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民小組大會
下午他又去了班金龍小組和西迪小組，班金龍在半山腰上，地勢高，視野好，能俯瞰整個東陵村的壩子。
墨玄站在山坡上看了很久，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把這個位置也記了下來：適合建民宿和觀景平台。
西迪小組在最西邊，靠近縣界了，那邊有幾口小魚塘，水清得很，墨玄蹲在塘邊看了一會兒，能看到水底的石子和遊動的魚影。
一天下來，摩托車跑了七八十公里，筆記本寫滿了三頁，傍晚回到家的時候，母親已經做好了飯，父親也從地里回來了，在院子裡洗腳，墨玄把摩托車推進車棚，拎著筆記本進屋。
「今天又跑哪兒了？」
父親問。
「南康，米納，南線，班金龍，西迪，轉了一大圈。」
父親拿毛巾擦腳：「怎麼樣？」
墨玄想了想：「南康最差，土坯房漏雨，有好幾戶住著不像樣，米納的咖啡地不錯，但缺加工。
南線的橡膠被收購商壓價壓得厲害，班金龍的地勢好，適合搞旅遊，西迪的水好，可以養魚。」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放下毛巾：「你小子心裡有數了？」
「有了，吃飯吧。」
墨玄笑著說。
吃完飯，墨玄回房間把筆記本上的東西整理到電腦里，他做得認真，把每個小組的情況分門別類列出來，人口，戶數，主要產業，基礎設施短板，發展潛力，每一項都寫了備註。
最後他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新建了一個文檔，在標題欄里敲了幾個字：東陵村整體發展規劃（草案）。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圓溜溜的，掛在東邊的山頭上面，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銀白色的印子。
系統又在腦海里響了一聲，他不用看都知道，又是三十萬到帳了。
三個月，兩千七百萬，他用這些錢做了各種考察，跑遍了十四個小組的每一個角落，跟每一個小組長聊過，跟無數村民聊過，把他們想要什麼，缺什麼，盼什麼都記在心裡。
現在，該動真格的了。
墨玄是第二天早上給林東打的電話，林東是阿諾小組的支部書記，五十出頭，瘦高個，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
他在阿諾當了快二十年幹部，村裡的大事小情沒有他不清楚的，誰家蓋房子缺磚，誰家孩子上學差錢，誰家老人生病要去縣裡住院，他都門兒清。
墨玄小時候父母出遠門打工，林東沒少照顧他，開家長會去了好幾次，回來還給他補課。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林東的大嗓門傳過來：「墨玄？啥事？」
「林叔，下午有空沒？我想開個會。」
「啥會？」
「全體戶主大會，我有事要跟大家商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全體戶主？你小子又要搞啥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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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來了就知道了，好事。」
墨玄笑著說。
「行行行，下午幾點？」
林東問。
「兩點吧，活動室。」
墨玄回道。
掛了電話，墨玄又給張哥發了條消息：「下午兩點活動室開會，幫我通知各家各戶。」
張哥比他大八歲，在阿諾小組的年輕人裡頭威望高，小時候墨玄被人欺負，張哥第一個衝上去護著他。
這些年張哥在村里種地，養魚，偶爾出去打點零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為人仗義，說話好使。
張哥回得很快：「收到，啥事？」
「下午你就知道了。」
墨玄回道。
下午一點半，墨玄提前到了活動室，阿諾小組的活動室是前年村里出錢蓋的，四十來平米，擺了十幾條長凳，牆角的電風扇吱吱呀呀地轉著，帶不動滿屋子的熱氣，他找了個凳子坐下，掏出手機翻看銀行餘額。
