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終於到手了
林凡舉著號牌的手放下來，心裡卻浮起一個問號。
那個女人，剛才全場裝死的時候她一聲不吭，自己一舉牌她跟著就舉了。
這不是衝著自己來的是什麼？
可問題是，他壓根不認識她。
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抬槓？
他想了兩秒，想不通。
算了，也許人家也是真看上了這塊石頭呢。
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懂翡翠。
他把那點疑慮丟到腦後，重新舉起號牌。
「好，67號出價七萬！還有沒有繼續的？」
王磊話音未落，謝秀榮的號牌又舉起來了。
「35號，十萬。」
這個跳價讓林凡皺了下眉。
從七萬直接蹦到十萬，這不是正常的加價節奏。
正常競拍都是一萬一萬地往上磨，誰也不會一上來就跨著台階跳——除非她想用氣勢壓人。
林凡再次舉牌。十一萬。
謝秀榮跟了。十五萬。
這個時候林凡已經徹底確認了——對方就是衝著他來的。
每次舉完牌，那個女人的目光都會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他身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是挑釁是什麼？
他甚至能從她微微揚起的下巴上讀出幾個沒出聲的字：小子，我盯上你了。
林凡把號牌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後一靠，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麼一號人物。
自己最近得罪的人，滿打滿算就一個趙大有，而且那孫子現在還在派出所蹲著呢。
這位又是從哪冒出來的？總不能是趙大有的粉絲吧。
鬱悶歸鬱悶，手上的動作不能停。他坐直身子，再次舉牌。
「67號，二十萬！」王磊的聲音里已經有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厲害！這位先生看來是志在必得啊！二十萬——還有更高的嗎？」
王磊嘴上喊著「還有更高的嗎」，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謝秀榮的方向。
他當了這麼多年拍賣師，最愛的就是這種局面——本來以為要流拍的東西，突然跳出兩個人互掐，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
業績好看不說，現場氣氛也被帶起來了，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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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要不遺餘力地在中間煽風點火。
謝秀榮握著號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現在有點騎虎難下了。
一方面，她太清楚劉德寶的貨是什麼成色了。
之前她就是劉德寶邀請的「原石品鑑會」嘉賓之一，那次她從對方手裡拿了兩塊料子，一塊切出來是白花花的石頭，另一塊勉強出了點綠，但水頭乾澀，連工費都收不回來。
那批料子坑了多少人，她比在場大多數人都清楚。
所以她對劉德寶這個人，早就不抱任何期待了。
今天要不是林凡舉牌，她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可另一方面，她就是不想讓林凡得逞。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邪門勁兒。
上次自家閨女拿回家的那塊冰種翡翠，就是他幫著挑的——幾百塊的原石，開出幾萬塊的料子，這種事擱在賭石行當里，要麼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要麼是這雙眼睛真能看透石頭皮。
她更傾向於後者。
一個能從幾百塊原石里精準挑出冰種的人，今天又對一塊全場都不看好的黑烏沙死咬不放，這讓她不得不犯嘀咕：他是不是又看出了什麼？
但價格已經喊到二十萬了。
二十萬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大數目，可問題是——萬一她花了二十多萬買下來的東西，最終證明就是塊連工錢都抵不回來的破石頭，那她謝秀榮的面子可就真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剛才還對劉德寶嗤之以鼻，轉頭自己花高價買了他的垃圾，這種反轉她丟不起這人。
可那小子憑什麼就敢出二十萬？
台上的王磊敏銳地捕捉到了謝秀榮的猶豫。
這種關鍵時刻，拍賣師的專業素養就體現出來了——必須要在競拍者猶豫的那幾秒鐘里，往她心裡扎進一根名為「萬一錯過了呢」的針。
「看來還是67號先生更有魄力啊——二十萬，直接將價格帶到了一個讓人望而卻步的高度。」
王磊故意放慢語速，目光在林凡和謝秀榮之間來回遊移，聲音里裹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遺憾。
「如果沒有人繼續出價，那這塊老坑原石，就歸67號先生所有了。」
「二十萬，第一次！」
「二十萬，第二次！」
「二十萬——」
謝秀榮的號牌穩穩地舉了起來，打斷了王磊的落槌。她還是沒忍住。
「哇！」
王磊的音調拔高了半個八度，差點沒控制住表情管理。
「35號女士出價二十五萬！這個價格——說實話我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敬佩，太有魄力了！那麼，還有沒有更高的？」
林凡的臉色沉了下來。二十五萬，比他預想的多了整整二十萬。
