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印記
裂縫合攏後，隕星淵恢復了死寂。
毒霧從四面八方重新湧來，填滿了方才被撕碎的空間。
林峰收回萬劫天戟，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
虎口處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理。
林峰試著活動手指。
無名指和小指沒有反應。
他將萬劫天戟換到左手。
四周的參賽者沒有一個人靠近。
他們散在百米開外，先前有人被屠千絕抽走本源的幾名天驕，臉色灰敗，嘴唇發紫，像是大病一場。
一名身穿暗藍甲冑的天驕猶豫了片刻，朝林峰走了兩步。
林峰低眼掃過去。
那人立刻停住，退回了原處。
沒有人再敢動。
林峰轉過身，目光落在屠千絕先前站立的位置。
地上有一大片血肉殘渣，裡面混著幾塊碎裂的暗紅項圈殘片。屠千絕逃走時撕下的半邊胸骨也留在這裡，骨面上布滿了吞噬紋路。
系統提示音在識海中響起。
【檢測到主宰七階本源殘留物。】
【殘留物包含：吞噬法則碎片×3，深淵本源精華×1，空間感知殘片×1。】
【是否吸收？】
「吸。」
林峰蹲下身，左手按住那堆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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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能量從血肉中被抽出，順著他的掌心灌入體內。吞噬法則碎片在經脈中翻攪了一下，被殺伐本源裹住，壓進識海深處。
深淵本源精華最為濃郁，灌入丹田後，林峰的氣息微微上漲。
主宰一階中期。
距離突破還遠，但根基又厚了一層。
最後那枚空間感知殘片進入體內時，林峰右手虎口的印記忽然亮了一下。
一股極淡的方向感浮現在識海中。
東北。
正在移動。
林峰眯了一下眼。
屠千絕吞了他的血肉，得到了空間感知。而他吸收了屠千絕留下的空間感知殘片，同樣能反向捕捉到印記的方向。
倆人之間，多了一條看不見的線。
誰先順著這條線找到對方，誰就掌握主動。
林峰站起身，沒有急著追。
右手的吞噬印記還在侵蝕血肉。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虎口周圍緩慢擴散，每過一息，便多吃掉一絲細胞。
系統再次彈出面板。
【吞噬印記分析完成。】
【印記來源：屠千絕吞噬法則。】
【功能一：被動感知宿主位置（精度隨距離遞減）。】
【功能二：持續侵蝕傷口周圍血肉，阻斷肉身自愈。】
【清除方案一：以殺伐本源強行磨滅，耗時約七天，期間右手無法使用。】
【清除方案二：吞噬屠千絕本體，回收法則源頭，印記自動消散。】
【清除方案三：突破至主宰二階，以更高階本源覆蓋印記。】
七天。
林峰看了一眼右手。
比賽還在繼續，七天太久。
方案二需要找到屠千絕。
方案三需要大量資源突破。
他把三個方案暫時壓下，目光重新掃過戰場。
地面上除了屠千絕的殘留物，還有十幾具參賽者的屍體。這些人死在屠千絕手中，本源核心已經被吞噬殆盡，但骨骼和血肉中仍殘存著微量能量。
林峰沒有動那些屍體。
他走向戰場邊緣，撿起兩柄斷裂的主宰級兵器。兵器的材質還算不錯，用來餵養萬劫天戟剛好合適。
幾名參賽者看見他的動作，互相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吭聲。
那名暗藍甲冑的天驕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林峰，屠千絕的空間封鎖已經解除，傳送牌恢復了。我們要不要先撤出去？」
林峰頭也沒回。
「你們隨意。」
暗藍甲冑的天驕愣了一下，隨即低聲對身邊的人說：「他不走。」
「他當然不走，他是來打比賽的。」旁邊一名三階天驕壓著聲音，「你沒看見他剛才在吸收屠千絕的東西？這人把戰場當成了資源礦。」
幾人沉默片刻。
有三名重傷者捏碎傳送牌，白光亮起，將他們送出隕星淵。
剩下的人沒有動。
他們望著林峰的背影，各懷心思。
外界監控室。
奧古斯都的兩名親信還站在分組陣盤前。
光幕上的警示還在跳動，林峰與屠千絕的戰鬥記錄被主陣鎖死，無法篡改。
其中一人手指懸在陣盤上方，汗水順著指尖滴落。