三千一百多萬，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兩點十五分的時候，人陸陸續續來了，王嬸抱著她的小孫女先進來，一屁股坐在第一排：「墨玄，啥好事啊？張胖子說得跟過年似的。」
「嬸，您坐著，一會兒就知道了。」
李叔進來了，叼著根煙，進門就找牆角靠：「墨玄，你林叔說你搞大事？多大？」
「很大，您別急。」
墨玄笑著說。
張哥最後幾個到的，進了門朝墨玄點點頭，坐到後排去了。
跟著他進來的還有趙叔，劉嬸，老周頭，阿花嫂子等陸陸續續，不大一會兒，四十多平米的活動室就擠滿了人，五十五戶，一家一個代表，把長凳坐滿了不說，還有人靠著牆站。
電風扇吱吱呀呀地轉，人群嗡嗡嗡地說話，有人在抽菸，有人嗑瓜子，幾個老太太坐在前排搖蒲扇。
林東是最後一刻到的，腋下夾著個筆記本，進門就喊：「墨玄！人都到齊了，趕緊的！」
墨玄站起來，走到活動室前面的那張桌子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了，嗡嗡的聲音慢慢低下去，最後安靜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滿屋子熟悉的面孔。
第一排坐著王嬸，小時候他爸媽出遠門打工，王嬸管了他整整三年的晚飯，每天放學回去他家的灶台上都留著一碗熱飯。
王嬸旁邊坐著李叔，他上高中那年學費差五千塊，李叔從自家蓋房的錢里先挪了五千出來給他墊上。
角落裡抱著娃的是張哥，小時候誰敢欺負墨玄，張哥第一個衝上去，把人家打得鼻青臉腫回來挨自己爹的罵。
後排站著的是趙叔，他上大學那年，趙叔賣了一頭豬湊了一千塊錢給他當生活費。
還有劉嬸，阿花嫂子，老周頭，每一個人的臉他都認識，每一個人的名字他都能叫出來，這五十五戶人家，在他最需要幫助的那些年裡，沒有一家沒有幫過他。
墨玄張了張嘴，嗓子有點發緊，他用力咳了一聲，開口了：「各位叔伯嬸子，哥嫂，今天叫大夥來，是有個事要商量。」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電風扇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在外面打工幾年，攢了點錢。」
墨玄的聲音慢悠悠的，一字一句往外吐。
「我想給咱們小組每戶人家，蓋一棟二層小別墅。」
墨玄站在山坡上看了很久，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把這個位置也記了下來：適合建民宿和觀景平台。
西迪小組在最西邊，靠近縣界了，那邊有幾口小魚塘，水清得很，墨玄蹲在塘邊看了一會兒，能看到水底的石子和遊動的魚影。
一天下來，摩托車跑了七八十公里，筆記本寫滿了三頁，傍晚回到家的時候，母親已經做好了飯，父親也從地里回來了，在院子裡洗腳，墨玄把摩托車推進車棚，拎著筆記本進屋。
「今天又跑哪兒了？」
父親問。
「南康，米納，南線，班金龍，西迪，轉了一大圈。」
父親拿毛巾擦腳：「怎麼樣？」
墨玄想了想：「南康最差，土坯房漏雨，有好幾戶住著不像樣，米納的咖啡地不錯，但缺加工。
南線的橡膠被收購商壓價壓得厲害，班金龍的地勢好，適合搞旅遊，西迪的水好，可以養魚。」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放下毛巾：「你小子心裡有數了？」
「有了，吃飯吧。」
墨玄笑著說。
吃完飯，墨玄回房間把筆記本上的東西整理到電腦里，他做得認真，把每個小組的情況分門別類列出來，人口，戶數，主要產業，基礎設施短板，發展潛力，每一項都寫了備註。
最後他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新建了一個文檔，在標題欄里敲了幾個字：東陵村整體發展規劃（草案）。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圓溜溜的，掛在東邊的山頭上面，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銀白色的印子。
系統又在腦海里響了一聲，他不用看都知道，又是三十萬到帳了。
三個月，兩千七百萬，他用這些錢做了各種考察，跑遍了十四個小組的每一個角落，跟每一個小組長聊過，跟無數村民聊過，把他們想要什麼，缺什麼，盼什麼都記在心裡。
現在，該動真格的了。
墨玄是第二天早上給林東打的電話，林東是阿諾小組的支部書記，五十出頭，瘦高個，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
