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要再建哥譚
從公墓回來的第二天早上，王柏熙站在韋恩大廈頂樓的會議室里，這一刻，感覺自己像個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表演講的國家元首。
會議室里坐滿了韋恩集團各部門的高管，黑西裝白襯衫的搭配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西洋棋棋盤。
而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給足了他在棋局立足的底氣。
「先生們，請允許我為你們介紹韋恩集團的特殊顧問，來自大洋彼岸的——王柏熙先生！」約書亞·韋恩站在投影幕布旁邊，正給會議做開場介紹。末了，他伸出左手，從參會人員的面前划過，示意他們看向王柏熙，「他將會為大家提出一個史無前例的商業方案。」
雖然約書亞並不比王柏熙早來公司多久，但他們都不得不承認：約書亞行事精明強幹，舉手投足間很有某種魅力。
當然，最核心的問題在於，他和王柏熙一樣，有實打實的股份做擔保，雖然其份額遠不如王柏熙，但在權力重組後的股東大會裡也有一席之地了。
在這個會議室里，股份比DNA更有說服力。
「感謝約書亞先生的介紹。」
「首先我要聲明，這個計劃不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是我和福克斯先生、約書亞先生一起熬夜想出來的方案，全哥譚僅此一家的！」王柏熙翻開面前那疊厚厚的文件，聲明了自己的商業企劃的署名，隨後他清了清嗓子，「我們認為，全哥譚都急需一場徹頭徹尾的革命，從娛樂業到交通、教育、醫療，每一行都需要大刀闊斧的改革，而韋恩集團將在其中發揮領頭羊般的重要作用，這將會是一個分步走的計劃，整個計劃預期將在五年內逐步開展，所以你們也可以叫它……」
眾人眯起眼睛。
「分布走計劃！」
眾人長呼一口氣。
一個坐在長桌左側，戴著金絲眼鏡的高管把咖啡杯放回碟子裡，發出了一聲足夠讓整張長桌都安靜下來的脆響。
「王先生，」高管的語氣像個正在審閱學生論文的教授，「您的匯報太過空泛了。」
「這位先生，您的反駁同樣很空泛，匯報當然應該是簡短的，難道你們想要聽我在這裡打半小時的官腔嗎？此外，商業計劃的草案已經發到了在場每個人的郵箱裡，您如果有更有建設性的問題，可以留到後面再問，我允許您記筆記。」
「嘿，王先生，我不在乎你發了什麼商業計劃。我為韋恩集團幹了二十年金融審計，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顧問在不提交任何財務可行性報告的情況下就敢大放厥詞。你剛才說的醫療重建和教育基建，聽起來是不錯，但帳怎麼做？預算誰批？」
「你是什麼部門的？」
「金融審計部。」
「哦，沒聽說過。」
「你！」
「夠了，先生們。」盧修斯·福克斯的聲音從長桌另一端傳過來。
他站起來，黑色的臉龐上寫滿了嚴肅，「王先生提出的方案昨晚由我逐條核算過，審計部可以調閱電子檔案，如果你們發現我盧修斯·福克斯有任何一處小數點錯誤，我明天就辭職。拜託了，這只是個草案，你們不必如此大動干戈。」
那個高管無能地吐出一口氣，而後翻開了自己面前那份還貼著塑封條的文件夾。
「我一定會認真看的，一定。」他低聲說道。
約書亞往前踱了兩步，巧妙地擋在王柏熙和那個高管之間，「太好了，既然福克斯先生已經為我們的財務數據作了擔保，那麼我們就可以進入下一步了。具體的內容比較多，我們就先從娛樂業和文化產業的版塊開始……對了，布魯斯，你有什麼意見嗎？」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長桌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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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布魯斯·韋恩斜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呼吸均勻而悠長。
「布魯斯？」
哦，他親愛的小孫子正在享受著大爺般的生活。
「布魯斯！」約書亞提高了聲音。
布魯斯身體微微一震，睜開眼，迷茫地看著眾人。
「布魯斯，你對我們的計劃有什麼意見嗎？」王柏熙也問道。
布魯斯·韋恩眨了眨眼睛，他環顧四周，試圖理解目前的處境，但很顯然失敗了。
於是他微微皺起眉頭，說了句自上任以來最誠實的發言：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眾人：「……」
……
會議結束之後，布魯斯·韋恩忍不住去了一趟衛生間，他讓王柏熙也跟上，二人一進廁所，布魯斯就把門鎖上，一開口就問：「你是認真的嗎？」
「你是說哪方面？」王柏熙問道。
「關於重建計劃，一部分的基建責任都在法律賦予我們的權限以內，可還有一部分遠遠超乎了紅線，比如說組建一支合法的超級英雄團體，還叫什麼『超級七人隊』？我們已經有『正義聯盟』了。這些事情聽起來是市政府應該做的！」
「咳咳，每當你想要開窗，你就要先提出自己想要拆屋頂。」王柏熙不以為然道，「這是古老的東方智慧。」
