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錢貨兩訖
林凡領著一頭霧水的兩人，很快又繞回了7號倉庫門口。
沒站多久，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小跑過來，襯衫後背濕了一片，看見林凡三人，眼睛一亮，趕緊迎上來，熱情得像見了老同學。
「請問，剛剛是你們給我打的電話吧？」
「是我，」林凡打量他一眼，「您就是這兒的老闆？」
「對對對，鄙人陳大有，叫我老陳就行。」
他擦了把汗，說話時嘴角帶笑，但眼神不住地往三人身上瞟，像是在估摸斤兩。
「那先看看貨吧。」林凡沒多客套。
「行，您跟我來。」
陳大有從褲兜里摸出一串鑰匙，挑出一把，插進鎖孔時還擰了兩下才開。
捲簾門嘩啦啦升上去，一股冷氣裹著淡淡的甜味湧出來。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先一步跨進去，走在前面引路。
倉庫不大，一百多平米的樣子。
靠里側整整齊齊碼著一人高的紙箱，箱子側面印著車厘子的標識，摞得跟俄羅斯方塊似的。
陳大有隨手從上面搬下一箱，動作麻利地拆開。
泡沫箱裡躺著一顆顆紫到發黑的車厘子，冷氣一激，表面泛著層薄薄的水光，看著確實招人。
「老闆您瞅瞅這品質，絕對沒話說。」
他抓起一把，托到林凡眼前。果子個頭均勻，捏在指間硬硬的，杆還是綠的。
林凡接過來看了看，又自己上前隨手從旁邊的箱子裡抓了一把檢查。
手感和剛才那把一樣，沒什麼貓膩。
有系統兜底，他也懶得再去翻別的箱子，直截了當地問：「這批貨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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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要多少？」陳大有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全部。」
林凡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超市里說「這排酸奶我都要了」。
「全……全部？」陳大有嗓子一緊，聲音差點劈叉，「您的意思是，這批貨您包圓了？」
林凡點頭。
陳大有的呼吸當場粗了兩個度，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
他使勁咽了口唾沫：「我這裡可是有一萬斤。」
「一萬斤，嗯，還行。報個價吧。」林凡語氣跟點外賣似的。
看到林凡這副淡定的架勢，陳大有眼睛裡簡直要冒出光來。
他低頭沉吟了幾秒，腮幫子咬了又咬，最後抬起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這批車厘子您也看到了，品質絕對上乘。平時我批發都是二十一斤，買得少的我還得加價。既然您現在全包了，那我讓一步——十八……不，十七一斤！您看怎麼樣？」
「我覺得不怎麼樣。太貴。」林凡搖頭。
「十七還貴？」陳大有眼睛都瞪圓了，「我平時可都是——」
「平時是平時，現在是現在。」林凡不緊不慢地打斷他，「我現在可是全都要了，一萬斤一口氣吃下來，風險全在我這邊。」
陳大有臉上頓時掛滿了掙扎，五官都快擰到一起去了。最終一跺腳，像是下了某種重大的決心：「行，那我就再給您便宜一塊錢。十六一斤，您看怎麼樣？這真是我的成本價了，再低我就要虧本了。」
林凡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十五。」
他語氣穩穩的：「十五一斤，我全要。不行的話，我直接走人。這些車厘子，您繼續慢慢賣。」
「十五」兩個字一出來，陳大有的臉就跟開了染坊似的，紅一陣白一陣。
嘴唇翕動了半天，愣是沒擠出話來。
「要不您再考慮考慮？」林凡說著，抬腿作勢要走，「我們先撤了。」
「等等！」
陳大有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把攔住林凡的去路。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認了命：「十五就十五，我賣了！不過有一個條件——現錢，絕不拖欠。」
「那是自然。帳號給我。」
林凡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屬於那種「事情辦妥了」的笑。
陳大有趕緊報上帳號。林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旁邊的林建民實在忍不住了，一步上前拉住林凡的胳膊：「小凡，你真要買這些車厘子？這東西可不好伺候，以前我做水果蔬菜的時候就吃過虧，稍不留神就爛在手裡。」
他做這行有些年頭了，深知車厘子的嬌貴。
一萬斤，光是想想每天的損耗率，血壓都能上來。
現在看林凡眼睛都不眨就要拿下，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沒事，二叔，我心裡有數。」林凡回頭沖他笑了笑，眼裡的篤定不是裝出來的。
「可是——」
林建民還想再勸，林凡抬手輕輕攔住他，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別擔心，穩得很。
林建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退到一邊。
他雖然不知道林凡的底氣從哪來，但他知道這個侄子最近沒幹過賠本的買賣。
「我現在給你轉錢。」林凡低下頭，手指在手機上一通操作。
