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闆，您運氣真好
林凡看著陳大有那張努力壓著得意的臉，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老哥，還憋著剛才被砍價的那口氣呢。
臨走甩個「租金只剩五天」的包袱，不就是想看他林凡跳腳罵娘嗎？
典型的「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心理。
就是不知道，等這老哥回頭發現車厘子行情漲了，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行了，陳老闆說得對。」林凡不緊不慢地開口，「咱們錢貨兩訖，後面的事就是我該操心的了，跟您沒有關係。」
陳大有明顯愣了一下。
這反應不對啊。
按照他腦補的劇本，對面這年輕人怎麼著也該暴跳如雷，再不濟也得臉色鐵青，指著鼻子罵他不地道。
那樣的話，他就能把剛才被按著砍價的憋屈，一口氣全吐出來。
結果呢？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連個響都沒有。心裡別提多彆扭了。
不過他也沒往深了想。
年輕人嘛，估計就是死鴨子嘴硬，表面功夫做得好，心裡指不定怎麼滴血呢。
「還是老闆您大氣。」陳大有重新掛上笑臉，拱了拱手，「那就祝您生意興隆了。」
說完也不多留，轉身就出了庫房。
腳步輕快，背影都透著一股「終於把燙手山芋扔出去了」的輕鬆。
等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物流園的拐角，林建民再也忍不住了，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麼玩意兒？媽的！」
他轉過頭，滿臉都是不解和著急：「小凡，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啊？前面蔥姜蒜的事還沒落定呢，這又弄了一萬斤車厘子。攤子是不是鋪得太大了？」
在林建民看來，做生意講究的是穩紮穩打。
林凡這操作，簡直就是在懸崖邊上跳踢踏舞。
大蒜生薑堆在倉庫里等漲價，這又接了個保質期按天算的車厘子，稍有不慎，前面賺的全得搭進去。
「沒事，二叔，我心裡有數。」林凡笑呵呵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壓力，「你就等著看吧。」
林建民盯著他看了兩秒，到底還是沒再勸。
這個侄子最近的變化他看在眼裡，雖然路子野了點，但每次都能踩在點上。
他把擔憂咽回肚子裡，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那行吧，反正錢是你自己的，你覺得沒問題就行。要是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旁邊一直沒怎麼吭聲的黃海洋也湊了過來。
他這人話不多，但說話實誠：「對，小凡，有需要幫忙的你直接說。大忙我幫不上，出點力氣還是可以的。」
「謝謝二叔，謝謝表哥。」林凡心裡淌過一股暖流。
這倆親戚，真沒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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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看你賺錢就眼紅、看你賠錢就躲遠的塑料親戚，是真正能一起扛事的人。
就沖這份信任，自己帶著他們一起賺錢，值了。
三人又檢查了一遍倉庫，確認冷庫溫度沒問題，鎖頭也牢靠，這才把捲簾門拉下來落了鎖。
林凡順手將門上那張「車厘子批發」的廣告紙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從現在起，這貨跟陳大有沒關係了。
剛出物流園，李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賓館已經找好了。
林凡看了眼時間，折騰了一上午，這會兒都到飯點了，便讓李浩直接過來，四個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飯館。
四個人邊吃邊聊，飯桌上氣氛算不上沉重，但也絕對不輕鬆。
畢竟手裡壓著兩批貨，一邊是賭行情的蔥姜蒜，一邊是倒計時的車厘子，誰心裡都沒底——除了林凡。
吃完飯，下午四個人繼續在菜市場轉悠。
然而一直轉到天黑，市場裡大車小車陸續收攤，價格牌上的數字紋絲不動。一點漲價的跡象都沒有。
晚飯桌上，氣氛明顯比中午低了好幾度。
林建民悶頭扒飯，黃海洋夾菜的速度都慢了半拍，李浩的可樂也不喝了，盯著碗裡的回鍋肉發呆。
三個人的表情統一得很：垂頭喪氣，像三個等著開獎結果卻遲遲刷新不出來的彩民。
林凡掃了一圈，心裡也有點急。
但他是領頭的人，領頭的人要是露了怯，這隊伍當場就得散。
他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沒事，今天沒消息，就等明天。也不用著急。」
「可是……」黃海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那個坎，「如果明天還沒消息呢？」
這話一問出來，林建民和李浩都抬起了頭，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林凡。