「改不了。」他的聲音發澀，「主陣的時間戳和空間坐標全部綁定，動一個數據，整套記錄就會崩。」
另一人咬著牙。
「那就把整場記錄標註為『設備故障』，以系統誤差為由申請封存。」
「來不及了。」
周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回頭。
周通站在監控台旁，手指按住面板。他的指尖下，一道金色權限光芒正在擴散。
「主陣記錄已經同步到天驕戰總裁判組。」周通收回手，看了兩人一眼，「三秒前完成的。」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白。
「周長老，你！」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周通轉過身，走向門口。他經過那隻碎在地上的酒杯時，腳步頓了一下。
「酒收起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
兩名親信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猛地掏出通訊晶石。
「軍團長，記錄被傳出去了。」
晶石對面沉默了三息。
奧古斯都的聲音從裡面傳出，聽不出情緒。
「傳了多少？」
「全部。」
又是一段沉默。
「知道了。」
通訊斷掉。
兩人握著晶石，手指微微發抖。他們聽不出奧古斯都的情緒，但正因為聽不出，才更讓人發慌。
隕星淵內。
林峰剛起身後，右手虎口又傳來一陣刺痛。
吞噬印記擴散了。
他低頭查看，原本只局限於虎口的暗紅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掌心邊緣。
擴散的速度不快，但很穩定。
按照這個速度，三天後會蔓延到整個手掌。五天後到達手腕。
系統在旁邊標註了一行小字。
【印記擴散速度與宿主活動強度正相關。】
【高強度戰鬥將加速擴散。】
林峰攥了一下拳頭。
右手還能握住東西，但發力時指骨傳來的刺痛讓握力只剩下平時的三成。
打不了硬仗。
至少這隻手暫時打不了。
他重新將萬劫天戟握在左手，目光投向隕星淵深處。
毒霧在遠處翻湧，偶爾有星獸的嘶吼從霧氣深處傳來。生存淘汰賽還在繼續，積分還在累積。
他邁步走進毒霧。
身後，那名暗藍甲冑的天驕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喉結動了一下。
「他右手都廢了，還往裡走？」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
因為他們剛才看見，林峰走進毒霧的時候，霧氣向兩側自動退開。
不是風。
是他身上的領域在驅散毒霧。
右手廢了一隻，還有左手。
戰戟還在。
那個人從來就沒打算停。
隕星淵深處。
林峰獨自行走在黑色岩層上。
毒霧被絕對禁區隔絕在外，視野範圍內一片清明。地面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星獸屍骸，有些已經腐爛，有些還保留著生前的形態。
系統持續掃描著周圍環境，將每一頭活著的星獸標註在識海地圖上。
三公里外有一頭主宰二階的毒蜥。
五公里外有兩頭主宰三階的岩甲獸。
更遠處，還有一個模糊的生命光點。
那個光點的位置很深，幾乎在隕星淵的最底部。它的本源波動比岩甲獸更強，卻一直沒有移動。
林峰記下了那個位置，但沒有立刻過去。
他先朝最近的毒蜥走去。
右手不能用，正好拿星獸練一練左手持戟的手感。
三公里的距離，他走了不到半分鐘。
毒蜥趴在一塊突起的岩台上，渾身覆蓋暗綠色鱗片。它察覺到林峰靠近時，張嘴噴出一道深紫色毒液。
林峰側身避開。
毒液落在身後的岩層上，嗤嗤作響，腐蝕出一個半米深的坑。
萬劫天戟橫掃而出。
左手持戟的角度和右手不同，力量的傳導路徑也有偏差。戟鋒划過毒蜥的脖頸，只切開了鱗片，沒有觸及骨骼。
毒蜥嘶吼著甩尾。
林峰腳步一踏，身體貼著尾巴掠過，戟尖向上一挑。
這一次，角度對了。
戟鋒從毒蜥下頜穿入，貫穿頭顱。
毒蜥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癱倒在地。
林峰抽出戰戟，抬起左手看了看。虎口沒有震裂，掌心的繭子壓住了戟杆的震動。
左手的精準度還需要調整，但殺傷力夠用。
他蹲下身，從毒蜥體內取出一枚主宰二階星核。
星核入手的瞬間，右手虎口的印記又跳了一下。
那條看不見的線傳來一絲極淡的波動。
屠千絕還活著。