「好的，我親愛的哲人王，那你能否告訴我是什麼促使你有了如此博愛的胸襟？」布魯斯無語地看著王柏熙。
「布魯斯，你難道還不清楚嗎？」王柏熙靠在洗手台上打了個哈欠，「我因為要定期給你們兩個大爺灌注法力，至少得在哥譚定居很長很長時間，我需要確保哥譚不被突然冒出來的瘋子狂轟濫炸。所以我們維護基礎設施，擴大就業崗位，從而減少犯罪率都是必要的——天啊，你這麼說……確實像是市政府該做的事。」
「你應該去競選美國總統。」
「我不出生在這個國家。」
我不是在提建議啊！
「別說俏皮話了，你打算先從哪裡開始入手。」
「你覺得呢？我想聽聽你這個老哥譚的意見，我們的那份商業計劃書確實太草率了。」王柏熙聳了聳肩。
「依我看來，最重要的其實是全市的下水道工程。」布魯斯掏出紙巾擦了擦手，「你得將他們翻新，接著把貓頭鷹的老巢徹底剷除。」
「什麼意思。」
「我說真的，你的蝙蝠洞藏著太多秘密了，而且它不夠安全。與其讓蝙蝠洞藏身於哥譚之下，為什麼不讓整個哥譚變成你的蝙蝠洞呢？」
布魯斯看著王柏熙，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很久，很久之後，他才明白了王柏熙的意思。
「這太……瘋狂了。」他皺著眉頭。
「我覺得，還不夠呢。」王柏熙笑著說。
布魯斯嘆了口氣，他對王柏熙道：「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王。我給你安排了一個新的住處，就在布里斯托區，離公司就四條街的距離，離神諭的鐘樓也很近，以後會有人幫你打理日常事務，也會有人保護你的安全。車子在外面等你，如果遇到麻煩了，你知道怎麼聯繫我。」
「謝了老闆。」
王柏熙推開洗手間的門走進電梯，一直下到大廈一層，他讓自己儘量忽略門口那些記者，鑽進了那輛等著他的黑色轎車。
他坐在副駕駛，瞄了一眼自己的司機，這傢伙是個中年男子，有一張瘦削的臉龐，眼球很凸出，看起來有些不安，王柏熙一系好安全帶他就踩下油門。
「先生，怎麼稱呼？」王柏熙沒有多想，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叫我……叫我傑克就好了，先生。」傑克說完這話，表情愈發不安，聲音也變得磕磕絆絆，「哦，先生。請，請原諒我。」
「發生什麼了？」
不安的預感忽然在王柏熙的心裡湧來。
「請您不要怪我，我有老婆孩子，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嘿，傑克，冷靜一點兒！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許我可以幫到你。」
傑克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來看了王柏熙一眼。
「請……請您打開您面前的那個手套箱。」
會議室里坐滿了韋恩集團各部門的高管，黑西裝白襯衫的搭配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西洋棋棋盤。
而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給足了他在棋局立足的底氣。
「先生們，請允許我為你們介紹韋恩集團的特殊顧問，來自大洋彼岸的——王柏熙先生！」約書亞·韋恩站在投影幕布旁邊，正給會議做開場介紹。末了，他伸出左手，從參會人員的面前划過，示意他們看向王柏熙，「他將會為大家提出一個史無前例的商業方案。」
雖然約書亞並不比王柏熙早來公司多久，但他們都不得不承認：約書亞行事精明強幹，舉手投足間很有某種魅力。
當然，最核心的問題在於，他和王柏熙一樣，有實打實的股份做擔保，雖然其份額遠不如王柏熙，但在權力重組後的股東大會裡也有一席之地了。
在這個會議室里，股份比DNA更有說服力。
「感謝約書亞先生的介紹。」
「首先我要聲明，這個計劃不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是我和福克斯先生、約書亞先生一起熬夜想出來的方案，全哥譚僅此一家的！」王柏熙翻開面前那疊厚厚的文件，聲明了自己的商業企劃的署名，隨後他清了清嗓子，「我們認為，全哥譚都急需一場徹頭徹尾的革命，從娛樂業到交通、教育、醫療，每一行都需要大刀闊斧的改革，而韋恩集團將在其中發揮領頭羊般的重要作用，這將會是一個分步走的計劃，整個計劃預期將在五年內逐步開展，所以你們也可以叫它……」
眾人眯起眼睛。
「分布走計劃！」
眾人長呼一口氣。
一個坐在長桌左側，戴著金絲眼鏡的高管把咖啡杯放回碟子裡，發出了一聲足夠讓整張長桌都安靜下來的脆響。
「王先生，」高管的語氣像個正在審閱學生論文的教授，「您的匯報太過空泛了。」
「這位先生，您的反駁同樣很空泛，匯報當然應該是簡短的，難道你們想要聽我在這裡打半小時的官腔嗎？此外，商業計劃的草案已經發到了在場每個人的郵箱裡，您如果有更有建設性的問題，可以留到後面再問，我允許您記筆記。」
「嘿，王先生，我不在乎你發了什麼商業計劃。我為韋恩集團幹了二十年金融審計，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顧問在不提交任何財務可行性報告的情況下就敢大放厥詞。你剛才說的醫療重建和教育基建，聽起來是不錯，但帳怎麼做？預算誰批？」
「你是什麼部門的？」