林凡笑了笑，放下筷子，語氣篤定：「明天要是還沒消息，那咱們也可以先平價往外出貨嘛。大不了少賺點，又不會虧。咱們的貨都是從產地直采的，成本比市場上的批發價都低，就算按現在的行情出，也是一筆穩賺的買賣，只不過賺多賺少的問題。」
這話一說，飯桌上的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
林建民第一個點頭附和：「小凡說得對，大不了平價出貨。現在秋冬季節，蔥姜蒜的需求都在上升，這些東西本來就好賣，不存在爛手裡的問題。」
黃海洋和李浩也跟著點了頭。
這麼一想，之前的焦慮就像是被扎了一針的氣球，癟下去了大半。
幾個人又有了胃口，筷子重新勤快起來。
林凡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挺欣慰。
這幾個合伙人靠譜，遇到事情不互相埋怨，不甩鍋，能聽勸。
跟這樣的人合作，以後的路才能走得遠。
他心裡暗暗記了一筆：以後有發財的機會，還得帶上他們。
就在這時，林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著一個有點眼熟的號碼。
他記憶力一向不錯，這不就是上午那個陳大有的號碼嗎？
林凡心中一動，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陳大有的聲音，熱絡得像換了一個人：「您好林老闆，我是陳大有啊！上午賣車厘子給您的那個，還記得吧？」
「陳老闆啊，當然記得。」林凡嘴角已經微微翹起來了，但語氣保持平淡，「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林老闆。」陳大有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興奮，「我這邊有個大客戶，剛聯繫我了，他想買車厘子，願意出十八萬，買您手裡那一萬斤貨。您看……」
「十八萬？」林凡挑了挑眉，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還有這好事？那我這一天不就能賺三萬塊了？」
「是啊林老闆，您運氣真好！」陳大有的語氣誇張得像是真心在為林凡高興，「說真的，我現在都後悔死了，早知道我就直接賣給他了。就差這一天，你說這事鬧的，我腸子都悔青了。」
懊惱、遺憾、恨不能時光倒流——情緒拿捏得相當到位。
林凡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很隨意的事：
「陳老闆，您說的那個大客戶——」
他頓了頓。
「不會就是您自己吧？」
林凡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這老哥，還憋著剛才被砍價的那口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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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心理。
就是不知道，等這老哥回頭發現車厘子行情漲了，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行了，陳老闆說得對。」林凡不緊不慢地開口，「咱們錢貨兩訖，後面的事就是我該操心的了，跟您沒有關係。」
陳大有明顯愣了一下。
這反應不對啊。
按照他腦補的劇本，對面這年輕人怎麼著也該暴跳如雷，再不濟也得臉色鐵青，指著鼻子罵他不地道。
那樣的話，他就能把剛才被按著砍價的憋屈，一口氣全吐出來。
結果呢？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連個響都沒有。心裡別提多彆扭了。
不過他也沒往深了想。
年輕人嘛，估計就是死鴨子嘴硬，表面功夫做得好，心裡指不定怎麼滴血呢。
「還是老闆您大氣。」陳大有重新掛上笑臉，拱了拱手，「那就祝您生意興隆了。」
說完也不多留，轉身就出了庫房。
腳步輕快，背影都透著一股「終於把燙手山芋扔出去了」的輕鬆。
等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物流園的拐角，林建民再也忍不住了，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麼玩意兒？媽的！」
他轉過頭，滿臉都是不解和著急：「小凡，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啊？前面蔥姜蒜的事還沒落定呢，這又弄了一萬斤車厘子。攤子是不是鋪得太大了？」
在林建民看來，做生意講究的是穩紮穩打。
林凡這操作，簡直就是在懸崖邊上跳踢踏舞。
大蒜生薑堆在倉庫里等漲價，這又接了個保質期按天算的車厘子，稍有不慎，前面賺的全得搭進去。
「沒事，二叔，我心裡有數。」林凡笑呵呵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壓力，「你就等著看吧。」
林建民盯著他看了兩秒，到底還是沒再勸。
這個侄子最近的變化他看在眼裡，雖然路子野了點，但每次都能踩在點上。
他把擔憂咽回肚子裡，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那行吧，反正錢是你自己的，你覺得沒問題就行。要是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旁邊一直沒怎麼吭聲的黃海洋也湊了過來。