他以為幾萬塊就能撿的漏，愣是被這位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攪成了拍賣會的小高潮。
他開始認真懷疑兩種可能性：要麼這女人真有內幕消息，跟他一樣知道這塊石頭的底細；
要麼她就是劉德寶請的托，專門來抬價的。
可不管是哪種情況，對他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就在林凡飛速盤算的時候，旁邊鄭佳怡的聲音輕輕飄過來，帶著明顯的擔憂：「小林，你沒事吧？還要繼續嗎？」
林凡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忽然鬆弛下來。
他沒有刻意壓低音量，用一種周圍幾桌人都能聽清楚的、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放棄意味的語氣說道：「沒事，我再加一次。要是還不行，就算了。」
這句話說得輕巧，但音量控制得剛剛好——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一直豎起耳朵盯著這邊的謝秀榮聽見。
謝秀榮果然聽見了。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握住號牌的手指鬆了又緊。
加一次就不加了？這話是在給自己設底線，還是在故意說給她聽的？她拿不準。
林凡沒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他乾脆利落地舉起號牌，動作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67號，三十萬！」王磊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某種激昂的顫抖。
「三十萬！說真的，我主持拍賣這麼多年，今晚這個局面絕對排得上我職業生涯前三——一塊起拍價五萬的原石，被兩位競拍者一路加到了三十萬！感謝兩位對慈善事業的大力支持，無論最終花落誰家，這份善意都值得全場掌聲！那麼——還有出價更高的嗎？」
他嘴上說著「無論花落誰家」，目光卻像釘在謝秀榮身上一樣，話里話外都在等她的反應。
謝秀榮的手指攥緊了號牌的邊緣。
林凡剛才那句「再加一次就不加了」在她腦子裡反覆回放。
如果他這次說的是真的——那自己再舉一次牌，三十五萬，對方就撤了。
三十五萬買一塊從劉德寶手裡流出來的黑烏沙，回頭切開要是啥也沒有，她這張臉算是徹底交代了。
可如果他說的是假的呢？
他故意把底線亮出來，就是為了嚇退她，等她不敢跟了，他再以三十萬的價格輕鬆拿下？
手心手背都是刺。
她忽然發現自己在跟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年輕人玩心理戰，而且她還落了下風。
這個認知讓她很不舒服。
台上的王磊已經開始倒數了。
「三十萬，第一次！」
她的手沒有動。
「三十萬，第二次！」
她的指尖在號牌邊緣摩挲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抬起來。
「三十萬——第三次！成交！」
拍賣槌落下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清脆、短促，像句號敲在紙上。
王磊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臉上的笑容卻是實打實的燦爛。
謝秀榮手裡的號牌終究沒有舉起來。
她不知道林凡那句話是真是假，但她賭不起。
如果賭輸了，她就要花三十多萬買一塊幾乎可以肯定是垃圾的石頭，這在她的社交圈子裡會被當成笑談傳上好一陣子。
林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個「她要是再加我就真不跟了」的表情還殘留在臉上，但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
幸虧這位大姐最後收手了，再多加一輪，他是真的會肉疼。
倒不是出不起這個錢，而是明明幾萬塊能到手的東西硬生生被抬到三四十萬，換誰都心疼。
多花的那二十來萬，全是這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友情贊助」的。
不過，心疼歸心疼，值還是值的。
三十萬拿下，切開之后里面躺著一塊三百萬的帝王綠玻璃種。這筆帳，怎麼算都是血賺。
林凡把號牌擱在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指還在因為剛才的腎上腺素微微發顫。
他盡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在一個「花了三十萬有點肉疼但做慈善嘛也無所謂」的淡然狀態上，但心裡的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
旁邊的鄭佳怡輕輕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說了句：「下次別這麼衝動了。」
林凡點了點頭，沒敢笑得太明顯。
另一邊，謝秀榮面無表情地把號牌放回桌上。
她旁邊的朋友湊過來小聲問了句「怎麼不跟了」，她只淡淡地說了四個字：「不值這個價。」
她的目光最後一次掃過林凡的方向。
那個年輕人正側著頭跟鄭佳怡說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像是剛才的激烈競價跟他沒什麼關係。
謝秀榮收回目光，端起自己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紅色。
她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感，並沒有隨著拍賣槌的落下而消散。反而更濃了。
那個女人，剛才全場裝死的時候她一聲不吭，自己一舉牌她跟著就舉了。