「金融審計部。」
「哦，沒聽說過。」
「你！」
「夠了，先生們。」盧修斯·福克斯的聲音從長桌另一端傳過來。
他站起來，黑色的臉龐上寫滿了嚴肅，「王先生提出的方案昨晚由我逐條核算過，審計部可以調閱電子檔案，如果你們發現我盧修斯·福克斯有任何一處小數點錯誤，我明天就辭職。拜託了，這只是個草案，你們不必如此大動干戈。」
那個高管無能地吐出一口氣，而後翻開了自己面前那份還貼著塑封條的文件夾。
「我一定會認真看的，一定。」他低聲說道。
約書亞往前踱了兩步，巧妙地擋在王柏熙和那個高管之間，「太好了，既然福克斯先生已經為我們的財務數據作了擔保，那麼我們就可以進入下一步了。具體的內容比較多，我們就先從娛樂業和文化產業的版塊開始……對了，布魯斯，你有什麼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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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
哦，他親愛的小孫子正在享受著大爺般的生活。
「布魯斯！」約書亞提高了聲音。
布魯斯身體微微一震，睜開眼，迷茫地看著眾人。
「布魯斯，你對我們的計劃有什麼意見嗎？」王柏熙也問道。
布魯斯·韋恩眨了眨眼睛，他環顧四周，試圖理解目前的處境，但很顯然失敗了。
於是他微微皺起眉頭，說了句自上任以來最誠實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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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之後，布魯斯·韋恩忍不住去了一趟衛生間，他讓王柏熙也跟上，二人一進廁所，布魯斯就把門鎖上，一開口就問：「你是認真的嗎？」
「你是說哪方面？」王柏熙問道。
「關於重建計劃，一部分的基建責任都在法律賦予我們的權限以內，可還有一部分遠遠超乎了紅線，比如說組建一支合法的超級英雄團體，還叫什麼『超級七人隊』？我們已經有『正義聯盟』了。這些事情聽起來是市政府應該做的！」
「咳咳，每當你想要開窗，你就要先提出自己想要拆屋頂。」王柏熙不以為然道，「這是古老的東方智慧。」
「好的，我親愛的哲人王，那你能否告訴我是什麼促使你有了如此博愛的胸襟？」布魯斯無語地看著王柏熙。
「布魯斯，你難道還不清楚嗎？」王柏熙靠在洗手台上打了個哈欠，「我因為要定期給你們兩個大爺灌注法力，至少得在哥譚定居很長很長時間，我需要確保哥譚不被突然冒出來的瘋子狂轟濫炸。所以我們維護基礎設施，擴大就業崗位，從而減少犯罪率都是必要的——天啊，你這麼說……確實像是市政府該做的事。」
「你應該去競選美國總統。」
「我不出生在這個國家。」
我不是在提建議啊！
「別說俏皮話了，你打算先從哪裡開始入手。」
「你覺得呢？我想聽聽你這個老哥譚的意見，我們的那份商業計劃書確實太草率了。」王柏熙聳了聳肩。
「依我看來，最重要的其實是全市的下水道工程。」布魯斯掏出紙巾擦了擦手，「你得將他們翻新，接著把貓頭鷹的老巢徹底剷除。」
「什麼意思。」
「我說真的，你的蝙蝠洞藏著太多秘密了，而且它不夠安全。與其讓蝙蝠洞藏身於哥譚之下，為什麼不讓整個哥譚變成你的蝙蝠洞呢？」
布魯斯看著王柏熙，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很久，很久之後，他才明白了王柏熙的意思。
「這太……瘋狂了。」他皺著眉頭。
「我覺得，還不夠呢。」王柏熙笑著說。
布魯斯嘆了口氣，他對王柏熙道：「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王。我給你安排了一個新的住處，就在布里斯托區，離公司就四條街的距離，離神諭的鐘樓也很近，以後會有人幫你打理日常事務，也會有人保護你的安全。車子在外面等你，如果遇到麻煩了，你知道怎麼聯繫我。」
「謝了老闆。」
王柏熙推開洗手間的門走進電梯，一直下到大廈一層，他讓自己儘量忽略門口那些記者，鑽進了那輛等著他的黑色轎車。
他坐在副駕駛，瞄了一眼自己的司機，這傢伙是個中年男子，有一張瘦削的臉龐，眼球很凸出，看起來有些不安，王柏熙一系好安全帶他就踩下油門。
「先生，怎麼稱呼？」王柏熙沒有多想，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叫我……叫我傑克就好了，先生。」傑克說完這話，表情愈發不安，聲音也變得磕磕絆絆，「哦，先生。請，請原諒我。」
「發生什麼了？」
不安的預感忽然在王柏熙的心裡湧來。
「請您不要怪我，我有老婆孩子，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嘿，傑克，冷靜一點兒！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許我可以幫到你。」
傑克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來看了王柏熙一眼。
「請……請您打開您面前的那個手套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