他這人話不多，但說話實誠：「對，小凡，有需要幫忙的你直接說。大忙我幫不上，出點力氣還是可以的。」
「謝謝二叔，謝謝表哥。」林凡心裡淌過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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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檢查了一遍倉庫，確認冷庫溫度沒問題，鎖頭也牢靠，這才把捲簾門拉下來落了鎖。
林凡順手將門上那張「車厘子批發」的廣告紙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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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物流園，李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賓館已經找好了。
林凡看了眼時間，折騰了一上午，這會兒都到飯點了，便讓李浩直接過來，四個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飯館。
四個人邊吃邊聊，飯桌上氣氛算不上沉重，但也絕對不輕鬆。
畢竟手裡壓著兩批貨，一邊是賭行情的蔥姜蒜，一邊是倒計時的車厘子，誰心裡都沒底——除了林凡。
吃完飯，下午四個人繼續在菜市場轉悠。
然而一直轉到天黑，市場裡大車小車陸續收攤，價格牌上的數字紋絲不動。一點漲價的跡象都沒有。
晚飯桌上，氣氛明顯比中午低了好幾度。
林建民悶頭扒飯，黃海洋夾菜的速度都慢了半拍，李浩的可樂也不喝了，盯著碗裡的回鍋肉發呆。
三個人的表情統一得很：垂頭喪氣，像三個等著開獎結果卻遲遲刷新不出來的彩民。
林凡掃了一圈，心裡也有點急。
但他是領頭的人，領頭的人要是露了怯，這隊伍當場就得散。
他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沒事，今天沒消息，就等明天。也不用著急。」
「可是……」黃海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那個坎，「如果明天還沒消息呢？」
這話一問出來，林建民和李浩都抬起了頭，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林凡。
林凡笑了笑，放下筷子，語氣篤定：「明天要是還沒消息，那咱們也可以先平價往外出貨嘛。大不了少賺點，又不會虧。咱們的貨都是從產地直采的，成本比市場上的批發價都低，就算按現在的行情出，也是一筆穩賺的買賣，只不過賺多賺少的問題。」
這話一說，飯桌上的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
林建民第一個點頭附和：「小凡說得對，大不了平價出貨。現在秋冬季節，蔥姜蒜的需求都在上升，這些東西本來就好賣，不存在爛手裡的問題。」
黃海洋和李浩也跟著點了頭。
這麼一想，之前的焦慮就像是被扎了一針的氣球，癟下去了大半。
幾個人又有了胃口，筷子重新勤快起來。
林凡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挺欣慰。
這幾個合伙人靠譜，遇到事情不互相埋怨，不甩鍋，能聽勸。
跟這樣的人合作，以後的路才能走得遠。
他心裡暗暗記了一筆：以後有發財的機會，還得帶上他們。
就在這時，林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著一個有點眼熟的號碼。
他記憶力一向不錯，這不就是上午那個陳大有的號碼嗎？
林凡心中一動，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陳大有的聲音，熱絡得像換了一個人：「您好林老闆，我是陳大有啊！上午賣車厘子給您的那個，還記得吧？」
「陳老闆啊，當然記得。」林凡嘴角已經微微翹起來了，但語氣保持平淡，「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林老闆。」陳大有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興奮，「我這邊有個大客戶，剛聯繫我了，他想買車厘子，願意出十八萬，買您手裡那一萬斤貨。您看……」
「十八萬？」林凡挑了挑眉，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還有這好事？那我這一天不就能賺三萬塊了？」
「是啊林老闆，您運氣真好！」陳大有的語氣誇張得像是真心在為林凡高興，「說真的，我現在都後悔死了，早知道我就直接賣給他了。就差這一天，你說這事鬧的，我腸子都悔青了。」
懊惱、遺憾、恨不能時光倒流——情緒拿捏得相當到位。
林凡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很隨意的事：
「陳老闆，您說的那個大客戶——」
他頓了頓。
「不會就是您自己吧？」
林凡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