這不是衝著自己來的是什麼？
可問題是，他壓根不認識她。
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抬槓？
他想了兩秒，想不通。
算了，也許人家也是真看上了這塊石頭呢。
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懂翡翠。
他把那點疑慮丟到腦後，重新舉起號牌。
「好，67號出價七萬！還有沒有繼續的？」
王磊話音未落，謝秀榮的號牌又舉起來了。
「35號，十萬。」
這個跳價讓林凡皺了下眉。
從七萬直接蹦到十萬，這不是正常的加價節奏。
正常競拍都是一萬一萬地往上磨，誰也不會一上來就跨著台階跳——除非她想用氣勢壓人。
林凡再次舉牌。十一萬。
謝秀榮跟了。十五萬。
這個時候林凡已經徹底確認了——對方就是衝著他來的。
每次舉完牌，那個女人的目光都會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他身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是挑釁是什麼？
他甚至能從她微微揚起的下巴上讀出幾個沒出聲的字：小子，我盯上你了。
林凡把號牌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後一靠，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麼一號人物。
自己最近得罪的人，滿打滿算就一個趙大有，而且那孫子現在還在派出所蹲著呢。
這位又是從哪冒出來的？總不能是趙大有的粉絲吧。
鬱悶歸鬱悶，手上的動作不能停。他坐直身子，再次舉牌。
「67號，二十萬！」王磊的聲音里已經有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厲害！這位先生看來是志在必得啊！二十萬——還有更高的嗎？」
王磊嘴上喊著「還有更高的嗎」，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謝秀榮的方向。
他當了這麼多年拍賣師，最愛的就是這種局面——本來以為要流拍的東西，突然跳出兩個人互掐，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
業績好看不說，現場氣氛也被帶起來了，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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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要不遺餘力地在中間煽風點火。
謝秀榮握著號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現在有點騎虎難下了。
一方面，她太清楚劉德寶的貨是什麼成色了。
之前她就是劉德寶邀請的「原石品鑑會」嘉賓之一，那次她從對方手裡拿了兩塊料子，一塊切出來是白花花的石頭，另一塊勉強出了點綠，但水頭乾澀，連工費都收不回來。
那批料子坑了多少人，她比在場大多數人都清楚。
所以她對劉德寶這個人，早就不抱任何期待了。
今天要不是林凡舉牌，她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可另一方面，她就是不想讓林凡得逞。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邪門勁兒。
上次自家閨女拿回家的那塊冰種翡翠，就是他幫著挑的——幾百塊的原石，開出幾萬塊的料子，這種事擱在賭石行當里，要麼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要麼是這雙眼睛真能看透石頭皮。
她更傾向於後者。
一個能從幾百塊原石里精準挑出冰種的人，今天又對一塊全場都不看好的黑烏沙死咬不放，這讓她不得不犯嘀咕：他是不是又看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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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大數目，可問題是——萬一她花了二十多萬買下來的東西，最終證明就是塊連工錢都抵不回來的破石頭，那她謝秀榮的面子可就真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剛才還對劉德寶嗤之以鼻，轉頭自己花高價買了他的垃圾，這種反轉她丟不起這人。
可那小子憑什麼就敢出二十萬？
台上的王磊敏銳地捕捉到了謝秀榮的猶豫。
這種關鍵時刻，拍賣師的專業素養就體現出來了——必須要在競拍者猶豫的那幾秒鐘里，往她心裡扎進一根名為「萬一錯過了呢」的針。
「看來還是67號先生更有魄力啊——二十萬，直接將價格帶到了一個讓人望而卻步的高度。」
王磊故意放慢語速，目光在林凡和謝秀榮之間來回遊移，聲音里裹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遺憾。
「如果沒有人繼續出價，那這塊老坑原石，就歸67號先生所有了。」
「二十萬，第一次！」
「二十萬，第二次！」
「二十萬——」
謝秀榮的號牌穩穩地舉了起來，打斷了王磊的落槌。她還是沒忍住。
「哇！」
王磊的音調拔高了半個八度，差點沒控制住表情管理。
「35號女士出價二十五萬！這個價格——說實話我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敬佩，太有魄力了！那麼，還有沒有更高的？」
林凡的臉色沉了下來。二十五萬，比他預想的多了整整二十萬。
