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萬劫誅界
屠千絕瞳孔驟縮。
那枚印記亮起的同時，林峰垂落的五指合攏，殘缺虎口裡傳出一聲細響。
像是某道鎖，被扣上了。
「你把坐標藏進了血肉。」
屠千絕抬掌壓來的動作停住，體內吞噬法則驟然散開。
他終於明白，林峰為何任由他吞下那塊血肉，也明白那幾縷戟意為何始終不肯消散。
那根本不是為了傷他。
林峰從一開始，就在等他把自己送進牢籠。
「現在才看出來？」林峰在空中輕輕一划。
屠千絕胸腔里再度傳出悶響。
他的身體向前弓起，吞噬本源從毛孔中噴出，剛凝成的空間壁障跟著崩掉數層。
林峰腳下岩層裂開。
他沒有後退，反而握住插在地上的萬劫天戟，借著戟杆撐起身體。
右手失去知覺，左臂承受的壓力已經接近極限。
可屠千絕體內的坐標已經亮了。
這一擊，夠了。
「那枚坐標能做什麼？」屠千絕抬起頭，嘴角淌出血線，「引來誰？」
「引來你的死期。」
林峰握緊戟杆。
戟身上的萬劫紋一節節亮起。
遠處，幾名參賽者立刻退開。
「他還藏了殺招？」
一名主宰境天驕盯著地面，聲音發乾：「他把戟意送進屠千絕體內，再借坐標把力量引回來。屠千絕吞下的每一口血肉，都成了他的殺陣。」
旁邊那人抬手擋住臉上的血霧。
「這也敢賭？」
「換成你，你敢把自己的肉割下來餵給屠千絕？」
沒人回答。
因為屠千絕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雙手猛然撐開，背後的空間被撐出一道深紅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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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口張開，方圓數百丈的碎岩、血霧、斷兵全被吸了進去。
屠千絕抹去嘴角的血，聲音從巨口深處傳出。
「林峰，你算準了我會吞。」
「那你有沒有算過，我能把你的殺招也吞掉？」
深淵巨口驟然擴大，牙齒合攏，連空間壁障都被咬出一道道缺口。
林峰腳下的碎石離地而起，右臂被吸得向前伸直，虎口的傷口再次崩開。
幾名參賽者當場跪伏下去。
「屠千絕還沒倒！」
「這才是他的本命法相，剛才那點傷根本壓不住他！」
屠千絕身後的血肉不斷長出新的觸鬚，觸鬚捲住四周參賽者留下的本源碎片，全部灌入巨口。
他的氣息重新抬起。
七階的威壓壓過戟意，連萬劫天戟上的金光都被吸得搖晃。
林峰的肩胛骨發出悶響。
他盯著那張巨口，右手五指緩慢抬起。
屠千絕眼底掠過一抹得意。
「撐不住了？」
林峰沒有理他，只把右手掌心按向自己的胸口。
「你吞過我的血。」
「那又怎樣？」屠千絕咧開嘴，「你的血肉會變成我的力量。」
「你吞的東西，向來都不挑。」
林峰掌心落下。
體內殘存的金色戟意同時震動。
萬劫天戟發出長鳴，戟鋒上的萬劫紋盡數脫離，化作七道金色長線，沿著坐標穿入屠千絕體內。
屠千絕臉上的笑意僵住。
三擊將巨口裡數百顆牙齒逐一崩斷。
「給我滾出去！」
屠千絕抬手抓向胸口。
他的手指剛碰到戟意，整條手臂便被金光貫穿。
林峰拖著右手，向前踏出一步。
空間吸力壓住他的身體，每一步都讓骨骼承受重壓。
他走得很慢，戟尖卻一點點逼近屠千絕的胸口。
屠千絕的血肉開始塌陷。
他想重新張開巨口，背後的裂口剛合攏一半，七道戟意便從內部交錯穿過。
吞噬本源被切成數段。
法相失去支撐，露出裡面那顆暗紅色的血核。
血核表面布滿裂紋，周圍懸著七層本源護罩。
有人認出了那東西，失聲喊道：「那是吞噬血核！」
屠千絕側過臉，目光掃向出聲之人。
那人立刻捂住嘴，整個人向後縮去。
屠千絕抬手護住血核，聲音裡帶出沙啞怒意。
「誰敢動它，我就先吃誰！」
林峰在十丈外停下。