他在阿諾當了快二十年幹部，村裡的大事小情沒有他不清楚的，誰家蓋房子缺磚，誰家孩子上學差錢，誰家老人生病要去縣裡住院，他都門兒清。
墨玄小時候父母出遠門打工，林東沒少照顧他，開家長會去了好幾次，回來還給他補課。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林東的大嗓門傳過來：「墨玄？啥事？」
「林叔，下午有空沒？我想開個會。」
「啥會？」
「全體戶主大會，我有事要跟大家商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全體戶主？你小子又要搞啥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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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來了就知道了，好事。」
墨玄笑著說。
「行行行，下午幾點？」
林東問。
「兩點吧，活動室。」
墨玄回道。
掛了電話，墨玄又給張哥發了條消息：「下午兩點活動室開會，幫我通知各家各戶。」
張哥比他大八歲，在阿諾小組的年輕人裡頭威望高，小時候墨玄被人欺負，張哥第一個衝上去護著他。
這些年張哥在村里種地，養魚，偶爾出去打點零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為人仗義，說話好使。
張哥回得很快：「收到，啥事？」
「下午你就知道了。」
墨玄回道。
下午一點半，墨玄提前到了活動室，阿諾小組的活動室是前年村里出錢蓋的，四十來平米，擺了十幾條長凳，牆角的電風扇吱吱呀呀地轉著，帶不動滿屋子的熱氣，他找了個凳子坐下，掏出手機翻看銀行餘額。
三千一百多萬，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兩點十五分的時候，人陸陸續續來了，王嬸抱著她的小孫女先進來，一屁股坐在第一排：「墨玄，啥好事啊？張胖子說得跟過年似的。」
「嬸，您坐著，一會兒就知道了。」
李叔進來了，叼著根煙，進門就找牆角靠：「墨玄，你林叔說你搞大事？多大？」
「很大，您別急。」
墨玄笑著說。
張哥最後幾個到的，進了門朝墨玄點點頭，坐到後排去了。
跟著他進來的還有趙叔，劉嬸，老周頭，阿花嫂子等陸陸續續，不大一會兒，四十多平米的活動室就擠滿了人，五十五戶，一家一個代表，把長凳坐滿了不說，還有人靠著牆站。
電風扇吱吱呀呀地轉，人群嗡嗡嗡地說話，有人在抽菸，有人嗑瓜子，幾個老太太坐在前排搖蒲扇。
林東是最後一刻到的，腋下夾著個筆記本，進門就喊：「墨玄！人都到齊了，趕緊的！」
墨玄站起來，走到活動室前面的那張桌子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了，嗡嗡的聲音慢慢低下去，最後安靜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滿屋子熟悉的面孔。
第一排坐著王嬸，小時候他爸媽出遠門打工，王嬸管了他整整三年的晚飯，每天放學回去他家的灶台上都留著一碗熱飯。
王嬸旁邊坐著李叔，他上高中那年學費差五千塊，李叔從自家蓋房的錢里先挪了五千出來給他墊上。
角落裡抱著娃的是張哥，小時候誰敢欺負墨玄，張哥第一個衝上去，把人家打得鼻青臉腫回來挨自己爹的罵。
後排站著的是趙叔，他上大學那年，趙叔賣了一頭豬湊了一千塊錢給他當生活費。
還有劉嬸，阿花嫂子，老周頭，每一個人的臉他都認識，每一個人的名字他都能叫出來，這五十五戶人家，在他最需要幫助的那些年裡，沒有一家沒有幫過他。
墨玄張了張嘴，嗓子有點發緊，他用力咳了一聲，開口了：「各位叔伯嬸子，哥嫂，今天叫大夥來，是有個事要商量。」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電風扇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在外面打工幾年，攢了點錢。」
墨玄的聲音慢悠悠的，一字一句往外吐。
「我想給咱們小組每戶人家，蓋一棟二層小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