他以為幾萬塊就能撿的漏，愣是被這位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攪成了拍賣會的小高潮。
他開始認真懷疑兩種可能性：要麼這女人真有內幕消息，跟他一樣知道這塊石頭的底細；
要麼她就是劉德寶請的托，專門來抬價的。
可不管是哪種情況，對他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就在林凡飛速盤算的時候，旁邊鄭佳怡的聲音輕輕飄過來，帶著明顯的擔憂：「小林，你沒事吧？還要繼續嗎？」
林凡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忽然鬆弛下來。
他沒有刻意壓低音量，用一種周圍幾桌人都能聽清楚的、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放棄意味的語氣說道：「沒事，我再加一次。要是還不行，就算了。」
這句話說得輕巧，但音量控制得剛剛好——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一直豎起耳朵盯著這邊的謝秀榮聽見。
謝秀榮果然聽見了。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握住號牌的手指鬆了又緊。
加一次就不加了？這話是在給自己設底線，還是在故意說給她聽的？她拿不準。
林凡沒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他乾脆利落地舉起號牌，動作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67號，三十萬！」王磊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某種激昂的顫抖。
「三十萬！說真的，我主持拍賣這麼多年，今晚這個局面絕對排得上我職業生涯前三——一塊起拍價五萬的原石，被兩位競拍者一路加到了三十萬！感謝兩位對慈善事業的大力支持，無論最終花落誰家，這份善意都值得全場掌聲！那麼——還有出價更高的嗎？」
他嘴上說著「無論花落誰家」，目光卻像釘在謝秀榮身上一樣，話里話外都在等她的反應。
謝秀榮的手指攥緊了號牌的邊緣。
林凡剛才那句「再加一次就不加了」在她腦子裡反覆回放。
如果他這次說的是真的——那自己再舉一次牌，三十五萬，對方就撤了。
三十五萬買一塊從劉德寶手裡流出來的黑烏沙，回頭切開要是啥也沒有，她這張臉算是徹底交代了。
可如果他說的是假的呢？
他故意把底線亮出來，就是為了嚇退她，等她不敢跟了，他再以三十萬的價格輕鬆拿下？
手心手背都是刺。
她忽然發現自己在跟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年輕人玩心理戰，而且她還落了下風。
這個認知讓她很不舒服。
台上的王磊已經開始倒數了。
「三十萬，第一次！」
她的手沒有動。
「三十萬，第二次！」
她的指尖在號牌邊緣摩挲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抬起來。
「三十萬——第三次！成交！」
拍賣槌落下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清脆、短促，像句號敲在紙上。
王磊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臉上的笑容卻是實打實的燦爛。
謝秀榮手裡的號牌終究沒有舉起來。
她不知道林凡那句話是真是假，但她賭不起。
如果賭輸了，她就要花三十多萬買一塊幾乎可以肯定是垃圾的石頭，這在她的社交圈子裡會被當成笑談傳上好一陣子。
林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個「她要是再加我就真不跟了」的表情還殘留在臉上，但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
幸虧這位大姐最後收手了，再多加一輪，他是真的會肉疼。
倒不是出不起這個錢，而是明明幾萬塊能到手的東西硬生生被抬到三四十萬，換誰都心疼。
多花的那二十來萬，全是這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友情贊助」的。
不過，心疼歸心疼，值還是值的。
三十萬拿下，切開之后里面躺著一塊三百萬的帝王綠玻璃種。這筆帳，怎麼算都是血賺。
林凡把號牌擱在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指還在因為剛才的腎上腺素微微發顫。
他盡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在一個「花了三十萬有點肉疼但做慈善嘛也無所謂」的淡然狀態上，但心裡的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
旁邊的鄭佳怡輕輕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說了句：「下次別這麼衝動了。」
林凡點了點頭，沒敢笑得太明顯。
另一邊，謝秀榮面無表情地把號牌放回桌上。
她旁邊的朋友湊過來小聲問了句「怎麼不跟了」，她只淡淡地說了四個字：「不值這個價。」
她的目光最後一次掃過林凡的方向。
那個年輕人正側著頭跟鄭佳怡說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像是剛才的激烈競價跟他沒什麼關係。
謝秀榮收回目光，端起自己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紅色。
她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感，並沒有隨著拍賣槌的落下而消散。反而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