而且，正在靠近。
毒霧從四面八方重新湧來，填滿了方才被撕碎的空間。
林峰收回萬劫天戟，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
虎口處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理。
林峰試著活動手指。
無名指和小指沒有反應。
他將萬劫天戟換到左手。
四周的參賽者沒有一個人靠近。
他們散在百米開外，先前有人被屠千絕抽走本源的幾名天驕，臉色灰敗，嘴唇發紫，像是大病一場。
一名身穿暗藍甲冑的天驕猶豫了片刻，朝林峰走了兩步。
林峰低眼掃過去。
那人立刻停住，退回了原處。
沒有人再敢動。
林峰轉過身，目光落在屠千絕先前站立的位置。
地上有一大片血肉殘渣，裡面混著幾塊碎裂的暗紅項圈殘片。屠千絕逃走時撕下的半邊胸骨也留在這裡，骨面上布滿了吞噬紋路。
系統提示音在識海中響起。
【檢測到主宰七階本源殘留物。】
【殘留物包含：吞噬法則碎片×3，深淵本源精華×1，空間感知殘片×1。】
【是否吸收？】
「吸。」
林峰蹲下身，左手按住那堆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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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能量從血肉中被抽出，順著他的掌心灌入體內。吞噬法則碎片在經脈中翻攪了一下，被殺伐本源裹住，壓進識海深處。
深淵本源精華最為濃郁，灌入丹田後，林峰的氣息微微上漲。
主宰一階中期。
距離突破還遠，但根基又厚了一層。
最後那枚空間感知殘片進入體內時，林峰右手虎口的印記忽然亮了一下。
一股極淡的方向感浮現在識海中。
東北。
正在移動。
林峰眯了一下眼。
屠千絕吞了他的血肉，得到了空間感知。而他吸收了屠千絕留下的空間感知殘片，同樣能反向捕捉到印記的方向。
倆人之間，多了一條看不見的線。
誰先順著這條線找到對方，誰就掌握主動。
林峰站起身，沒有急著追。
右手的吞噬印記還在侵蝕血肉。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虎口周圍緩慢擴散，每過一息，便多吃掉一絲細胞。
系統再次彈出面板。
【吞噬印記分析完成。】
【印記來源：屠千絕吞噬法則。】
【功能一：被動感知宿主位置（精度隨距離遞減）。】
【功能二：持續侵蝕傷口周圍血肉，阻斷肉身自愈。】
【清除方案一：以殺伐本源強行磨滅，耗時約七天，期間右手無法使用。】
【清除方案二：吞噬屠千絕本體，回收法則源頭，印記自動消散。】
【清除方案三：突破至主宰二階，以更高階本源覆蓋印記。】
七天。
林峰看了一眼右手。
比賽還在繼續，七天太久。
方案二需要找到屠千絕。
方案三需要大量資源突破。
他把三個方案暫時壓下，目光重新掃過戰場。
地面上除了屠千絕的殘留物，還有十幾具參賽者的屍體。這些人死在屠千絕手中，本源核心已經被吞噬殆盡，但骨骼和血肉中仍殘存著微量能量。
林峰沒有動那些屍體。
他走向戰場邊緣，撿起兩柄斷裂的主宰級兵器。兵器的材質還算不錯，用來餵養萬劫天戟剛好合適。
幾名參賽者看見他的動作，互相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吭聲。
那名暗藍甲冑的天驕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林峰，屠千絕的空間封鎖已經解除，傳送牌恢復了。我們要不要先撤出去？」
林峰頭也沒回。
「你們隨意。」
暗藍甲冑的天驕愣了一下，隨即低聲對身邊的人說：「他不走。」
「他當然不走，他是來打比賽的。」旁邊一名三階天驕壓著聲音，「你沒看見他剛才在吸收屠千絕的東西？這人把戰場當成了資源礦。」
幾人沉默片刻。
有三名重傷者捏碎傳送牌，白光亮起，將他們送出隕星淵。
剩下的人沒有動。
他們望著林峰的背影，各懷心思。
外界監控室。
奧古斯都的兩名親信還站在分組陣盤前。
光幕上的警示還在跳動，林峰與屠千絕的戰鬥記錄被主陣鎖死，無法篡改。
其中一人手指懸在陣盤上方，汗水順著指尖滴落。
「改不了。」他的聲音發澀，「主陣的時間戳和空間坐標全部綁定，動一個數據，整套記錄就會崩。」
另一人咬著牙。
「那就把整場記錄標註為『設備故障』，以系統誤差為由申請封存。」
