝您拍下鄙人捐贈的原石，太感謝了。請問老闆怎麼稱呼啊？」
林凡握住對方的手，心裡「哦」了一聲。
原來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劉德寶。以次充好、專坑朋友、業界口碑稀碎的那位。
長得倒是挺憨厚的，果然人不可貌相，奸商也不一定非得長一張奸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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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有長得也挺老實的，結果半夜偷偷摸摸去撬人家倉庫。
這個世界上的壞人，可能都去同一家美容院辦過卡。
「我叫林凡，劉總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林凡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笑容，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淡，分寸感拿捏得剛剛好。
「是這樣，」劉德寶往前湊了半步，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我看先生您對翡翠原石很感興趣，眼光也好。正好我公司那邊最近剛到了一批新貨，都是緬甸老坑的高品質料子，市面上很難見到的。如果您有興趣的話，隨時可以來我那裡看看，我親自給您介紹。」
他說這話的時候，兩隻小眼睛在林凡臉上飛快地掃了一圈，像是在評估一件剛上架的拍品。
在他眼裡，眼前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一隻長了四條腿的肥羊——在拍賣會上花三十萬買一塊全場都不看好的黑烏沙，不是人傻錢多是什麼？
這種優質客戶，必須得趁熱打鐵，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人拉到自己的場子裡，再割一茬。
林凡心裡門兒清。
這位劉總剛才看自己在他捐的垃圾上眼都不眨的投了三十萬，現在這是想把自己發展成回頭客。
這算盤打得，實在是響。
但他嘴上答應得特別乾脆：「好的劉總，有時間我一定去。」
劉德寶眼睛一亮，果然肥羊上鉤了。
他連忙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態度恭敬得像是在給領導遞煙：「這是我的名片，您什麼時候方便了直接聯繫我就行。」
林凡雙手接過名片，低頭掃了一眼——燙金的字體，設計得挺講究，上面印著「嘉華珠寶副總經理」的頭銜和一串電話號碼。
他把名片收進兜里，同時有些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劉總，我這也沒名片給您。」
「沒事，沒事……」
劉德寶笑著擺手，他還想再聊兩句加深一下感情，旁邊忽然插進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像一把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斷了他還沒說出口的客套話。
「呦——劉總，又在這兒忽悠人去你那裡買石頭呢？」
劉德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半秒，然後迅速調整成一種介於尷尬和討好之間的微妙表情，轉過頭去。
林凡也跟著轉頭，然後就看到了謝秀榮。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里，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套裝，臂彎里掛著一隻手包，正用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眼神看著劉德寶。
那種眼神林凡太熟悉了——今晚她已經用同樣的眼神看了他不知道多少回。
「謝總啊，您看您這話說的，」
劉德寶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快堆不住了，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圓滑和世故。
「我哪敢忽悠啊，我就是看這位小兄弟喜歡原石，跟他交流交流，順便推薦一下我們公司的新貨。」
「哼。」
謝秀榮從鼻子裡輕輕擠出一個音節，目光從劉德寶身上移到林凡身上，上下掃了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真是什麼人都能玩原石了。小心點，別被這位劉總坑得血本無歸。」
這話雖然面朝著劉德寶說，但後半句的眼刀明顯是衝著林凡來的。
「什麼人」這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把溫柔刀，刀刃上刻著四個字：你不配玩。
林凡站在兩人中間，左邊是熱情過度的彌勒佛，右邊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冷麵阿姨，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夾在兩根電線桿中間的風箏。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這位大姐了？
拍賣會上跟抬價，散場了還要追出來陰陽兩句。這是多大的仇？
「那個——」林凡終於沒忍住，語氣裡帶著七分困惑三分禮貌，「這位大姐，我跟您不認識吧？」
謝秀榮微微側過頭，看著林凡，嘴角那抹冷笑沒有收斂，反而加深了幾分，像是在欣賞一個蒙在鼓裡的人終於開口問了問題。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像是提前排練好的台詞：「你不認識我——但我可認識你。我們家錦欣，可沒少在我面前提起你。」
雖然中間被那位莫名其妙的大姐抬了一手，多花了二十來萬，但不管怎麼說，東西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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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拍品他基本沒怎麼關注，偶爾跟著鼓鼓掌，偶爾湊過去跟鄭佳怡聊兩句，全程處於一種「任務已完成，現在是休閒時間」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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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的時候，林凡注意到謝秀榮已經提前離場了，走的時候連看都沒往他這邊看一眼。
