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凱蘭·夸齊
蕭淼所在的地方在紐約郊區。
紐約的市區，有另一個名字——罪惡之都。
霓虹燈在雨夜裡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時代廣場的巨幕廣告輪番閃爍，映照著街頭匆匆而過的行人。
有人西裝革履，有人衣衫襤褸，但眼神里都藏著同一種東西：欲望。
而在當地，有兩種可以滿足人慾望的東西。
一種叫美元，另一種叫白粉。
有的人在拿美元換白粉，有的人在拿白粉換美元。
凱蘭·夸齊正是一位拿白粉換美元的人。
這個叫凱蘭的小伙子，今年二十歲，白人。
說實話，白人幹這行的很少，他也是迫不得已。
因為他需要錢，他需要一大筆學費。
美利堅的學貸倒是夠支付他的學費的，可是他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眼看哈佛大學就要開學了，他必須在假期結束之前攢夠至少三個月的生活費，否則連宿舍都住不進去。
他站在時代廣場邊緣一條背街的巷口，雨水順著他的金髮滴落，打濕了胸前的T恤。
他手裡攥著一個小巧的錫紙包，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人影。
今晚是他第一次正式上崗，之前只是幫人望風、跑腿，拿點零錢。
但今天不同，今天他要自己交易。
手機在褲兜里震動了一下，是上線發來的消息：
「穿黑夾克、戴鴨舌帽的男人，會主動問你有糖嗎？你把貨給他，收兩千現金，別說任何話。」
凱蘭深吸一口氣，混雜著雨水和垃圾箱餿味的空氣灌進肺里，讓他有點反胃。
就在這時，一個穿黑夾克、戴鴨舌帽的男人從街角拐了過來，腳步不緊不慢，目光掃過巷口時微微一頓。
凱蘭的心跳驟然加快，手心沁出冷汗，幾乎要把錫紙包捏變形。
他強迫自己站直，裝作漫不經心地靠在濕漉漉的磚牆上，喉嚨發乾。
男人走近，帽檐壓得很低，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有糖嗎？」
凱蘭咽了口唾沫，沒說話，只是把錫紙包輕輕放在對方掌心。
黑夾克男人迅速合攏手指，另一隻手從內兜掏出一疊鈔票，快速點出二十張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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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熟客。
凱蘭接過錢，轉身就走。
「等等。」男人忽然開口，「回去告訴你們老大，附近兩個街道的黑幫火拼了，沒人管那的顧客們，他們現在每天要跑很遠才能買到這東西。」
凱蘭愣了一下，沒敢回頭，只低聲應了句：「知道了。」
他快步走出巷子，雨水打在臉上，混著冷汗滑進衣領。
凱蘭越過兩條街，那裡有小頭目在車裡等著他。
凱蘭拉開車門，鑽進后座。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混雜著廉價香水和煙味。
小頭目正叼著煙看手機，見他進來，頭也不抬：「貨出了？」
「出了。」凱蘭把兩千美元遞過去，聲音還有點發顫。
小頭目接過錢，數都沒數，隨手塞進夾克內袋，這才抬眼打量他：「第一次上手，沒尿褲子？」
「沒……還沒有！」
「我的法？Bro！你還真是一個賣白粉的好材料！你天生就是幹這行的，別念什麼大學了，幹這個吧！」
「不！我的夢想是發射衛星，我想要太空里有我造的衛星，賣白粉可實現不了！」
「好吧！」小頭目從兜里掏出兩張二十美元遞給凱蘭，「這是你這次的酬勞！」
凱蘭接過那四十美元，手指微微發抖。
他內心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感。
哈佛的學生居然要靠販賣白粉來賺學費。
「謝了。」他低聲說，把錢塞進褲兜最深處。
小頭目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
「別擺出那副樣子。你今天能站出來賣貨，就說明你已經跨過那條線了。等你哪天連三明治都買不起的時候，就會明白，夢想填不飽肚子，但白粉能。」
凱蘭沒反駁。
他知道對方說得對，至少在當下是對的。可他更清楚，如果今晚是第一次，那明天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某一天，他再也走不出這條巷子。
「那人說，」凱蘭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被雨聲吞沒，「附近兩個街區的黑幫火拼了，沒人管那邊的顧客……他說，如果老大想賺錢，就該趁機把生意鋪過去，價格能翻兩倍。」
小頭目眯起眼，菸頭在指間緩緩轉動，灰燼簌簌落在褲腿上。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這消息值錢啊。」
他掏出手機，快速按下一串號碼，語氣瞬間變得恭敬：
「喂，老闆？有個情報……對，時代廣場東邊兩條街，真空地帶，缺貨嚴重……」
凱蘭坐在后座，盯著自己濕透的鞋尖，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腳墊上。
車窗外，霓虹燈的光暈在雨水中扭曲變形，映出一張張模糊的臉。
