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那就開吧
林凡腦子裡咔嚓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突然對上了齒。
錦欣。張錦欣。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那個表情如果截圖下來大概可以配文「當場石化」。
眼前這位氣場兩米八、橫豎看他不順眼、拍賣會上跟他抬價抬到天昏地暗的中年女人，居然是張錦欣的媽？
怪不得。全明白了。怪不得從頭到尾看自己跟看仇人似的，原來癥結在這。
換了誰家閨女跟一個來路不明的窮小子走得近，當媽的都不會給好臉色看，這是寫在人類基因里的出廠設置。
他的大腦飛速重啟，臉上的表情在零點幾秒之內完成了從「困惑」到「震驚」再到「乖巧」的三級跳。
他把木盒子往胳膊底下一夾，身體微微前傾，換上了他能拿出的最端正、最誠懇、最能體現尊老愛幼傳統美德的態度：「阿姨您好，我真不知道是您。早知道的話，剛才我肯定不跟您爭這塊石頭了。」
謝秀榮撇了撇嘴，從鼻腔里輕輕哼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假惺惺。」
三個字，殺傷力不亞於剛才拍賣會上舉牌時那個「十五萬」。
林凡感覺自己剛端出來的乖巧人設被當場擊碎，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旁邊的劉德寶看看林凡又看看謝秀榮，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這倆人什麼情況」。
他想插句話又不知道該站哪邊，最後選擇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暫時移出了火力範圍。
林凡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怎麼破局。
硬的肯定不行，這位阿姨一看就不是吃軟不吃硬的類型，她是軟硬都不吃。
唯一的辦法就是放低姿態，把態度擺到最低，讓她找不到繼續發力的支點。
這話一出，謝秀榮倒是真的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林凡臉上停了足足兩秒，然後又移到那個精緻的紅木盒子上。
三十萬買的東西，說送就送，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種做派，要麼是真心實意，要麼是城府極深。
她一時竟有點分不清是哪種。
旁邊的劉德寶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三十萬說送就送？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他忽然覺得自己對這隻「肥羊」的判斷可能得修正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不是人傻錢多，這是錢多到不把錢當錢。
謝秀榮愣了兩秒之後，一甩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乾脆利落的嫌棄：「拉倒吧，我可沒有隨便要別人東西的習慣。」
林凡在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這位阿姨雖然看他不順眼，但至少不占人便宜。
要真遇上個不講武德的，東西拿走了他還真沒處說理去。
他不動聲色地把木盒子收回來，動作自然得像是剛才那番送石頭的慷慨之言從來沒發生過。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謝秀榮又開口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凡手裡的木盒子上，嘴角微微一翹，那個弧度不屬於微笑，更接近於一隻看到老鼠的貓在考慮怎麼下爪子：「東西呢，我不要你的。但是——」
她故意拉長了這個「但是」，眼睛從盒子移到林凡臉上，「我想看看這塊石頭裡面到底有什麼，值得你花三十萬。」
林凡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就知道這關沒這麼好過。
這位阿姨在拍賣會上跟他抬價，根本不是在競拍，她是在試探他。
現在試探完了，她要驗貨了。
她想看看他到底是真的眼力過人，還是花三十萬買了一塊笑話。
可他一點都不想在這裡把石頭打開。
他本來是計劃好了的——回去之後找個靠譜的解石師傅，關起門來慢慢開，開出帝王綠之後悄悄找渠道出手，神不知鬼不覺。
要是現在當著謝秀榮和劉德寶的面切開，裡面那塊帝王綠玻璃種一旦暴露在燈光下，明天整個圈子就都知道了。
劉德寶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捐出去的「垃圾」里開出了帝王綠，這個新聞在珠寶圈裡夠傳半年的。
到時候自己平白無故就得罪人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能拒絕嗎？
當著張錦欣母親的面，他要是推三阻四，以後還想不想繼續和張錦欣來往了？
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一直旁觀的劉德寶忽然往前湊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殷勤而燦爛：「謝總想看石頭？這個好辦啊！我們嘉華珠寶在樓下就有個展示廳，裡面有專業的解石設備，全套的。要不明天謝總和這位小兄弟去我那邊，我安排師傅現場開？」
他說這話的時候，兩隻小眼睛在林凡和謝秀榮之間來回滴溜溜地轉，顯然已經從兩人的對話里嗅到了某種八卦的氣息。
不過他最關心的還是石頭本身——說實話他也挺好奇的。
這塊石頭在他手裡壓了大半年，他自己都覺得是塊廢料，這次要不是為了在慈善拍賣上刷個臉，他也不會拿出來。
現在有人花三十萬買了，還有人追著要看結果，那正好，可以藉機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要是切出來什麼都沒有，那他正好證明他的眼光獨到；
要是切出什麼東西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石頭他自己用強光手電打過無數遍了，皮殼厚得跟防彈衣似的，一絲綠都沒透。
林凡看了劉德寶一眼，心想你這時候跳出來獻殷勤，你是真不知道自己馬上要經歷什麼。
他又看了一眼謝秀榮。
謝秀榮正抱著胳膊等他答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你今天要是不開，就是心裡有鬼；你要是開了啥也沒有，那就更坐實了你就是個冤大頭。
橫豎都是坑，區別只在於坑的深淺。
林凡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既然阿姨想看那就開唄」的灑脫：「行啊，那就開吧。」
