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哈佛總代理？
男人走到沙發邊坐下，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叮噹輕響。
他示意凱蘭也坐，語氣平靜得近乎家常：
「那人叫維克多。穿黑夾克、戴鴨舌帽，那是他的招牌打扮。可他從不多話，更不會主動遞消息。」
凱蘭點點頭，喉嚨有些發緊：「他……確實只說了那些。」
「奇怪。」男人抿了一口酒，「維克多在我這兒拿貨三年，規矩得很。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今天卻讓你帶話？」
他抬眼看向凱蘭，目光溫和卻不容迴避：
「你確定他沒問別的？比如，誰在背後鋪這條線？或者……有沒有新面孔插手？」
「沒有。」凱蘭搖頭，「他就說了火拼的事，還有……價格能翻兩倍。」
男人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
窗外雨聲漸密，敲打著鏽蝕的鐵皮屋頂，像某種不安的鼓點。
「你能猜到我在想什麼嗎？」男人問。
「你在想這裡面會不會有問題。」凱蘭如是回答。
「聰明。」男人嘴角微微揚起，但笑意未達眼底，「維克多不是那種會主動幫對手找市場的人，你覺得如果有問題，會是哪方面的問題？」
凱蘭伸出兩根手指頭：
「如果出現問題，那麼就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他是警方的人，第二種可能，他是其他幫派的人。」
男人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凱蘭伸出的手指上，仿佛在掂量這兩根手指的分量。
「繼續說。」
凱蘭深吸一口氣，雨水和鐵鏽的味道似乎還黏在鼻腔里：
「如果是警方的人……他不會只給情報，應該會設局抓人，或者誘導我們擴大交易規模，好一網打盡。但今天他只讓我傳話，沒提任何要求，也沒試圖套我話。」
「有道理。」男人放下酒杯，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第二種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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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其他幫派的人……」凱蘭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他們想借我們的手去占那片真空地帶。等我們鋪開人手、打開市場，他們再突然出手——要麼搶貨，要麼火拼，坐收漁利。」
男人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某種隱秘的讚許。
「你讀什麼專業？」他忽然問。
「航天工程。」凱蘭答得很快，幾乎是條件反射。
男人笑了，這次笑意終於到了眼睛裡：「航天工程的學生，分析黑市情報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窗一角，望向樓下昏暗的街道。
「維克多這條線，我用了三年，從沒出過岔子。他不是警察——警方在東區的眼線我都清楚，沒他這號人。至於別的幫派……最近確實有點動靜。」
他轉過身，語氣沉了下來：
「墨西哥那邊的新團伙，上個月剛吞了布魯克林的兩條街，手段狠，不留活口。維克多說的那兩條街原本是野狼幫的地盤，結果墨西哥這夥人看上了，兩邊發生了槍戰。」
「野狼幫被打散了，剩下的人要麼跑路，要麼投誠。那片區域現在沒人管，貨斷了三天，癮君子都快瘋了。」男人走回沙發邊，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本來維克多不跟我說這個消息，我有去那出貨的打算，現在……我反倒是遲疑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凱蘭身上：「你能幫我打聽打聽，維克多為什麼要提醒我這件事嗎？」
凱蘭怔住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個傳話的跑腿，沒想到會被卷進這種事裡。
「我……怎麼打聽？」他聲音有些發乾，「我只是個新人，連維克多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男人卻輕輕搖頭：
「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我讓人帶你去維克多家裡，你幫我問問他就好。」
凱蘭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去維克多家？
他連對方是敵是友都分不清，現在卻要登門問話？
這已經不是跑腿了，這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往前湊。
「我……能拒絕嗎？」他低聲問。
男人沒立刻回答，只是又抿了一口酒，冰塊在杯中輕輕晃蕩，發出細微的脆響。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雨滴從屋檐墜落的聲音。
「你當然可以拒絕。」男人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溫和，「但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拒絕，今晚的事就到此為止。你拿你的四十美元回家，繼續念你的書，等開學那天搬進宿舍，假裝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凱蘭濕透的肩頭：
「可如果你答應，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一千美金只是這次的情報費。我還可以讓你做哈佛大學的總代理，每批貨你都能抽成，這樣你以後再也不用為生活費發愁了。」
「沒準你大學畢業了，連學費都賺回來了呢！」
凱蘭的手指在褲兜里攥緊了那四十美元。
一千美金……再加上哈佛總代理？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炸開。
他可以不用再睡在圖書館通宵自習室的沙發上，不用每天計算泡麵能撐幾天，不用在教授點名時因為兼職遲到而躲在教室後排。
他甚至能買得起那本原價一百二十美元的《軌道動力學基礎》。
「我答應你！」
男人點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很好。」男人笑著說道，「現在坐車，我讓人帶你過去。」
車子再次駛入雨夜，這次沒有開暖氣。
凱蘭坐在副駕駛，旁邊還是那個小頭目，但這次他沒抽菸，只是沉默地握著方向盤。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摩擦聲，像某種倒計時。
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兩側是低矮的聯排公寓，外牆剝落，陽台上堆滿雜物。
車停在一棟灰綠色鐵門的樓前，門牌號已經鏽得看不清。
「三樓，3B。」小頭目終於開口，「維克多獨居，沒老婆孩子，鄰居都說他安靜，按時交租，偶爾半夜有客人，但從不吵鬧。」