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位阿姨的氣場實在太強了，站在她旁邊都覺得血壓在往上漲。
按照拍賣會的規則，拍品交割有兩種方式：今晚付清全款，當場拿走；或者三天內補款，到時候再來提貨。
林凡毫不猶豫選了第一種。夜長夢多，石頭這種東西又不會過期，早拿到手早安心。
他讓鄭佳怡先下去等他，自己跟著工作人員去了後台的財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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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確認到帳之後，工作人員把那個精緻的木盒子雙手遞了過來。
林凡接過盒子掂了掂，碗口大的一塊石頭，分量倒是不輕，沉甸甸地壓在掌心，有一種讓人踏實的實在感。
盒子是深色的紅木質地，內襯鋪了一層米白色的絨布，原石嵌在正中間，燈光打上去，黑漆漆的表皮泛著一層冷光。
他把盒子蓋上，夾在胳膊底下，轉身往外走。
三百萬揣在懷裡，心情好得想哼歌。
剛走出財務室沒幾步，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準確地說，不是撞上，是對方顯然專門在那兒等著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頭頂的頭髮有點稀疏，梳著一個努力掩蓋真相的偏分。
他的五官長得倒是挺和善，一笑起來兩隻眼睛就眯成兩條縫，看起來像一尊剛吃完年夜飯的彌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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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握住對方的手，心裡「哦」了一聲。
原來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劉德寶。以次充好、專坑朋友、業界口碑稀碎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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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雙手接過名片，低頭掃了一眼——燙金的字體，設計得挺講究，上面印著「嘉華珠寶副總經理」的頭銜和一串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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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
劉德寶笑著擺手，他還想再聊兩句加深一下感情，旁邊忽然插進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像一把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斷了他還沒說出口的客套話。
「呦——劉總，又在這兒忽悠人去你那裡買石頭呢？」
劉德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半秒，然後迅速調整成一種介於尷尬和討好之間的微妙表情，轉過頭去。
林凡也跟著轉頭，然後就看到了謝秀榮。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里，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套裝，臂彎里掛著一隻手包，正用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眼神看著劉德寶。
那種眼神林凡太熟悉了——今晚她已經用同樣的眼神看了他不知道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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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寶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快堆不住了，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圓滑和世故。
「我哪敢忽悠啊，我就是看這位小兄弟喜歡原石，跟他交流交流，順便推薦一下我們公司的新貨。」
「哼。」
謝秀榮從鼻子裡輕輕擠出一個音節，目光從劉德寶身上移到林凡身上，上下掃了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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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雖然面朝著劉德寶說，但後半句的眼刀明顯是衝著林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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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在兩人中間，左邊是熱情過度的彌勒佛，右邊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冷麵阿姨，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夾在兩根電線桿中間的風箏。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這位大姐了？
拍賣會上跟抬價，散場了還要追出來陰陽兩句。這是多大的仇？
「那個——」林凡終於沒忍住，語氣裡帶著七分困惑三分禮貌，「這位大姐，我跟您不認識吧？」
謝秀榮微微側過頭，看著林凡，嘴角那抹冷笑沒有收斂，反而加深了幾分，像是在欣賞一個蒙在鼓裡的人終於開口問了問題。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像是提前排練好的台詞：「你不認識我——但我可認識你。我們家錦欣，可沒少在我面前提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