沒過多久，陳大有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他低頭一看，帳戶餘額里多了十五萬，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同時嘴角又忍不住地往上翹。
「痛快，小兄弟，真痛快。」他笑呵呵地把手機揣回兜里，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門，「對了，有件事，剛才忘了跟你們說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
「我這倉庫，現在只剩下五天的租金了。你們要是想繼續放這裡賣呢，就得儘快，不然又得給房東補一筆租金。」
「你剛才怎麼不說？」
林凡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林建民先炸了。
五天，一萬斤車厘子，平均一天要賣兩千斤——這在水果批發市場裡，簡直就是要人老命的節奏。
對面這個陳大有，擺明了是藏著掖著，等錢到手了才把坑亮出來。
怪不得剛才答應得那麼痛快，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這種帶冷庫的倉庫，租金可不便宜，多續一個月少說也得萬把塊。
而車厘子這玩意兒，一到第五天就開始鬧情緒，爛起來比翻書還快。
「剛才你們也沒問啊。」陳大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兩手一攤。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刀：「另外我再好心提醒你們一下，車厘子這東西，最容易壞了。我這批貨在庫里已經放了好幾天了，你們可得抓緊時間賣出去。要是爛在庫里，可不關我的事。」
「你——」
林建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都漲紅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人就是純純地等著看笑話。
「我們不買了還不行嗎？把錢退給我們！」林建民一步上前，聲音裡帶著火。
「不好意思，」陳大有搖了搖頭，臉上帶著那種「交易已經完成」的職業微笑，「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清。現在想退貨，那是不可能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因為從規矩上說，他確實沒毛病。
現貨交易，當場驗貨，貨沒問題，錢貨兩訖。
至於倉庫租期這種信息，買方不問，賣方也確實沒有主動告知的義務——只是不太地道罷了。
林建民氣得拳頭都攥緊了。
而林凡，卻直接笑了。
沒站多久，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小跑過來，襯衫後背濕了一片，看見林凡三人，眼睛一亮，趕緊迎上來，熱情得像見了老同學。
「請問，剛剛是你們給我打的電話吧？」
「是我，」林凡打量他一眼，「您就是這兒的老闆？」
「對對對，鄙人陳大有，叫我老陳就行。」
他擦了把汗，說話時嘴角帶笑，但眼神不住地往三人身上瞟，像是在估摸斤兩。
「那先看看貨吧。」林凡沒多客套。
「行，您跟我來。」
陳大有從褲兜里摸出一串鑰匙，挑出一把，插進鎖孔時還擰了兩下才開。
捲簾門嘩啦啦升上去，一股冷氣裹著淡淡的甜味湧出來。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先一步跨進去，走在前面引路。
倉庫不大，一百多平米的樣子。
靠里側整整齊齊碼著一人高的紙箱，箱子側面印著車厘子的標識，摞得跟俄羅斯方塊似的。
陳大有隨手從上面搬下一箱，動作麻利地拆開。
泡沫箱裡躺著一顆顆紫到發黑的車厘子，冷氣一激，表面泛著層薄薄的水光，看著確實招人。
「老闆您瞅瞅這品質，絕對沒話說。」
他抓起一把，托到林凡眼前。果子個頭均勻，捏在指間硬硬的，杆還是綠的。
林凡接過來看了看，又自己上前隨手從旁邊的箱子裡抓了一把檢查。
手感和剛才那把一樣，沒什麼貓膩。
有系統兜底，他也懶得再去翻別的箱子，直截了當地問：「這批貨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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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要多少？」陳大有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全部。」
林凡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超市里說「這排酸奶我都要了」。
「全……全部？」陳大有嗓子一緊，聲音差點劈叉，「您的意思是，這批貨您包圓了？」
林凡點頭。
陳大有的呼吸當場粗了兩個度，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
他使勁咽了口唾沫：「我這裡可是有一萬斤。」
「一萬斤，嗯，還行。報個價吧。」林凡語氣跟點外賣似的。
看到林凡這副淡定的架勢，陳大有眼睛裡簡直要冒出光來。
他低頭沉吟了幾秒，腮幫子咬了又咬，最後抬起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這批車厘子您也看到了，品質絕對上乘。平時我批發都是二十一斤，買得少的我還得加價。既然您現在全包了，那我讓一步——十八……不，十七一斤！您看怎麼樣？」