他的右手垂著，五根手指只剩兩根還能活動。
左手卻把萬劫天戟橫在身前。
「你護得住？」
屠千絕催動本源，七層護罩同時亮起，體內穿行的戟意被強行逼向胸口。
「你若殺我，血核會炸。」
「這裡的人會死一半。」
「你捨得？」
林峰掃過周圍。
參賽者散在碎岩後方，有人重傷，有人已經失去戰力。
屠千絕把他們的本源吸進體內，又拿他們的命來擋殺招。
這東西留著，後患太大。
林峰沒有回答。
他抬戟刺出。
屠千絕雙臂交疊，七層護罩壓在戟鋒前方。
前兩層瞬間碎開。
第三層護罩裂成滿天血光。
屠千絕胸口被戟鋒頂出凹痕，身形向後滑出十餘丈。
「停！」
屠千絕咬著牙，抬手按住戟杆，「你想要什麼？血核給你，裡面的本源也給你！」
「我只要你少一件東西。」
林峰腕骨一沉，戟鋒刺穿第四層護罩。
「你的退路。」
屠千絕終於變了臉色。
第五層護罩在戟下斷開。
第六層護罩撐了半息，便被萬劫戟意從內側穿透。
第七層護罩剛凝出一角，林峰鬆開戟杆，右手五指在空中重重一扣。
屠千絕體內的坐標炸開。
金色戟意穿過血核外圍，七層本源防護全部化為碎光。
血核暴露在空氣中。
屠千絕胸口與背後的深淵巨口同時崩裂，半邊身子被萬劫天戟釘在岩層上。
他的氣息從主宰七階跌落，跌到六階，又跌到六階以下。
周圍一片失聲。
那名主宰境天驕望著林峰，手裡的兵器慢慢垂下。
「他沒取血核。」
「那可是屠千絕的命根子。」
「他在毀掉護罩，逼屠千絕失去底牌。」
中立的幾名參賽者互相交換目光，腳步悄悄朝林峰所在的方向挪了半步。
屠千絕察覺到這一點，胸口的血肉抽動著。
他盯住林峰受傷的右手，忽然扯下頸上的暗紅項圈。
項圈落入掌中，內部傳出細碎的鎖鳴。
林峰握住戟杆的手停住。
那東西上面有空間坐標的氣息。
「你果然認得。」屠千絕咳出一口血，五指扣住項圈，「深淵星獄給我的刑具，也給我留了條命。」
「把它放下。」
「你說晚了。」
屠千絕用拇指抹過項圈內側，一道血槽被按開。
四周散落的本源碎片緩緩浮起，連重傷參賽者體內的力量也被抽出。
慘叫從各處響起。
林峰抬戟斬斷三道血線，仍有更多血線纏住屠千絕。
他想封鎖空間，右手卻只抬到一半，傷口裡的吞噬印記立刻傳來刺痛。
屠千絕抓住這一刻，扯下自己胸前大片血肉，按在項圈上。
「血獄替死！」
血霧轟然聚成一具人形。
那具替身由數十名參賽者的本源拼成，面孔不斷變換，胸口卻有七層血甲護住。
屠千絕從萬劫天戟下抽身，半邊胸骨留在戟鋒上。
替身抬臂擋住。
一聲巨響後，替身的頭顱被戟鋒貫穿，餘力卻盡數傳給了屠千絕。
屠千絕的左肩炸開，血肉連同暗紅項圈一起飛出。
他跌入空間裂縫，仍回頭盯著林峰的右手。
「林峰，這次是我輸了。」
屠千絕抹著嘴角，咳血大笑。
「可我已經記住你的味道了。」
林峰甩出萬劫天戟。
戟光貼著裂縫斬過，屠千絕半邊肩膀連同手臂被削下。
空間裂縫隨之合攏，只剩一道血線落在地上。
「下一次，我不會吃別人。」
屠千絕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
「我只吃你。」
他的生命光點從監控陣列上消失。
林峰伸手召回萬劫天戟，戟尖落地時，整片岩層都在下沉。
幾名參賽者望著那道合攏的裂縫，沒人敢追。
「他死了嗎？」
「組委會沒報確認。」
「生命光點消失，還不能確認？」
回答他的人盯著林峰右手，聲音越來越低。
「屠千絕留下了替身。誰能確定那道光點代表本體？」
遠處的監控室內，奧古斯都的兩名親信同時起身。
其中一人撞翻了記錄台，手掌按向分組陣盤。
「把林峰的戰鬥記錄抹掉。」
「抹不掉，主陣已經鎖定了時間和坐標。」
「那就改分組，把屠千絕調成意外闖入！」
陣盤上的光幕連跳數次，林峰與屠千絕的名字被強行挪動。
下一刻，警示覆蓋整面光幕。
【參賽者林峰，檢測到異常吞噬印記。】
【印記殘留：一枚。】
【功能：感知宿主大致方向。】
林峰抬起右手。
虎口深處，那道將熄的印記忽然亮了一下。
遠在隕星淵深處，一點血光也跟著亮起。
