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異味
雖然戈德里克對奇洛的課堂早有心理預期，但真正坐在教室里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對強烈異味的忍耐能力。
他坐在最後一排蜷縮著身體，面前攤著課本。哈利坐在他旁邊，臉已經皺成一團。密閉的教室里，那股濃重的大蒜味和另一股微弱卻尖銳的黑魔法氣息混雜在一起，幾乎凝成了實體，沉甸甸地壓在鼻腔里。戈德里克那敏銳到近乎病態的嗅覺此刻變成了刑具——刺激性的氣味像針一樣扎進來，後腦某個位置開始一跳一跳地疼。他低下頭，用手撐著額頭。頭暈目眩，胃裡翻湧，他想吐。
「奇洛教授。」他艱難地舉起手，「我感覺不太舒服……我能出去一下嗎？」
奇洛明顯愣住了。他原本正用一種近乎催眠的語調念著課本，聽到聲音後呆滯了好幾秒，才磕磕巴巴地反應過來：「哦……當、當然可以，格林先生。」
戈德里克站起來，他膝蓋發軟，跌跌撞撞的衝出了教室。
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他跪在了走廊的石頭地面上。冷，堅硬，是這裡唯一還能感知的東西。他低著頭，把胃裡翻湧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和唾液混在一起，他看不清自己的手。他只知道自己在發抖，後背的肌肉一陣一陣地抽緊，呼吸一團亂麻。
有一段時間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只聽到自己劇烈的喘息聲。
走廊里的風開始滲進來。新鮮的空氣慢慢讓他的腦子回到原位。他吐出來的東西濺到了袍子的下擺，他皺了皺眉，拿起魔杖揮了一下，地面乾淨了。
他還是跪在那裡，沒有站起來。膝蓋沒有力氣。
「格林先生？」
他抬頭。是麥格教授。
她蹲了下來，戈德里克看到她穿著一雙黑色的鞋，袍子的下擺拖在地上。她看著他的臉，看了大概兩秒鐘，什麼都沒說，先伸出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怎麼樣？」
「對不起，麥格教授。「戈德里克說話的時候嗓子是啞的。「奇洛教授……他的教室味道太大了。我嗅覺比較靈敏，受不了。」
麥格教授的手沒有收回去。她皺著眉，像是在判斷他的狀態。「你認識帕西·韋斯萊嗎？」她說。「羅恩的哥哥。」
戈德里克點了點頭。
「我會跟他說一聲。」麥格教授說「如果你再去上……這種味道比較大的課程，你可以去找他給你施一個泡頭咒。其他老師那邊，我也會通知他們。」
「謝謝您。」戈德里克說。
麥格教授站起來，但又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他還跪在地上。「你現在去龐弗雷夫人那裡。」她說。「你臉色很差。」
「好。」
戈德里克靠在走廊的牆上又坐了一會兒，等膝蓋不再發抖了才站起來。
「安德烈，你怎麼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哈利和羅恩一臉擔心的看著他。因為安德烈離開教室之後就沒有再回來——去醫務室的時候，龐弗雷夫人認為他的狀態非常糟糕：不僅是受到刺激嘔吐導致的，更多的是他的身體似乎非常虛弱，導致這麼一點兒刺激就造成這麼大的反應。所以戈德里克順理成章的沒有回到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上，帶著龐弗雷夫人塞給他的藥水和他「路過」食堂時順的一大堆美味小蛋糕回到寢室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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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了。」戈德里克擺了擺手。哈利取來一大塊餡餅，放在他面前。
「多吃點。」哈利勸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特別瘦小，臉色也好差。」
……你還好意思說我！
戈德里克用餐刀把餡餅對半分開，塞進哈利的盤子裡。「你也吃點。」
戈德里克咬了一口餡餅，慢慢嚼著，突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穿越過來的是他11歲的身體，那他如果從現在開始好好吃飯不熬夜，長大之後能不能比千年前高一些？