「來不及了。」
周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回頭。
周通站在監控台旁，手指按住面板。他的指尖下，一道金色權限光芒正在擴散。
「主陣記錄已經同步到天驕戰總裁判組。」周通收回手，看了兩人一眼，「三秒前完成的。」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白。
「周長老，你！」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周通轉過身，走向門口。他經過那隻碎在地上的酒杯時，腳步頓了一下。
「酒收起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
兩名親信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猛地掏出通訊晶石。
「軍團長，記錄被傳出去了。」
晶石對面沉默了三息。
奧古斯都的聲音從裡面傳出，聽不出情緒。
「傳了多少？」
「全部。」
又是一段沉默。
「知道了。」
通訊斷掉。
兩人握著晶石，手指微微發抖。他們聽不出奧古斯都的情緒，但正因為聽不出，才更讓人發慌。
隕星淵內。
林峰剛起身後，右手虎口又傳來一陣刺痛。
吞噬印記擴散了。
他低頭查看，原本只局限於虎口的暗紅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掌心邊緣。
擴散的速度不快，但很穩定。
按照這個速度，三天後會蔓延到整個手掌。五天後到達手腕。
系統在旁邊標註了一行小字。
【印記擴散速度與宿主活動強度正相關。】
【高強度戰鬥將加速擴散。】
林峰攥了一下拳頭。
右手還能握住東西，但發力時指骨傳來的刺痛讓握力只剩下平時的三成。
打不了硬仗。
至少這隻手暫時打不了。
他重新將萬劫天戟握在左手，目光投向隕星淵深處。
毒霧在遠處翻湧，偶爾有星獸的嘶吼從霧氣深處傳來。生存淘汰賽還在繼續，積分還在累積。
他邁步走進毒霧。
身後，那名暗藍甲冑的天驕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喉結動了一下。
「他右手都廢了，還往裡走？」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
因為他們剛才看見，林峰走進毒霧的時候，霧氣向兩側自動退開。
不是風。
是他身上的領域在驅散毒霧。
右手廢了一隻，還有左手。
戰戟還在。
那個人從來就沒打算停。
隕星淵深處。
林峰獨自行走在黑色岩層上。
毒霧被絕對禁區隔絕在外，視野範圍內一片清明。地面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星獸屍骸，有些已經腐爛，有些還保留著生前的形態。
系統持續掃描著周圍環境，將每一頭活著的星獸標註在識海地圖上。
三公里外有一頭主宰二階的毒蜥。
五公里外有兩頭主宰三階的岩甲獸。
更遠處，還有一個模糊的生命光點。
那個光點的位置很深，幾乎在隕星淵的最底部。它的本源波動比岩甲獸更強，卻一直沒有移動。
林峰記下了那個位置，但沒有立刻過去。
他先朝最近的毒蜥走去。
右手不能用，正好拿星獸練一練左手持戟的手感。
三公里的距離，他走了不到半分鐘。
毒蜥趴在一塊突起的岩台上，渾身覆蓋暗綠色鱗片。它察覺到林峰靠近時，張嘴噴出一道深紫色毒液。
林峰側身避開。
毒液落在身後的岩層上，嗤嗤作響，腐蝕出一個半米深的坑。
萬劫天戟橫掃而出。
左手持戟的角度和右手不同，力量的傳導路徑也有偏差。戟鋒划過毒蜥的脖頸，只切開了鱗片，沒有觸及骨骼。
毒蜥嘶吼著甩尾。
林峰腳步一踏，身體貼著尾巴掠過，戟尖向上一挑。
這一次，角度對了。
戟鋒從毒蜥下頜穿入，貫穿頭顱。
毒蜥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癱倒在地。
林峰抽出戰戟，抬起左手看了看。虎口沒有震裂，掌心的繭子壓住了戟杆的震動。
左手的精準度還需要調整，但殺傷力夠用。
他蹲下身，從毒蜥體內取出一枚主宰二階星核。
星核入手的瞬間，右手虎口的印記又跳了一下。
那條看不見的線傳來一絲極淡的波動。
屠千絕還活著。
而且，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