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為什麼我們不能提供低端貨？
這理由聽起來合理，甚至帶著點菜鳥的笨拙和謹慎。
凱蘭記下了。
他推開車門，冷雨立刻撲進衣領。
他拉高夾克領子，快步走向那扇鐵門。
樓道里感應燈壞了，他摸黑上到三樓，憑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找到3B。
門沒鎖。
他輕輕一推，屋內還有隱約的電視聲。
「維克多？」凱蘭站在門口，聲音儘量放輕，帶著試探。
沒人應答。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跨了進去。
客廳很小，一張舊沙發，一台老式顯像管電視，茶几上放著半杯咖啡，已經涼了。
就在這時，臥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維克多站在門口，沒戴鴨舌帽，他有些謝頂，穿著居家的羊毛衫。
「你是小偷？」維克多疑惑的看著闖進他家的年輕人。
「不是小偷。」凱蘭趕緊舉起雙手，「我是今晚在時代廣場東邊交貨的那個……你給我的消息，我傳到了。」
「但老闆有點疑慮，讓我來問問您，為什麼願意告訴我們那片真空地帶的事？」
「他說你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維克多笑了笑：
「他還真了解我，我確實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維克多走向家裡的桌子，從桌子上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有兩個男孩。
「這個帥一點的是我，那個丑一點的是我的好朋友布里茨，他平時就在那兩個街道買白粉，可是現在那邊斷貨了。」
維克多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所以他就天天來蹭我的白粉，可我哪有那麼多貨分給他？我自己都緊巴巴的。」
維克多嘆了口氣，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自己喝了一口：「我讓你們去那買，只是不想他再來蹭我的白粉而已。」
凱蘭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陷阱、試探、陰謀，唯獨沒料到答案如此……瑣碎，甚至帶著點荒誕的溫情。
「就……因為這個？」他忍不住問。
維克多聳聳肩，把啤酒罐捏得咔咔響：
「不然呢？布里茨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癮大但人不壞。」
「我總不能自己手裡有，但是不分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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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蘭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在老闆面前分析的兩種「可能性」，其實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所有人都在算計，都在布局。
可現實或許更簡單。
一個癮君子不想朋友蹭自己的白粉而已。
「我會如實告訴老闆。」凱蘭說，「他應該會放心。」
維克多點點頭，「你讓你們老闆快一點，剛才你給我的那一包，已經被我朋友分走了一半了。」
……
工業區，紅磚樓內。
凱蘭看著眼前的男人：
「老闆，維克多說……他只是不想朋友蹭他的貨。」
「就這？」男人語氣帶著詫異。
「就這。」凱蘭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有個叫布里茨的朋友，癮大，最近那片斷貨，天天去他家要。他說自己手頭也不寬裕，所以才……」
男人忽然笑了一聲，短促而低沉。
他靠回沙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邊緣：「你覺得我有些小題大做了是不是？」
「有點。」凱蘭聳了聳肩膀，「不過，換成是我也會懷疑。畢竟這一行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男人沒立刻回應，只是盯著留聲機上緩緩旋轉的黑膠唱片，爵士樂正奏到一段慵懶的小號獨奏。
良久，他才開口：
「你說得對。以後不要叫我老闆，叫我傑斯先生，我的哈佛總代理。」
「傑斯先生。」凱蘭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這個新身份的重量。
傑斯點點頭，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推過去。
「這是你應得的。一千美元，一分不少。」他頓了頓，「另外，以後我會以每克五十美元的價格給你供貨，你可以在校園裡以每克八十到一百美元賣出。」
「具體定價你自己把握，只要別把市場做爛就行。」
「記住，」傑斯站起身，走到留聲機旁，輕輕拂去唱片邊緣的一點灰塵，「哈佛的學生有錢、有癮，但更聰明。別耍花招，別壓貨太久，也別讓任何人知道你的上家是我。」
……
凱蘭回到家，揣著一千美金，躺在床上暢想著以後在哈佛靠著買這東西供自己念大學。
兩天過後，凱蘭被傑斯叫到工業區，紅磚樓內。
「是那兩個街道有問題嗎？」凱蘭緊張的看著老闆傑斯。
傑斯搖了搖頭：
「有問題，但是應該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問題。」
「不是警察設局，也不是幫派陷阱。」傑斯坐在沙發里，手裡沒拿酒杯，「那兩個街道有點窮，我們的貨太高端了，他們消費不起。」
「消費不起？」凱蘭愣了一下，「可維克多不是說那邊斷貨好幾天，癮君子都快瘋了嗎？」
傑斯輕輕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斷貨是真的，瘋也是真的。但你得明白，『瘋』不等於『買得起』。」
「那片街區現在剩下的，大多是老住戶——退休工人、單親媽媽、靠救濟金過日子的。他們以前買的是野狼幫最便宜的碎渣貨，十美元一大包，摻了滑石粉都能咽下去。而我們賣的是高純度結晶，五十美元起步。」
「昨天我派了兩個人去試水，剛擺出樣品，就被十幾個孩子圍住問能不能賒帳。」
「所以維克多的消息沒錯，」傑斯繼續說，「那裡確實有需求。但不是我們的客戶群。」
凱蘭反問道：
「那為什麼我們不能提供低端貨？」
傑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絲像是在看年輕時自己的神情。
「因為成本。」他緩緩說道，「我的工藝每克成本就十美金，我只會這一套工藝，你讓我做低端的……我不會！」