那枚印記亮起的同時，林峰垂落的五指合攏，殘缺虎口裡傳出一聲細響。
像是某道鎖，被扣上了。
「你把坐標藏進了血肉。」
屠千絕抬掌壓來的動作停住，體內吞噬法則驟然散開。
他終於明白，林峰為何任由他吞下那塊血肉，也明白那幾縷戟意為何始終不肯消散。
那根本不是為了傷他。
林峰從一開始，就在等他把自己送進牢籠。
「現在才看出來？」林峰在空中輕輕一划。
屠千絕胸腔里再度傳出悶響。
他的身體向前弓起，吞噬本源從毛孔中噴出，剛凝成的空間壁障跟著崩掉數層。
林峰腳下岩層裂開。
他沒有後退，反而握住插在地上的萬劫天戟，借著戟杆撐起身體。
右手失去知覺，左臂承受的壓力已經接近極限。
可屠千絕體內的坐標已經亮了。
這一擊，夠了。
「那枚坐標能做什麼？」屠千絕抬起頭，嘴角淌出血線，「引來誰？」
「引來你的死期。」
林峰握緊戟杆。
戟身上的萬劫紋一節節亮起。
遠處，幾名參賽者立刻退開。
「他還藏了殺招？」
一名主宰境天驕盯著地面，聲音發乾：「他把戟意送進屠千絕體內，再借坐標把力量引回來。屠千絕吞下的每一口血肉，都成了他的殺陣。」
旁邊那人抬手擋住臉上的血霧。
「這也敢賭？」
「換成你，你敢把自己的肉割下來餵給屠千絕？」
沒人回答。
因為屠千絕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雙手猛然撐開，背後的空間被撐出一道深紅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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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口張開，方圓數百丈的碎岩、血霧、斷兵全被吸了進去。
屠千絕抹去嘴角的血，聲音從巨口深處傳出。
「林峰，你算準了我會吞。」
「那你有沒有算過，我能把你的殺招也吞掉？」
深淵巨口驟然擴大，牙齒合攏，連空間壁障都被咬出一道道缺口。
林峰腳下的碎石離地而起，右臂被吸得向前伸直，虎口的傷口再次崩開。
幾名參賽者當場跪伏下去。
「屠千絕還沒倒！」
「這才是他的本命法相，剛才那點傷根本壓不住他！」
屠千絕身後的血肉不斷長出新的觸鬚，觸鬚捲住四周參賽者留下的本源碎片，全部灌入巨口。
他的氣息重新抬起。
七階的威壓壓過戟意，連萬劫天戟上的金光都被吸得搖晃。
林峰的肩胛骨發出悶響。
他盯著那張巨口，右手五指緩慢抬起。
屠千絕眼底掠過一抹得意。
「撐不住了？」
林峰沒有理他，只把右手掌心按向自己的胸口。
「你吞過我的血。」
「那又怎樣？」屠千絕咧開嘴，「你的血肉會變成我的力量。」
「你吞的東西，向來都不挑。」
林峰掌心落下。
體內殘存的金色戟意同時震動。
萬劫天戟發出長鳴，戟鋒上的萬劫紋盡數脫離，化作七道金色長線，沿著坐標穿入屠千絕體內。
屠千絕臉上的笑意僵住。
三擊將巨口裡數百顆牙齒逐一崩斷。
「給我滾出去！」
屠千絕抬手抓向胸口。
他的手指剛碰到戟意，整條手臂便被金光貫穿。
林峰拖著右手，向前踏出一步。
空間吸力壓住他的身體，每一步都讓骨骼承受重壓。
他走得很慢，戟尖卻一點點逼近屠千絕的胸口。
屠千絕的血肉開始塌陷。
他想重新張開巨口，背後的裂口剛合攏一半，七道戟意便從內部交錯穿過。
吞噬本源被切成數段。
法相失去支撐，露出裡面那顆暗紅色的血核。
血核表面布滿裂紋，周圍懸著七層本源護罩。
有人認出了那東西，失聲喊道：「那是吞噬血核！」
屠千絕側過臉，目光掃向出聲之人。
那人立刻捂住嘴，整個人向後縮去。
屠千絕抬手護住血核，聲音裡帶出沙啞怒意。
「誰敢動它，我就先吃誰！」
林峰在十丈外停下。
他的右手垂著，五根手指只剩兩根還能活動。
左手卻把萬劫天戟橫在身前。
「你護得住？」
屠千絕催動本源，七層護罩同時亮起，體內穿行的戟意被強行逼向胸口。