……戈德里克越想越覺得可行。千年前他跟薩拉查面對面的時候就經常不得不稍微抬頭仰視對方才能直視他那雙灰眼睛，也不知道他吃什麼長這麼高的。
這麼想著，他低下頭，咬了一大塊餡餅。
有時他跟薩拉查一起躺在床上，看著對方熟睡的樣子，他經常想，這傢伙乾脆把學院圖標改成眼鏡王蛇算了：他自己就像一條眼鏡王蛇，還喜歡揚起又粗又長的上半身，用頭撞對方。
魔咒課上。
「……羅恩發什麼神經？」戈德里克小聲問哈利。
只見羅恩高高舉著他的魔杖，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一根羽毛。他看起來是準備讓這根羽毛漂浮起來，然而他的動作似乎並沒有這個方面的意圖。
羅恩把手臂伸的長長的，長長的手臂末端的手還舉著他那根長長的魔杖，羅恩的手臂和他的魔杖連成一條線，像個風車的葉片一樣繞著肩膀掄起來，一邊揮舞一邊喊道：羽加迪姆！勒維奧撒！
羽毛紋絲不動，然而坐的離羅恩很近的戈德里克不得不低頭躲避他揮舞的手臂。
「我們這是在學習漂浮咒，他是想把自己變成風車然後把羽毛吹起來嗎？」戈德里克忍不住說道。
「哦。」哈利小聲說。「我還沒有跟你說，我入選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了。」
戈德里克坐直了身體，見鬼一樣盯著哈利。
「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戈德里克大驚失色。「我們不是好朋友嗎？而且這跟羅恩在這兒給羽毛扇風有什麼關係？」
「麥格教授送給我一把掃帚。」哈利解釋道。「我跟羅恩拿著它回去的時候，遇到了赫敏，當時我倆太高興了，赫敏就看起來很生氣，她說我是不是把這視為我違反校規的獎勵。」哈利苦著臉。「我也沒有想惹她生氣啦，我知道她是一個很優秀的姑娘，但是當時馬爾福搶了記憶球我真的很生氣——」「好了好了，我聽懂了。」戈德里克打斷他。「就是羅恩和她吵起來了，對不對？現在羅恩和赫敏一組——」他瞄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赫敏：「他就故意氣她。」
他彎腰抱起凳子，坐到了哈利的另一邊，他還是不想被韋斯萊出品的風車打到頭。
他坐在最後一排蜷縮著身體，面前攤著課本。哈利坐在他旁邊，臉已經皺成一團。密閉的教室里，那股濃重的大蒜味和另一股微弱卻尖銳的黑魔法氣息混雜在一起，幾乎凝成了實體，沉甸甸地壓在鼻腔里。戈德里克那敏銳到近乎病態的嗅覺此刻變成了刑具——刺激性的氣味像針一樣扎進來，後腦某個位置開始一跳一跳地疼。他低下頭，用手撐著額頭。頭暈目眩，胃裡翻湧，他想吐。
「奇洛教授。」他艱難地舉起手，「我感覺不太舒服……我能出去一下嗎？」
奇洛明顯愣住了。他原本正用一種近乎催眠的語調念著課本，聽到聲音後呆滯了好幾秒，才磕磕巴巴地反應過來：「哦……當、當然可以，格林先生。」
戈德里克站起來，他膝蓋發軟，跌跌撞撞的衝出了教室。
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他跪在了走廊的石頭地面上。冷，堅硬，是這裡唯一還能感知的東西。他低著頭，把胃裡翻湧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和唾液混在一起，他看不清自己的手。他只知道自己在發抖，後背的肌肉一陣一陣地抽緊，呼吸一團亂麻。
有一段時間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只聽到自己劇烈的喘息聲。
走廊里的風開始滲進來。新鮮的空氣慢慢讓他的腦子回到原位。他吐出來的東西濺到了袍子的下擺，他皺了皺眉，拿起魔杖揮了一下，地面乾淨了。
他還是跪在那裡，沒有站起來。膝蓋沒有力氣。
「格林先生？」
他抬頭。是麥格教授。
她蹲了下來，戈德里克看到她穿著一雙黑色的鞋，袍子的下擺拖在地上。她看著他的臉，看了大概兩秒鐘，什麼都沒說，先伸出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怎麼樣？」
「對不起，麥格教授。「戈德里克說話的時候嗓子是啞的。「奇洛教授……他的教室味道太大了。我嗅覺比較靈敏，受不了。」
麥格教授的手沒有收回去。她皺著眉，像是在判斷他的狀態。「你認識帕西·韋斯萊嗎？」她說。「羅恩的哥哥。」
戈德里克點了點頭。