凱蘭聽到傑斯這話，又疑惑的問道：
「那你為何不從別的幫派進點低端貨，放到那兩個街道去賣？」
傑斯聽到這話，突然眼前一亮。
「真不愧是哈佛的大學生，這腦子就是比我轉的快！」
凱蘭記下了。
他推開車門，冷雨立刻撲進衣領。
他拉高夾克領子，快步走向那扇鐵門。
樓道里感應燈壞了，他摸黑上到三樓，憑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找到3B。
門沒鎖。
他輕輕一推，屋內還有隱約的電視聲。
「維克多？」凱蘭站在門口，聲音儘量放輕，帶著試探。
沒人應答。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跨了進去。
客廳很小，一張舊沙發，一台老式顯像管電視，茶几上放著半杯咖啡，已經涼了。
就在這時，臥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維克多站在門口，沒戴鴨舌帽，他有些謝頂，穿著居家的羊毛衫。
「你是小偷？」維克多疑惑的看著闖進他家的年輕人。
「不是小偷。」凱蘭趕緊舉起雙手，「我是今晚在時代廣場東邊交貨的那個……你給我的消息，我傳到了。」
「但老闆有點疑慮，讓我來問問您，為什麼願意告訴我們那片真空地帶的事？」
「他說你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維克多笑了笑：
「他還真了解我，我確實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維克多走向家裡的桌子，從桌子上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有兩個男孩。
「這個帥一點的是我，那個丑一點的是我的好朋友布里茨，他平時就在那兩個街道買白粉，可是現在那邊斷貨了。」
維克多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所以他就天天來蹭我的白粉，可我哪有那麼多貨分給他？我自己都緊巴巴的。」
維克多嘆了口氣，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自己喝了一口：「我讓你們去那買，只是不想他再來蹭我的白粉而已。」
凱蘭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陷阱、試探、陰謀，唯獨沒料到答案如此……瑣碎，甚至帶著點荒誕的溫情。
「就……因為這個？」他忍不住問。
維克多聳聳肩，把啤酒罐捏得咔咔響：
「不然呢？布里茨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癮大但人不壞。」
「我總不能自己手裡有，但是不分給他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凱蘭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在老闆面前分析的兩種「可能性」，其實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所有人都在算計，都在布局。
可現實或許更簡單。
一個癮君子不想朋友蹭自己的白粉而已。
「我會如實告訴老闆。」凱蘭說，「他應該會放心。」
維克多點點頭，「你讓你們老闆快一點，剛才你給我的那一包，已經被我朋友分走了一半了。」
……
工業區，紅磚樓內。
凱蘭看著眼前的男人：
「老闆，維克多說……他只是不想朋友蹭他的貨。」
「就這？」男人語氣帶著詫異。
「就這。」凱蘭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有個叫布里茨的朋友，癮大，最近那片斷貨，天天去他家要。他說自己手頭也不寬裕，所以才……」
男人忽然笑了一聲，短促而低沉。
他靠回沙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邊緣：「你覺得我有些小題大做了是不是？」
「有點。」凱蘭聳了聳肩膀，「不過，換成是我也會懷疑。畢竟這一行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男人沒立刻回應，只是盯著留聲機上緩緩旋轉的黑膠唱片，爵士樂正奏到一段慵懶的小號獨奏。
良久，他才開口：
「你說得對。以後不要叫我老闆，叫我傑斯先生，我的哈佛總代理。」
「傑斯先生。」凱蘭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這個新身份的重量。
傑斯點點頭，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推過去。
「這是你應得的。一千美元，一分不少。」他頓了頓，「另外，以後我會以每克五十美元的價格給你供貨，你可以在校園裡以每克八十到一百美元賣出。」
「具體定價你自己把握，只要別把市場做爛就行。」
「記住，」傑斯站起身，走到留聲機旁，輕輕拂去唱片邊緣的一點灰塵，「哈佛的學生有錢、有癮，但更聰明。別耍花招，別壓貨太久，也別讓任何人知道你的上家是我。」
……
凱蘭回到家，揣著一千美金，躺在床上暢想著以後在哈佛靠著買這東西供自己念大學。
兩天過後，凱蘭被傑斯叫到工業區，紅磚樓內。
「是那兩個街道有問題嗎？」凱蘭緊張的看著老闆傑斯。
傑斯搖了搖頭：
「有問題，但是應該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問題。」
「不是警察設局，也不是幫派陷阱。」傑斯坐在沙發里，手裡沒拿酒杯，「那兩個街道有點窮，我們的貨太高端了，他們消費不起。」
「消費不起？」凱蘭愣了一下，「可維克多不是說那邊斷貨好幾天，癮君子都快瘋了嗎？」
傑斯輕輕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斷貨是真的，瘋也是真的。但你得明白，『瘋』不等於『買得起』。」
「那片街區現在剩下的，大多是老住戶——退休工人、單親媽媽、靠救濟金過日子的。他們以前買的是野狼幫最便宜的碎渣貨，十美元一大包，摻了滑石粉都能咽下去。而我們賣的是高純度結晶，五十美元起步。」
「昨天我派了兩個人去試水，剛擺出樣品，就被十幾個孩子圍住問能不能賒帳。」
「所以維克多的消息沒錯，」傑斯繼續說，「那裡確實有需求。但不是我們的客戶群。」
凱蘭反問道：
「那為什麼我們不能提供低端貨？」
傑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絲像是在看年輕時自己的神情。
「因為成本。」他緩緩說道，「我的工藝每克成本就十美金，我只會這一套工藝，你讓我做低端的……我不會！」
凱蘭聽到傑斯這話，又疑惑的問道：
「那你為何不從別的幫派進點低端貨，放到那兩個街道去賣？」
傑斯聽到這話，突然眼前一亮。
「真不愧是哈佛的大學生，這腦子就是比我轉的快！」