「你若殺我，血核會炸。」
「這裡的人會死一半。」
「你捨得？」
林峰掃過周圍。
參賽者散在碎岩後方，有人重傷，有人已經失去戰力。
屠千絕把他們的本源吸進體內，又拿他們的命來擋殺招。
這東西留著，後患太大。
林峰沒有回答。
他抬戟刺出。
屠千絕雙臂交疊，七層護罩壓在戟鋒前方。
前兩層瞬間碎開。
第三層護罩裂成滿天血光。
屠千絕胸口被戟鋒頂出凹痕，身形向後滑出十餘丈。
「停！」
屠千絕咬著牙，抬手按住戟杆，「你想要什麼？血核給你，裡面的本源也給你！」
「我只要你少一件東西。」
林峰腕骨一沉，戟鋒刺穿第四層護罩。
「你的退路。」
屠千絕終於變了臉色。
第五層護罩在戟下斷開。
第六層護罩撐了半息，便被萬劫戟意從內側穿透。
第七層護罩剛凝出一角，林峰鬆開戟杆，右手五指在空中重重一扣。
屠千絕體內的坐標炸開。
金色戟意穿過血核外圍，七層本源防護全部化為碎光。
血核暴露在空氣中。
屠千絕胸口與背後的深淵巨口同時崩裂，半邊身子被萬劫天戟釘在岩層上。
他的氣息從主宰七階跌落，跌到六階，又跌到六階以下。
周圍一片失聲。
那名主宰境天驕望著林峰，手裡的兵器慢慢垂下。
「他沒取血核。」
「那可是屠千絕的命根子。」
「他在毀掉護罩，逼屠千絕失去底牌。」
中立的幾名參賽者互相交換目光，腳步悄悄朝林峰所在的方向挪了半步。
屠千絕察覺到這一點，胸口的血肉抽動著。
他盯住林峰受傷的右手，忽然扯下頸上的暗紅項圈。
項圈落入掌中，內部傳出細碎的鎖鳴。
林峰握住戟杆的手停住。
那東西上面有空間坐標的氣息。
「你果然認得。」屠千絕咳出一口血，五指扣住項圈，「深淵星獄給我的刑具，也給我留了條命。」
「把它放下。」
「你說晚了。」
屠千絕用拇指抹過項圈內側，一道血槽被按開。
四周散落的本源碎片緩緩浮起，連重傷參賽者體內的力量也被抽出。
慘叫從各處響起。
林峰抬戟斬斷三道血線，仍有更多血線纏住屠千絕。
他想封鎖空間，右手卻只抬到一半，傷口裡的吞噬印記立刻傳來刺痛。
屠千絕抓住這一刻，扯下自己胸前大片血肉，按在項圈上。
「血獄替死！」
血霧轟然聚成一具人形。
那具替身由數十名參賽者的本源拼成，面孔不斷變換，胸口卻有七層血甲護住。
屠千絕從萬劫天戟下抽身，半邊胸骨留在戟鋒上。
替身抬臂擋住。
一聲巨響後，替身的頭顱被戟鋒貫穿，餘力卻盡數傳給了屠千絕。
屠千絕的左肩炸開，血肉連同暗紅項圈一起飛出。
他跌入空間裂縫，仍回頭盯著林峰的右手。
「林峰，這次是我輸了。」
屠千絕抹著嘴角，咳血大笑。
「可我已經記住你的味道了。」
林峰甩出萬劫天戟。
戟光貼著裂縫斬過，屠千絕半邊肩膀連同手臂被削下。
空間裂縫隨之合攏，只剩一道血線落在地上。
「下一次，我不會吃別人。」
屠千絕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
「我只吃你。」
他的生命光點從監控陣列上消失。
林峰伸手召回萬劫天戟，戟尖落地時，整片岩層都在下沉。
幾名參賽者望著那道合攏的裂縫，沒人敢追。
「他死了嗎？」
「組委會沒報確認。」
「生命光點消失，還不能確認？」
回答他的人盯著林峰右手，聲音越來越低。
「屠千絕留下了替身。誰能確定那道光點代表本體？」
遠處的監控室內，奧古斯都的兩名親信同時起身。
其中一人撞翻了記錄台，手掌按向分組陣盤。
「把林峰的戰鬥記錄抹掉。」
「抹不掉，主陣已經鎖定了時間和坐標。」
「那就改分組，把屠千絕調成意外闖入！」
陣盤上的光幕連跳數次，林峰與屠千絕的名字被強行挪動。
下一刻，警示覆蓋整面光幕。
【參賽者林峰，檢測到異常吞噬印記。】
【印記殘留：一枚。】
【功能：感知宿主大致方向。】
林峰抬起右手。
虎口深處，那道將熄的印記忽然亮了一下。
遠在隕星淵深處，一點血光也跟著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