有人醉醺醺地摟著同伴大笑，有人蹲在角落顫抖著點燃針管，還有穿校服的女孩匆匆跑過，書包上掛著哈佛的帆布徽章。
和他一樣。
紐約就是這麼魔幻，什麼樣的人都有，甚至還能發生交集。
小頭目掛了電話，轉過頭，眼神意味深長：
「老闆讓你現在過去一趟，他想聽聽細節。」
凱蘭心頭一緊，手指下意識地摳住褲兜里的四十美元。
他本以為交完貨就能回家，洗個熱水澡，把今晚的潮濕和腥氣衝掉，再翻幾頁《軌道力學導論》。
那是他從圖書館借來的舊書，還沒看完，可是要到期歸還了。
「現在？」他聲音有點啞。
「對，現在。」小頭目把煙摁滅在車窗邊沿的金屬槽里，沒看他的眼睛，「老闆說的話，你最好聽他的。」
他點點頭：「好。」
車子啟動，駛向曼哈頓東側一片老舊的工業區。
那裡白天是廢棄倉庫和鏽蝕的鐵軌，夜裡則成了地下交易的中轉站。
路燈大多壞了，只有幾盞苟延殘喘地閃著昏黃的光，照出牆面上斑駁的塗鴉：骷髏、美元符號、還有歪歪扭扭的「R.I.P.」。
車停在一棟紅磚樓前，門口站著兩個穿連帽衫的人，手插在兜里，眼神像刀子。
小頭目搖下車窗，說了句暗語，對方才讓開。
凱蘭跟著走進去，樓梯間瀰漫著霉味和大麻的臭味。
三樓走廊盡頭，一扇鐵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低沉的爵士樂和冰塊碰撞玻璃杯的聲音。
推門進去，房間不大，卻意外整潔。
深色皮沙發，老式留聲機，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紐約地鐵線路圖——1970年代的版本。
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身形瘦高，灰發修剪得一絲不苟。
他緩緩轉身。
凱蘭愣住了。
這人看起來不像毒梟。倒像個退休的大學教授，或者某個基金會的董事。
金絲眼鏡，羊絨開衫，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一枚素圈婚戒。
「你就是凱蘭？」男人聲音溫和，帶著一點布魯克林口音。
「是。」凱蘭站直了，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像個學生。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男人問。
「因為……那個情報？」
「不。」男人搖頭，「因為我想知道告訴你這件事的顧客，還是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顧客，我的印象中他可不是這麼一個愛管閒事的人。」
紐約的市區，有另一個名字——罪惡之都。
霓虹燈在雨夜裡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時代廣場的巨幕廣告輪番閃爍，映照著街頭匆匆而過的行人。
有人西裝革履，有人衣衫襤褸，但眼神里都藏著同一種東西：欲望。
而在當地，有兩種可以滿足人慾望的東西。
一種叫美元，另一種叫白粉。
有的人在拿美元換白粉，有的人在拿白粉換美元。
凱蘭·夸齊正是一位拿白粉換美元的人。
這個叫凱蘭的小伙子，今年二十歲，白人。
說實話，白人幹這行的很少，他也是迫不得已。
因為他需要錢，他需要一大筆學費。
美利堅的學貸倒是夠支付他的學費的，可是他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眼看哈佛大學就要開學了，他必須在假期結束之前攢夠至少三個月的生活費，否則連宿舍都住不進去。
他站在時代廣場邊緣一條背街的巷口，雨水順著他的金髮滴落，打濕了胸前的T恤。
他手裡攥著一個小巧的錫紙包，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人影。
今晚是他第一次正式上崗，之前只是幫人望風、跑腿，拿點零錢。
但今天不同，今天他要自己交易。
手機在褲兜里震動了一下，是上線發來的消息：
「穿黑夾克、戴鴨舌帽的男人，會主動問你有糖嗎？你把貨給他，收兩千現金，別說任何話。」
凱蘭深吸一口氣，混雜著雨水和垃圾箱餿味的空氣灌進肺里，讓他有點反胃。
就在這時，一個穿黑夾克、戴鴨舌帽的男人從街角拐了過來，腳步不緊不慢，目光掃過巷口時微微一頓。
凱蘭的心跳驟然加快，手心沁出冷汗，幾乎要把錫紙包捏變形。
他強迫自己站直，裝作漫不經心地靠在濕漉漉的磚牆上，喉嚨發乾。
男人走近，帽檐壓得很低，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有糖嗎？」
凱蘭咽了口唾沫，沒說話，只是把錫紙包輕輕放在對方掌心。
黑夾克男人迅速合攏手指，另一隻手從內兜掏出一疊鈔票，快速點出二十張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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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熟客。
凱蘭接過錢，轉身就走。
「等等。」男人忽然開口，「回去告訴你們老大，附近兩個街道的黑幫火拼了，沒人管那的顧客們，他們現在每天要跑很遠才能買到這東西。」
凱蘭愣了一下，沒敢回頭，只低聲應了句：「知道了。」
他快步走出巷子，雨水打在臉上，混著冷汗滑進衣領。
凱蘭越過兩條街，那裡有小頭目在車裡等著他。