「我會跟他說一聲。」麥格教授說「如果你再去上……這種味道比較大的課程，你可以去找他給你施一個泡頭咒。其他老師那邊，我也會通知他們。」
「謝謝您。」戈德里克說。
麥格教授站起來，但又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他還跪在地上。「你現在去龐弗雷夫人那裡。」她說。「你臉色很差。」
「好。」
戈德里克靠在走廊的牆上又坐了一會兒，等膝蓋不再發抖了才站起來。
「安德烈，你怎麼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哈利和羅恩一臉擔心的看著他。因為安德烈離開教室之後就沒有再回來——去醫務室的時候，龐弗雷夫人認為他的狀態非常糟糕：不僅是受到刺激嘔吐導致的，更多的是他的身體似乎非常虛弱，導致這麼一點兒刺激就造成這麼大的反應。所以戈德里克順理成章的沒有回到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上，帶著龐弗雷夫人塞給他的藥水和他「路過」食堂時順的一大堆美味小蛋糕回到寢室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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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了。」戈德里克擺了擺手。哈利取來一大塊餡餅，放在他面前。
「多吃點。」哈利勸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特別瘦小，臉色也好差。」
……你還好意思說我！
戈德里克用餐刀把餡餅對半分開，塞進哈利的盤子裡。「你也吃點。」
戈德里克咬了一口餡餅，慢慢嚼著，突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穿越過來的是他11歲的身體，那他如果從現在開始好好吃飯不熬夜，長大之後能不能比千年前高一些？
……戈德里克越想越覺得可行。千年前他跟薩拉查面對面的時候就經常不得不稍微抬頭仰視對方才能直視他那雙灰眼睛，也不知道他吃什麼長這麼高的。
這麼想著，他低下頭，咬了一大塊餡餅。
有時他跟薩拉查一起躺在床上，看著對方熟睡的樣子，他經常想，這傢伙乾脆把學院圖標改成眼鏡王蛇算了：他自己就像一條眼鏡王蛇，還喜歡揚起又粗又長的上半身，用頭撞對方。
魔咒課上。
「……羅恩發什麼神經？」戈德里克小聲問哈利。
只見羅恩高高舉著他的魔杖，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一根羽毛。他看起來是準備讓這根羽毛漂浮起來，然而他的動作似乎並沒有這個方面的意圖。
羅恩把手臂伸的長長的，長長的手臂末端的手還舉著他那根長長的魔杖，羅恩的手臂和他的魔杖連成一條線，像個風車的葉片一樣繞著肩膀掄起來，一邊揮舞一邊喊道：羽加迪姆！勒維奧撒！
羽毛紋絲不動，然而坐的離羅恩很近的戈德里克不得不低頭躲避他揮舞的手臂。
「我們這是在學習漂浮咒，他是想把自己變成風車然後把羽毛吹起來嗎？」戈德里克忍不住說道。
「哦。」哈利小聲說。「我還沒有跟你說，我入選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了。」
戈德里克坐直了身體，見鬼一樣盯著哈利。
「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戈德里克大驚失色。「我們不是好朋友嗎？而且這跟羅恩在這兒給羽毛扇風有什麼關係？」
「麥格教授送給我一把掃帚。」哈利解釋道。「我跟羅恩拿著它回去的時候，遇到了赫敏，當時我倆太高興了，赫敏就看起來很生氣，她說我是不是把這視為我違反校規的獎勵。」哈利苦著臉。「我也沒有想惹她生氣啦，我知道她是一個很優秀的姑娘，但是當時馬爾福搶了記憶球我真的很生氣——」「好了好了，我聽懂了。」戈德里克打斷他。「就是羅恩和她吵起來了，對不對？現在羅恩和赫敏一組——」他瞄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赫敏：「他就故意氣她。」
他彎腰抱起凳子，坐到了哈利的另一邊，他還是不想被韋斯萊出品的風車打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