錦欣。張錦欣。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那個表情如果截圖下來大概可以配文「當場石化」。
眼前這位氣場兩米八、橫豎看他不順眼、拍賣會上跟他抬價抬到天昏地暗的中年女人，居然是張錦欣的媽？
怪不得。全明白了。怪不得從頭到尾看自己跟看仇人似的，原來癥結在這。
換了誰家閨女跟一個來路不明的窮小子走得近，當媽的都不會給好臉色看，這是寫在人類基因里的出廠設置。
他的大腦飛速重啟，臉上的表情在零點幾秒之內完成了從「困惑」到「震驚」再到「乖巧」的三級跳。
他把木盒子往胳膊底下一夾，身體微微前傾，換上了他能拿出的最端正、最誠懇、最能體現尊老愛幼傳統美德的態度：「阿姨您好，我真不知道是您。早知道的話，剛才我肯定不跟您爭這塊石頭了。」
謝秀榮撇了撇嘴，從鼻腔里輕輕哼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假惺惺。」
三個字，殺傷力不亞於剛才拍賣會上舉牌時那個「十五萬」。
林凡感覺自己剛端出來的乖巧人設被當場擊碎，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旁邊的劉德寶看看林凡又看看謝秀榮，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這倆人什麼情況」。
他想插句話又不知道該站哪邊，最後選擇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暫時移出了火力範圍。
林凡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怎麼破局。
硬的肯定不行，這位阿姨一看就不是吃軟不吃硬的類型，她是軟硬都不吃。
唯一的辦法就是放低姿態，把態度擺到最低，讓她找不到繼續發力的支點。
這話一出，謝秀榮倒是真的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林凡臉上停了足足兩秒，然後又移到那個精緻的紅木盒子上。
三十萬買的東西，說送就送，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種做派，要麼是真心實意，要麼是城府極深。
她一時竟有點分不清是哪種。
旁邊的劉德寶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三十萬說送就送？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他忽然覺得自己對這隻「肥羊」的判斷可能得修正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不是人傻錢多，這是錢多到不把錢當錢。
謝秀榮愣了兩秒之後，一甩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乾脆利落的嫌棄：「拉倒吧，我可沒有隨便要別人東西的習慣。」
林凡在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這位阿姨雖然看他不順眼，但至少不占人便宜。
要真遇上個不講武德的，東西拿走了他還真沒處說理去。
他不動聲色地把木盒子收回來，動作自然得像是剛才那番送石頭的慷慨之言從來沒發生過。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謝秀榮又開口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凡手裡的木盒子上，嘴角微微一翹，那個弧度不屬於微笑，更接近於一隻看到老鼠的貓在考慮怎麼下爪子：「東西呢，我不要你的。但是——」
她故意拉長了這個「但是」，眼睛從盒子移到林凡臉上，「我想看看這塊石頭裡面到底有什麼，值得你花三十萬。」
林凡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就知道這關沒這麼好過。
這位阿姨在拍賣會上跟他抬價，根本不是在競拍，她是在試探他。
現在試探完了，她要驗貨了。
她想看看他到底是真的眼力過人，還是花三十萬買了一塊笑話。
可他一點都不想在這裡把石頭打開。
他本來是計劃好了的——回去之後找個靠譜的解石師傅，關起門來慢慢開，開出帝王綠之後悄悄找渠道出手，神不知鬼不覺。
要是現在當著謝秀榮和劉德寶的面切開，裡面那塊帝王綠玻璃種一旦暴露在燈光下，明天整個圈子就都知道了。
劉德寶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捐出去的「垃圾」里開出了帝王綠，這個新聞在珠寶圈裡夠傳半年的。
到時候自己平白無故就得罪人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能拒絕嗎？
當著張錦欣母親的面，他要是推三阻四，以後還想不想繼續和張錦欣來往了？
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一直旁觀的劉德寶忽然往前湊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殷勤而燦爛：「謝總想看石頭？這個好辦啊！我們嘉華珠寶在樓下就有個展示廳，裡面有專業的解石設備，全套的。要不明天謝總和這位小兄弟去我那邊，我安排師傅現場開？」
他說這話的時候，兩隻小眼睛在林凡和謝秀榮之間來回滴溜溜地轉，顯然已經從兩人的對話里嗅到了某種八卦的氣息。
不過他最關心的還是石頭本身——說實話他也挺好奇的。
這塊石頭在他手裡壓了大半年，他自己都覺得是塊廢料，這次要不是為了在慈善拍賣上刷個臉，他也不會拿出來。
現在有人花三十萬買了，還有人追著要看結果，那正好，可以藉機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要是切出來什麼都沒有，那他正好證明他的眼光獨到；
要是切出什麼東西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石頭他自己用強光手電打過無數遍了，皮殼厚得跟防彈衣似的，一絲綠都沒透。
林凡看了劉德寶一眼，心想你這時候跳出來獻殷勤，你是真不知道自己馬上要經歷什麼。
他又看了一眼謝秀榮。
謝秀榮正抱著胳膊等他答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你今天要是不開，就是心裡有鬼；你要是開了啥也沒有，那就更坐實了你就是個冤大頭。
橫豎都是坑，區別只在於坑的深淺。
林凡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既然阿姨想看那就開唄」的灑脫：「行啊，那就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