凱蘭拉開車門，鑽進后座。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混雜著廉價香水和煙味。
小頭目正叼著煙看手機，見他進來，頭也不抬：「貨出了？」
「出了。」凱蘭把兩千美元遞過去，聲音還有點發顫。
小頭目接過錢，數都沒數，隨手塞進夾克內袋，這才抬眼打量他：「第一次上手，沒尿褲子？」
「沒……還沒有！」
「我的法？Bro！你還真是一個賣白粉的好材料！你天生就是幹這行的，別念什麼大學了，幹這個吧！」
「不！我的夢想是發射衛星，我想要太空里有我造的衛星，賣白粉可實現不了！」
「好吧！」小頭目從兜里掏出兩張二十美元遞給凱蘭，「這是你這次的酬勞！」
凱蘭接過那四十美元，手指微微發抖。
他內心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感。
哈佛的學生居然要靠販賣白粉來賺學費。
「謝了。」他低聲說，把錢塞進褲兜最深處。
小頭目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
「別擺出那副樣子。你今天能站出來賣貨，就說明你已經跨過那條線了。等你哪天連三明治都買不起的時候，就會明白，夢想填不飽肚子，但白粉能。」
凱蘭沒反駁。
他知道對方說得對，至少在當下是對的。可他更清楚，如果今晚是第一次，那明天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某一天，他再也走不出這條巷子。
「那人說，」凱蘭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被雨聲吞沒，「附近兩個街區的黑幫火拼了，沒人管那邊的顧客……他說，如果老大想賺錢，就該趁機把生意鋪過去，價格能翻兩倍。」
小頭目眯起眼，菸頭在指間緩緩轉動，灰燼簌簌落在褲腿上。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這消息值錢啊。」
他掏出手機，快速按下一串號碼，語氣瞬間變得恭敬：
「喂，老闆？有個情報……對，時代廣場東邊兩條街，真空地帶，缺貨嚴重……」
凱蘭坐在后座，盯著自己濕透的鞋尖，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腳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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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醉醺醺地摟著同伴大笑，有人蹲在角落顫抖著點燃針管，還有穿校服的女孩匆匆跑過，書包上掛著哈佛的帆布徽章。
和他一樣。
紐約就是這麼魔幻，什麼樣的人都有，甚至還能發生交集。
小頭目掛了電話，轉過頭，眼神意味深長：
「老闆讓你現在過去一趟，他想聽聽細節。」
凱蘭心頭一緊，手指下意識地摳住褲兜里的四十美元。
他本以為交完貨就能回家，洗個熱水澡，把今晚的潮濕和腥氣衝掉，再翻幾頁《軌道力學導論》。
那是他從圖書館借來的舊書，還沒看完，可是要到期歸還了。
「現在？」他聲音有點啞。
「對，現在。」小頭目把煙摁滅在車窗邊沿的金屬槽里，沒看他的眼睛，「老闆說的話，你最好聽他的。」
他點點頭：「好。」
車子啟動，駛向曼哈頓東側一片老舊的工業區。
那裡白天是廢棄倉庫和鏽蝕的鐵軌，夜裡則成了地下交易的中轉站。
路燈大多壞了，只有幾盞苟延殘喘地閃著昏黃的光，照出牆面上斑駁的塗鴉：骷髏、美元符號、還有歪歪扭扭的「R.I.P.」。
車停在一棟紅磚樓前，門口站著兩個穿連帽衫的人，手插在兜里，眼神像刀子。
小頭目搖下車窗，說了句暗語，對方才讓開。
凱蘭跟著走進去，樓梯間瀰漫著霉味和大麻的臭味。
三樓走廊盡頭，一扇鐵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低沉的爵士樂和冰塊碰撞玻璃杯的聲音。
推門進去，房間不大，卻意外整潔。
深色皮沙發，老式留聲機，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紐約地鐵線路圖——1970年代的版本。
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身形瘦高，灰發修剪得一絲不苟。
他緩緩轉身。
凱蘭愣住了。
這人看起來不像毒梟。倒像個退休的大學教授，或者某個基金會的董事。
金絲眼鏡，羊絨開衫，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一枚素圈婚戒。
「你就是凱蘭？」男人聲音溫和，帶著一點布魯克林口音。
「是。」凱蘭站直了，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像個學生。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男人問。
「因為……那個情報？」
「不。」男人搖頭，「因為我想知道告訴你這件事的顧客，還是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顧客，我的印象中他可不是這麼一個愛管閒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