凱蘭點點頭，手搭上門把手，卻沒立刻推開車門。
「他……會讓我進門嗎？」他問。
「那得看你怎麼說。」小頭目側過臉，「就說你今晚交貨時，他給的消息讓你有點不安，想當面確認一下，畢竟第一次跑腿，怕搞砸了。」
他示意凱蘭也坐，語氣平靜得近乎家常：
「那人叫維克多。穿黑夾克、戴鴨舌帽，那是他的招牌打扮。可他從不多話，更不會主動遞消息。」
凱蘭點點頭，喉嚨有些發緊：「他……確實只說了那些。」
「奇怪。」男人抿了一口酒，「維克多在我這兒拿貨三年，規矩得很。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今天卻讓你帶話？」
他抬眼看向凱蘭，目光溫和卻不容迴避：
「你確定他沒問別的？比如，誰在背後鋪這條線？或者……有沒有新面孔插手？」
「沒有。」凱蘭搖頭，「他就說了火拼的事，還有……價格能翻兩倍。」
男人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
窗外雨聲漸密，敲打著鏽蝕的鐵皮屋頂，像某種不安的鼓點。
「你能猜到我在想什麼嗎？」男人問。
「你在想這裡面會不會有問題。」凱蘭如是回答。
「聰明。」男人嘴角微微揚起，但笑意未達眼底，「維克多不是那種會主動幫對手找市場的人，你覺得如果有問題，會是哪方面的問題？」
凱蘭伸出兩根手指頭：
「如果出現問題，那麼就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他是警方的人，第二種可能，他是其他幫派的人。」
男人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凱蘭伸出的手指上，仿佛在掂量這兩根手指的分量。
「繼續說。」
凱蘭深吸一口氣，雨水和鐵鏽的味道似乎還黏在鼻腔里：
「如果是警方的人……他不會只給情報，應該會設局抓人，或者誘導我們擴大交易規模，好一網打盡。但今天他只讓我傳話，沒提任何要求，也沒試圖套我話。」
「有道理。」男人放下酒杯，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第二種可能呢？」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如果是其他幫派的人……」凱蘭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他們想借我們的手去占那片真空地帶。等我們鋪開人手、打開市場，他們再突然出手——要麼搶貨，要麼火拼，坐收漁利。」
男人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某種隱秘的讚許。
「你讀什麼專業？」他忽然問。
「航天工程。」凱蘭答得很快，幾乎是條件反射。
男人笑了，這次笑意終於到了眼睛裡：「航天工程的學生，分析黑市情報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窗一角，望向樓下昏暗的街道。
「維克多這條線，我用了三年，從沒出過岔子。他不是警察——警方在東區的眼線我都清楚，沒他這號人。至於別的幫派……最近確實有點動靜。」
他轉過身，語氣沉了下來：
「墨西哥那邊的新團伙，上個月剛吞了布魯克林的兩條街，手段狠，不留活口。維克多說的那兩條街原本是野狼幫的地盤，結果墨西哥這夥人看上了，兩邊發生了槍戰。」
「野狼幫被打散了，剩下的人要麼跑路，要麼投誠。那片區域現在沒人管，貨斷了三天，癮君子都快瘋了。」男人走回沙發邊，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本來維克多不跟我說這個消息，我有去那出貨的打算，現在……我反倒是遲疑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凱蘭身上：「你能幫我打聽打聽，維克多為什麼要提醒我這件事嗎？」
凱蘭怔住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個傳話的跑腿，沒想到會被卷進這種事裡。
「我……怎麼打聽？」他聲音有些發乾，「我只是個新人，連維克多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男人卻輕輕搖頭：
「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我讓人帶你去維克多家裡，你幫我問問他就好。」
凱蘭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去維克多家？
他連對方是敵是友都分不清，現在卻要登門問話？
這已經不是跑腿了，這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往前湊。
「我……能拒絕嗎？」他低聲問。
男人沒立刻回答，只是又抿了一口酒，冰塊在杯中輕輕晃蕩，發出細微的脆響。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雨滴從屋檐墜落的聲音。
「你當然可以拒絕。」男人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溫和，「但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拒絕，今晚的事就到此為止。你拿你的四十美元回家，繼續念你的書，等開學那天搬進宿舍，假裝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凱蘭濕透的肩頭：
「可如果你答應，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一千美金只是這次的情報費。我還可以讓你做哈佛大學的總代理，每批貨你都能抽成，這樣你以後再也不用為生活費發愁了。」
「沒準你大學畢業了，連學費都賺回來了呢！」
凱蘭的手指在褲兜里攥緊了那四十美元。
一千美金……再加上哈佛總代理？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炸開。
他可以不用再睡在圖書館通宵自習室的沙發上，不用每天計算泡麵能撐幾天，不用在教授點名時因為兼職遲到而躲在教室後排。
他甚至能買得起那本原價一百二十美元的《軌道動力學基礎》。
「我答應你！」
男人點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很好。」男人笑著說道，「現在坐車，我讓人帶你過去。」
車子再次駛入雨夜，這次沒有開暖氣。
凱蘭坐在副駕駛，旁邊還是那個小頭目，但這次他沒抽菸，只是沉默地握著方向盤。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摩擦聲，像某種倒計時。
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兩側是低矮的聯排公寓，外牆剝落，陽台上堆滿雜物。
車停在一棟灰綠色鐵門的樓前，門牌號已經鏽得看不清。
「三樓，3B。」小頭目終於開口，「維克多獨居，沒老婆孩子，鄰居都說他安靜，按時交租，偶爾半夜有客人，但從不吵鬧。」
凱蘭點點頭，手搭上門把手，卻沒立刻推開車門。
「他……會讓我進門嗎？」他問。
「那得看你怎麼說。」小頭目側過臉，「就說你今晚交貨時，他給的消息讓你有點不安，想當面確認一下，畢竟第一次跑腿，怕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