「我覺得不怎麼樣。太貴。」林凡搖頭。
「十七還貴？」陳大有眼睛都瞪圓了，「我平時可都是——」
「平時是平時，現在是現在。」林凡不緊不慢地打斷他，「我現在可是全都要了，一萬斤一口氣吃下來，風險全在我這邊。」
陳大有臉上頓時掛滿了掙扎，五官都快擰到一起去了。最終一跺腳，像是下了某種重大的決心：「行，那我就再給您便宜一塊錢。十六一斤，您看怎麼樣？這真是我的成本價了，再低我就要虧本了。」
林凡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十五。」
他語氣穩穩的：「十五一斤，我全要。不行的話，我直接走人。這些車厘子，您繼續慢慢賣。」
「十五」兩個字一出來，陳大有的臉就跟開了染坊似的，紅一陣白一陣。
嘴唇翕動了半天，愣是沒擠出話來。
「要不您再考慮考慮？」林凡說著，抬腿作勢要走，「我們先撤了。」
「等等！」
陳大有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把攔住林凡的去路。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認了命：「十五就十五，我賣了！不過有一個條件——現錢，絕不拖欠。」
「那是自然。帳號給我。」
林凡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屬於那種「事情辦妥了」的笑。
陳大有趕緊報上帳號。林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旁邊的林建民實在忍不住了，一步上前拉住林凡的胳膊：「小凡，你真要買這些車厘子？這東西可不好伺候，以前我做水果蔬菜的時候就吃過虧，稍不留神就爛在手裡。」
他做這行有些年頭了，深知車厘子的嬌貴。
一萬斤，光是想想每天的損耗率，血壓都能上來。
現在看林凡眼睛都不眨就要拿下，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沒事，二叔，我心裡有數。」林凡回頭沖他笑了笑，眼裡的篤定不是裝出來的。
「可是——」
林建民還想再勸，林凡抬手輕輕攔住他，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別擔心，穩得很。
林建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退到一邊。
他雖然不知道林凡的底氣從哪來，但他知道這個侄子最近沒幹過賠本的買賣。
「我現在給你轉錢。」林凡低下頭，手指在手機上一通操作。
沒過多久，陳大有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他低頭一看，帳戶餘額里多了十五萬，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同時嘴角又忍不住地往上翹。
「痛快，小兄弟，真痛快。」他笑呵呵地把手機揣回兜里，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門，「對了，有件事，剛才忘了跟你們說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
「我這倉庫，現在只剩下五天的租金了。你們要是想繼續放這裡賣呢，就得儘快，不然又得給房東補一筆租金。」
「你剛才怎麼不說？」
林凡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林建民先炸了。
五天，一萬斤車厘子，平均一天要賣兩千斤——這在水果批發市場裡，簡直就是要人老命的節奏。
對面這個陳大有，擺明了是藏著掖著，等錢到手了才把坑亮出來。
怪不得剛才答應得那麼痛快，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這種帶冷庫的倉庫，租金可不便宜，多續一個月少說也得萬把塊。
而車厘子這玩意兒，一到第五天就開始鬧情緒，爛起來比翻書還快。
「剛才你們也沒問啊。」陳大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兩手一攤。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刀：「另外我再好心提醒你們一下，車厘子這東西，最容易壞了。我這批貨在庫里已經放了好幾天了，你們可得抓緊時間賣出去。要是爛在庫里，可不關我的事。」
「你——」
林建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都漲紅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人就是純純地等著看笑話。
「我們不買了還不行嗎？把錢退給我們！」林建民一步上前，聲音裡帶著火。
「不好意思，」陳大有搖了搖頭，臉上帶著那種「交易已經完成」的職業微笑，「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清。現在想退貨，那是不可能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因為從規矩上說，他確實沒毛病。
現貨交易，當場驗貨，貨沒問題，錢貨兩訖。
至於倉庫租期這種信息，買方不問，賣方也確實沒有主動告知的義務——只是不太地道罷了。
林建民氣得拳頭都攥緊了。
而林凡，卻直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